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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酒店规则怪谈

酒店规则怪谈 黑镜规则怪谈 阳康后,我与朋友去三亚旅游。 入住后,七万一晚的天价酒店,酒店经理在顾客群发了一个居住守则: 「不要给其他客人开门。」 酒店离奇封控,但每天都能送来最新鲜的海鲜。 夜晚,一个被砍去双腿的人敲响我的门, 它留下一张沾满血迹的纸条: 「不要吃海鲜。」 01 酒店经理在顾客群里发了一个居住守则。

第 3 / 3 部分

最后只剩我一人。

余光中,我发现她的手有些奇怪。

仿佛在攥紧什么东西。

我掰开她的手,里面有一张纸条:

「南尘,当你看见这张纸条的时候,应该是三天后,而我受到了惩罚,已经死了。」

「那天在公共卫生间里,我们并没有逃过女鬼的追杀。」

「我们被抓来中餐厅,放进了棺材里。」

「我的那张黄纸上,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他年化鹤归来,闲坐二楼仍谈风月

下联:此日盖棺论定,手自笔录空负君亲

横批:真相大白」

「能不能逃出去,结束这一切,就看今天。希望你活下来,替我和北墨。」

看到最后一句,我的眼眶湿润了。

将纸条攥在手里,徒增了些勇气。

这副对联不同平常,字字透露着诡异。

二楼、笔录、真相。

我走出这间棺材房。

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热闹景象。

这里人人穿着汉服。

小二脸上戴着各种动物的面具。

舞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

我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二楼楼梯。

我只顾张望,忘记了看路。

「啪!」

我撞在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小二身上。

他身上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小二竟直挺挺地倒下了。

脑袋从身上掉下来,滚到我脚下。

他的面具碎了一地,露出里面刷白的脸来。

空洞无神的双眼、两团诡异的腮红。

这……是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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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到后退两步。

那纸人摔在地上,从脖子断口处流出香灰,整个躯体迅速变瘪。

一团黄纸随着香灰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展开,发现其中有一把钥匙。

纸上写着:

「我在二楼等你。」

这是谁?

二楼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但到现在,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通往二楼的楼梯在庭院里。

不同于一楼的人声鼎沸,二楼凄清安静。

在一处拐角里,我看见一扇上锁的门。

门后的世界,可以用雕栏玉砌来形容。

在桌子上,我发现了一本日记。

字迹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1 月 10 日,中餐厅新进了一批海鲜,是海域新鲜捕捞的,有鲍鱼、海参等,是佛跳墙必备的食材,又可以大卖一泼了!除此之外,我把生蚝、大闸蟹送给了西餐厅,这些东西他们的常客很爱吃。」

「1 月 12 日,那批海鲜出了问题,我的顾客们中毒了。」

「1 月 14 日,这不是中毒,是瘟疫!我曾经的顾客被寄生虫掏空了身体,在我面前死去了!我亲眼所见!在西餐厅做客的人脸上长满了鱼鳞!这是瘟疫!」

「1 月 16 日,我的妻子离我而去了。」

「他们并没有死!他们还有意识!只要用东西撑起他们的皮囊,他们就能活着!都醒来吧!」

「海鲜海鲜海鲜我要吃海鲜我要海鲜!!!」

字迹从刚开始的苍劲有力变成最后的杂乱无章。

原来变异有两种,都与海鲜有直接关系。

第一种,去过西餐厅的是「鱼人」。

第二种,是中餐厅爱吃「佛跳墙」的常客,他们被掏空了内脏和骨骼,只剩皮囊。

中餐厅老板把他的顾客注入香灰,做成了纸人。

我十分倒霉,赶上了灾难爆发。

看到最后,我认为中餐厅老板极有可能也变异了。

突然,我的肩膀一沉。

一双巨大畸形的爪子压在我的肩头。

又是那股鱼腥味。

一瞬间,冷汗打湿衣服。

「南尘……」一道沙哑难听的人声。

我扭过头去。

竟是报警那天出现的「另一个我」!

「我知道你会来。」

他步步逼近。

我这才发现他的面容坑洼不平,说话的时候五官乱动,十分恐怖。

「你到底是谁?」

我质问着。

只见他揪住自己的脸皮,狠狠一撕。

「撕拉——」好像是皮肉开裂的声音。

看到他的脸,我呆住了。

「北墨?你不是……」

已经变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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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墨苦笑着,我甚至能望见他脖颈上开合的鱼鳃:

「是,我已经不正常了。中餐厅的香料可以让我恢复些理智。」

他坚定地盯着我:

「南尘,你的时间不多了。等最后一批香料燃尽,这座酒店将彻底沦陷。」

我的内心有无数个疑问,他看穿了我的心思,继续说道:

「这家中餐厅是我父亲留下的,我邀请你和枝意一起来三亚,不过是想来看看店里的情况。」

「没想到灾难降临得这么突然。这座酒店为了掩人耳目,采取了封闭管制,对活人立下规矩。对已经感染的人采取「投喂」措施,每天邮来海鲜,在规定时间喂给他们。」

「投喂时间马上到了,到时会有一辆车运送海鲜进来……南尘,这辆车是你逃离这里的唯一媒介。」

他指向房间正中间悬挂的画卷。

那是沈枝意的画像:

「这后面有个密道……正通停车场……你一定要逃出去!」

他猛地按住我的肩。

灰白色,正慢慢侵袭他的双眼。

我知道,香料将要燃尽了。

他捂住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不要忘记!点燃!停车场的车!该结束了,该结束了!」

屏风外陡然多了无数双灰白色的眼睛。

我整个人战栗着,说不出话来。

一把撕下墙上的画。

露出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来不及多想。

身后的北墨,不,不只是北墨。

是无数鱼人呼啸着向我冲来。

我爬进通道,用尽全力加速。

耳边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爬了多久,眼前一道白光刺入。

我的身体酸软疲惫极了。

一辆海鲜车停在不远处,后门开着。

我刚要上去,突然想起北墨最后的话:

「点燃!停车场的车!」

我找到了停车场里的另一辆车。

上面满是灰尘,好像还有一层液体。

我靠近一闻,是汽油!

掏出打火机,我却犹豫起来。

万一……这酒店还有活人呢?

「彭!」

一个东西重重砸在我身旁。

血迹溅在我的鞋上。

那人还没有死,她向我伸出仅剩的一只手。

「救救我……」

我抬起头,看见一群鱼人在啃食着她的胳膊。

下定了决心,我将打火机扔向那摊汽油。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海鲜车。

身后突然升起巨大的火焰。

大火烧毁了一切。

也烧毁了我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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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专家鉴定,你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审讯室内,我戴着手铐,耸了耸肩膀:

「我说的都是真的。」

「南尘,你是 1·22 酒店纵火案里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请你配合调查!」

这位警察严厉地说道。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

该说的我都说了。

一个月后,我被送到当地监狱。

监狱的围墙很高很高,但即使是这样,也遮不住照进的阳光。

这比酒店可好多了。

在这场规则中,我既是旁观者清,

又是当局者迷。

尾声:

我叫沈枝意,是南尘的未婚妻。

五年前他的父母于一场车祸中去世。

他悲痛欲绝,茶饭不思。

我辞去了工作,与他来到了三亚。

他从小对海鲜过敏,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爱上了这里的空气和这片海。

他学过很久粤菜,在粤菜馆当过学徒。

所以我们商量好,在一家豪华酒店开了家中餐厅。

我擅长设计,把餐厅装饰得古色古香。

他的手艺极佳,每天都有很多客人。

他有一个好兄弟,叫北墨,他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

得知中餐厅消费火爆,北墨大老远地跑来三亚,说要尝尝南尘的手艺。

南尘特地给北墨做了他最爱吃的海鲜。

鲍鱼、海参、鱼翅都是最新鲜的。

是佛跳墙。

「还记得我和北墨小时候去参加喜宴,他吃了三碗佛跳墙!」

他守着咕嘟冒泡的锅,喜笑颜开地说。

南尘是负责的厨师,可碍于过敏,他没有尝过有海鲜的菜品。

以往都是这样,可这一次,事故出现了。

那批海鲜受污染影响极大。

不仅北墨,那天来中餐厅吃饭的所有顾客,都因中毒进了医院。

中餐厅被酒店查封。

我知道,过敏不是他的错,中毒也不是。

但外界的压迫、内心的痛苦压垮了他。

他患上了精神疾病,总是梦见那群死去的顾客和北墨变成了怪物,向他索命。

「他们没有死!他们变成了怪物!是病毒!他们感染了病毒!」

他流着泪,冲我喊着。

我害怕他做出傻事,一刻不离地跟着他。

但在过年那天,我们一起看着春晚。

他突然说要吃粤菜,他许久没吃了。

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我听见门开了,他跑走了。

后来,我在海里发现了他。

他想把自己藏进他又爱又恨的大海。

万幸的是,他活了下来,只是很难再醒来。

我还是像曾经那样,守着他。

医生说他也会做梦。

是什么样的梦?痛苦的还是美好的?

梦里还会有病毒吗?

医院里,我摸着他的脸颊偷偷地想。

「南尘,过年好。」

我在他耳边悄声说。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我眯了眯眼。

是隔壁床在看春晚。

「关掉!我的丈夫在睡觉!」

我十分烦躁,捂住南尘的耳朵。

待声音消失,我拿着毛巾走进卫生间。

双眼传来一阵干涩刺痛。

「美瞳又滑片了。」

我不耐烦地自言自语。

取下那片黑色美瞳。

对着镜子里双眼灰白的自己说:

「做人真难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