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平淡好看的女配文?
结婚当天,我才知道自己是替身。 我躲在被子里,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那一夜我灌了皇上一壶合欢酒,不择手段与他欢好。 听着他含糊不清地叫我嫡姐的名字,我缓缓勾起唇角。 这个替身,做得值。 他是陛下又如何,只不过是我一块称心的垫脚石罢了。 【《夏虫偏要语冰》已完结~疯批女主,心狠手辣】 1. 我的嫡姐被我给毒死了。
第 2 / 5 部分
「你好好休息吧。」段衍的声音有些冰冷的倦意,「总想这些算计人的事,生出的孩子能正常吗?」
我翻身起来冷笑着看他:「你还想要正常的孩子?段衍,你配吗?」
段衍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唇瓣微微颤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今夜并不是段意的好兄弟侍卫总管高起值班,他却也冒险来了。
我躺在榻上假寐,而段意就站在我榻边,沉默地、倔强地凝视着我。我叹了口气,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他的手指。
段意的手极凉,我忍不住「嘶」了一声,他挣脱我的手,沉声
道:「我知道你恨她,可是报复她的方法有千千万万种,为什
么一定要选择最伤害自己的一种?」
他的眼睛很红,秀气的眉略一蹙,我就心软得不行了。
「段意……」我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你喜欢
我吧?」
段意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不吭声了。
「我也喜欢你,可是你记住,我的仇,只有我自己能报。」
他猛地回过头来,凝眉看着我。
我笑:「你想去替我杀了她?不,我要他们活着。只有活着,
他们才能吃到所有我和我娘曾经受过的苦,而我,要亲眼看着
他们狗咬狗,不得好死。」
段意自嘲般地弯起唇角,眼里却毫无波澜:「娘娘英明。」
我看着他,缓缓叹气。
你是不会懂的,这世上能懂我的人只有一个,我和他才是一类
人,一样令人生恶的复仇躯壳,一样沉沦堕落的灵魂。
而我,从此刻起,绝不会饶了他。
「月份尚小,并看不出胎儿性别。」太医撤回枕布,弓着身子,「是臣无能。」
我慢慢收起手腕,沉声道:「时候未到罢了,徐大人又何必妄自菲薄?」
眼前的这个太医姓徐,是我爹夏轻平极力举荐的人,虽然夏轻平不是什么好鸟,但在孩子的事上,我与他尚可算是同一战线。
前几天夏夫人刚被夏轻平接回了家,段衍以管妻无方、残害皇嗣为由夺了夏轻平东营兵符,生生折了他一半兵权,一直苟着让人找不到错处的夏轻平终于元气大伤。
虽然看他们狗咬狗确实爽,但兵权上移,政权集中,对我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扳倒段衍需要更多一份力,我本来就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
我忍不住又骂自己,真是个蠢货,舍了孩子去套狼,却让段衍白收了渔翁之利。
不过,当年段衍奄奄一息,我将他带到将军府去求我爹替他诊治,好像便是这位徐太医给诊的脉,也难怪如今他在段衍面前是个红人,夏轻平却能收买了他,原来这两人是相识于微末的情谊。
「大人知道内侍总管李福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问。我眯着午觉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肚子上缓缓摩挲。
惊醒之时对上了段衍的脸,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声音有些低
沉:「醒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吓死我?」
段衍闻言勾起唇角:「夏语冰,你就这胆子,还想着弑君?」
我喉咙发紧,脑海中快速回忆,我究竟是何时泄露了杀意,脸
上却镇静欢笑:「陛下说笑了,赢,臣妾一人得道;输,夏家
一干人陪葬。这买卖难道不是稳赚不赔?」
他静静看了我良久,最后挑了挑眉:「真是好志气,朕等着
你。」
段衍走时我衣裳湿透了,簌簌替我更衣,又好笑又无奈:「娘
娘,您有身子,何必这般慎微?」
我觑她一眼,忽然想起来,簌簌似乎一直都不怕段衍。
外头落雨了。
我想起当年我娘亲被夏夫人那个贱人毒害时,也是这样一个电
闪雷鸣的雨夜。
我抱着痛苦呻吟的娘急得六神无主,簌簌却紧紧攥住我的手提
醒我:「姑娘,您去求求陛下吧.……也许他能看在您是他未来妻
妹的分上……派人来救。」彼时的我,天真地想,也许他会帮我,我是阿礼啊,如若不是
为了救他的命,如若不是他.……我应当还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夏
遥礼啊!
我甚至想,夏府拿我娘的命来威胁我不许说出真相,现在我娘
危在旦夕,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我才是那个救了他的
人,我才是阿礼?
我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去,在乾坤门前淋着大雨跪了整整两个时
辰,终于盼来了李福。
他捧着一件衣裳,小太监无比谨慎地替他打着伞,李福贴里上
的飞鱼纹泠泠闪闪,大概是用什么上等的绸缎制成的。
而我狼狈地跪倒在雨里,满头满身的泥水。
这一刻,我觉得我这个将军庶女做的,真是是窝囊透了。连一
个蒙他重用的太监,都生生高了我好几头。
我抹了一把脸,高声道:「公公请留步——」
李福叹了口气,怜悯地望着我:「夏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我甫一开口,眼里滚烫的泪水便忍不住滚滚淌下,好在雨下得
这般大,想必他也分不清。
「我想见……」
「夏小姐……」他打断我,他的表情我至今都记得。那是一种包含怜悯、叹息、悲哀的注视,他说:「您不必再说
了,请回吧,奴才要去给夏大小姐送喜服了。」
我愣在那里,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见。
他手里的喜服,是云纹绣针,是我嫡姐夏曦光最欢喜的那一
种。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所有的一切。
我知道这天晚上段意会来找我,只是有了身子就熬不住夜了,
是以段意来时我睡眼惺忪,被他一通质问给弄得哭笑不得。
「我听高起说你策反李福,还让他给你做探子?」段意紧蹙着
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不怕他其实是反探?」
我倚在他怀里,懒懒道:「是人都有软肋,太监也是人。」
「你怎么做到的?」段意拧我的脸,「快点告诉我。」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陪他睡了一觉。」
段意一把摁住我的肩膀,气得一双桃花眼泛了红,他紧紧望着
我,低下头就来咬我,恨恨道:「太监你都不放过?」
他微凉的柔软唇瓣擦过我的脸,叫人不由得一个激灵。
乖乖,美少年谁能抵挡得住?我抬起脸来,看着眼前镀了月光的秀美容颜,缓缓道:「其
实……我有一点想你。」
他微垂的眼眸恍若云涧浓雾,深不可测。
「小礼——」
「嘘……」我将指腹放在他唇上,轻声道,「你听见什么了
吗?」
他有些不解地凝神听去,缓缓摇头:「没有。」
我放下些心来,抿唇一笑,转移话题道:「你后悔过吗,段
意?」
「没有。」他简短回答。
「真没有?」我歪着头看他,「听说当年夺嫡之争,是你冒死
救了段衍,把他送往云州的,如果你当年没救他,兴许我这会
儿还在云州快快乐乐地做村姑呢。」
「没有如果。」他淡淡说,「如果真的有如果,我只希望早一
点碰上你。」
「就你嘴甜。」我识相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叹了口气。
05.「看来段衍对我嫡姐还真是用情不浅呐,这都多少天没踏后宫
的门了。」我一边听着簌簌讲着李福递过来的情报,一边支着
手假寐。
「娘娘不必伤心,陛下心里一定是想着您的。」簌簌脆生生
道。
我扫她一眼。
簌簌挠了挠头,连忙找补:「毕竟咱们宫里的龙嗣可是独一份
啊。」
我转了转眼,嘀咕道:「李福给的这叫哪门子情报,小孩子过
家家似的,段衍每日吃了几口菜、如了几次厕都记录得如此清
楚干什么,谁在乎这些啊?」
簌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不好了不好了!」小宫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伏倒在地,惊恐
地抬起脸,「承王妃……承王妃她进宫了——」
「承王妃进宫有何稀奇?」段意的王妃林午月与夏曦光是闺中
密友,早年也没少干欺辱我和我娘亲的事,我一时忙得忘了
她,她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承王妃……承王妃进宫揭发您与承王私通,人证物证……俱
齐!」
「什么?」我猛地站起身来。「陛下雷霆大怒,眼下废妃的旨意已经往未央宫来了!」
「怎么会这样?完全乱了套……」簌簌着急地问,「陛下怎么问
都不问一声,他怎么能这样?」
「簌簌,」我闭了闭眼,几乎站不稳,「扶本宫去上书房。」
「陛下听臣妾解释。」我死死攥紧他的袖摆,将那上面的黑金
龙纹弄得皱巴巴的,「林午月与先皇后交好,而臣妾与先皇后
向来不和……陛下理应有所耳闻,她的话陛下怎么能信?这是污
蔑。」
段衍极轻地挑了一下眉,并未挣脱我的手。
真是奇怪,他下了废我的旨意,偏又爽快答应了我的求见。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他慢吞吞地拢了拢我的鬓发,微微发凉的指腹抵在我的唇下:
「看看,朕的安儿……来得如此之急,急得头发都乱了。」
我继续硬着头皮解释:「臣妾与高起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冒险
助臣妾私通?他的死也未必是畏罪自杀,许是小人所为,陛下
英明,万不可妄断,令臣子蒙冤。」
我深深叩下头去,「臣妾与承王殿下清清白白,日月可鉴,若
有半句虚言,臣妾定不得好死。」
簌簌惊呼一声,跪了下去,哽咽着唤我:「娘娘……」
不就是发毒誓吗?没关系的,只要段衍死在我前头,怎么死我都愿意。
我只要他死在我前面。
「你知道吗?」段衍立在我身前,淡淡道,「毒酒一共两杯,分别送进了未央宫和承王府,朕给了他选择,所以你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我攥紧手指,护甲扎进肉里,血淋淋地疼:「陛下……承王当年救驾有功,陛下怎可狠心至此?」
他轻蔑一笑:「朕若真狠心,也当给你这个选择,叫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陡然降了下来,唇边牵起一抹恶毒的笑:「可是朕不愿意,朕就要看你们阴阳相隔,永无相见之日。」
我再也忍不住,爬起来怒瞪着他:「证据呢?人证死了,物证呢?我问你物证呢?」
段衍沉静望着我,眼里晦暗如同狂浪大作,偏嘴角平稳,没有一丝表情。
「拿不出来是吧?」我放声大笑起来,指着他癫狂道,「段衍!你何时在乎过我是不是杀了夏曦光、是不是真摔、是不是真苟且,你只要你想要的结果,你只想要他们死罢了!枉你为帝王,你永远只会借刀杀人!你敢自己动手吗?你不敢,你要你的名声!你要你的千古帝业!所以你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偷
窥,扒在别人的身上吸血,像个恶心的臭虫!你就是个腐烂的
臭虫!」
我一步步走近他,冷冷盯着他的眼睛:「杀了我,段衍,你有
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我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塞进他手里,牵着他的手抵在我喉间:
「不是要让我为夏曦光陪葬吗?动手啊!我叫你动手!」
他狠狠甩开我的手,我踉跄两步,跌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眼里杀意乍现,最后却逐渐隐去,只余
冷冽寒意。
安妃殿前失仪,被拖进冷宫,贬为庶人。
段衍厌恶极了我,满朝皆知,他们单知道会有这一天,但他们
不知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甚至我连孩子都还没来得及生下
来,段衍便迫不及待将我扔进了冷宫。
进了冷宫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段衍不杀我,既然我没死,那么
我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能够避开那些眼线,这可是天赐的好机会。
冷宫并不是个容易待的地方。
什么劳什子梁贵人、许贵嫔都上赶着来「看望」我。
我见过的人很多,见风使舵,拜高踩低,什么样的人都有,但要论谁最无耻,这几个人加一块,给段衍提鞋都不配。
我淡定地吃下她们送来的馊掉的食物,就将她们给吓得跑光了,纷纷说我是因被贬为庶人,受不了打击疯了。
我吐掉嘴里的东西,抬眼便见远处阁楼上站着的人。
没意思。
我早产的那日段衍不在宫里,出宫勘察水患去了。
内务府送来的衣裳有催产香,那些人想趁着段衍不在要了我的命,不过也间接帮了我。
「你听好了,如果有人来了,你就在这儿大喊大叫就行!我会把门窗都钉死,知道了吗?」我攥紧宫女的手,痛得有些颤抖,「不论发生什么事,别停!」
那丫鬟是夏轻平安插过来的,有些身手,闻言重重点头:「奴婢一定不负小姐所托。」
小姐……
这久违的称呼让往事重新浮现眼前,这一刻我却顾不得太多,穿上早已备好的太监服便偷偷潜出了冷宫。
「今日是什么日子,怎的守卫如此松懈?」一路皆是死一般的寂静,侍卫死寂一般的眼睛扫过我略微佝偻的身子,却仿佛不敢多作停留,匆匆移开。我只当是蒙了太后庇佑,加上腹痛越发明显,无心再思考这
些,很快重新回了未央宫。
簌簌低声道:「李公公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同喂那些妇人吃
了些催产药,一点点,不打紧的。」
我仔细聆听着地底下传来的声音,微弱的呐喊声和尖叫声。
我缓缓放下心来,与此同时腹痛愈发难忍,鲜血顺着双腿蜿蜒
而下,我咬着牙挪进偏殿,躺在小榻上闭着眼。
我想到了娘亲,她曾告诉我,妇人生产如同一脚踏进鬼门关。
我攥紧被子,紧到整个身子都发抖。
神智逐渐模糊,唇舌一片血色之时,我默念道:
娘亲在天之灵,请保佑女儿顺利生产,手刃仇敌。
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我梦见段意了。
那是我们初见的那个夜晚,少年眉清目秀、顾盼神飞,笑起来
像我酿的桃花酒一般,浸润了冷冽甜美的香气。
他歪着头看着我,意味深长:「原来你便是夏轻平家的三小
姐。」他这话说得无礼又怪异,不过彼时的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冷硬
地横他一眼,然后继续烧我的纸钱。
他悄悄走到我身后替我望着风,燃烧的温暖余烬里,他的侧颜
干净明朗。
鬼使神差般地,我问他:「喂,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段衍?」
他略有些诧异,含笑道:「是,那你从前的闺名……是不是叫遥
礼?」
啊,想想真是有些后悔。
我应当问他:「喂,你怎么没早点出现呢?」
你怎么没早点出现,段意?
「娘娘——」有人扑过来死死扼住我的下巴,灌进温水,「娘
娘……坚持住啊!陛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陛下。
我脑海里又闪过每一次相见的画面:
乡野村间,病弱垂危,却仍朝我恬静微笑的段衍;
躺在将军府里紧闭双眼,垂垂危矣的段衍;
重新爬起来,却与我嫡姐言笑晏晏的段衍;我跪在宫门口,命人送喜服、眼睁睁看着我死掉娘亲的段衍;
冷冰冰的水牢里,狠狠折磨我、羞辱我的段衍;
「姑娘……起风了——」桃花树下,偏过头来淡淡微笑的段衍;
……
我还没有杀了段衍。
段衍!段衍!
我不能死!我决不能死!
「段衍——」我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痛,有微弱的啼哭声终于响起。
我努力喘着气,眼里泪水缓缓滑落。
段衍,你没弄死我……
你完了。
我咬紧牙关,腹中坠痛沉沉,浑身犹如水泡过一般湿了个透。
天光将亮时我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儿。许是催产药的原因,她看上去非常孱弱,连哭起来都像小猫儿
哼哼。
簌簌满头大汗地从密室里出来,怀中的婴儿白嫩干净,正睡得
香甜。
「早两个时辰。」簌簌悄然道,「只有这一个男婴。」
好险。
我不知自己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接过了孩子,放下了我真
正的女儿,我低声道:「把她送走吧。」
簌簌愕然:「这怎么能行?!」
「为何不行?」我凝重道,「她在这儿,段衍怎会放过她?」
我的时间紧迫,段衍绝不会再给我机会有孕。
并且,只有女儿,意味着我即将失去夏家这个唯一的助力,彻
底困死在这宫内。
别说复仇,自保都难。
「可以假装成双生胎的,可以留下小公主。」簌簌着急跪倒在
地,「娘娘请三思!留下公主吧!」
「你当段衍傻的吗?」
我皱紧眉,眼看天快亮了,簌簌却在这时候与我作对,我用力喘着气,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把孩子给我!」
簌簌膝行至我面前,抱着孩子哭道:「娘娘……求您别这样!」
我掀开被子站起身来,指着外头燃烧的漫天青烟厉声道:「你看见那儿了吗?」
我死死攥住她的下巴:「那儿是冷宫!我们刚从那儿逃出来!被烧死的人是谁你知道吗?就是方才叫我小姐的侍女,你们一块进宫,几个时辰前才分别……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你能听见她痛苦的喊叫吗?告诉我,你也想我死吗?」
我想我此刻的模样一定十分癫狂错乱,否则簌簌怎么会吓得瑟缩在角落里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