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平淡好看的女配文?
结婚当天,我才知道自己是替身。 我躲在被子里,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那一夜我灌了皇上一壶合欢酒,不择手段与他欢好。 听着他含糊不清地叫我嫡姐的名字,我缓缓勾起唇角。 这个替身,做得值。 他是陛下又如何,只不过是我一块称心的垫脚石罢了。 【《夏虫偏要语冰》已完结~疯批女主,心狠手辣】 1. 我的嫡姐被我给毒死了。
第 1 / 5 部分
结婚当天,我才知道自己是替身。
我躲在被子里,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那一夜我灌了皇上一壶合欢酒,不择手段与他欢好。
听着他含糊不清地叫我嫡姐的名字,我缓缓勾起唇角。
这个替身,做得值。
他是陛下又如何,只不过是我一块称心的垫脚石罢了。
【《夏虫偏要语冰》已完结~疯批女主,心狠手辣】
我的嫡姐被我给毒死了。
她临死时面目狰狞,唇鼻皆是一片血色,浑身抽搐着摔在地
上。
我拂开她脸上的发丝,笑着在她耳边说:「阿姐,你死的样
子,可真丑。」
杀人诛心,我最拿手了呢。
她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凄厉又不甘,似乎不敢相信,我这个一贯蠢笨呆傻的庶出妹妹,是怎么察觉出杯里有毒的呢?
甚至在她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换了杯子。
我想如果可以的话,阿姐定要被我气得活过来,可惜她不能再活过来了。
这毒乃是她亲手为我准备的断肠散,生生断送的,却是她自己的命。
翌日,先皇后的葬礼上。
段衍的窄剑架在我喉间,他的眸色同我颈边血一般猩红刺眼。
他一字一顿,凉薄无情:「夏语冰,朕要你为阿礼陪葬。」
他的阿礼死的那天他都没这么激动,如今却当着朝臣的面演得这般愤怒痛心,这实在是可笑极了。
我想问问死不瞑目的阿姐,更想问问自己,帝王之情,究竟有什么可值得期待的?
我敛下眸,在他沉沉目光中盈盈一拜,不卑不亢答:「谢主隆恩。」
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我转过身去,高声道:「臣妾这就和肚里的孩子,一齐为皇后娘娘陪葬!」他的心腹大臣们方才的怒火此刻如潮水般急速涌退。
他们纷纷倒戈,伏跪在地,求主开恩饶了这个未出世的、唯一
的龙种一命。
而我的亲爹,镇国将军夏轻平青白着脸,敢怒不敢言。
呵,很好,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笑吟吟地、耀武扬威般地回过头去看段衍的脸。
逆着朝光,他闭着眼,神色不明。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地想起了七郎,我想我是被胜利冲昏了
头脑。
我叫夏语冰,是镇国将军府众多庶女之一,将军府嫌弃我娘亲
出身卑微,「恩准」我从小随娘亲在乡下长大。
十六岁那年,我初初见我素未谋面的爹,进府第一件事就是被
我嫡母强迫着改了名字。
我犹记得她看我时,那轻蔑的如同看蝼蚁般的眼神:「夏虫不
可语冰,上不了台面的,始终上不了。」
真是可惜,我不光上了台面,还上了她宝贝嫡女的喜床。
并且我明显是要比她的短命女儿更有福气的。
我轻柔抚摸着腹中尚无任何动静的孩子,微微一笑。有了这个孩子,段衍又能奈我何?
谁人不知当今陛下最是深情,除了我的皇后姐姐,他甚至没有
临幸过任何妃嫔。
哦,除了我,我有幸得帝王一夜恩宠。
段衍恨透了我,他曾说过,我的脸叫他恶心。
应当的,毕竟那晚春宵一度,属实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和夏曦光,一个是将门嫡女,一个是铁血新君。
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奈何将军府的庶女吃了豹子胆,要借
他飞上枝头,在他们成亲的前一夜,灌了他一壶热酒。
那个庶女就是我。
那一夜,我不愿回忆,想必他亦是。
他抱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唤了一夜的「阿礼」,与她共沉
沦,同欢愉,将自己的童贞献给了这个卑劣低微的庶女,还令
这个庶女怀了他唯一的孩子。
段衍从生母卑贱的不受宠皇子做到手握大权的新帝,前二十年
人生可谓是九死一生、逆风翻盘的典范。
谁承想,一朝阴沟里翻船,居然栽在了一个庶女手上,这应当
是他长这么大最大的污点,没有之一。但我记得,我仍记得。
那夜将要度过,远方的天将将露白时,他餍足睡去,肌肤莹莹
如玉生辉,眉间却生出淡淡皱痕。
我久久凝望,终于还是忍不住吻他眉心,低声喃喃:
「阿礼在这儿..……七郎莫要怕……」
一如当年我在乡野村间,抱住奄奄一息的少年,哭着求他别
死。
那少年强撑着露出一个破碎恬静的笑容:「阿礼姑娘,其实
我……好想见见你的样子……」
我呜咽着去亲他的唇,他凝望虚无许久,冰凉的手指只是慢慢
地滑过我的脸。
他说:「阿礼……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容颜……我不想死。」
如果他那时候死了,我相信我会爱他一辈子。
可他没死。
不光没死,还成了九五至尊,将这份恩情回报到了我嫡姐身
上,封她做皇后。
我想我当初捡一条狗都好过捡他。
那一夜颠鸾倒凤,第二日我被他抓进密室里折磨了整整半月有余,我浑身的伤口至今尚未痊愈。
新伤添旧疤,我早已经是咬着牙强撑到了今日,就连洗浴的水沾一沾身,都痛得我战栗不已。
02
「娘娘,水凉了——」
簌簌一声轻唤,我收敛心神,轻声问:「人来了?」
簌簌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却又欲言又止。
她大概想不明白,从前那样温良怯懦的夏三小姐,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心狠手辣,苟合风流。
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让我想想。
是从我看着七郎温柔地唤夏曦光为阿礼开始,还是从我看着娘亲死在我怀里开始?抑或是从水牢里,他掐着我的脸告诉我我真叫他恶心开始?
罢了,结局都一样,又何必计较过程?
我偏过头去看她一眼,微笑道:「你要是再多话,本宫可是会拔了你的舌头。」
簌簌放下花哭着小跑出去,我叹了口气,任由自己沉进浴池里,温热的水将我包裹,直至窒息。「娘娘身怀六甲,何必大动干戈?」来人眉眼灼灼,穿着一身
太监服,倚在门口,带来一阵满是不经意的懒散气。
见我久久不曾回应,他飞奔过来,握住我肩膀将我一把从水里
捞起来,厉声道:「你想死吗?」
我闭着眼只管笑:「小叔子,我死了,谁来让你们段家绝后
啊?」
这话说得实在恶毒,段意却不气反笑:「小姑奶奶,你人不
大,口气倒不小。」
我睁开眼含笑看他,水淋淋的臂膀缠上他的脖颈,手指横在他
唇瓣上,气息拂过他耳尖:「那你说,你喜欢吗?」
段意看着我,泛着艳色的桃花眼动情地看着我,他挑开我湿漉
漉的发丝,闭上眼嗅一下,轻佻道:「好香。」
我顿时被他恶心得有点反胃,挣开他的手便往后游去。
他却下了水,一把将我拽回他怀里,反反复复地抚摸我平坦的
小腹,眼弯得像一弯波澜湖水,这般迷人的少年气。
大抵兄弟……都有些许神似罢。
我忍不住走神。
待我回过神来,他竟沉了下去,柔软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梦。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隐匿在水下的纤长若蝶的睫毛和娇挺的鼻梁。
这一刻,我想到的居然是……
段意,他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皇上驾到!」李福尖锐的嗓音恍如撕裂我心中一角,我有一瞬嗓子发哑,甚至眼前一片昏黑。
段意抬起头来,缱绻氤氲的眼直直地看着我。
「你还不快躲起来?!」
段衍进来,站在远处,连正眼都懒得瞧我一眼。
我将手搭在池子边,笑嘻嘻地问他:「怎么,没能赐死臣妾,陛下长夜难眠了?」
即便他铁血手腕,此刻登基不足一年,根基未稳,太后党羽四散未清彻底,夏轻平又虎视眈眈,即便我爹夏轻平瞧不上我,我肚里的孩子仍有一半是姓夏的,夏轻平不能不保。
光是想想他们此刻恨我入骨,却又不得不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忍着我的狐假虎威那种难受劲儿,就觉畅快!可真是畅快啊!
段衍冷笑了一声,直直朝着这边走来了!
段意在水下攥着我脚腕的那只手愈发用力,我急中生乱,怒声道:「站住!」
段衍的脚步未曾有任何迟疑,他缓缓蹲下来,唇角始终是含着笑的,眸光却冷若浮冰,令人不敢直视。
「夏语冰,」他轻声问,「朕太给你脸了是吗?」
没给我不敢直视他的机会,段衍伸手用力抬起我的下巴,我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段家人生得好看,段衍自不逊色。
清辉月下,胜雪肌肤生生将那月色给比下去,他凤眼微挑,明明满是风情,却被冷硬狠戾的气质给压了一头。
当年他顶着这张脸晕倒在深山老林,我却误认为他是个美貌的柔弱女子,将他给捡回了家。
同一张脸,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做了皇帝与没做皇帝的不同罢。
他实在美,光是看着这张脸,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水下的窒息感。
糟了……段意!
握住我脚踝的那只手越发无力。我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浑身冰冷,颤抖着逼迫自己直视
段衍的眼。
段衍先是微微一怔,继而眼眸深暗了下去。
「陛下,」我咬着牙微笑,「太医说,可以的。」
「无耻。」他蹙着眉,厌恶地吐出这两个字,拂袖而去。
我恍若脱水的鱼,垂死喘了几口气,仍觉得心中压着巨石,难
受得厉害。
想哭,可又必须得咽下去。
段意附上来紧紧抱住我,又紧又令我觉得舒心,我狂热地迷恋
这种窒息感。
我在他耳边战栗着喘息,可他的脸自始至终都是如玉般白皙,
不曾染上一丝其他的杂念颜色。
「小礼,你想哭便哭罢。」他的声音有几分低涩。
我没有哭,段意一反常态地不曾多语,不知何时悄然离去了。
第二日我头痛得厉害,簌簌为我梳头时格外小心:「娘娘,奴
婢已查明了,昨夜是梁贵人腹痛难忍,竟话里话外说是吃了咱
们宫里派出去的红鸡蛋,红口白牙地诬陷人,惊动了陛下。」
我闭着眼哼了一声:「陛下如何说?」
「陛下来过咱们宫里,出去就将跪在外头等公道的梁贵人给无视了,梁贵人没得到准信,都不敢起来,硬是在咱们宫门口跪了一夜呢。」
「哦,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他才不会管什么贵人嫔妃的死活,不过是借着什么由头都要来教训我一顿罢了,真真是无聊至极。
我挑了一身素净衣裳换上,来到了先皇后故居,李福见了我,吃惊的神色直接挂在脸皮上:「娘娘,您怎么来了?」
我不知他是说我有孕不该来这种地方,还是在说我杀了嫡姐侥幸不死居然还敢在她灵前出现,总之我脸上挂着的落寞苦笑一丝一毫都不曾崩:「听闻太后为本宫阿姐的薨逝伤心不已,缠绵病榻,就算是为着她老人家,本宫也不能不走这一趟。」
其实我是胡扯,太后是段意的亲娘,夏曦光死了,夏家怨上了段衍,她估计乐得都能多活几年。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福的表情。
李福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那娘娘请随奴才来吧。」
我微笑点头,示意簌簌就在门口候着,提起裙角随李福进了内堂。段衍素来宠阿姐,阿姐有的东西,天上有地上无,我早前就见
识过,只是淡淡瞥了几眼,目光便落在了灵牌上。
「宪敏纯皇后,」我轻声喃喃,「真好听。」
真土,段衍不是号称才绝无双吗?
就,这?
李福谨慎道:「娘娘,奴才替您掸香来。」
我嗯了一声,眼神却瞟过外头一闪而过的簌簌。
我双手接过香恭敬插上,跪在蒲团上静静凝想。
不出片刻,李福手下的小太监来密禀,我缓缓睁眼,李福面露
难色:「娘娘,奴才……」
「李总管有事便去忙吧。」我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合着的手不
经意间扶了扶肚子,「本宫半炷香便走。」
李福谨慎的目光扫过我的肚子,点点头,安静地退了出去。
一室静谧,唯余香雾淡淡缭绕,我慢慢爬起来,舒展了一下僵
硬的身子,「姐姐,是我。」
我微笑着俯身直面她的灵牌,如同她临死时我贴住她的脸,痴
迷地感受她的垂死挣扎、她的不甘和愤恨,我狂热地享受着我
的胜利。「好姐姐,我终于,也赢你一回了。」我笑起来。
欺我、辱我、取代我的好姐姐,我怎能不送你最后一程?
「姐姐死了,真好。」我弯了弯眼,「姐姐是有福之人啊,死
在了段衍最爱你的时候,死在了皇后的位子上,真好啊……」
倘若有来生,你最好祈求别再碰上我,否则我绝不会叫你死得
这样痛快。
我正欲靠近那金丝楠木棺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只一顿,便异常娴熟地滚进了供桌底下藏好,犹如当年在夏
府遭受嫡母毒打时的躲避。不同的是,如今我不慌不忙,沉稳
非常。
衮金黑描的鞋。
我攥紧桌布,明知谨慎如段衍根本不可能对着一个已死之人说
什么,可我就是预感,我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陛下,多谢您能让老妇来送皇后娘娘一场……可惜了皇后娘
娘……」
这哽咽无力的女声。
我的心猛烈跳动。
我攥紧手,死死咬着嘴唇才能抑制住喉咙里咯咯作响的声音。
嫡母,语冰看不见你悲痛欲绝的模样,才是真真可惜了。
段衍沉默良久,方才淡淡开口:「曦光是朕的发妻,朕会让她风光大葬,极尽哀荣。」
嫡母顿了一下,低低道:「老妇有个僭越的请求,不知能否见安妃娘娘一面?」
「太医院说冰儿胎位不正,需要静养,还是等冰儿胎养好了再见不迟。」段衍一向沉稳,这番话中有话说得更是叫人捉摸不透。
太医何时说过我胎位不正?
待到他俩出了门去许久,我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天上下刀子了,段衍居然为了我驳了夏夫人的面子?还是说他是为了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他竟对这个孩子如此看重?
如此,可就有好戏看了。
「母亲——」我追了出去,在长廊上装作气定神闲的偶遇,凄白着小脸柔柔道:「母亲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怎么不来瞧瞧女儿?」
嫡母脸都气绿了,阖宫上下,谁人不知夏曦光的死与我夏语冰脱不了干系?她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我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面前。我关切地牵起她的手,笑吟吟地朝我肚子上贴去:「不过母亲
不必太过担忧,您马上要做外祖母了,高兴吗?」
你女儿死了,我怀上了,还真是双喜临门。
段衍的眉自我来时起就没舒展过,此刻看见夏夫人冷冷抽回
手,他的眉拧得更紧了:「朕还有要事要处理,李福——」
李福忙不迭应声,躬着身子抬眼望我,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送夏夫人出宫。」段衍一刻也不想与我多待,转身便走。
我亲热地揽着夏夫人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笑,缓缓贴在她耳
边:「母亲啊母亲,您何必太过伤心?反正……你迟早也是要下
去陪她的。」
夏夫人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红着眼,凶狠地举起手就要朝着我
的脸扇过来,我顺势往后一仰,尖叫一声,护着肚子滚下了白
玉阶梯。
落地时肩膀撞到栏杆,浑身的骨头一阵剧痛,我深呼一口气,
还不忘去看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老脸。
有够滑稽的,我想笑,眼角却不受控地落下泪来。
段衍竟比其余人反应都快,他翻过栏杆飞奔而来,将我紧紧搂
在怀里,怒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个毒妇给
朕拿下?!」
这下我是真忍不住笑了。
旁的不论,我与段衍,论配合演戏这一块,可真是无人能及的绝佳搭档。
察觉到我的颤笑,段衍身子微微一僵。
我搂着段衍的脖子哭起来:「陛下……陛下,臣妾肚子好痛……」
慌乱的众人急得人仰马翻,段衍抱起我径直朝太医院奔去。
离了许多人的眼,我收回哭腔,神色自若地调笑道:「段衍啊段衍……你也想我死是吧?偏不让你如愿。」
段衍沉郁地垂眼看我,一贯冷静自持的他竟是有些意料之外的愠怒。
他的手探上我的脸,狠狠替我拭去眼角的泪,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是谁让你知道那杯酒有毒的?夏语冰,我劝你,自作聪明不要过了头。」
我浑身冰冷,恍若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太医走时只说我是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我闭着眼聆听,我当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我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如若一摔便掉,那么也不必生在这遍地荆棘的后宫了,省得一辈子做人家的垫脚石,或是一辈子遭人算计,不得翻身。
我躺着未动,仍觉察到有人于静谧的内殿中,长久地注视着我。
「你走吧。」我翻了个身,累得声音都沙哑了几分,「我不想看见你。」
我从没想过的,从没想过原来段衍对他的阿礼,亦是如此的无情。
他在亲手斩断我最后一点念想。
真贱,我竟真的希望他能待我嫡姐情深义重,恩爱不疑呢。
至少……那证明七郎是真的爱阿礼,只不过是爱错了人,爱还是存在的。
他借我之手除了嫡姐,下一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