被病娇喜欢是怎样一种体验?.md
---------------------------------------- TITLE: 被病娇喜欢是怎样一种体验? LAYOUR: POST TAGS: 回答 CATEGORIES: ZHIHU DATE: 2024-09-29 00:00:01 我妹妹死了,为了个男人自杀。 我收拾她遗物时,发现了手铐和一些照
第 2 / 5 部分
瞧瞧,多可怖。
我,一个三观定型的成熟女性,尚且因为陈随远的步步为营产生了怀疑和迷失,产生了自我否定的意识,而何况是小敏呢。
对,梁安说得对,爱不是剥削。
无论打着什么样的名义,陈随远都是人渣。
三天后,我在书房练琴。突然,客厅一声巨响。
我循声而去,木质茶几轰然坍塌,原本放着小敏手机的地方,
是一块赫然的焦黑。
而如果,如果此时,我正拿着那个手机,那我原本拉小提琴的
手……
我不敢深思,吓得伫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报了警。
警局里,陈随远的律师匆匆而至,关心我几句之后,一口咬死
这是小敏的手机,和陈随远无关。
他还有意刻画了我因为亲人逝世,而对陈随远产生的敌意,以
至于可能有的报复和幻想。却唯独绝口不提,陈随远在这些日
子里对我使出的招数。
最终,证据不足,也无人受伤,我被做了些安全教育,离开了
警局。
一出门,路边停着的卡宴后排摇下车窗。
「好久不见,许小姐。」陈随远的脸,他明显满足于我当下的
窘迫和疲倦。
我甚至怀疑,连我报警,都是他算好的事情。
我面无表情地驻足。
「或许现在,你想聊聊了。」他说,「许小姐,赏个脸,上车吧。」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郊外的一处庄园。
完蛋,直到凛冽的冷风刮醒我僵直的身子,我才发现我在和小敏做一样的蠢事——让自己置身危险。
庄园的小道两侧暗香疏影,冬日的阳光落在人脸上,一片暖洋洋的醺意。
可我却只觉前路阴湿逼仄,脏污狼藉,是盘纸错节的下水道,是废弃的蛛网,是地狱。
「小敏第一次来的时候,比你好奇,也比你雀跃。」
陈随远微微俯下身子,在我耳边小声道,「许小姐,哪怕是装出来的,为了让我高兴,你也多少开心点。」
「我为什么要让你高兴?」我停下脚步,冷冷地抬眼看他,「搞清楚陈随远,是你一直在伤害我的亲人,在挑战我的底线,你没有向我提要求的立场和资格。」
「是吗,是吗许心?」他突然面露贪婪,双手按住我的肩,「我没有资格吗?那你为什么要来?」
他等待着我的回应,哪怕无论我说什么,都会被枉顾,会被继续拿捏。
「你不说话,我替你说。你很恨我,对吧。你知道得越多,就越恨我。恨到想杀了我,为你妹妹报仇。」
「可是许心,你没这个本事,你非但没本事弄死我,你还知道,你、你的前夫、你周围更多的人,都像是我手中的玩物。我高兴了,大家相安无事;我愠恼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阴仄地笑着,「许心,你告诉我,手机引爆的那一瞬,你在想什么?」
终于,他说到了这件事情。
我不动声色地问他:「真是你干的?」
「别玩这套。」他把手伸进我的口袋,将我握着手机的手抽了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将手机扔到地上,「录音吗,想发给谁,想等离开之后报警?别挣扎了,没用的,这里没有信号。」
他熟稔地用脚将手机碾碎。
我看着陈随远行云流水地处理完一切,面庞逆着光凌驾在我面前,叫我额前一层层不住泛着的冷汗失了控。
「你没得选。」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自己说出来。」他决然地开口,连尊严都不给我,「你告诉我,我想要什么?」
「疯子!」我咬牙切齿,「为什么害死了她,还不肯放过我!」
「因为,许心,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你,也只有你。」陈随远欣赏着我的目眦欲裂,「很久以前,在你的音乐会上,你穿着那条紫色裙子,像一个神女那样演奏着小提琴。你高贵,独立,窈窕,冷眼看着台下众人,仿佛在睥睨一切。你逼着我去想,这样的女人,如果她不是站着,而是跪下,只跪在我一个人的脚边……」
「神经病!」我再也保持不了丝毫的体面,恨恨地举起手,还没落上他的身,就被他一把攥住,毫无怜惜地寸寸收紧,直到我开始痛得面色发白。
「陈随远,你真的有病,真的该死!」他甩开我,我又扑上去,揪起他的领口,「你想要我,该冲着我来,而不是小敏。
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为什么要害死她?」
「她自己愿意,她甘之如饴,她求着我。我又怎么想到,她会死呢?」说到小敏,陈随远真的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不过,有许敏也好。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堕落和服从,那是基因里的东西。每次看见她,我都很兴奋,你们是姐妹,你的基因里,一定也写着那样的东西。」
「我没有,让你失望了陈随远,我没有。」我像是与庞然大物对质的区区蝼蚁,开始使用无法伤及他分毫的吼叫,「你会下地狱的,你永远,不可能从我身上索取到你渴望的东西。」
「现在说永远,太早了些。」陈随远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我转身要走,他并不阻拦,只是送上了一个盒子:「备了些
礼,好让许小姐回去的路上,不那么无趣。」
接着,他客气地吩咐司机送我回去。
「这辆车,载过很多人吧。」路上,我抱着那冷冰冰的金属盒
子,蓦地和司机开口,「很多女孩子。」
「以前是有一些,陈总这样的高富帅,那些女孩自然上赶着投
怀送抱。」
上赶着,投怀送抱,呵。
小敏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和生命负责。
可是陈随远呢,他就不是成年人了吗。他坐拥着远高于小敏的
资源、眼界、余地,可他引导小敏的方向,却是深渊。
他品尝完甜美之后,便站在悬崖边,看见坠落的女孩,擦掉手
上微不可查的灰,干干净净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肮脏,也刻在骨子里,写在基因上。
回到家,我打开陈随远给的盒子。
一个手机,和一段麻绳。
原来,他早就打算砸了我的手机,我甚至怀疑,他用同样的伎
俩对待过小敏。刚开机,电话声就响了,我知道是谁。
我挂断,他又打。
三个回合之后,他发来一条短信:「许心,想想你拉小提琴的
手。我不确定,每一次都会手下留情。」
我有些后悔,后悔没一早在车上就丢掉这恼人的东西。
可倘若那时我拆开,他便大可以当着司机的面给我难堪,让司
机知道,我和那些投怀送抱的女孩都一样。
「主动打给我。」他又发过来。
我又想到要录音,可是我手机被毁了,家里没有其他的设备,
这个手机想必又在陈随远的监视之下。
无奈,我只好先拨过去,为了保住自己的安全。
似乎是故意的,他很久才接。
「喜欢吗,我的礼物。」他问,「你看到的,那些照片里的绳
子,也算是许敏的遗物了,我特意找出来送你。」
我咬着牙,不说话。
「那些照片,可不只许敏有,我这边的备份,足够让许敏名噪
一时了。相信你做姐姐的,肯定不愿意扰了她死后的清净,坏
了她存在世上的名声。」
他威胁我,用新的招式。
从梁安的车,到我的手,再到小敏的名誉,他不遗余力地踩在我底线上一点一点往前逼,让我几近发疯。
「陈随远,你这么会养宠物,那你被你的宠物咬过吗?」我真的感谢他够疯,疯到我只想和他同归于尽,「逗猫的时候,弄疼了,它会挠你的,你知道吗?」
不承想,听完这番话的陈随远反而兴奋起来:「许心,你终于要反抗了。你告诉我,你能怎么挠我?」
「如果,」我一字一顿,「我也死了呢?」
可我没说后半句,我若真死了,那把刀,定然是戳穿我也要戳穿他。
「我提一个交易吧,许心。」陈随远终于急了,「一个月,你让我予取予求一个月,如果三十天后,还没有不甘之如饴地坠入这深渊,我就放过你。从今往后,再无纠缠。」
这一次,他没有紧逼,反而松弛了这根弦:「我给你点时间,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同时,他还告诉我:「如你所料,这部手机有定位,我随时都知道你在哪。你要是关掉或者扔掉它,我就当你是拒绝了这场交易。当然,我也不敢保证,恼羞成怒之后,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了。
一天后,接通我妈电话的那一瞬,我就知道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我在火车站。」她的故作平静,更是戳得我心如刀绞,「心心,妈这趟来,就是想起去小敏墓前看一看。」
我妈到底还是知道了,身为人母的直觉轻易戳穿我的隐瞒。
她说自己有天凌晨三点胸闷难忍,惊醒后一身冷汗,她意识到一股子离别的凄凉。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上了小敏学校的论坛,七嘴八舌的议论,坐实了她不安的预感。
我噙着泪,压低嗓音掩饰哭腔:「妈,你等我,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看小敏。」
快开到火车站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陈随远,他如影相随,终究不会放过我。
「我现在没空和你说。」我有几分服软的语气,「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有什么事情,明天我找你。」
「明天?明天你还在这里吗?你要去哪儿许心,火车站?你去火车站做什么,不想和我交易,也不想承受后果,所以你要逃?」
「陈随远,我不会逃的,我会面对这一切。何况,就算我逃了,这一切难道就结束了吗?」
「是,你很聪明,但你还是不该往火车站的方向去,还把车开这么快,平白惹我担心。」他满意地笑着,「许心,看看后视镜。」
我侧过头,一辆熟悉的卡宴,车窗摇下,伸出来一只手,冲我比了个枪击的手势。
好一个阴魂不散。
「转弯,走我说的路,不然,我会撞上去。」
这是在高架的快速路上,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真的拿命搏,所以我不敢冒险。
我的车放缓了速度,拐入他指的小巷。
「然后呢,然后怎么走?」话音未落,车身颠簸了一下,我听到「咻」的一声。
是车胎爆了。
「下车吧,坐到我身边来。」电话里,身后陈随远满意地下达了下一个指令,这一切,也不过是他安排的环环相扣而已。
好来证明,我的负隅顽抗是多么的以卵击石。
上一次是梁安蹭破皮,这一次是我爆了胎,下一次呢?是谁头破血流,抑或死于非命?
我坐在驾驶座上狠狠地喘着粗气,许久,才放弃挣扎,拖着步子,上了他的车。
「我怕你跑了,没办法,你要体谅我。」陈随远理着我额前细碎的头发,看着我惊魂未定的眸子,「你要去火车站是吗?还自己开车去,是去接人?我送你吧,我还没见过你的朋友。」
他凭什么见我朋友,何况,还是我妈。
我埋着头,小声道:「可以,让我自己见吗?」
他满意地捏起我下巴,「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妈像是老了十岁。
见着我,她再忍不了,开始泪雨滂沱,一拳一拳地锤在我心口:「为什么心心,为什么,为什么不照顾好小敏,你怎么当姐姐?心心,我把你领回来,把你抚养长大,我什么都不找你讨,我只求小敏好好活着,你们姐俩都活着……」
「对不起妈,对不起。」我一遍遍重复着,「是我不好,我的错,都怪我。」
我抓住她的手,把巴掌扇在我脸上,试图让她好受一点。她却说着说着愈发激动,神色也紧跟着变得愈发痛苦,直到摁
住胸口。
我立时就慌了,这一幕,我过去已见过多回:「妈!妈你心
脏……妈,你的药呢,药在哪?」
我在她口袋里一通翻,却只翻出来一大瓶安眠药。
我顿时明白过来:「你是想……」
她一把从我手里夺过去:「给小敏烧完纸之后,我就去照顾
她……」
此时在车站出口外的广场上,我东张西望都没有看见救护站。
如果要叫救护车,这块交通拥挤,我们开来的时候那边路上又
出了事故,有很长一段堵塞。
我纵然再不愿意承认,可这会儿真的能帮我的,只有陈随远。
「求我,求我许心。」不远处,我示弱求助,他冷言看着这一
切。
「求你,求你了陈随远,人命关天的事儿,帮帮我,你帮帮
我。」我没有时间和他纠缠,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许心,我让你考虑的那笔交易……」
「我同意,我同意。」我不住地点着头,「快,求求你,快些
送我妈去医院。」
他看着我,没再多说,快步向我妈走去。
所幸,陈随远车上有常备的药物,继而,他把我妈送进了安排好的医院。
病房外等候的时候,我抹了把脸,仰着头靠在椅背上:
「陈随远,你真是害人不浅。你以为你只是玩玩小敏罢了,可结果呢,那是一条人命。而就在刚刚,我们家差点还要给你赔上第二条。」
「你真觉得,许敏的死都是我的错?」不想,他突然反问我,「两厢情愿的关系,我们都享受过,快乐过,谁都有说结束的权利。可为什么,只要她死,一切就是我的错。」
「陈随远,」我咬着下嘴唇,「你真该下地狱。」
他没说什么,摇着头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居高临下抬起我的头:「许心,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也不管你恨不恨我,甚至,你越恨我越好。总之,我只要你记住,你刚刚答应我的。」
「放心,我不会反悔。何况如今,连我妈都躺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反悔的资格。」
陈随远捏着我的脸,舍不得放开似的左右端详:「那就好。」
我妈在医院的期间,梁安来了好几次。
他还是一口一个妈地叫着,叫出了我妈这些日子难得的笑容。
趁她休息的时候,我把梁安拉出病房:「你看,」我掏出来那一大瓶收缴的安眠药,「我妈这趟来,速效救心丸都没带,唯独带了这个。」
梁安立刻明白了,他看看药又看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初不告诉咱妈,就是怕她太难过。小敏的事情大家都还没走出来,万一再添什么事儿……」
「我也是怕这个,所以……」我把药瓶塞他手里,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麻烦他,「梁安,这些天我真的谢谢你。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这么要求,但如果可以,就算是好人当到底,你帮我,照看点我妈。」
说着,我又从口袋里掏出我家钥匙,是当年本就属于他的那一枚。
「怎么了许心,出什么事了吗?」他不接,警惕地看着我。
「没事,就是开了春,演出比较多,我怕我忙的时候频繁出差,没空陪她。」我低着头,怕目光的对视暴露些什么,「家里的刀子什么,我都收起来了,但我还是担心。算我欠你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去陪陪我妈,行吗。」
梁安一把抓住我胳膊,按住我双肩:「别骗我,许心,到底怎么了,你最近很不对劲,你遇到事儿了,对不对?」
思忖良久,我抬起头,捧起他的脸:「对,梁安,对,我是遇到事儿了。你别问,我也不会说,从明天起你往后数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你联系不上我,就报警,不要自己来处理这件
事。」
「为什么不现在就报警?」
「没用的,定不了罪的,我试过了。」我苦笑。
梁安张张嘴,最后把话憋了回去,换成一个此刻我最想听到的
答复:「好。」
这是我们的默契,朋友也好,过期的夫妇也罢,我真的很感谢
他,相信我的判断和选择。
翌日一早,陈随远的黑色卡宴如约定,准时停在了我家楼下。
「准备好了吗,许心。」今天难得是他亲自开车,也顺便,亲
自帮我系上副驾驶的安全带。
与此同时,他露出藏在手心里翻着银光的金属环——那是一副
手铐。
「啪嗒」一声,我被他锁在车上。
满意地看着我被禁锢于一隅,他甚至假模假样掏出一块帕子,
塞入手铐内圈,护住我手腕不被锋利的金属边框磨砺。
这一切陈随远做得顺理成章,与我准备好,或未准备好,全无
瓜葛。
路上,我微侧着头,看窗外疾驰而过的萧瑟景色。蓦地说了一句:「陈随远,能不能求你件事情。我不知道接下
来会发生什么,但如果可以,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我碰我。」
我已经学会了和他交流的方式,放低姿态,亮明底线,给彼此
转圜的空间,「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即便是摧毁一个人的身
体,也无法转移他的意志。你享受的,绝对不是伤害我身体的
过程。」
「碰你,怎么样算是碰你?」他蔑然地继续开着车,看也不多
看我一眼,「如果你想的话,我甚至可以保证,我们连肢体接
触都不会有。除非……」
我看向他。
「除非你求我。」
这是一句诅咒,也是一句警告。
只是当时,我不以为然。
庄园中,陈随远收走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