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诡笼
诡笼 黑镜规则怪谈 对面单元楼窗户下一片血红,一只手扭曲着静静搭在窗户边缘,夕阳洒下的光辉赋予这一幕撒旦食子般的美感,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站在窗边发现了我还露出瘆人的微笑。 我看了他几秒,这个场景不知道已经上演多少遍了。 我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每次重生都会面临同样的场景,唯一变化的是手中的字条: 「请利用
第 3 / 3 部分
从楼道上的阴暗处传出骰子摇晃的声音,他自知开门无望,临走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再次向楼上跑去。
我让锁师望着楼梯口以防意外,自己则是守在了电梯旁。
不一会儿,电梯显示向下,直到九楼。
叮!
电梯门打开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里面是被分为尸块的阴人。血液顺着电梯缝隙不住地往下淌。
我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红线,看着地上他至死都错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俯身从地上拿起一个骰子,五面空白,只有一面上面有三点。不小心踢到了地上已经破碎的玩具娃娃,叹了口气。
我顺走他的钥匙打开了 901,很可爱的布置,粉红的地毯,地上堆满了布偶和各种各样的玩具。
我来到了其中一间卧室,推门而入。
依旧是十分温馨的装扮,衣柜里有两个七八厘米高的人形玩偶被封装在不同的盒子的。每个盒子都是透明的,但上面却缠绕了不少丝线。
如果细看,会发现是从玩偶的手脚和关节处蔓延出来的。
我找了个袋子把这两个娃娃装了起来,出来时却站在另一个卧室门口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推开房门。
不过,最终还是打开了门,里面是大小不一的蛹,而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
雪白的蛹在轻轻地蠕动,和这间没有灯光暗黑的房间仿佛格格不入。
较小的蛹里面已经全是肉糜,它们最终会形成我袋子里的那两个布偶。我一刀划开几个小的蛹。
最后我还是划开了两个大的,里面各有一个孩子。
她们身体被蛹液粘连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看一眼都不愿意去细想她们经历了什么。
两个小女孩。
我扔下匕首说道:「你们可以选择用这把匕首划开,或者用它划开这个茧。新生……」最后两个字我念得很轻,但我知道她们都听见了。
知道结果有时候不一定是好事,在你不能改变时,是一种残忍。
其中一个蛹里的女孩艰难地拿起匕首一下一下地划开,她从里面浑身赤裸地钻了出来。
就在她帮助另一个划开蛹时,里面那个用纤弱的脖颈撞上了锋利的匕首。
血液飞溅了下来,拿着匕首的女孩瞬间愣住,低低喃道:「姐姐……」
这个场景我已经看过了几遍了,但依旧一种隐晦的疼蔓延上了心间,我也尝试过救她,但没有什么能挽回一个心存死意的人。
或许是检测到宿主死亡,包裹着尸体的蛹分泌出黏液腐蚀尸体。我一把拉开女孩,不到片刻,尸体已经化成了血水。
她依旧没有反应,像是失去灵魂的瓷娃娃,我把外套给她套上,拽着她来到锁师家中。
锁师对于我带回来人十分惊讶:「她是?」
「阴人的蛹。她知道雨彤的下落……」没等我说完,锁师走上前问她,她依旧没有反应。
我拦住他:「你别急,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明白急不了一时。我让锁师找了件李雨彤的衣服给她,把她拉到卫生间门口,示意她去收拾一下。
她僵硬地拿过衣服,走了进去。
「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锁师按捺不住地发问。
「我们直接去十一楼。」
「十一楼?你想干嘛?」略微知道一点阴人计划的锁师有点疑惑。
我轻轻一笑,当然是向上啊。
「喵~」
不知什么时候,白猫出现在了房间内。
我们两人瞬间忌惮起来,不得不说黎安真的有点东西。
软乎乎糯叽叽的猫没有其他动作,就站在门边,真想 rua 一把,可惜实力不允许。
应该是黎安有事要说,我嘱咐锁师盯好那个女孩便动身下楼。
到了房内,黎安依旧神色淡泊,他问我什么时候上楼。
虽然依旧像以前一样的语调,但我莫名地从中听出了一种急切,可能与那天他对窥动手有一定的原因。
「就在今晚,你知道十楼以上每层只有两套房吧,我们直接去往十一楼。」
他点了点头,又说:「需要我做什么。」
「不急,目前来说上十一楼我有把握。」黎安的用处还在后面……
我回去时,女孩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客厅,锁师在询问着她,她一言不发。
李雨彤的衣服是正常大小,却在她皮包骨的身体上显得有些宽松,像是布挂在她身上。
她见我回来有了些反应,我坐在她对面。
「你叫什么?」
「邢亦。」她的声音有种嘶哑与通透并存的诡异和谐。
「我女儿在哪儿?」看见她讲话后,锁师急忙追问。
「就是那个拿着兔子玩偶的女孩。」我补充道。
她低下头,沉默一瞬:「在我们被……抓住后,我看见过她,她无意中拿走了人偶从他手中逃脱了。」
没有再追问,我带着她来到了电梯口。看着里面的尸块,她抽出我给她的匕首一遍遍刺着,直到地上都是肉糜与凝固的血浆。
她捂着白净的面哽咽,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把她抱回了房间让她休息。
我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她,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她,我上几轮走不了那么远。我欠她的,如果真的能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希望能带她一起走,我暗暗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到了每夜交租的时候了,楼道里锁链的声音响起。
到了我们这层楼的时候,管理员一连敲了两个门都无人应声,他愤怒地砸开了门,嘴里怒骂着。
到窥时,没想到有人开门回应了,并交了房租。
我正疑惑窥没死时,管理员敲响了我们这间,锁师急忙递上已经准备好的租金。
我透过门缝看见他锁链后拖着窥的尸体,看来不是她交租金,而是被交租金了。她房间门口我放的钥匙也不见了,不知是哪个幸运儿不费劲就上了九楼。
在他走后,我用另外半块裹刀布包着的那片有些黑色花纹的肉才平静下来。
刚才在管理员接近时,它一直散发着肉香还颤动着,幸好提前做了准备。
我让白猫叼着我写的:「如果需要三,来九楼拿。」趁门开着放在了 1101 的门口,我知道这个对于他的重要性,他一定会来。
果然,就在管理员即将收完租金的时候,我们的房门响了。
打开门,一个人身着典型的魔术师装扮,但有意思的是,他的 ID 是:学徒。
他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亲爱的朋友,很感谢你拾到了我的骰子,需要我用什么来换呢?」
我十分讨厌他这恶心的腔调,但我还是笑着说:「仰慕大魔术师已久,更想见识见识完整的道具。」
我拿着那枚刻有三点的骰子在手上把玩,他的眼神毫无顾忌地落在上面,如果不是在这绝对禁武时间内,他已经上手抢了。
时不等人,管理员快要上来了。他不耐烦地扔给我剩下的五颗。他笃定我不会用,我们在他眼中就是底楼的蝼蚁罢了。
我接过骰子,装作无意地晃了晃,他看不见的是,我早已把三点上面的其中一点磨平了,用胶模拟了一个。
犹记得曾经我问一个人,你不怕徒弟把技术学去了吗?他说魔术道具就是用来毁坏的,但他的徒弟们都宝贵如命,所以永远领略不到摧毁的魅力。
所以……我现在手上有两个二。
「亲爱的朋友,看够了吗?」他有些不耐烦,我随便扔回给他了五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不会以为我看看你就能得到剩下的吧?」如果不提要求,那才是最为古怪的。
他的神色真正轻松了一点,示意我提要求。
「无论什么办法,我要上十楼。」我显露出那种山穷水尽的人孤注一掷的模样。
果然,他一副预料到的情形:「这不是个很快就能成的事,朋友,你这是在为难我。」
「我不管,不然你别要了。」赌徒的神色我模仿得入木三分。
呵,为什么阴人会选择他作为上楼的目标,这算是楼里难得的傻白甜了,如果不是魔术道具,他早就没了。
「这……」就在他迟疑时,铁链的声音响起。「要不你先和我回去?你不用担心,我有足够的租金,骰子你先拿着,直到我为你找到了房间。」他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
迟疑与担忧在我的面上交相闪过,最后我狠狠地点头威胁他「不要想着害我,不然我就毁了这个」。
「不不不,朋友,我怎么会呢。」恐怕在他眼中,我此时必是色厉内荏罢了。
于是,我便跟着他上了十一楼。
1101 挺好一个数字,就在我俩刚刚进门后,管理者拖着锁链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在他上楼后,学徒看着我冷笑:「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我看着房间内四处散落的骰子,不答反问:「你有这么多,怎么会在意这一颗呢?」
他不耐烦地开口:「你只用说你想怎么死。」
「因为只有这一副是真的。」我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在他错愕震惊的目光下红光从他的口袋里突然出现,那一瞬间火树银花般绚烂,下一刻,他重伤倒地。
学徒的每个关节处都有两个血洞,缓慢流淌着黏稠的鲜血。我看他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反手从背上撕下了他悄悄粘上的方块 10。
我拿着扑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真看得起我嘛,方块 10 不小了。」我从他身上搜刮出剩下的扑克和骰子。
「你可真是个废物,不仅只有方块扑克,而且连骰子都不会,让你师父看见了不得说教说教你?」
在听见「师父」这个词时,他看向我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我懒得和他废话,把他拖到了角落。
我手上摆弄着骰子,思考着明天的计划。首先要接他们几个上来,其次要选择合适的人去开启门。
人可以离开房子,但房子的柱子离不开……
我已经逐渐感觉不到饥饿了,哪怕学徒的冰箱里有着可口的饭菜也让我提不起一点胃口,然而,我感觉不到身体的虚弱。
又熬过了一整天,学徒在角落里面濒临死亡,如果是常人早就尸体凉透了。
在今夜管理员收租之前,锁师、黎安、邢亦全都顺利地来到了十一楼。
在锁链声逐渐远后,我们得抓紧时间上楼,因为底下没有几层楼可以收租了。
然而,就在我们出门时,1102 的人打开了房门。
「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警惕地望着我们,id:启。
我皱了下眉,曾经和他接触过,但不是现在,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你想要做什么?」时间很急切,不容我们耽搁。
「带我走。」
锁师很是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我曾经邀请过他,但被他拒绝了,而现在他自动加入,着实……
黎安!
这是唯一的变数,看来有他在给这次带来了不少保障。
我点点头同意,锁师担心地问:「万一他……」连黎安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同意了。
我边示意先走,边对他开口道:「想必你的启示会告诉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说罢,我看了眼他背后的包:「我要一张。」
他果然有些意外,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情愿地递给我了一张白纸:「嗯,既然你明白,那就不用多说了。」
大家虽然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意思,但明白我有能力确认他的危险性便不再质疑。
我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十三楼,看着眼前的大门,锁师全力以赴去开门。
咔哒!
门开了,整个十三层都是管理员的底盘,没有堆积如山的租金们,反而很是空旷。
所以……那些租金……
就在门开时,楼下传来一阵怒吼,他发现了。
我带着众人沿着拖动轨迹向里面走去,停在了一扇门前。这是一扇没有锁的门,但凭借万般手段也无法打开。
后面管理员的声音越来越近,锁链拖地哗啦啦地响。
我趁锁师没有防备,拉过他的手划开并同时贴上了那片有些黑色花纹的人皮。
「你干什么?」他又惊又怒,但人皮已经融合除了死亡不会脱落。
我凝视着他:「人可以离开房子,房子里的柱子不能。」
他凄惨地笑了,其实他也早有预料,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给自己一个念头。
「我会活下来的……帮我找到雨彤……」他没有多言,打开了那扇门,门后一片漆黑。
「我一定会的。」我此刻只能这般说。
管理员已经到了放门后,几米高雄壮的身躯很有压迫感,他咒骂道:「废物,废物,越狱……」
启已经先进入了那扇门,黎安抱着白猫站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
我严肃地对邢亦说:「你一定要紧紧拉着我的手!」
他抄起斧头砍向我们,我不明白黎安要做什么,但现在没时间去想这些了,我拉着邢亦走向门外,却在踏出时一团柔软的东西砸向我,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接,是那只白猫。
「照顾好它。」这是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只手牵着邢亦,一只手抓着白猫,我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