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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归

不归 都市童话:我和他的浪漫说明书 女儿生日那天,我听到她跟老公说悄悄话。 「有两个妈妈真好。」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就听到老公压低声音叮嘱。 「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可不许让妈妈知道哦。」 「欧了~」女儿乖巧应声。 这一刻,我的世界坍塌了。 1 女儿 5 岁生日,我照常去幼儿园接她离园。 见到她时,我愣了一愣。 她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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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

都市童话:我和他的浪漫说明书

女儿生日那天,我听到她跟老公说悄悄话。

「有两个妈妈真好。」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就听到老公压低声音叮嘱。

「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可不许让妈妈知道哦。」

「欧了~」女儿乖巧应声。

这一刻,我的世界坍塌了。

1

女儿 5 岁生日,我照常去幼儿园接她离园。

见到她时,我愣了一愣。

她穿着身崭新的迪士尼公主裙。

不是早上入园时穿的衣服,也不是我给她书包装的备用的。

「萌萌,这身衣服妈妈没见过呢。」我打开话头。

「好看吗?」

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展示她的新衣服。

「好看。」我肯定点头,试探问道,「谁给萌萌买的呀?」

她狡黠一笑,「秘密。」

说完,蹦蹦跳跳往前跑去。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我心里越发犯嘀咕。

家人要去饭店给萌萌庆生,老公谭嘉铭去接他爸妈,我和萌萌打车。

路上,萌萌班主任在班群发今天抓拍的照片。

我翻看了一遍。

萌萌只在早餐时段出现过。

询问了班主任才知道,老公十点多接走了萌萌,下午两点左右才送回去。

萌萌入园两年多,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我给谭嘉铭打电话,问他今天是不是给萌萌请假了。

「对。」他回得坦然,「这不她生日嘛,带她买身新衣服。」

看起来没什么破绽,我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我给萌萌准备的生日蛋糕,是她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口味的。

而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叉子。

「过生日,多吃点没关系,不能浪费。」婆婆劝她。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妈妈说不能吃太多甜食,会蛀牙。」

我顿感欣慰……

晚上,给萌萌吹干头发后我去洗漱,老公给她读睡前故事。

刷完牙我才想起来,吹风机落在了次卧。

刚想推门进去取,却听见他们在说悄悄话。

「爸爸,有两个妈妈真好。」

萌萌声音软糯甜美。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听见老公问她。

「如果只能要一个妈妈,萌萌选谁?」

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我惊得心口狂跳,放轻了呼吸站在门口没动。

「小孩子才不做选择题,我都要!」

萌萌说得毫不犹豫。

「真是个小贪心鬼!」老公故作震惊,但语气宠溺。

屋子里传来一阵嬉闹声。

「萌萌,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可不许让妈妈知道哦。」

老公压低声音叮嘱。

「欧了~」女儿乖巧应声,「下次见到新妈妈,我还可以吃巧克力蛋糕吗?」

「当然可以了,管够。」老公跟她击掌……

他们的对话很简单。

我却通过这几句话,还原了今天的全部。

上午十点,老公谭嘉铭和萌萌口中的新妈妈去幼儿园接走了她。

他们带她买了新衣服,还给她吃了不少巧克力蛋糕。

最后在下午两点多将萌萌送回幼儿园。

听语气,萌萌对这位新妈妈很是喜欢,甚至跟她见过不止一面……

放在房间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心浮气躁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来电。

「你好。」我选择了接听。

话筒里安静地诡异,没任何声音。

「请问找谁?」我皱眉问道。

对方依旧没有说话,十几秒后忽然挂断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恍然明白了什么。

2

当晚,我辗转难眠。

谭嘉铭的背叛板上钉钉,似乎还动了离婚的念头。

因为有萌萌,我不想走到离婚那一步。

但我必须做好最坏打算,甚至在谭嘉铭提出离婚前掌握主动权。

尤其是抚养权。

可在家相夫教子三年、几乎与社会脱节的我,根本没什么胜算。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熟练地打开抽屉,翻找出药瓶。

看到药名,脑海中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隔天我起了个大早。

做好早饭后,又帮谭嘉铭熨烫衬衫,搭配好衣服。

谭嘉铭每天上班,会顺路送萌萌入园。

他们出门后,我去了个离家远、但名气大的律所,做了详细的婚姻咨询。

为了不留下证据,专门用了现金结算。

然后给住在海城的爸妈打电话,让他们给我寄一些皇帝蟹、澳洲龙虾和野生黄鱼。

这些都是谭嘉铭喜欢吃的,市面上都能买到。

但我「别有用心」,所以不能花自己的钱。

爸妈没说什么,应了下来。

几天后东西寄到,除了我点名要的,还有些其他海鲜。

我装了一部分,将它们和萌萌一起送到公婆家,托公婆帮忙照顾萌萌一天。

他们很高兴地答应了。

「我爸妈寄来的海鲜,要不要回家吃晚饭?」

将海鲜上锅蒸时,我拍了照片发给谭嘉铭。

「不好说,忙。」

他的回复言简意赅。

这两年,他总是借口有各种应酬,很少在家里吃晚饭。

我锲而不舍,「萌萌想奶奶家养的泰迪了,今晚在爸妈那住。」

「说起来,我们好几年没一起度过二人世界了呢。」

末了,我假装无意感慨了一句。

他没有再回复。

晚七点,我将做好的海鲜宴端上餐桌。

谭嘉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回来啦,洗手吃饭吧。」我装作欣喜不已,布好碗筷招呼他。

我赌的,一是他对海鲜的热爱,二是对我那隐约的歉意。

以及我们十年,在他心中残存的那一点点感情。

所幸,我赢了。

谭嘉铭在餐桌前坐下时,我将剔好壳的蟹肉虾肉端到他面前。

「不用,你自己吃吧。」他推了回来。

「专程给你剥的。」我放软了语气,「以前你不也经常给我剥嘛。」

他没有再推辞。

海鲜含盐多,吃多了容易口渴。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杯加了料的姜糖水。

姜汁的辛辣,能很好的遮掩艾司唑仑片微苦的味道。

他没有拒绝。

当晚,他早早入睡。

我如愿拿到了他的手机,并用他的指纹解锁。

3

刚打开微信,我就看到条未读消息。

【谭嘉铭,你居然真敢放我鸽子!】

一个备注「ZM」的人,气势汹汹怼谭嘉铭。

我心咯噔一跳,径直点了进去。

前面还有几条已读、但谭嘉铭没有回复的内容。

【那些客户我能给你也能给别人!】

【别忘了你是靠谁才走到今天这位置的。】

【下次激怒我前,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我看得手脚发凉。

这几年,谭嘉铭手机从不离身。

哪怕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说害怕错过大客户电话。

原来不过是心里有鬼,怕被我发现罢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按日期查找聊天记录,翻到最前面。

这几年,我全心全意扑在家庭和孩子身上,从没干涉过他的工作和社交。

一是没时间,二是相信他。

他大概也对我很是放心,从没清理过聊天记录。

没想到因此窥见他的秘密。

他们的来往长达三年。

一开始他叫她「赵总」,她唤他「小谭」,两人就是普通的客户跟销售的关系。

她约他出去过几次,打着帮他介绍客户的名义,他去了。

从两年前开始,她开始亲昵地叫他「宝」。

他直言自己已经成家,很爱自己的家人,还给她发了女儿萌萌的照片。

她夸孩子可爱,像他,是个美人胚子。

但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对他的态度。

她开始送他 LV 腰带、COACH 包等各种奢侈品,带他出入酒会、画展等场所。

还为他输送优质客户,帮他超额完成业绩,助他升迁……

他终究没有抵挡住她的糖衣炮弹,话风渐渐变了味。

他开始叫她「曼曼」「宝贝儿」,唯她命是从。

连他最喜欢喷的那款罪爱男士淡香水,都是为了迎合她的口味。

亲密程度不言而喻。

她就像是一朵罂粟花,引诱着他沉沦。

他谎称加班的无数个日夜,都是陪在她身边。

在她的诱导下,他甚至跨越法律底线,直到犯下不可救赎的错……

谭嘉铭的手机就像是一面照妖镜。

直到翻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我知道了他那些奢侈品的来历,知道了他为什么坚持买豪车。

知道了他「手中江山」,到底是怎样打下来的。

甚至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愿跟我亲热……

我以为他德才兼备、奋发图强,才得以功成名就。

而他所有的成功与荣誉,竟都是借女人上位。

连我的宝贝萌萌,都成为他讨好她的工具。

最可笑的是,在这段关系中,他始终处于从属地位。

被现有成功磨去了锐气,失去主人格,成了一个附属品。

4

我将他们的聊天记录录屏,发到网盘保存。

处理干净痕迹后,将消息「标为未读」。

然后强忍镇定,翻看了他的通讯录。

置顶联系人不是我,而是「A 赵总」。

他们通话频繁,每天至少两通。

手机号码也很眼熟,正是昨天给我打电话却不出声那个。

毫无疑问,「A 赵总」就是「ZM」。

我大致拼凑出她的名字。

赵曼。

我将手机放回远处时,看向谭嘉铭。

睡着的他,眉眼褪去淡漠。

尽管这两年微微发了福,可身材高大,五官俊朗依旧。

确实有靠脸吃饭的资本。

我却不自觉走了神。

当年我跟谭嘉铭走到一起,家里人不同意。

我觉得他聪明勤快,家人却觉得他心眼多,擅于钻营。

果不其然,一语成谶。

我在脑海中将我们这十年过了一遍。

从校服到婚纱,从一无所有到衣食富足,我们相濡以沫整整十年。

这几年,我兢兢业业做着他的贤内助,他升级加薪事业有成。

生活一直在向着更好的方向迈进。

我从没想过,我们会走到今天这局面。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早已异梦离心……

谭嘉铭没发现自己早睡的秘密。

第二天他去上班后,我在家做了大扫除。

角角落落一收拾,翻找出不少票据。

收据、发票、购物小票、电影票、各类门票应有尽有。

我将它们按日期排序,并在地图上一一圈注。

还根据聊天记录,确定了他们常去的地点。

拿到这些后,我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个娱记,孙弈。

从他朋友圈可以得知,他还在做着文化娱乐工作。

娱记和侦探,都拥有强大的关系网,和丰富的工作经验。

借他的手查赵曼,轻而易举。

孙奕的效率很高。

不过几天,我就拿到了「赵曼」的资料。

她本名就叫赵曼,祖籍北城,留学归来便在这个城市扎根落户。

大我和谭嘉铭八岁,但是保养得宜,盛妆之下有几分艳色。

目前是 XK 的销售总监,年薪百万,妥妥的职场金领。

不巧的是,XK 和谭嘉铭公司属于同行。

我看笑了。

这就有趣了呢……

只是我还没做什么,赵曼就再次找上我。

看到那串熟悉的数字,我深呼吸几次才接。

「我怀孕了。」

这一次,她直接甩出个重磅炸弹。

我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她笑了笑,「果然,你知道我。」

「你想要什么?」我没跟她绕圈子。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谭嘉铭。」

「可以。」我不废话,「让他自己提。」

「他会的。」她语气从容笃定。

「那我等着。」我冷笑。

「相信我,你会一无所有。」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满是上位者的盛气凌人,我却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不得不说,谭嘉铭还真是抱了个好大腿。

赵曼的意思很直白。

我会失去谭嘉铭,失去萌萌,甚至拿不到一分钱。

我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却不清楚谭嘉铭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

但我必须提早预防。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法院,申请对谭嘉铭名下财产进行诉前保全。

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照常做着插画兼职。

到点去幼儿园接萌萌回家,给她做饭陪她写作业。

暗地里却整理了一份谭嘉铭的客户名单,托孙奕查他们跟 XK 的关系。

5

「我们离婚吧。」

几天后,谭嘉铭提出离婚,语气平静且坚定。

我整理被褥的手一顿,僵在原地。

本以为做足心理准备,就能在这一刻到来时保持足够镇定。

直到事情发生,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我想咆哮想怒吼,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停在我最关心的问题上,「萌萌怎么办?」

「我知道你舍不得萌萌,但你三年没上班,已经不具备给萌萌提供优渥生活的能力。」

「她在这里住惯了,马上幼升小,抚养权和房子归我,我父母住的那套房子归你。」

「现有存款和债务一人一半,至于抚养费……」

他有条不紊地对我们名下财产债务做出分割。

面面俱到,想必早就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我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提离婚,原因很好猜。

一是舍不得现有的客户资源与成就,二是有把柄被赵曼拿捏。

一旦他胆敢忤逆,就要面临赵曼的检举揭发。

承担失去工作、失去现有一切、甚至身陷囹圄的风险。

「也就是说,没有商量余地了是吗?」我缓缓直起腰,扭头问他。

「思蕊,好聚好散。」他面上表情平静且淡漠。

好像我根本不是他的昔日爱人,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谭嘉铭,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我语不惊人死不休。

话出口的刹那,他眼里明显闪过慌乱。

我静静看着他,等他回答。

「没有。」他抿了抿唇,移开了目光。

「没有就好。」我甩出另一个问题,「你父母住的那套房子解押了吗?」

这几年他应酬开销很大,全款买了现在这套房子后,我们一直都是月光族。

手上债务不少,存款倒没几个。

他现在开的豪车,还是抵押之前那套小房子后买的。

谭嘉铭大概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才答,「没……」

我差点笑出声来。

不仅如赵曼所愿提出离婚,还分给我一套被抵押的房子。

可不应了那句「一无所有」。

曾经的他立下豪言壮志,要给我一个美好明天。

如今的他为了自己的「美好明天」,决绝地要放开我的手。

我们的十年,终究没比过他跟赵曼的两年。

「知道了,给我点时间。」我弯下腰,继续整理床铺。

「今晚我睡书房。」谭嘉铭拿起睡衣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别忘了,你有躁郁症。」

一句话,瞬间将我的心绞得支离破碎。

我在原地,悄然握紧拳头。

谭嘉铭的意思是:我有「病」,别妄想通过诉讼争夺萌萌的抚养权。

没想到有一天我受过的伤害,竟会成为他攻击我的武器。

可他话说得轻巧,却忘了我的躁郁症是他和他父母一手逼出来的。

他父母没什么文化,却总喜欢在萌萌的成长及教育问题上指手画脚。

为了把谭嘉铭拉拢到他们那边,屡次三番在谭嘉铭面前抹黑我。

而谭嘉铭这个好大儿,每次都坚定地站在了他父母那边。

生生把我逼出躁郁症。

所幸,只是轻度。

也早已治愈。

我放了一池子水,把自己埋了进去。

十年真心喂了狗。

洗去这身腥,我就要开始博我自己的未来……

6

接下来几天,谭嘉铭几乎夜不归宿。

哪怕回来也会睡在书房。

如果与我撞见,会全程避免跟我眼神接触,脸还很臭。

我便装作透明人。

萌萌问起爸爸,我就说他工作忙,同时花更多的时间去「争取」她的心。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一张白纸,所有痕迹都是大人留下的。

她喜欢的是赵曼的「大方」和「纵容」。

但这些对她的成长来说,是糖衣炮弹,是毒药。

现在她还小,三观混沌,还有纠正的机会。

我也有信心。

谭嘉铭喜欢吃软饭,我不干涉;

想离婚,我也不会死缠烂打。

但他背叛了这个家,还想拿萌萌做「顺水人情」,我绝不依他。

负我的,破坏我所珍视的,都要付出代价。

几天后,孙奕说我给的名单涉及的人员太过庞杂,约我面谈。

我跟孙奕会面那天,包厢突然被人闯入。

是赵曼。

······

她化着浓妆,穿着一身酒红色套装,脚蹬高跟鞋。

挑衅地看向我时,还故意拨了拨一头大波浪。

着实有几分妩媚艳色。

我没看孙奕。

不管他是否已经和赵曼达成合作,现阶段我更需要稳定的是我的「军心」。

「韩、思、蕊?」赵曼一字一句说出我名字。

与其说是在问询,不如说是在蔑视。

「赵曼。」我摆弄了几下手机,抬头「礼貌」回敬。

「我挺好奇,你一开始是怎么知道我存在的,通过小谭,还是——」

她眼一挑,看向我身侧,「孙记者?」

「你猜。」我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喝了口茶。

「不想猜。」

她径直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将提的小香包放在案几上,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轻声笑了。

「都说小三才是真爱,你要谭嘉铭我理解,但萌萌,买一送一吗?」

我故意咬重了「买」这个字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