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温柔之下
温柔之下 都市童话:我和他的浪漫说明书 男朋友总背着我,把我的包包首饰送人。 我不想为一点小钱闹,忍了。 结果他狮子大开口,让我拿五百万给他爸妈做生意。 「你家这么有钱,凭什么我爸妈要比你爸妈过得差!」 1 七夕节,男朋友送了我 99 朵玫瑰花。 我喜滋滋发了朋友圈。 一分钟后,他妹妹宋曼晒了条某大牌的小蛮腰项链。 配
第 2 / 3 部分
「两条路,要么东西给我还回来,要么一笔钱了断。」我直接无视了他的话,「30 万,不接受讨价还价。」
「程笑,你别太过分!」他扬起手疾走两步,看样子想动手。
我胳膊一抬,按在了身后墙上的红色按钮上。
只要按下,物业中控室就会接到信号,小区保安一分钟内就能抵达。
「宋一航,你知道这个按钮的作用,我劝你别轻举妄动。」我半是挑衅半是威胁。
虽然我跟他身高体力都存在差距,但我一点都不怂。
闺蜜老开玩笑,说我们狮子身上有一股王霸之气。
是不是王霸之气我不知道,但我轻易不惹事,事来不怕事。
宋一航神色一凛,顿住了脚步。
「宋一航,这些年我送你、送你家人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计较。」
「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让你把偷的东西还回来,这要求不过分。」
「如果你们实在是太喜欢那些玩意儿,说明认可我的眼光,30 万买去也不亏。」我笑了笑,「别忘了,奢侈品都是有发票的。」
「对了,30 万不包含那枚红宝石戒指哦。」我摇了摇右手食指,「那枚红宝石你必须得还给我,不然我不介意跟你派出所见。」
他居高临下俯视我,眼神变幻莫测。
似乎在仔细权衡。
只是他考量的时间有点长,长到我心烦。
「看到那只招财猫了没?」我看向客厅博古架,扬着下巴示意他,「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它是个监视器?」
宋一航看了眼那只招财猫,终于败下阵来,「回头我……把钱转给你。」
「别回头,就现在吧,不是刚发了年中奖吗,正好填这个窟窿。」我摆了摆手,「别骗我说理财了,我知道你没这个习惯。」
他霍然瞪大了眼。
「瞪什么瞪!」我没好气,「我家的公司,我跟财务查个账难吗?不难。」
他气势汹汹又憋屈地,把还没捂热的钱都转给了我。
「这下你满意了吗?」他面上青筋迸现,像是极地恶魔。
难为他这些年,明明那么讨厌我,却还要昧着良心温柔地讨好我。
「一般般。」我看了眼到账记录,「友情提醒,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我的红宝石戒指。」
「我答应你!」说完这句话,他带着一身火气往门口走。
「等等,门禁卡留下——」我扬声阻止,「戒指放小区保安亭就行。」
他从口袋掏出门禁卡,用力拍在玄关上。
然后大力甩门而去。
五年的真心,到头来全都喂了狗。
我靠在沙发背上,无声苦笑。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8
我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既然决定分手,删除拉黑一条龙。
宋一航把戒指还回来后,我找了个跑腿小哥,把宋一航滞留在我这里的所有东西送了过去。
他送我的包包和项链,我一并还给了他。
不占他一分一毫便宜,也不想往后余生跟他有任何牵扯。
和宋一航分手后,我仔细反省了自己。
每天除了剁手就是睡觉,人生是过得挺无趣的。
而我曾经也是一个好学生,成绩虽然不拔尖,但也可圈可点。
如果不是因为把大好的就业机会让给了宋一航,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啃老。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我开始大量浏览各个公司的招聘信息,了解现在市场的用人要求。
同时找「狐朋狗友」的门道,帮我暗中揪宋一航的小辫子。
毕竟,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在哪都不会干净。
既然他那么看不上我「施舍」的工作,我不介意收回来。
几天招聘信息看下来,我发现自己想顶替宋一航,难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给我妈打电话,跟她说我想去我爸公司上班,问她成功率有几成。
三言两语,她就从我嘴里套出了我跟宋一航分手的消息。
她欣慰无比,亲自上门为我洗手做羹汤。
「成功几率很低,不过——」她故意卖关子,「读个研回来,这事儿就妥了。」
跟校园 Say Byebye 三年多,再提学习我有些头秃。
「对了,公司刚好在给高管报 EMBA,要不要一起参加?」她问我。
我想也不想拒了,「这种针对管理层开设的非系统培训,你觉得适合我吗?」
「想要系统?」我妈沉吟了一下,「要不你去考个 MBA?」
我眼前一亮。
报考 MBA 需要本科毕业、工(bì )作(yè)满三年,我「勉强」满足。
最关键的是,没有错过报名时间。
我妈帮我牵了个线,我仔细咨询了一番后,报了个知名机构的考前集训营,一对二那种。
因为我交的是双人份的钱。
我给闺蜜发消息,让她务必立刻马上放下手头一切事务,三天后陪我去旅游。
好闺蜜,就是要有难同当。
我马失前蹄,她情场得意,我酸。
她回了串句号,以及不情不愿的一个「好」字。
我窃笑。
我心态很「端正」:全力以赴。
要是实在上不了岸,就退而求其次,明年五月读个在职研究生。
封闭培训之前,我专门请王叔吃了顿饭。
他看着我长大,对我极好,我跟他的关系比跟我爸亲近多了。
我跟王叔把酒言欢,就是不提宋一航。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铺垫够了,我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个视频。
是个热乎的大新闻。
宋一航暗中接触对手公司副总,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密谋什么的视频。
我跟王叔说这件事刚发生不久,还没告知我爸。
「棘手吗?」我紧张地看着他。
「能处理,就是有些麻烦。」他把手机还我,「小宋手上有几个大项目,我不好贸然收权,只能徐徐图之。」
「徐徐是多久?」我更紧张了。
他叹了口气,「少则三四个月,多则半年。」
「我有什么能做的吗?」我眼巴巴问。
「有。」他高深莫测点头,「早点回来接班。」
赤果果的嫌弃与拒绝,我大囧。
看来他已经从我爸妈口中,知道我准备考研的事情了。
我郑重地请求他按照公司规定来,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心慈手软。
「怎么做,你有什么建议不?」王叔笑眯眯看我。
「将计就计,诱敌深入,张机设阱,瓮中捉鳖。」我一脸兴奋地提建议,「在此之前,不妨把他的职务升一升。」
王叔凝眉沉思一瞬,笑了。
我再敬他一杯酒,劳他受累。
现在的我心有余力不足,贸然插手只会坏事。
几个月后收网,我刚好作壁上观。
王叔一饮而尽,恭喜我迷途知返,出淤泥而不染。
我瞬间变成桌子上那只大龙虾。
处理完杂事,我整理行囊,准备迈向新征程。
没想到走之前,只是在小区商业区吃个饭,就被宋一航他妈堵住了。
9
她一上来就把我拉到边上。
「笑笑,一航做那些事都是我逼的。」她小声啜泣,「是我贪得无厌猪油蒙了心,辜负了你的好,你别怪他行吗?」
一听就是弃车保帅,揽过劝和的架势。
但是宋一航那一番话,早就挖走了我心底对他所有的仰慕和眷念。
我甩开她的手,脸色沉冷,「我不追究你们的连带之责,但我什么都不想听。」
「笑笑,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她不依不饶,「求你看在阿姨的面子上,跟一航复合好不好?」
「不好!」我干脆拒绝,「分都分了,我放过宋一航,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话音刚落,她气场陡然一变。
「笑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她突然扯着嗓子使劲嚎。
这一嗓门威力太猛,直接把路人的视线拉扯了过来。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我直觉不妙,提脚想走,却被她用力拽住。
「笑笑,我们一航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他啊!」
「这些年他对你百依百顺,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你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恨不得摘给你。」
「你提分手他含着血泪同意,你要 30 万分手费他二话不说给你转钱。」
她捶胸顿足,看起来痛心无比,「你们在一起五年,他挣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你身上,没有一点对不起你啊……」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我叹为观止。
路人不明真相被带了节奏,对着我指指点点。
而我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就没教过我这种场合的处理方式。
正说着,她「噗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按理说,你们小情侣的事情我这当妈的不该插手,但一航他不吃不喝,我这当妈的心疼啊。」她继续假哭攻势,「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没了他我可怎么活啊!」
她这手感情牌打得太好,路人全都站在了她那边。
还有人直接开骂,说我不是什么好鸟。
甩不开她的手,我反而镇定下来。
有理走遍天下,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混淆视听,但我行得正不怕百鬼夜行。
我不再听她鬼扯东西,而是拿出手机,调出了客厅监控视频。
宋一航发表的那段无耻言论,就是我反攻的最有力证据。
我不管宋妈妈说什么,直接把话筒声音调到最大。
宋一航的声音传出来时,宋妈妈慌了。
她利索地跳起来就想抢我手机。
我大剌剌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恶意损害他人财物,数额 2 万以上,处 3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边上的都是目击证人,您老悠着点。」
她看了眼边上看热闹的一群人,立马老实了。
「你家那么有钱,拿你点钱怎么了!」
「你家那么有钱,凭什么我爸妈要比你爸妈过的差!」
「钱在你手上就跟废纸一样,你除了买奢侈品,买各种名牌包包还会干什么?」
「我拿都拿了,你能奈我何!」
宋一航的「醒世格言」一句句从话筒里蹦出来,众人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宋妈妈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哑了。
10
「听清楚没?」我冷冰冰一笑,「我提分手,是因为你儿子是贼!」
「30 万不是分手费,是赃款。」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一直是我养他,不是他养我。」
「他对我百依百顺,只是图我爹妈的钱。」
「还有——」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这当妈的养出这样一个好儿子,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她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灰溜溜逃了。
路人吃饱了瓜,有人当场发表吃瓜感言。
「现在网络暴力很可怕的,幸亏这个小姐姐手上有证据,不然就要吃大亏了。」
「是啊,那个大妈好可怕,把黑的说成白的。」
「想想都毛骨悚然,幸亏不是我们小区的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当年他们来投奔宋一航,我跟家人刚发生龃龉,没脸出借家里的房子,找中介给他们租的房。
宋一航签的合同,我出的钱。
合同签了三年,我就一次性出了三年的房租,18 万。
得亏宋一航当时很有骨气,给我写了借条,表忠心说有了钱一定会还。
得亏我当时吃饱了撑的,把借条当恋爱信笺,存进了保险柜。
我当即给宋一航发消息,让他把三年房租还我。
升米恩,斗米仇。
我错把鱼目当珍珠,用一颗真心养了几只白眼狼。
事已至此,没什么不好意思要的。
毕竟,18 万是一笔足以让宋家大出血的巨款。
发完信息我还感慨了一句,拉黑这功能真的 yyds。
宋一航骚扰不到我,但我可以正常给他发信息打电话要钱。
不用想,那么必然恨得跳脚。
不用猜,经此一事,宋一航必然会更加过分。
但有王叔给我兜底,我丝毫不惧。
王叔兜不住,我再负荆请罪求我爸。
现在我是明白了,面子这东西太虚妄,不能看太重。
11
我以旅游的名义把闺蜜带到集训营时,她疯了。
她撒丫子想跑,被我暴力拖进了校门。
独苦苦不如众苦苦。
三个月的非人生活,要是没有她在边上「红袖添香」,我一定坚持不下去。
「婉婉,我给我爸闯祸了,只有考上 MBA 才有机会翻身。」我茶唧唧。
「我都毕业几年了,还学个毛线啊!」她软硬不吃,「地方换一换,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继续忽悠,「可我爸只认工硕学位证……」
「你爸明明都三年不管你了。」她挑眉,「你到底做了什么?」
「宋一航手脚不干净,在项目上阳奉阴违,给公司带来了很大麻烦,我爸气得直接将我扫地出门了。」我真话掺着假话说,不达目的不罢休。
「呦,他这么大能耐呢!」闺蜜阴阳怪气。
「是啊,现在我爸公司乱着呢。」我瘪着嘴诉苦,「我也想帮忙,可我一个职场小白能做什么,添乱罢了,说到底还是我太菜了。」
她打量我,「话说,你跟你这位白月光分没?」
「白月光」这三个字,差点让我 Yue。
「分了。」我抱着她的小细腰不撒手,「婉婉,我只有你了。」
「只有学到本事,我才能挑起我爸公司的担子,才能让他认可我。」我在她肩窝蹭了蹭,「你帮帮我好不好?」
闺蜜三思妥协。
上课、刷题、复盘,集训营的生活水深火热,「一对二」小规模教学的杀伤力也不是盖的。
得亏我爸妈这些年在我教育上的大力投入,以及我澳洲留学的底子,我才不至于伏地不起。
闺蜜无数次翻墙跑路,都被我截了回来。
后来她气冲冲拿着手机,说她问过家里人,没听到我被扫地出门的风声。
我委屈巴巴瞅着她,说了句「家丑不可外扬。」
她完败。
在勤学苦练良好氛围的影响下,闺蜜渐渐认了命。
有她的全身心投入式陪伴,我如虎添翼。
报名那天,我仔细权衡,报了非全日制 MBA。
闺蜜和我是一样的选择。
当一个人全身心沉浸在一件事中时,时间就会变得特别快。
直到集训结束,我犹不敢信。
考完试,我马不停蹄约了王叔,咨询钓鱼进度。
王叔将一沓资料推到我面前,示意我自己看。
我瞅了一眼,咋舌不已。
12
「盗窃、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侵犯商业秘密……」
我抬头与王叔对视,「他这是把别人公司当他家后花园了吗?」
「谁知道呢。」王叔面带笑意,「不过,我更好奇他对你做了什么。」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心里踏实了几分。
「往小了说是小偷小摸,往大了说是仇富。」我有些羞赧,「我好像给他的太多,让他产生了『我的就是他的』的错觉。」
王叔愣了一愣,「这就是你们年轻人常说的『软饭硬吃』吗?」
「贴切!」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听说你在澳洲留学时,他救过你一命。」王叔抬手拂了拂衣袖,「这些东西随意拈出去一项都构成立案标准,是留点情面还是……」
「他当初如果乖乖把项目做完,带着经验跳槽,我可以网开一面。」我指尖点在那厚厚一沓资料上,「既然他不留情面,我也不必顾虑太多。」
王叔抬眸,一瞬不瞬看着我。
「没有人可以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我的心情意外平静,「大家都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王叔您觉得呢?」
「那这些资料我就禀告董事长,提交法务了。」王叔神色从容。
我乖巧点头,「麻烦王叔了。」
那天,我爸亲自打电话叫我回家。
我们在书房聊了两个小时,我说他听。
我为这些年的任性道歉,并上交了一份计划书,畅谈了今后的打算。
他说今时不比当年,不会再给我任何特殊照顾。
我表示理解。
出了书房,我看到了蹲守在门口的我妈。
她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出来,长吁了一口气……
宋一航被带走那天,我正式入职。
我跟他在公司前台相遇。
他看我像仇人,我看他像丧家之犬。
我像一个普通社畜那样,从公司最底层的职位做起。
宋一航教会我施恩要有度,我举一反三,学会了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那年,我和家人在一起过了个好年。
年后考研结果出来,我和闺蜜都取得了满意的成绩。
接下来是复试和联系导师。
我们如愿考上了心仪的学校,心仪的专业。
刑事立案是一个复杂严谨的过程,从审查到起诉,再到补充侦查和审判,走了将近一年。
宋一航饱受折磨摧残时,我在公司站稳了脚,在学校如鱼得水。
因为宋一航的事,宋家人求到我面前过。
那段时间,家人为了保证我的安全,给我安排了俩保镖。
我拿出宋一航亲手写的欠条,告诉他们如果还钱,我可以想想办法。
如果不还,我不介意让他罪加一等。
他们考虑了半个月,一分不少还给了我。
宋一航罪名全部定下之后,我专程去探视过他。
我问他把自己作进这里,后不后悔。
他摇头,「做人嘛,对得起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给报应。」
简直无药可救,我甩手想走。
「程笑。」他叫住了我。
我不爽皱眉,「说。」
他扬着下巴看我,不屑又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