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泰国夺命狂欢节:情降
泰国夺命狂欢节:情降 东南亚异闻录:恐怖就在我身边 曾经是个花花公子的我,本着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对一切与女人有关的东西都来者不拒。可直到我在泰国经历了那场变故,我才明白: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碰。 我叫陈起,今年二十五岁,因为父亲努力且靠谱,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成了标准意义上的富二代。 这次来泰国的目的地是黎府,我要在那
第 2 / 3 部分
我以为他要喝,就把瓶子递过去,小孩子摇摇头,先双手合十鞠了个躬,然后指向身后的房子。那是一栋前门窄、后面宽大的院落。法撒讲过,很早以前泰国这里是按照前门的宽度收税的,所以许多人家会把前门修建得很窄——现在倒是没这个规矩了。在来之前,我已经找跨国房产经纪人仔细了解过泰国购房的流程,王姨不知道,为了给她买房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我,发狠接了半年私活儿,每日卑躬屈膝地伺候「甲方爸爸」。现在,我也是个能做出五彩斑斓黑和炫目艳丽白的设计师了。
其实我卖两块儿表就够买房子的,但那钱不是自己赚的,没意义。
房子里没人出来,我只见到院子里白塔一样的佛龛。
小孩儿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想想他也许是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喝,便摸出钱包,拿出几张泰铢放到了小孩儿手里。
小孩儿拿着钱看了我一眼,转头冲着屋里大声喊叫,声音又怒又急。我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不知道的忌讳,怕孩子家长出来骂我,赶忙脚底抹油——开溜了。
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就和同车人走散了。
街上不时会有打扮好的本地人冲我扮鬼脸,还有的会突然冲到我面前,手举木质假丁丁在我面前跳舞。
就在我与一个带着面具、身姿妖娆,但有喉结、没胡子,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共舞时,刚才那个拿了我钱的小孩子从人群里钻出来,抢走了我的饮料,把饮料在自己胯下来来回回过了好几次,才又塞回到我手里。他还跳起来拍打我的后颈,力气大得很,疼得我龇牙咧嘴。
与我共舞的人站在原地,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眨了又眨。
我气得跳脚,小男孩边说边比划,我却一句都听不懂。他总是在重复「哎嘿呀」,这是什么意思?他牙疼?身边其他泰国人在听见小男孩儿「哎嘿呀」后,不是冲我吐口水,就是摇头后退,小男孩儿则又是指饮料瓶,又是指自己的上臂,接着又指向自己的胯下和脖子。
饮料、手臂、胯下、脖子,这四个词我实在联系不到一起去。「哎嘿呀」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看周围人的反应,估计是骂街粗话吧。小男孩再次跳了起来,我本能地反手捂住后颈逃跑——惹不起咱躲得起。
此刻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我被挤得踉踉跄跄,正准备往人少的路边走,突然腰侧被人推了一把。
险些摔倒的我很快便被人群淹没。泰国天热,甭管是本地人还是游客,穿得都不多,人与人贴得近了,身上满是滑腻腻的臭汗。我被撞得晕头晕脑,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条小巷子前。
和外面的热闹相比,这小巷子冷清得很。
风顺着小巷墙壁吹过来,阴冷入骨。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向天空。这会儿正艳阳高挂,小巷两侧高高的墙壁内种着不知名的热带树木,那宽大的叶片把阳光切割成一块一块儿的,让巷子里分外阴凉。这条巷子的位置不错,我盘算了一下,打算把买房目标定在这里。
我越走越觉着舒服,脑中计划着看好房子后该怎么骗王姨过来签字。一没留神,小巷深处的墙壁有个凹陷处,一干瘦的老头儿跟个猴儿一样蹲在那里,趁我抬头拍树叶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惊呼出声,耳边响起句中国话:「憋回去!」
猛一激灵,我骂街话还没等出口,真就憋回了肚子里去。
我上下打量这老头儿,他坐在竹椅上,竹椅后是一大块白布,从凹陷处两侧的墙头直垂到地上。白布上画了一个巨大的丁丁,就和街上游行人手里举的一样。
好好的墙,砸个坑,挂个鸟儿,这不是什么正经老头儿。
老头儿的手还攥着我的脚脖子,说来也奇怪,看起来干瘦的他手劲儿奇大,我试了几次,脚如同被钉在地上一样,纹丝没动。
「小伙子,看面相咱俩有缘,你叫我声爷爷,我救你一命。」
我这个人,从小脑子反应就快,刚才学会的粗话这会儿现学现用,冲着老头儿就来了三遍:
「哎嘿呀哎嘿呀哎嘿呀!」
老头儿愣了愣,说:「原来你知道?」
我知道个屁!
我本不想理他,但老头儿怕我跑了,人从竹椅上站了起来,手改抓我衣领。原来那墙壁上的凹陷还真是他家院门,不知道为什么,他用白布当门帘,还画了那么个玩意儿。
老头儿把我扯进带有明显中国风装饰的院子。院中也有佛龛,他让我坐到茶桌边,与佛龛对面相望。不可避免地,我看见了佛龛中供奉的佛像,那是个黑漆漆的玩意儿,全身上下只有脸上贴金,有五只眼睛、四个耳朵,脑袋上还插着根棍儿。我打了个哆嗦,在机场我就见过长相不友好的神像,这老头儿供奉的怕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吧?
老头儿给我倒了盏热茶,我赶忙摇头,他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眯着眼睛打量我,问我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泰国旅游的。我顺口胡扯,说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谁知老头儿只是冷笑,他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还告诉我:你,中了降头。
我不信他胡扯,迈步往外走,右手才掀开白布丁丁帘,左手就被老头儿泼了热茶水。
饮料瓶子掉到了地上,我捂着左手跳脚,也顾不得什么尊老爱幼,脏话顺嘴就出来了。老头儿看都没看我,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喝茶。
他没继续纠缠,我也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甩着左手从小巷里转出来,顺着路牌很快就找到了酒店。
泰国真的跟我八字不合:先是曼谷机场撞鬼进了走不出的法阵,到黎府又嘴唇干裂,再是碰见了贪得无厌的小男孩儿……对,刚才推我腰的准是他!大人的手不会那么低,这还遇见个想骗我钱的江湖术士!
好在,我有温柔体贴的黄玲。
回房间收拾好自己后,我换上了一身高级定制的休闲西装,敲响黄玲的房间门,邀请她去楼下的西餐厅共进晚餐。
黄玲换上了泰国传统服饰——是我记忆里王姨常穿的那种款式。我看着黄玲左臂上那缠着绕成玫瑰的红色丝巾,越发衬托出她皮肤的白皙细腻。她顺势挽上我左臂,我被烫伤的手背贴到柔滑的泰丝上,摩擦得生疼。
在饭店坐定,问过黄玲后,我点了一条清蒸海鱼,又给自己要了份脆皮烤乳猪,还要了沙拉和红酒。
此时太阳尚未完全落下,街上狂欢的人越来越多。黄玲选了个靠窗的桌子,这样能看见街上的游行队伍。
我喝了口红酒,觉着眼前的黄玲越看越漂亮。在给她倒冰镇矿泉水的时候,我摸了摸她左臂上的丝巾。黄玲再次小声惊呼,我发现她左臂不怎么敢活动。
拿起红酒杯我想喝一口,黄玲却笑吟吟地给我倒了饮料。
在仰头喝饮料的时候,我眼睛的余光看见黄玲伸出舌头……那猩红的舌尖一勾,卷走了筷子上的鱼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她的舌尖像蛇一样,细长,还分叉!
路过的服务生高声惊呼,我转头去看,那服务生边往地上吐口水,边说着泰语,还是我听过的那句「哎嘿呀」。
而盘子里的清蒸鱼果然没了眼珠,配上惨白的鱼身,看着很吓人。
我揉了揉眉心,再抬起头,黄玲慢慢地吃着沙拉,舌头跟正常人没啥区别。
看来我是真的眼花了,但今天反复听见「哎嘿呀」,还是让我觉着奇怪。
这时窗外游行队伍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原因无他,这群人三五个一组,手上托举着更大的丁丁,那个尺寸、那个做工逼真程度……啧啧啧啧啧。
「一,二,三……」就在我没出息地数着外面的模型时,我在队伍中发现了那个老头儿。他一手举着旗子(就是用白布门帘改的),一手拉着个小男孩——嘿!就是拿了我的钱,又把饮料放在胯下恶心我,还把我推进小巷子里的那个!
这爷俩隔着玻璃,冲我比比画画,像是在挑衅。我的手背又开始疼起来,一股无名火起,我站起身,不顾黄玲的阻拦冲下了楼。
穿过兴奋的人群,脑袋上顶着丁丁,我抓住了老头儿的领口。
老头儿根本没有要跑的意思,小男孩儿又蹦又跳,嘴里说着「粗话」。我的举动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他们很快发现了我这个游客的身份,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人越聚越多,我心里隐约开始有点儿担心,毕竟是身在异乡……
松开了老头儿的领口,我准备教训他几句就走,没想到他反手一把将我抓住,那意思是要把我拖走。
我哪能吃这个亏?拼命甩了一下手,拨开人群回到了酒店。
黄玲还在原位置坐着,她没发现我回来。我看见她低下头,仔仔细细嗅闻面前的那盘鱼,而后拿起筷子,飞速挑开鱼头,再次伏低身体发出吸吮声。服务生都躲在厨房门口,用手指着黄玲,嘴里说着泰语,我唯一能听清楚的词依旧是那句「哎嘿呀」。
片刻后,黄玲挺直腰背,拿起餐巾纸按压嘴角,又扶了扶左臂上滑落的丝巾。红色玫瑰花下,是鲜血淋漓的伤口。
那伤口边缘整齐,微微裂开,像婴儿嗷嗷待哺的嘴。
这伤口看着是新的,怎么没缝合!
我开始起疑,也没了别的心思。回到宾馆后,我嘴唇的裂口开始疼痛,但那疼劲儿一会儿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麻痒感,就和今天在车里时脖子的感觉一样。我抿着嘴体会一下,觉着像有什么东西在裂口处蠕动。
嘴上不能用青草膏,我一个老爷们儿,也没有带润唇膏的习惯,也就没太当回事儿地睡了过去。迷蒙中,有人在我耳边一声声叫着我的名字,我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声音来自窗外我与黄玲房间相连的泳池。
我赤脚走到窗边,拉起纱帘。
有人从泳池里冒了出来,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上,基本没遮住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靠近,发现那人正是黄玲,她伸出两条白嫩嫩的胳膊,手臂柔软,像蛇一样绕着我脖子。
我舔了舔嘴唇,想把黄玲抱进屋子。我的右手已经触摸到了她的皮肤,冰冷,光滑……但奇怪的是,那触感很奇怪,明明看起来光洁的肌肤,摸上去仿佛生了鳞片,而我左手背烫伤的位置骤然疼了起来。
鼻腔内涌入香臭混杂的味道,黄玲幽怨地看着我,左臂上突然崩开婴儿嘴一般的伤口,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啊——」我边叫边把黄玲往外推,但她力气出奇地大,一个劲儿地把嘴往我脸上凑。猩红的舌头细长分叉,顺着我的鼻孔钻进来,像是要探入我脑中。我面前的这张脸开始扭曲变形:一会儿是青春洋溢但眼神幽怨的黄玲,一会儿是爬满皱纹却眉眼慈祥的王姨。
腐臭味儿从舌尖而来,我干呕了两声,没控制住,吐了人家一脸……
梦醒了,我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身边满是呕吐物。
我先听见一阵爪子搔抓声,接着听见有人在敲门,是黄玲。她看见满室狼藉,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温柔地笑着,把还冒着白气的饮料拧开递给我。
饮料在嘴里腻乎乎的,带着浓厚的血腥味。我刚想把瓶盖扭上,却看到黄玲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和我在车窗反光中见到的一样。没来由地,我瑟缩了一下,咬着牙,灌进肚半瓶饮料。
黄玲上身微倾,像是要靠在我怀里。我右手拿着饮料瓶,便伸出左手去搂她,但掌心宛如被钉在床上一样,手背像被烧灼一样地疼。
也不知道是我鼻子坏了,还是刚刚的噩梦过于恐怖,我才跟黄玲挨上,就闻见了腥臭气,于是我又吐了。
真是特别尴尬!
黄玲尖叫一声冲出门去,而我连追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不适的我决定用开水壶烧点儿热水喝,但水含在嘴里就是咽不下去,就好像有人扼住了我的喉咙一般。虽然饮料进嘴总会勾起嘴唇上的血腥味儿,甚至每次咽下饮料后嘴唇和后颈都会产生麻痒感,但我只能喝下饮料。
我瘫软在床上,无聊地摆弄着空饮料瓶。
这红色碳酸饮料,喝了那么多,也没喝出来到底是个什么口味。看瓶子像芬达,从颜色分辨,不是西瓜就是车厘子。这玩意儿我在国内没喝过,但这个颜色和质地,这会儿我又觉着眼熟。
拿出手机搜索,我看着搜索界面瞪大了眼睛。每一条商品描述的后面,都跟着血淋淋的三个字:养小鬼!
有的卖家甚至在商品详情页面附上了恐怖的图片,让整个购物界面变得诡异非常。
黄玲给我喝的,是养小鬼专用饮料?!难怪我觉着眼熟!我撞见过王姨供奉的佛像,当时桌面上就有红色饮料,只不过是倒在杯子里的。
难道王姨在我家中所供奉的,就是商家在描述中提到的……古曼童吗?
我抓起饮料瓶仔细观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饮料瓶中的红色液体里,仿佛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我打开手机闪光灯,在强光照射下,我看见了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的玩意儿——
猩红的饮料中游动着无数小虫,我把眼珠贴在瓶身,看到每一条小虫都长着黄玲的脸!
后颈处的麻痒突然在此刻变成了疼痛,且这疼痛宛如活物,正向别处移动扩散。我惊恐万分地跑进浴室,将后背对着镜子,打开手机相机观察。
自我后颈处开始,手指肚大小的包块正在飞速生长,它们不是凭空长出来的,而是从原有的包块中生出如树根一样的脉络,并在我整个后背蜿蜒爬行。它每到一处,就会生出几个包块来,包块的颜色与我皮肤无二,它们微微颤抖着,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要破皮而出!
「爷爷救命!」我跌跌撞撞冲进了挂着白色门帘的小院。
老头儿见我去而又返,损了我一顿,我顾不得丢人,猛扑到他脚边,抱住他的腿。他把手里的茶盏递给我,我不管不顾地捧着喝下去,茶水才进嘴,就引出了干呕。
老头儿格外嫌弃我,说让我滚一边去吐。怕死的我四肢着地爬到了院子一角,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从昨天晚上吐完以后,直到现在,我只喝了饮料和茶水,但这会儿吐出来的却是手指那么粗的血块儿,血块儿一接触地面,就开始缓慢蠕动。
老头儿从佛龛上拿下了五眼四耳金面顶棍佛???,放到我身边,打了个响指,那佛像脑袋上的棍就烧起来了。
这时候我才看明白,那佛像其实是根蜡烛。
地上的血块儿发出「吱吱」声,老头儿淡定地把蜡油滴在那些血块上,等血块儿都化成黑炭,他又往我嘴唇和后颈滴蜡油。
蜡油先是封住了我嘴唇的伤口,等蜡油凝结后,老头儿用指甲把它们挑了下来。我看见蜡油上也粘了会扭动、会叫唤的血块儿,而且比我吐出来的更大。后颈处更要命,我先是觉着滚烫的蜡油滴在身上挺舒服,接着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后背皮肤内扭动,不疼,但感觉怪异。接着,老头再次用指甲挑起蜡油摔在我面前,这次不是血块,而是一条条扭动的虫子,像蛔虫。仔细看后我发现,这些虫子其实都来自于同一个母体,就像我在酒店浴室里看到的那样,它们宛如树根般互相连接,像是人身体内的血管。
老头儿摇头叹息,他开始烧水泡茶。我这次不敢矫情了,疯狂往嘴里灌茶水。老头儿刚开始不说话,等我喝了三五盏茶以后,才慢悠悠开了口。
他问我最近一段时间的饮食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我皱眉回忆,要说有不同,就是王姨的汤了,以前王姨熬的汤不是那种口味。
「这次为什么来泰国?谁让你来黎府的?到泰国以后的事都说出来。」老头儿皱起眉,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图案,然后让我左手掌心紧贴在这个图案上,又往我身上撒米。
我只好把来泰国买房子、到机场遇鬼,再到黄玲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丝毫不敢隐瞒。在我说出王姨本是泰国华裔,平日里有供佛牌和古曼童时,老头儿打断我,问我那佛牌是什么样子的。
我告诉他就是很瘦很瘦、黄不啦唧的,而且面容狠厉。
老头儿摇着脑袋,说那不是佛牌是阴牌,还说王姨不是好人。
我斥责老头儿瞎说。他按住我的左手,以免因我情绪激动而让掌心离开那个图案。他眯着眼睛,说要先给我讲讲我刚才吐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还说等一会儿我就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了。
那些东西是泰国人说的降头,而且这种降头有个独特的名字:「哎嘿呀」。
翻译成中文,就是蜥蜴。
我冷汗直流,问老头儿我喝的那红色饮料,是不是就是降头?
老头儿笑说我还不算太笨,他告诉我,不管是哪一种降头,都需要提前让人服下引子,而后再服下炼化出来的蛊虫。我中的这是情降,王姨的汤是引子,黄玲的饮料是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