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寄宿学校规则
寄宿学校规则 黑镜规则怪谈 1 寝室规则—— 【本寝室是四人寝,走廊有监控,确保学生安全。】 【如果寝室的衣柜被人翻动,请勿惊慌,你不会丢失任何东西。】 【每晚十点准时熄灯,请务必在十点前回到寝室。】 【校园内存在野生动物,熄灯后,请务必关紧窗户。】 【门板和窗户上出现抓痕,不必害怕,那是夜间动物留下的痕迹。】 【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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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宿学校规则
黑镜规则怪谈
1
寝室规则——
【本寝室是四人寝,走廊有监控,确保学生安全。】
【如果寝室的衣柜被人翻动,请勿惊慌,你不会丢失任何东西。】
【每晚十点准时熄灯,请务必在十点前回到寝室。】
【校园内存在野生动物,熄灯后,请务必关紧窗户。】
【门板和窗户上出现抓痕,不必害怕,那是夜间动物留下的痕迹。】
【请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寝室内没有独立卫生间,如果你发现宿舍内出现卫生间,请不要进入。】
【寝室内禁止使用镜子。】
2
爸妈给我报了一家住宿学校,
美其名曰:
暑假 45 天,还你一个全新的成功学子。
学校广告打得好——
戒掉网瘾、早恋、叛逆等不良恶习,
将学生教导成听话、懂事、乖巧的优秀人才。
我其实不相信这种私立的培训机构。
但是他们的洗脑技术一流,让家长深信不疑。
暑假的第一天,
爸爸开车将我送到远离市中心的全封闭校区。
我看着高耸的铁门缓缓打开。
我的脚步沉重,仿佛走进了一座牢笼。
爸爸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林夏,好好听老师的话!」
我按照「录取通知卡」的地图指示,找到分配的 414 号寝室。
墙壁上白底红字的寝室规则,格外醒目。
我在心里默读一遍,总觉得字里行间透着阴森森的诡异感。
什么叫做【寝室的衣柜被人翻动,请勿惊慌】。
难道这所寄宿学校有人偷东西?
我好奇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面空空的,却冒出一股难闻的腐烂气味,像是保存不当坏掉的肉类。
我拿出纸巾擦拭干净,柜子里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我忍不住作呕,打开窗户放一放空气。
窗檐上有一道道刺目的抓痕,深深浅浅夹杂着猩红的血渍,像是求生者濒临死亡前,用五根手指死命划过的痕迹。
我紧皱着眉头思考:莫非有人坠楼?掉下楼之前拼死抓住窗檐,连指甲都抠出血来?
我伸头往下看,草丛里乍然闪现一只黑色的兔子,很快又蹦去深山的方向。
我越发觉得诡异。
我赶紧关上窗户,眼角瞥见玻璃的一角。
一排红色的小字写在窗台的角落——
【小心老师,它们都是疯子。】
对方特意用了一个它字。
我回想着刚刚上楼,看见几名男老师。
他们穿着黑色的西服,戴着黑色的墨镜,一张张死板的脸孔面无表情。
一瞅就像是不好惹的犯罪分子。
我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拿出湿巾擦掉了红字。
红色的痕迹落在湿巾上,更像是鲜红的血液。
我闻了闻,湿巾真的有一股腥臭味。
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蹦出:这是谁临死前,用血字留下的忠告!
我又看向那排条条框框的规则。
第七条中提到的独立洗手间,我找遍了每个角落,都不存在。
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为什么要写进规则内?
愁眉不展,疑点重重,我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毕竟爸妈花了高价,他们不会同意我第一天就休学旷课。
砰砰砰——
有人在砸门板。
巨大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寝室中听上去格外刺耳。
我下意识躲藏在门后。
规则写着: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万一对方是个穷凶极恶、手拿凶器的坏人,我逃生的希望渺茫。
「没人我进来了啊!」外面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她「咣当」一脚踹开寝室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我长舒一口气,警惕的心慢慢放下。
「你好。」我尴尬地打招呼。
我看见她衣服上挂着姓名牌,写着名字:李芳芳。
她瞥我一眼,脸色不悦:「你怎么不开门啊?」
我指了指墙上的寝室规则:「你看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不许给陌生人开门。」
室友芳芳漫不经心地瞅了瞅,开玩笑道:「我可不信!这破规矩就是吓唬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学生!」
我瞧着她从头到脚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一看便是纨绔富二代。
我不禁好奇:「你爸妈为什么送你来寄宿学校?」
「早恋。」
芳芳不屑地扬起下巴:「他们家长以为 45 天全封闭管理,就能断绝我和我老公的关系!真是太小看爱情的力量了。」
她又问我:「你呢?看着你挺乖巧的模样,怎么也被送来这种监管的地方?」
我叹口气:「爸妈觉得我叛逆,不爱学习。」
其实我只是爱好画画,我以后想当个画家,不想苦修文化课。
但是,在我爸妈的眼中,不学习就是坏孩子,必须要纠正。
我俩闲聊着,芳芳拿出化妆包,准备补妆。
我想到了规则【寝室内禁止使用镜子。】
不等我阻止,芳芳已经对着化妆镜涂好口红。
我凝视着她,又偷偷瞄了镜子两眼。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悄悄松口气,看样子,所谓的「寝室规则」,真的是学校吓一吓我们的手段。
中午,我们又迎来了另外两名室友:小璇和姜萌。
小璇对于寝室规则深信不疑。
她要求我们必须遵守。
「这个学校位置这么偏僻,距离市区三个小时的路程,四周环山,与世隔绝,发生诡异的事并不奇怪。」
「你们不要小瞧规则怪谈,只有完全遵守的人,才能活下去。不按照规则做事,一定会受到惩罚。」
芳芳晃了晃手中的化妆镜:「我不在乎,学校敢处罚我试一试?我让我爸花钱,把这栋楼买下来,铲成平地。」
我瞅了瞅小璇,她的脸色极其难看。
「你自己作死,可不要带上我们。」小璇冷冷地怼回去。
芳芳嘲笑道:「胆小鬼,真没用。」
寝室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四个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整理衣柜。
屋顶的大喇叭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机械声:
「欢迎新生入学,请大家马上到 244 教室开会!1:00 准时开始!」
「不要迟到!」
「不要迟到!」
「不要迟到!」
语音播报了三遍不许迟到。
小璇立刻关上柜子,开门便走。
姜萌紧跟着她离开。
我叫上芳芳:「咱们快走吧,还有十分钟就一点了。」
芳芳不紧不慢地收拾书桌,把她的化妆品摆了一排。
「我要是像你们三个这么懦弱,我爸妈根本不会把我送来寄宿学校。我就不信了,迟到老师能打断咱们的腿?」
我瞥了她一眼。
我不太喜欢芳芳的性格。
但是,都在一个寝室住着,我也不想第一天就闹僵。
「那我先走了,你别迟到啊。」
我笑着和芳芳打个招呼,套上外衣往外走。
我加快脚步,顺着狭长的走廊,来到楼梯拐角。
雪白的墙壁上,贴着一个大牌子。
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学校走廊规则:
【走廊内禁止打闹,否则会引来野生动物。】
【四楼是女生寝室,三楼是男生寝室,禁止走错楼层。】
【食堂在二楼大厅,价格包含在学费中,同学们可以免费食用。】
【学校禁止浪费食物,不要将剩下的食物打包带走。】
【所有上课教室均在二楼。】
【学校 45 天全封闭,一楼是教师办公室和宿舍,便于管理学生。】
【千万不要去一楼。】
3
我拿出手机,将走廊规则拍下照片。
我决定遵守每一条规则。
万一在寄宿学校惹出麻烦,爸妈很可能再给我报第二期。
我必须顺利毕业,早日离开这个荒郊野外的鬼地方。
如果发生了意外状况,这些规则也是有利的证据。
我一边思考,一边加快脚步。
终于赶在 12:58 分,我成功抵达 244 教室。
空旷的教室目测有五十多个学生,男生女生数量相差不多。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找到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拿出手机,此时指针刚好到达数字 12,教室里响起一声撞钟的报时「一点整」。
声音刺耳尖锐,就像是手指甲划到了玻璃上。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由远及近。
一个长发烈焰红唇的中年女老师,走向讲台,身后还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老师。
「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英才寄宿学校。」
女老师的表情严肃。
「本校管理严格,处罚分明,请各位同学按照规则学习生活,否则,后果自负。」
我身旁的男生用开玩笑似的口吻,举手调侃:「怎么个后果自负啊?」
那语气,透着活脱脱的痞气。
女老师一个阴冷的眼神瞥过去,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冰冷,像是从地窖的窟窿里挤出来:
「不尊重师长,违反规则,缝嘴!」
整间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我错愕地盯着女老师,难以相信作为一个人,她的声音竟然能变幻得那么可怕。
男生根本不信,还在吊儿郎当地嘲笑:「哎哟!缝我的嘴啊?好怕怕哦 ~」
只见女老师动作迅速,从讲台的抽屉里拿出针和线。
我的心中瞬间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生怕一会儿误伤到我。
那两名沉默不语的男老师三步并做两步,冲到男生面前,双手抓住了男生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是虐待!这是施暴!你们这是犯罪!放开我!」
男生奋力挣扎,我甚至看到了他因为用力过猛,额头迸发出一根根青筋。
然而,两名男老师的力量大到惊人。
他们将男生死死地控制住。
女老师一步步走向我们。
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阴森森的目光滑过我的脸颊。
我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感觉恐惧。
在众目睽睽之下,
女老师的绣花针穿透了男生的嘴巴,一针一线认真地缝合。
教室里嘶吼着男生的尖叫和哀嚎。
最后,只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哭泣。
有的同学悄悄录像,偷偷地拍下这罪恶的一幕。
我也想告诉父母,他们选择的寄宿学校是何等残忍?
但是,手机显示无信号。
我发不出去小视频,也无法拨打电话。
男生的嘴巴被黑色的线完全缝上了,已经讲不出任何字句。
鲜红的血液顺着针眼,密密麻麻地溢出来,染红了黑色的线,像是恐怖片中的裂口女。
女老师恶狠狠地瞪着他:「什么时候知错了,去一楼办公室找我。」
我的脑海中乍然闪现过走廊规则——
【千万不要去一楼。】
所以,到底哪一条是正确的?
我陷入迷茫的瞬间,女老师已经走回讲台。
她当即宣布:「本校已经和你们的家长沟通,收走你们的一切通信设备,45 天顺利毕业,再将电子产品归还。」
同学们当即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我捏紧手机,不愿意上缴。
我保存的证据,恐怕要被销毁。
但是,经历了刚刚的缝嘴事件,已经没有学生再敢大声质疑。
我们不满又愤怒,却只能沉默地顺从。
男老师从第一排开始,收走了每个人的手机、平板、手表。
当他们走到最后一排,将电子设备全部没收,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砰砰——
在死寂般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我的室友芳芳姗姗来迟。
她穿着短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大摇大摆地开门进来,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嘴里嚼着口香糖,穿着小太妹似的泼辣装扮,随手戴上耳机,摇头晃脑地听歌。
她直接无视老师的存在。
我偷偷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女老师,她那张冷漠阴森的面孔,出现一丝难堪的裂痕。
「迟到!违反规则!打断腿!」
女老师的话音刚落,两名男老师扔下手机袋子,飞奔到芳芳跟前。
「你们干什么?别动手动脚!我告你们骚扰!让你们坐牢!穷酸的狗东西!知道我爸是谁吗……」
芳芳的爆粗口和谩骂,很快消失在教室的上空。
她已经被两名男老师连拉带拽地拖出去。
地上掉落着她的新款耳机,被摔成两半。
外面静悄悄的,我不知道她会经历怎样的处罚?
真的会被打断腿吗?
我不敢想。
这所学校处处透着诡异,老师可怕瘆人。
我再一次冒出了退学回家的念头。
可是,女老师似乎能看穿我们的心思。
她一边往教室后方走,一边叮嘱我们:
「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必须遵守学校规则。本校收了你们父母的学费,就一定秉持负责的态度。现在,你们在十分钟之内,返回各自的寝室。」
「不遵守规则的学生,后果自负。」
「不要想着离开,本校是合情合理合法地接收你们,开导你们,棍棒教育,看似严格,其实是为了你们好。」
女老师捡起了两兜子沉甸甸的通信设备,最先离开。
她前脚刚走,同学们落荒而逃。
大家恼怒又惊恐地议论着:「这是什么破学校?简直没人性!」
我默默地往回走,不敢说出半个字。
我记得走廊规则有一条——
【走廊内禁止打闹,否则会引来野生动物。】
这里四周环山,偏僻无人,外面一片荒芜。
假如真的有饿狼猛虎出没,也不奇怪。
「咱们要留下证据,等着出去,曝光这个学校的恶行!」
「对,咱们联名投诉,让这个鬼地方早点倒闭!」
「我爸妈要是知道这个学校这么差劲,暴力又体罚,一定心疼死我了!」
同学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顺着楼梯往上走,心底越来越发毛。
哒哒哒——
忽然,皮鞋踩踏地面的脆声,在走廊乍然响起。
同学们的脚步一停,同时望向尽头的黑暗。
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老师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们的手里拿着长长的旧式教鞭。
我定睛一看,那个教鞭不是竹子做的,也不是牛皮,更不是塑料。
那是一根根沉重的铁棍。
教鞭的头部很尖锐,拖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啦——
那声音比起手指甲挠过玻璃,更加尖锐刺耳。
我拔腿就跑,来不及多想。
我飞快地钻进 414 寝室,小璇和姜萌随后赶来。
我们三个女生关上寝室的大门,紧张地依靠着门板。
走廊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
伴随着教鞭打在皮肉上发出的闷响,还有「噗嗤噗嗤」像是冒血的声音。
我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张得缩成一团。
这哪里是学校?
分明是人间炼狱?
4
我一直在寝室里待到下午 4:30。
即便外面静悄悄的,哀嚎声不见了,谩骂声消失了,我依然不敢出门。
我的两名室友蜷缩在床上,每当想起开会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阵阵后怕。
天花板上的音响再次响起广播——
「请各位同学五点整到二楼食堂吃饭,不要浪费食物。」
「不要浪费食物。」
「不要迟到。」
「不要带走食物。」
有了上次血的教训,这一回,没人敢忤逆。
我们提前十分钟到达食堂。
每一张餐桌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个餐盘,四双筷子。
桌子上标注着几个大字:请按照宿舍入座。
我和小璇、姜萌坐在同一张餐桌前。芳芳还没有回来,我们不敢帮她打包食物。
食堂的老式撞钟敲击了五下。
5:00 整,准时开饭。
几名食堂阿姨推着餐车,从后门走进来。
餐车上的食物热气腾腾,散发着扑鼻的饭香。
食堂的阿姨说:「请同学们按照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的顺序,依次打饭。」
她的眉毛上有一片火烧过的疤痕,身体臃肿,模样凶悍。
我们默默地打饭、返回、用餐。
我对桌那个胖乎乎的男生吃得很快,显然是饿了,他举手问:「老师,我吃没了,还能再打饭吗?」
我真佩服他的勇气。
阿姨却没有批评他。
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咱们学校秉持『一切为学生好』的理念,早中晚三餐管饱,想吃随便拿。」
我怀疑这是个陷阱。
我悄悄地观察食堂的工作人员。
除了胖阿姨,还有两个穿着厨师服的大妈。
她们表情阴森森的,眼神空荡荡的,像是经历过某些凄惨的事情。
我注意到另一个相同点。
她们露出的皮肤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带头阿姨的眉毛有一片伤疤,剩下两个人的手上、脖子上,分别有火烧的痕迹。
我细思极恐。
我看见胖男生站了起来。
他勇敢地走上前去。
在他的带领下,很多同学陆陆续续去前面添加食物。
就连我的室友姜萌,也主动加入补餐的队伍。
她盛了一碗汤,又加了两个水煮鸡蛋。
青春期男生女生正在长身体,食量很大。
饱餐后,姜萌握着手里的一枚鸡蛋,悄悄对我说:「完了,林夏,我实在是吃不下这个鸡蛋了,我装衣服兜里行吗?」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我记得走廊规则说过——
【学校禁止浪费食物,不要将剩下的食物打包带走。】
刚刚的广播也提过——
「不要浪费食物。」
一个鸡蛋是小事儿,万一受到惩罚,就得不偿失了。
小璇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对规则深信不疑。
小璇死死地盯着姜萌:「你不想成为第二个芳芳,撑死也要吃了。」
我压低声音劝说:「是啊,芳芳现在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