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酒店规则怪谈
酒店规则怪谈 黑镜规则怪谈 阳康后,我与朋友去三亚旅游。 入住后,七万一晚的天价酒店,酒店经理在顾客群发了一个居住守则: 「不要给其他客人开门。」 酒店离奇封控,但每天都能送来最新鲜的海鲜。 夜晚,一个被砍去双腿的人敲响我的门, 它留下一张沾满血迹的纸条: 「不要吃海鲜。」 01 酒店经理在顾客群里发了一个居住守则。
第 2 / 3 部分
所以这座酒店里的确存在「另一个我」!
或许是,另一个空间。
我打开灯,刺眼的光消除了些许不安。
「入住期间,请注意自己、身边好友、家人、恋人的精神状态,若出现梦魇、幻觉等异常现象,请及时通知管家。」
我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向他说明了情况。
很快,那个礼貌的男人就到了门口。
他为我带来了毛毯、香薰和鸡尾酒。
还有一大盘海鲜。
盘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再遇到梦魇和幻觉,打碎任何一面镜子。」
我向他道了谢,但他并没有走。
我心里有些打鼓。
过了一会儿,他歪着头问我:
「先生,您不爱吃海鲜吗?」
他的头几乎紧贴在肩膀上,异常地扭曲。双眼瞪得极大,夸张地笑着。
但语气冰冷,像失去操控的机器人。
「我……想留着晚上吃。」
「管家」僵硬地指向窗外: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不对啊……
我刚看手机的时间是 10 点 45 分。
「十一点后,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靠近猫眼。」
「十一点后,拉紧窗帘。」
我并没有违反这两条关于时间的规则。
猛地,我想起了什么,浑身战栗起来。
我的老板,总是要求我下班后继续加班 20 分钟。
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我便故意把手机时间调慢了 20 分钟。
所以现在的时间是 11:05!
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居然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那「管家」还在靠近。
一股鱼腥味窜进我的鼻腔。
我突然发现他的右眼旁有一条细长的缝。
里面隐隐透着白色。
就像一只发育不良的眼睛。
「为什么不吃海鲜?」
「为什么不吃海鲜?」
他嘴里不停喃喃,口水顺着下巴流下,眼里是无尽的凶狠。
我双腿发软,只觉嘴唇一直颤抖。
要死了。
下一秒,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来。
是电视机。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过年好!」
这声音断断续续,像 90 年代收藏的录音带,有很大杂音。
这是……春晚?
「如果电视自动播放「春晚」,请立刻咬破手指,在手心里写「走」字」
我倒抽一口凉气。
两条规则摆在我面前,我不知如何是好。
出乎意料的是,那「管家」听到电视机的声音后,表情痛苦起来,双手抱住头,嘶吼着。
他的双眼,由黑色变成了灰白色。
难不成他之前是「活鱼」,现在变成「死鱼」了吗?
我大胆猜测道。
时机不等人,我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砸向它。
它发出一声动物般的嚎叫,地面上洒满了乌黑发臭的液体。
我干呕了几声,急促喘着气。
那边电视机还在播放着「春晚」。
「欢迎来到 6510 台春晚!」
我心一沉。
6510,是我的房间号。
我小心翼翼靠近电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春晚」现场。
无论是主持人还是观众,都双眼发直空洞地盯着正前方,一动不动。
画面是黑白的,像极了定格动画。
背景音乐刺耳尖锐,我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再抬头,电视里的人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们的视线不再木讷地看向前方,而是慢慢斜过来,看向镜头,更像是……
看向我!
我惊得差点掐断自己的指甲,想起那条规则,我赶忙将手指放在嘴里。
「下面请欣赏第一个节目:《中餐厅》」
主持人展开僵硬的嘴角,一顿一顿地走下台。
两位表演者进入了镜头。
他们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那是我的父母!
可他们,在五年前的车祸里双双去世了。[付费节点]
07
电视里,他们的视线时刻保持在我身上。
我浑身发冷。
死去许久的人怎么能复活呢?
下一秒,我的「母亲」开口道:
「三亚有家酒店。」
我的父亲接着说:
「天天都有海鲜。」
他们一唱一和,整个会场寂静无比,显得尤为诡异。
「后来出了人命。」
「去警局报了案。」
「中午没有营业。」
「惨提无数差评。」
「听听顾客意见。」
随后,他们把话筒交给了观众。
其中一名观众一字一句地说:
「别把顾客当游戏。」
「吃饭并不是儿戏。」
「海里特产并不少。」
「鲜甜可口个个好。」
他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电视机自动关闭。
房间内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危险。
难道规则是骗人的?
可违反规则的人都死了。
「春晚」并没有让我受到惩罚。
「6510 春晚」和「相声中餐厅」都与现实紧密相关。
难道它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我重复着那些没有逻辑的话。
突然,我发现这是一首藏头诗。
「三天后去中餐厅」
「别吃海鲜」
三天后,正是我退房的日子。
我明白,退房不会像我想象那样简单。
我长呼一口气。
目前我知道的信息是:
「酒店里的海鲜有问题」
「很多人已经变异成了「鱼人」,但引起变异的原因尚不清楚,初步推测和海鲜有关」
「鱼人有死鱼和活鱼之分,死鱼视力极差,活鱼怕「春晚」」
「报警是没有用的」
「规则并不一定是对的」
遥控器下压着的是那张餐谱。
种种谜团都指向了中餐厅。
也许中餐厅里藏着酒店的真相。
但厕所隔间那双绣花鞋、红色汉服下的「另一个我」、那身穿红嫁衣的长发女人,
相同的大红色,都显示着危险的信号。
「酒店没有中餐厅!若您不慎进入中餐厅,请点一碗「佛跳墙」,管家会来找您。」
脑海里闪过这条规则。
我十分纠结,到底是冒险去中餐厅,
还是听从规则安心待在待在房间?
最终,我敲定了主意。
折中去西餐厅看看。
这几天我并没有出门。
仔细核对时间后,18:00 我准时到西餐厅等候。
令我惊讶的是,西餐厅竟座无虚席。
大家都低头忙着吃饭。
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琳琅满目的菜品,全是新鲜的海鲜。
我漫无目的地逛着。
突然,一个人狠狠撞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看清了那人的脸。
「沈枝意?」
她也惊呼起来:「你怎么在这?」
我想起变异的北墨,稍微后退了一步。
她好像看出我的担忧,解释道:
「我和北墨并没有住在一起。」
「那天我们吵架了,一气之下我搬到了总统套房。」
还递给我一张金灿灿的房卡。
无语。
富豪的赌气方式真特别。
我叹了一口气。
总算遇上还算正常的人。
这时,她左顾右盼了一阵后,凑过来说:
「我是来找中餐厅的!」
我心下一惊。
难道她也看了「春晚」?
她见我不作声,补充道:
「那天有个小女孩说她的弹珠滚进了我的房间,我帮她找到了。」
「然后她给了我一张黄纸……」
小女孩?弹珠?
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急忙问道:
「那小女孩长什么样?有没有眼睛?」
沈枝意笑着说:「怎么可能没有……」
她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走廊的灯坏了,我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
「难道那个弹珠是……」
沈枝意嘴一撇,眼里凝起水雾。
我正要递张纸给她,突然发现桌底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是一双苍白的脚。
08
我手抖着掀开桌布。
一张惨白的脸,正是那天在我门前玩「弹珠」的小女孩。
她的双眼,竟然塞满了黄纸。
那只小手扶上我的膝盖。
「大哥哥,被你发现了!」
我被吓住了,猛地站起来。
沈枝意也发现了,她立即尖叫起来。
刺耳的尖叫声在偌大的西餐厅回荡。
居然没有人抬头。
这时,我才发现,他们没有吃任何东西。
而是机械重复地做着动作。
我一把拉住沈枝意,寻找着出口。
该死。
进来的大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那小女孩转过身去,对着那些「顾客」说:
「大哥哥,大姐姐要去中餐厅!」
一瞬间,那群人全部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在人群里,我看见了北墨、逃走的大哥和 1306 的女主人。
他们不是变异了吗?
我的大脑充斥着混乱复杂的想法。
他们整齐地站起身,举起刀叉向我们走来:
「今天吃肉……今天吃肉」
恐惧淹没了我。
沈枝意在我身旁瑟瑟发抖。
我没有退路可走。
「距离新年还有……」
不远处的老式收音机突然出了声。
「倒计时……十……九」
是「春晚」!
那群人果然停下了脚步,纷纷转向老式收音机的方向,一动不动。
收音机的声音时有时无,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抓紧时间!
我拉起沈枝意的手跑向大门。
「五……四……」
我用力推开门。
大门被锁了。
「三……二……一」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他们急速奔跑的声音。
这时,一股力量拽起我。
我不得已跑了起来。
缓过神来才发现,我已走出了西餐厅。
沈枝意俯下身喘着气。
我回头看去,那群人竟没有跟出来。
他们把脸紧贴在玻璃上,五官扭曲着,死死地看向我们的方向。
我松下一口气,问道:
「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沈枝意略带骄傲:
「我会开锁!很熟练的那种!」
我默默为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她昂起头:
「我总是忘带别墅钥匙,每次都要重新买一套新的,太浪费了,所以自学了开锁。」
「重新买一套新的……?」
「别墅。」
那是该学开锁。
沈枝意跑向一处指示牌,她指着说:
「这上面并没有写中餐厅。」
我仔细观察着。
这指示牌由上到下分别写着:
「正门」
「前台」
「西餐厅」
「公共卫生间」
「后厨」
这些字被刻在大理石上,清隽精致,没有什么不妥。
「这上面有东西。」沈枝意指着一处说。
我凑近去看「公共卫生间」那块牌子。
空气中飘起细微的粉末。
我擦了一下那块牌子,观察着手上灰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啊?」
「香灰。」
09
我又摸了其他的牌子。
并没有出现香灰。
又想起那日公共卫生间隔间下的绣花鞋。
我断定:中餐厅就藏在卫生间里。
沈枝意不相信:
「只有你才会把餐厅和厕所放在一起吧。」
我懒得理她:
「这就是事实。」
鼓起勇气,我们来到了公共卫生间门口。
我走进了男厕。
空无一人。
一片寂静。
所有隔间里都没有出现异常。
倒数第二个隔间里没有藏着「绣花鞋」。
难道需要特定的召唤方式?
我努力回忆起那天大哥的所作所为。
打开摄像头,对准镜子里的自己。
心脏剧烈跳动着。
并没有什么变化。
真是纳闷。
我的推测错了吗?
这时,沈枝意发了条微信给我:
「这里的镜子不太对劲。」
接着传来了一张照片。
她的手指尖杵在镜子上。
现实的指尖和镜中的指尖间并没有缝隙。
这是面双面镜!
镜子后面有东西!
我赶忙找到厕所灯开关。
按下后。
黑暗淹没了我。
我莫名心慌起来。
平稳呼吸,打开手机手电筒。
强烈的光线照向镜子。
我看到了镜后世界。
红木桌椅。
缕缕香烟。
蜡烛忽明忽暗。
房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XX 中餐厅」
中餐厅果然在这!
我探着脑袋想看清那模糊的两字。
「啪!」
一只手猛地拍在镜子上。
竟拍出一道裂痕。
我浑身一抖,目睹着一个女人慢慢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红嫁衣,青白的脸。
是我梦魇中的那个「女鬼」!
她化着极浓的妆,辨别不出她原来的五官。
我后退了几步。
「女鬼」和我仅仅一镜之隔。
她看见我的瞬间,脸上表情好像有了一丝变化。
随即,她的脑袋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四肢的关节反向扭转。
她趴在地上,像只四腿蜘蛛一样向我爬来!
速度极快。
「邦!邦!邦!」
「女鬼」的脑袋疯狂撞击着镜子。
裂痕越来越大。
我头脑发热,撒开腿跑了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我蹲在地上急促喘着粗气。
应该安全了。
我环顾四周。
这个地方很陌生。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手僵背直,不敢回头。
「南尘,你怎么跑这么快?」
原来是沈枝意。
我松了口气,把刚刚的遭遇告诉了她。
她双眼瞪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真的有女鬼吗?我在卫生间门口,就看见你一人慌里慌张地跑出来了,叫你也不听。」
我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摸遍了全身,我愣住了。
我的房卡呢?
像是看见了我的窘迫,沈枝意问道:
「你怎么了?」
我只好说:
「房卡丢了。」
我刚想回去找,她拦住我,打开手机对我晃了晃说:
「马上要十一点了,你现在去找也来不及。总统套房有两间卧室,你先和我住一起吧!」
我瞟了一眼时间,确实是这样!
道谢后,我和她一起回到了总统套房。
果然大得离谱。
手机没电关机了,我只好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今天的事。
如我所料,中餐厅的确在公共卫生间里。
不过……
想顺利进去的话太难了。
那「女鬼」恐怖的模样在我眼前闪过。
我打了个寒战。
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春晚」上说的:
「三天后去中餐厅」
或许,只有到退房日才能进去。
会遇到什么呢?
退房究竟是安全地离开还是无尽的灾难?
胡思乱想中,我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凌晨三点。
四周是浓郁的黑。
我听见门外,有串细微的脚步声。
反复不停,像是有人在我门前踱步。
是沈枝意吗?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有些担心。
刚要开口,我的手机振动起来。
是一条短信。
「南尘,我好害怕,我迷路了,我没有在规定门禁时间返回房间,现在躲在酒店外的公共卫生间里,有一群女人在我附近窃窃私语!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到这条消息,我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你都没有接,看到速回。」
发送人:「沈枝意」
10
我后背一凉。
「酒店门禁时间:晚上 11:00 至次日 7:00,若您没有在规定时间返还房间,请迅速步行至酒店外公共卫生间,其间不要抬头。」
这条规则的确存在。
我翻看着通话记录。
沈枝意真的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
我的手机一直处于没电关机状态,没有接到。
我又猛地想起。
正因为手机关机。
我只看了沈枝意手机上的时间!
如果她故意调慢了……
麻意从脊椎窜上头皮。
「南尘,你睡了吗?」
门外,「沈枝意」轻声问着。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刚才电视自己换台了,我好害怕,你能帮我看看吗?」
她的声音很奇怪,并不像透过一扇门。
更像是在床底。
漆黑模糊中,我眯着眼,看见门缝下的地面上有几丝黑发。
她趴在了地上。
透过门缝,盯着我。
「南尘,你怎么不出声?我好担心你啊!快开门!」
她的语气急躁起来。
「你不是会开锁吗。」
我干涩沙哑地说。
这不是真的沈枝意。
她低低地笑了。
那声音传进耳朵里,刺痛不已。
「让我进去」
她不断重复着。
门把手被疯狂扭动。
门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我被窒息感勒住了喉咙。
门被撞开。
她缓慢走进来。
「你不听话。」
「这是惩罚。」
我想逃,但好像有千斤重压住了我的身体。
她拽住我的胳膊,力道极大地拉着。
「啊!」
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的胳膊硬生生地被拉断了。
随后,她又拽住我的腿。
无法忍受剧痛。
我晕了过去。
11
我又在黑暗里醒来。
摸了摸全身。
我的腿和胳膊都在。
又是一个梦。
但窒息感还围绕着我。
我想起来喝口水。
「邦!」
还没起身就撞在了一块结实的木板上。
我才发现,我处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
鼻尖萦绕着的是木香味。
手机的时间显示:今天是 1 月 22 日晚上 12:00。
这是我退房的时间。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凭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微光,我看清自己的衣服。
血红色,正中间印着一个大字。
这是……寿衣!
我死了?在棺材里?
我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我用尽全力去推眼前这块板子。
出乎意料的,居然推开了。
爬出棺材,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里的摆设和双面镜后的世界相差无几。
这就是中餐厅。
旁边还有一口棺材。
我靠近一看,吓没了魂。
那口棺材里头装的竟是沈枝意!
她穿了一身红嫁衣。
和那红衣女鬼很相似。
我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她已经死了。
内心五味杂陈。
我们三人一起来到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