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平淡好看的女配文?
结婚当天,我才知道自己是替身。 我躲在被子里,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那一夜我灌了皇上一壶合欢酒,不择手段与他欢好。 听着他含糊不清地叫我嫡姐的名字,我缓缓勾起唇角。 这个替身,做得值。 他是陛下又如何,只不过是我一块称心的垫脚石罢了。 【《夏虫偏要语冰》已完结~疯批女主,心狠手辣】 1. 我的嫡姐被我给毒死了。
第 3 / 5 部分
「你听话。」我蹲下平视她的眼睛,痛得声音都微微颤抖,却尽力绵软道,「簌簌……我是为了小公主好,有我这么个娘,她在后宫是活不下去的。」
簌簌红着眼睛摇头:「不会的,您和小公主会好好的……你们会好好活着的——」
「段衍不会放过我的。」我笑着摇头,「你好天真,难道你还没见识到他的厉害吗?」
「陛下……陛下……段衍他心里其实是有你的!」簌簌闭着眼喊道,「他知道你才是救了他的人!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未央殿内沉寂许久,我望着远处的烟与一同升起的朝阳,轻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更久的沉默与断断续续的倾诉之后,我只觉得荒诞:「你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创造出来的?」
我是虐文女主,而她是这本书的笔者,我在痛哭流涕、丢掉尊严地拼命活着的时候,她却秉持「小虐怡情」「追妻火葬场」的恶心信条,试图引导我们走向大团圆。
难怪,难怪她从不害怕段衍,难怪她总是向着段衍,也许在她眼里,只要我没被段衍折磨死,我们便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可她忘了,我是人,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创造者被困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我重复着她的话,只觉得可笑,「你想要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你想回家,本宫理解,也请你理解,如今是本宫,在主宰你的人生。怎么样,被人主宰命运的滋味,可好受?」
簌簌不敢抬头,只是弱弱低语:「你们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结局的,只要你现在停手……或者将小公主与那个孩子伪装成双生胎,就像我所写……」
「我凭什么要走你设定的结局?」我挑眉轻佻地笑起来,「纵然你万般神笔,来了这儿,你知道什么叫作力所不能及了吗?」
簌簌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又飞速低下头去:「是。当年五夫人身中剧毒,如若不是我提前推动剧情,让你去找段衍,五夫人不会去世,你也不会提前得知段衍是在装病。」
「装病……呵——」我冷笑,心却绞痛起来,「我只知他一直在装傻,却不知,他还有装病的本事,真是好厉害。」
想想我也真够愚蠢,当年他假装「认错」人,与夏曦光恩爱缠绵之时,我不知流了多少泪在将军府的枕席上。
娘亲摸着我的头告诉我:「咱们回云州吧,这将军庶女,不做也罢。」
可惜,夏曦光与夏夫人认为婚事已定,再无后顾之忧,便对我们下了毒手。
这辈子,我大约是再也回不去云州了。
「也不全然是装……」
「不必多说!」我高声打断她,「这孩子我断然不会留!给我!」
门外一阵熙攘,是段衍连夜赶回来了,我甚至能听见外头他低沉发怒的声音。
簌簌哭着说了些什么,我只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我茫然站立着,她趁机抱起孩子便向外逃去。只一瞬,再回过头来时……我手里的剪子已经插进了她的后脖
颈。
对不住了簌簌,你既窥得天命,还试图让我顺应可笑的天命,
我便留不得你这个祸患。
这一次,我要天命,从此匍匐在我脚下。
她的手贴在门上,身子却软绵绵地倒在曙光前,她含着泪回过
头来看我,我的眼睛被朝光闪过一瞬,最终又落回无尽的黑
暗。
簌簌的血,是热的,是黏的,是让人摆脱不掉的。
我将她的血抹在孩子的脸上,安睡的孩子陡然被惊醒,放声大
哭起来,真是个身强体壮的小皇子。
我慢慢抱起孩子,缓声道:「好孩子,别哭,这点子血怕什
么……大宁的江山,还指着你呢。」
有人猛地推开门,定定地看着我。
我抬眼看去,淡金的朝光照了进来,他的眼神深晦、骇亮。
「陛下,」我一边挑眉一边将孩子慢慢抱起来,笑道,「你
看,我们的孩子哭了……」段衍略有些僵硬地垂眸望了一眼孩子,动了动嘴唇,轻声道:
「你还好吗?」
我有些疑惑:「臣妾怎么会不好呢?」
段衍走上前来,缓缓覆上我的手,他的手很凉,手心还有些虚
虚的冷汗。
「你没事就好。」他说。
「你看,小皇子见到父皇来笑得多开心啊。」我勾起唇角,
「他……与陛下很有缘呢。」
这孩子确实与段衍有缘,不过出生一天,江州的水患便平了下
去,百姓都传,小皇子是福星转世,是天命佑大宁。
这是谁的功劳我自然清楚,不过我还是去了一封信给夏轻平,
敲打敲打他,叫他不许做得太过了。
段意生死未卜,我又身陷深宫,不得不万事小心,稍有不慎便
是跌落万丈深渊,怎能不叫人心力交瘁?
段衍态度尚且模糊,从早到晚,他一直待在我身边,连批阅奏
折都一定要在我殿内。
他却怎么也不肯抱抱小皇子,对小皇子有种天然的抗拒。
毕竟是隔着血水的,怎么着都没有亲生孩子亲。而我亲生的女儿已经托李福送出宫去,这辈子恐怕是不再能见
了。
我攥紧小皇子的手腕,眼里一片阴沉。
我没想到再见来得这么快。
这天夜里,段衍凝眉思索许久,最后走时替我掩好被角,哄孩
子似的摸我的脸:「朕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睡吧。」
我有些不适应地沉默着,没有应声。
他离去时的背影孤傲又落寞,我鬼使神差般地开口唤住他:
「段衍。」
他并没有计较我的称呼,只是略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来,深邃如
雾的眸光微微闪动。
我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你还回来吗?」
他闻言仿佛骤然松弛下来,低声道:「会的。」
我不信,所以我悄悄站在门口张望了许久。
李福曾告诉我,这宫内遍地是密道,有些密道连皇上都未必能
全部知晓,当时我将有孕妇女藏在密室里,如今那些人全被送
了出去,只是不知那些痕迹是否去干净了。
我扶着密室的门,最后回头张望了一眼他白天坐的那个位置。
纸张微拂,我想起他莹白润洁的指尖曾淡淡划过。
我的心蓦然一动,今夜段衍实在太奇怪,他的眼神令我十分不安。
我循着记忆中的方位缓缓摸着墙向前走去,阵阵阴风吹来,我裹紧了衣裳,艰难地朝着记忆中的位置走去。
「啊……」凄厉的女声陡然响起,就在与我一墙之隔的地方,我立刻停住,扶住墙,我深呼吸两口,探出头去。
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女人高高昂起头颅,匍匐一地的宫人惶恐地颤抖着。
段衍端持地坐着,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他微微挑眉,漫不经心地听着女人的咒骂。
「段衍!你不得好死!」
我浑身血液沸腾,又一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衰败下去。
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不会忘记。
我的嫡姐,段衍的皇后——夏曦光!
「你不得好死!段衍,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夏曦光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偌大密室中,实在令人瘆得慌。段衍缓缓启唇:「不得好死的人是你。」
微弱的婴儿啼哭忽地响起,我脑中的那根弦突然崩断,不顾一
切地冲了出去。
「呀。」段衍停留在怀中婴儿身上的目光危险地上移,然后停
住。
他看见我,脸上重新恢复了微笑:「被发现了。」
「把孩子给我。」我压着怒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段衍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唇边勾起一抹艳丽
的笑容,「我自然是想替我们报仇。」
我们?
「你疯了。」我吐出这几个字,咬牙切齿道,「把孩子给我!
立刻!」
段衍将我的女儿交给李福,温柔小心得就好像真是个初为人父
的普通父亲。
而李福弓着身子,根本不敢直视我。
是他,他明明答应了要将小公主送出宫去的,这个叛徒。
李福径直朝更里处走去。
我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冲上去便要抢回孩子。
段衍十分轻巧地拉住我的手,将我转了个圈,面对那个被钉在刑架上的女人。
她简直不能被称为是一个人,即便我从前多么想将她千刀万剐,却也绝想不出这样阴毒的法子。
吊着她一口气,一吊就是半年。
她死死瞪着我,目光凝结仿若利剑,我挣脱不开段衍的手,只能任由他将我拥在怀里,挑衅般地对着夏曦光。
段衍低头轻嗅我的颈间,用撒娇一般的软绵语气说道:「我本来也不想留她一条贱命,不过,你肯定会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个礼物,对吗?」
「若说报仇,我其实更喜欢你死在我面前。」我冷声问,「你给不给啊?」
他唇角笑容不减,宠溺点头:「你先杀了她,剩下的,我们再慢慢说,好吗?」
「夏遥礼,你的小孽种要完了。」夏曦光忽然放肆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荡开血渍,「你和段意的小孽种,就快没命了!」
我尚未反应过来,忽然她的脸陡然放大在我眼前,她临死前瞪着的眼里甚至还有我惊诧的倒影。
段衍缓缓掩住我的眼,这才低声道:「这回,她是真死了,吊着她的命真是费了不少太医呢,怎么样,现在觉得痛快了吗?」
我极力控制住颤抖的身体,镇定道:「段衍,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一刻,我觉得眼前人如此陌生,如此令人生惧,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真正地认清他过。
「我真喜欢你。」他松开箭矢,沾着血的箭落在地上。
他摩挲着我的唇角,缓缓落下一个浅吻:「语冰,我是真喜欢你。」
「是吗?」我嘲弄地反问,「你不喜欢你的阿礼了?」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什么阿礼。」他扶住我的肩膀,眸光流转,「你能明白吗?」
他的手逐渐收紧,我的肩膀一阵痛楚,他逼迫我直视他的双眼,冷得像深潭池水般的眼。
「你要干什么?」我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
「动手吧。」他忽地抱紧我的身子,在我耳畔缓缓道,「我可以饶段意不死,但你与段意的那个孩子,绝不能放过。」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句「动手吧」不是对我说的,我惊慌失措,拼命挣扎:「不要!你不要——」
耳边婴儿的哭声愈发刺耳尖锐,我崩溃大哭:「你不要这样!段衍,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不要!」
段衍低下头来吻我的泪,桀然笑道:「我本不想叫你看见的……语冰,可惜你实在太聪敏。」
「你早就知道一切,你陪我演戏,为什么?!」我嘶吼着用力咬住他的手臂,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当然是为了赔罪啊。」他温柔拂开我脸上的发丝,低声喃喃,「我还以为我能忍住呢,语冰……我以为我能忍住的……可我高估了自己。」
「她实在令我嫉妒得发狂,我多想抱着她教她叫我一声父亲,可你知道吗?你和他的孩子真爱哭啊,一点也不像你,我能从她脸上看见的只有段意的影子……我能忍到今天,呵,你不是说要我们一块下地狱吗?语冰,我既答应了你,当然要与你在地狱里一起重新开始。」
「啊——」我捂住头,我仿佛能听见婴儿的哭声微弱下来,如同针扎一般,我疯癫地捂住耳朵,「你去死吧段衍!你去死!
你去死……」
「我当然会死。」他目光阴鸷,死死拉开我的手,他竟然……竟然……让我看着自己的孩子是如何断气的。
「我会死,你也别想逃。」
他低声缠绵,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别、想、逃。」
你别想逃。你也是。
天齐五年十月,新后病愈,帝后感情愈笃。
「阿娘……阿娘,你看我的花花……」奶乎乎的小团子横冲直撞
地闯进来,伏在我的床头笑嘻嘻道,「你看——」
「小殿下,以后可该改口叫母后了哦。」贴身侍女微笑着扶住
段瑾,关切叮嘱道。
「我知道了,素素姑姑。」段瑾应答。
这名字却莫名叫我唇边笑容微滞,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
段。
「你为什么要一意孤行?你明知道结局!你明知道了!」
是谁?谁在说话?那样撕心裂肺的女声。
是簌簌的声音。
我闭着眼,按着略有些发痛的头。
「母后,儿臣今日听闻一桩怪事。」段瑾望着我,黑葡萄似的
一双眼干净清澈。
我摸着他的头问:「什么事?」
「先生提到儿臣还有一位叔父承王,听说这些年在琼州,儿臣还从未见过呢。」他天真地扬起小脸,「您和父皇为什么从未提及?」
此言一出,登时气氛凝重起来,我注意到有小宫女甚至微微地发抖。
我疑惑道:「是吗?这位承王……我也不曾听闻过呢。」
于是晚上入寝时,我将这疑问转向了段衍。
段衍眼眸微闪,轻声道:「不甚重要的人,没什么可提的。」
我乖乖哦了一声,陛下这些年对我愈发地好,对外却极端暴虐,被他抄家流放的人不在少数,他心思敏慎,就连蒙先帝重用的我的母家也逐渐被他架空,也许是我多问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一夜他牵我的手格外地紧,紧到发痛。
第二日段衍早朝时,我照常爬起来喝药,只喝一口便险些吐出来。
「怎么了?」段衍蹙眉轻轻拍我的后背。
「怎么比以前苦多了?」我皱着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已经好了,不必再喝药了。」
段衍闻言立刻冷声拒绝:「不行。」「徐太医说了,我要是一直喝药就一直不能有身孕。」我搂着
他的腰低声道,「瑾儿已经大了……陛下不想再添一位小公主了
吗?」
段衍身子略一僵硬,垂眼望着我时眸中已然含笑:「那也得乖
乖把药喝了再说。」
没劲,我赌气般地端起药来一饮而尽。
段衍俯下来轻吻我唇角,十分心疼:「快了,很快就可以
了。」
可以什么?
我被他吻得几乎站不住脚,哪里有心思去听他说话?
从前那些贵人、嫔妃如今通通被关进了冷宫,后宫实在冷清极
了。
素素听我抱怨,不由得笑眯眯道:「娘娘独宠,难道不该高兴
吗?」
高兴……
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可惜了,这样热烈的盛宠,我的肚子却
一直没什么动静。
早朝刚一下,便听闻陛下无缘无故罢免了段瑾的先生。
真是奇怪。
不过陛下独断专治,兼之大权在握,他要如何他的臣子早已没了别人插手的余地,真不知是好是坏。
夜半时分,我探上他薄汗的背,咬着唇求他快些结束。
段衍却一反常态,丝毫不怜惜,反而更加戾沉。
事后,我表示生气不想理他,他便撒娇般地用凝脂般的脸在我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我怕痒地笑起来,又想起什么,穿上衣裳便奔进院子里挖出我的桃花酿。
段衍站在一旁挑着眉毛调侃我:「做皇后了,当酒鬼的臭毛病也没改。」
我想起当年在云州常喝得醉醺醺的,还要叫他一个病人摸瞎来替我盖被子,不由得有些羞赧。
「你不喝是吧?」我抱着坛子宝贝地替它拂去尘灰,「那它是我一个人的啦。」
「我记得往年的桃花酿没有这般甜。」酒过三巡,段衍眼尾面庞皆染上艳丽的红,目光灼灼,煞是好看。
我一本正经道:「是喝的人心里甜吧?」
这下段衍耳尖愈发红了,他收敛玩笑神色,害怕打破此刻静谧似的悄声道:「你猜对了。」我笑得眉眼弯弯。
他拥我入怀,轻声细语:「大概是时候了。」
从那以后,他开始不再给我喝药,更多时候他把我带在身边,
即便再忙,夜里也要抽空跟我空空如也的肚子讲两句小话。
不外乎是「快快来罢」「最好长得像娘亲」这样孩子气的话。
春去秋来,他是如此地渴望有一个新生命。
我甚至能感觉到,这渴望超过他对段瑾的期望百倍。
然而这渴望却一次又一次地落空,无数个寂静的夜里,他辗转
难眠,睁眼到天明。
有时候我披衣而起,还会碰见他眼尾滑落的泪,极快地隐进发
里。
他才不到三十,便已开始生白发了。
他是帝王,他曾说过,帝王合该无惧神鬼,睥睨天下。
可我分明瞧见,他跪在观音面前,合着手,眉间满是忧虑,而
侧脸却沉静虔诚。
帝王问鬼神,不求风调雨顺,不求国泰民安,而是求一个孩
子。
徐太医说他的身子那一年在云州便未痊愈,本就孱弱,如今日思夜虑,只恐伤了心神。
我倚在他的身上,天真地发问:「咱们已经有一个瑾儿了,陛下何必如此急迫?」
段衍灌了一口冷酒,并不回答,沉默许久后,他低头吻我,唇齿舌尖俱是桃花香气。
「也许是因为静敏公主罢。」素素如是说。
当年我产下双生胎,小女儿却虚弱而亡,听闻段衍极其伤心,破例将早夭的小女儿厚葬,还赐了一个寓意这样好的封号。
至于为什么是听闻,只因产子后我便落下一种怪病,从前种种俱已忘却,我只记得我曾抱过两个孩子,他们都很爱笑。
难怪,难怪我醒来时问陛下还有一个孩子去哪了,他会有那样冷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