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寝室规则夜话
寝室规则夜话 黑镜规则怪谈 大一开学,宿舍规定晚上十点半都会准时熄灯。 第一天我踩时间回的宿舍,刚刚进门,瞬间灯灭了。 可我看了眼手机,这不是十点二十九分吗? 这时,墙壁上的喇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各位同学,欢迎回到你们熟悉的校园,下面播报最新的学校规章制度,请各位同学遵守如下规定,如有违犯,后果自负。」 1 【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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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规则夜话
黑镜规则怪谈
大一开学,宿舍规定晚上十点半都会准时熄灯。
第一天我踩时间回的宿舍,刚刚进门,瞬间灯灭了。
可我看了眼手机,这不是十点二十九分吗?
这时,墙壁上的喇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各位同学,欢迎回到你们熟悉的校园,下面播报最新的学校规章制度,请各位同学遵守如下规定,如有违犯,后果自负。」
1
【熄灯后请不要在寝室内大声喧哗。】
我轻手轻脚的放下了手里的洗脸盆。
【睡觉前记得将门窗关好。】
【窗外不会有人或是别的东西注视你,如果有,请保持安静不要惊动它。】
这里是八楼,说的飞来飞去的小鸟吗?
【熄灯后如果听到求救声,请不要试图帮助那个可怜的违规者,它可能正在接受惩罚。】
这句我就彻底听不明白了。
喇叭的信号被什么干扰,机械音戛然而止。
只留下「滋…….滋…….滋……..」的余音。
2
寝室安静了几秒,张琳扑哧一声笑了。
「干嘛呀,你们不会真信了吧?我看这就是电信学院那帮人整出来的恶作剧。」
她突然开口,嗓门很大,吓得我打了个激灵。
「嘁,你胆子可真小!哈哈哈。」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接话。
没想到暑假过后,返校的第一天晚上就突然出现这么奇怪的广播。
我抬头看了一眼上铺的郑馨月,她也没说话,把头蒙在被子里好像是睡着了。
张琳拿起桌上的洗漱用品,走到宿舍门口,满不在乎的把门推开。
宿舍门是铁的,跟门框衔接的地方都生锈了,每次推开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一股阴冷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我抱着膀子往外瞥了一眼,走廊里的灯是全熄灭的,越往远处看越是黑黝黝一片。
这很反常,平时即便熄灯后走廊也会亮着几盏灯,以防学生起夜看不清楚路。
不仅如此,外面安静得一丝声音都没有,仿佛偌大个楼层只剩下我们寝室。
「张琳,要不然你今天别去洗漱了吧,外面好像停电了。」
我心里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所以小声提醒了张琳一句。
「嘶,这恶作剧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张琳站在门口,刚迈出去的左脚又迟疑着收了回来。
窗外打了个闪电,屋里被照亮了一下,但门外还是漆黑一片。
「张琳……你能把门关上吗?我有点冷。」郑馨月冷不丁地开口。
「馨月,你还没睡啊?我以为你睡着了。」
「嗯,还没……我有点害怕……」
我叹了声气,馨月平时就是我们四个里面胆子最小的。
每次张琳喊着大家一块看恐怖片的时候,她都捂着眼睛缩在被子后面。
我们四个……
我,馨月,张琳都在寝室。
那于爽呢?!
「等一下!」
「于爽去洗漱了还没……」
我话音未落,砰得一声响——张琳把已经门关上了。
3
「哎呀,我没注意!不过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这可是在学校里。」
张琳有点尴尬地挠挠头。
我刚想开口,目光却不小心瞟到郑馨月的身后。
她的床铺挨着窗户,窗子是紧闭着的,但刚才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窗户右下角好像有一块黑影。
就像……什么人在窗外探了半个头往屋里窥视一样。
【窗外不会有人或是别的东西注视你,如果有,请保持安静不要惊动它。】
我想起广播里刚才的这句话,冷不丁的觉得脊背发凉。
应该是我眼花看错了吧,这可是八楼。
我深呼一口气,咬紧后槽牙走到窗边,把窗帘挡上。
这下,屋里最后的光源也消失了,整个寝室陷入漆黑一片。
「陆瑶,你突然挡窗帘干嘛,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琳一边嘟囔,一边从睡衣的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想打开手电筒。
「什么破玩意,怎么开不开啊?」
她又转头想打开桌上的充电台灯,但台灯也没反应。
「别试了,没用。」
如果仅仅停电是巧合的话,那现在屋里所有照明设备全部瘫痪,就肯定不是巧合。
而且,这也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映出微弱的亮光,左上角显示无服务。
已经 11 点了,但于爽还没回来。
事情很不对劲……
「张琳,馨月,你俩的手机有信号吗?」
她俩同时又掏出手机来看,愣了一下,摇摇头。
张琳不信邪,把笔记本电脑从上铺拿下来,暴躁的连按了几下开机键。
「电脑打不开,手机没信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摇摇头。
「不知道。」
反正肯定不是恶作剧。
寝室又陷入了寂静中,就算是平时胆子最大的张琳,这时候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咱们寝室该不会是……撞 g……邪了吧。」
那个字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郑馨月在上铺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音「那怎么办呀,于爽还在外面呢。」
「嘘,别出声,好像有人来了。」
4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我们寝室门口脚步停住了。
「救命啊,有东西追我!救救我!」
那人不停的拍着门,力气很大。
是隔壁寝室的一个女生的声音,好像是姓杨,跟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平时来往也很少。
「怎么办啊,咱们给她开门吗?」
胆小的郑馨月没有主意,看向我和张琳。
她已经从自己的床上下来了,这种情况下往往几个人靠在一起会更有安全感。
张琳大着胆子朝门口问了一句:
「同学,外面什么东西追你啊?」
那女生也不回答,只是拍门更加激烈了。
「救我!求求你们了!我好害怕啊!」
「我不知道是什么,那东西的头……好像戴着帽子!」
帽子?!
什么帽子?瘦长鬼影那样的帽子?
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这些年看过的恐怖片在我脑子里轮番放映。
「快开门!求你们了,它马上就要过来了!」
张琳动摇了,小心翼翼的往门口挪动,顺手还抄起旁边桌上的台灯。
我拉住她的手腕,不赞成地皱了下眉。
【熄灯后如果听到求救声,请不要试图帮助那个可怜的违规者,它可能正在接受惩罚。】
违规者?
门外的女生会是违规者吗,难道现在她正在接受惩罚?
我心下一沉。
「不能开门。」
我不知道这条规则里对于违规者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也许门外的女生是无辜的,但我们不能冒险。
紧接着,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像是门口的女生遭遇了什么极大的痛苦。
尖叫持续了几秒钟,我们听得头皮发麻。
郑馨月被门外的声音吓的蹲坐在地上,捂着嘴小声地抽泣。
「我想回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同样害怕。
即便是心里素质再好的人,面对这种未知的状况也很难稳住心神。
门外终于没了声音,可安静了不到一分钟,拍门声居然又「哐哐」响了起来。
这次我们谁都没有提开门的事。
刚才那个女生显然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那门外拍门的人又是谁?
拍门声一直在持续,每一下都像是在撞击我们的神经。
张琳忍不住火了:「别拍了!妈的,有完没完?别再装神弄鬼地吓唬人了!」
拍门声戛然而止。
「张琳,你在说什么啊?」
「我是于爽,快给我开门。」
「是于爽回来了?!咱们得给她开门吧!」
「陆瑶,你觉得呢,这门能开吗?」
于爽又在门外说话了,语气有些不高兴。
「你们仨磨磨蹭蹭的干嘛呢?我就去洗个漱你们就把门锁了,不会是故意的吧?」
「别闹了,再闹我真生气了啊。」
于爽胆子也不大,黑灯瞎火地被锁在门外心情肯定差。
毕竟是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室友,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规则里并没有说不能给室友开门。
但……我还是不放心。
我朝着门外喊了一声:「于爽,你旁边还有什么其他人在吗?比如戴着帽子的什么人?」
「大晚上的你说什么呢,怪瘆人的,就我自己啊。」
「开吧。」我点点头。
张琳手上攥着台灯,小心翼翼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于爽拎着洗脸盆冲进来,反手把门锁上,一顿发牢骚。
「我正洗着脸呢,啪的一下就停电了,连脸上的沫子都没冲干净。」
一切都很正常,看来给于爽开门是正确的。
然而我的心刚放下,于爽一句话,又将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对了,你们谁把饮料撒寝室门口了,黏黏糊糊的,明天记得擦干净啊。」
没人喝饮料。
也没人往门口撒过东西。
所以那些黏黏糊糊的,难道是?
「哇」得一声,郑馨月捂住嘴直干呕,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恶心的液体。
我和张琳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满脑子都是《电锯惊魂》里血淋淋的镜头。
「你抬脚我看一下。」张琳对于爽说道。
于爽不解,「干嘛?你们怎么这么不对劲?」
她发出质疑声,但还是乖乖把脚抬了起来,我和张琳凑了过去,借着月光什么都看不清。
我问道:「你之前在洗漱间,就没听见什么广播吗?」
于爽纳闷的开口:「什么广播?没有啊。」
这就奇怪了,难道广播只有在寝室内的人才能听见?
我把广播的内容给于爽复述了一遍,又说了刚才门口那个女生的事。
「大晚上的,你别在这给整什么宿舍夜话,我害怕。」
张琳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你没看馨月都吓哭了么,谁有闲心在这给你编故事。」
「那……那怎么办啊,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不然呢?你敢开门出去?」
于爽怂了,往后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嗫嚅了一句「真的假的……」
我们三个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只有于爽是从外面进来的。
「于爽,你回来之前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
她顿了一下,好像在努力回想。
「没有啊,走廊里一直就我自己,没什么别的东西啊。」
这就很奇怪了。
之前隔壁寝室的女生说有个戴着帽子的东西在追她,为什么于爽什么都没看到呢。
还有,那女生如果真的在我们寝室门口遇害了,那也总该有个尸体在门口吧。
可外面什么都没有。
「陆瑶,我害怕,我今晚能跟你一个床睡吗?」
郑馨月哭得嗓子都哑了,可怜巴巴地问我。
「行,那你就来我床上挤挤。」
郑馨月身材娇小,哪怕宿舍是单人床,我们两个也能勉强睡得下。
我们几个回到床上,谁也睡不着。
明明现在天气又闷又热,但今晚却格外地寒凉,还时不时有风吹着我的后背。
有风?
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炸了起来。
门窗都是锁着的,哪来的风啊?
我转头看向郑馨月床铺旁边的窗户,风就是从那吹进来的。
窗帘被吹得鼓了起来,影影绰绰像是后面藏着什么人影。
「是谁开的窗?」
6
【睡觉前记得将门窗关好。】
只有馨月的床是紧挨着窗子的,但她此刻正躺在我的旁边。
那窗户是谁打开的?
感受到我旁边的郑馨月一直在哆嗦,我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就……就让它开着。」
没人敢下去关窗,大家都怕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
我努力把眼睛紧紧闭上,潜意识里催眠自己。
也许只是窗子没关严,被风吹开了呢。
宿舍里很安静,耳边只有郑馨月的呼吸声。
我知道她也没睡,这种情况下不可能睡得着的。
闭上眼以后失去了对时间流速的感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内的安静被突然打破,我仔细分辨声音的远近和来源。
方向是在……窗户那边。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缓慢,但很有节奏。
声音停了,那东西已经到达了它的目的地。
即便是闭着眼睛,我也能明显感觉到眼前一暗。
这说明宿舍里唯一的光源——窗口,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窗外不会有人或是别的东西注视你,如果有,请保持安静不要惊动它。】
我不敢睁眼,生怕睁开眼的一瞬间就对上那东西的脸。
身旁的郑馨月抖得更加明显了,我在被子里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宿舍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但我们心里都知道,那东西还在窗口。
在这样的安静里,我却越来越觉得不安。
没有下一步动作,那它到底要做什么?
在不安即将到达顶峰的那一瞬间,窗口终于有了动静。
楼下寝室不知道谁的闹钟响了,音乐声顺着窗户飘上来。
那东西动了一下。
又是缓慢的爬行声,好像是往下面去了。
我强忍着恐惧把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向窗口。
窗帘后面是露出人形的半个身子。
不对,应该说只有脑袋是人型,左右两边还各有两条又细又长的胳膊。
这才只是半身,如果是全身的话……
我想它大概是人和蜘蛛的结合体,人的头颅,加上蜘蛛一样细长的四肢。
我立刻捂住了郑馨月的眼睛,生怕她如果睁开眼就会尖叫出来。
难怪这东西能够顺着墙爬上来,我庆幸刚才它待在窗口的时候我没有睁眼,否则我一定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那东西爬走了。
没一会,从窗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喊声。
「救命!有怪物,救救我们!」
「小雪,你快回来,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得我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声音离着并不远,也许就在我们寝室楼下。
是巧合吗?还是我们真的因为保持安静,没惊动窗外的怪物,而逃过了一劫呢?
那些广播里的规则,难道只有全部照做才能幸免于难?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并不只有我们寝室陷入这样诡异的情况里。
这一整栋楼,甚至可能是整个学校。
都已经被未知的诡谲和黑暗笼罩。
7
神经一直紧绷着,一刻都不敢放松。
楼下的惨叫和哭闹声渐渐平息,我身旁的郑馨月也冷静下来。
也许只要熬过今晚,一切就会回归正轨。
我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戴着帽子的人,还有蜘蛛一样的人面怪物。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
我下意识往窗口看过去,窗户不知道被谁关上了。
难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我在做梦?
旁边的郑馨月动了一下。
喇叭响了。
「各位同学,欢迎回到你们熟悉的校园,下面播报最新的学校规章制度,请各位同学遵守如下规定,如有违犯,后果自负。」
…………
这一次,除了重复昨晚的规则之外,又紧接着新增了几条。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转文字功能。
【白天可以出寝室,自由活动,但天黑前一定要回到寝室内。】
【远离戴着黑色口罩的人,如果碰巧遇到了,请尽量无视他们。】
【请严格遵循铃声上下课,不要迟到也不要早退。】
【学校很容易迷路,如果找不到上课教室,记得蒙住眼睛往前走十米。】
【实验教学楼没有七楼。】
【不要惹老师生气,如果老师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
【最后,食堂没有红烧肉。】
滋……滋……滋……
信号再次被干扰,喇叭似乎还想挣扎几下,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其他人也渐渐动了。
于爽眼下有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
无论如何,白天总是比夜晚更让人感到安心,我大着胆子走到窗边。
打开窗帘,推了一下窗户。
纹丝不动。
「外面什么也没有,那东西不见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
张琳咬了一下苍白的嘴唇,「陆瑶,你也看到那东西的样子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
「那到底是什么啊……」
郑馨月有低血糖的毛病,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嘴里,小心翼翼的问我俩。
「不好说,反正,那东西不像人。」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六点半了,出去吗?」
「走吧,不是说白天可以自由活动吗,天黑之前再回来就行了。」
张琳拽开宿舍门。
走廊里有几个人拿着洗脸盆和牙具准备去洗漱,还有拎着早餐刚从外面回来的。
如果不是那个诡异的广播,就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我下意识低头看向门口,地上没有出现我们想象的那些骨肉和血迹。
我转头看向于爽。
「于爽,你鞋底再给我看一下。」
她不明所以地抬起脚,毛绒拖鞋的鞋底是黑色的,昨晚什么都没看到。
可现在,天光大亮,我们看个真切。
于爽的鞋底,确实沾了东西,现在已经干了,但还是能看到,那黑红色的布满着整个鞋底。
昨晚,宿舍门口敲门的受惩罚的女生,肯定受伤了,甚至……死了。
并且,还有人清理了血迹。
8
隔壁寝室的门也开了。
有个女生探头探脑的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门里的人说道:
「没事了,出来吧。」
几个女生跟在她身后。
不安地左右环视,眼下都是重重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