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缅甸食人部落:人皮书签
缅甸食人部落:人皮书签 东南亚异闻录:恐怖就在我身边 我叫马梁,是个冒险家。 今天要讲的故事,发生在我二十三岁那年,因为一场孽债,我深陷缅甸野人山,就此开启了我今后数十年的冒险生涯。 一切都源自一场黑市拍卖。 正如黑暗和光明的相辅相成,这个世界上一切的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与大家在电视和报纸上了解到的公开拍卖不同,黑市拍
第 2 / 2 部分
向导欲言又止,他说野人山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很多年前山中生活着体型很大的猴子,那些猴子很聪明,会协作捕猎,还会剥下兽皮围住身体,就像人穿衣服那样,但这些猴子早已灭绝了。
我不认为猴子能赤手空拳的挖出五米深土坑,还在上面铺树叶掩饰。重要的是,这些树枝折痕新鲜,叶子没有枯萎,分明是今早才做的。
向导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决定到土坑里看看。如果真是有人在这里生活还好,就怕有别的探险队先我们一步进入野人山,大家都在找翡翠矿洞,那就麻烦了。
提着照明灯,我借助绳索,慢慢到达坑底。
土坑口小肚大,很像缅甸人装水的瓦罐,让我惊恐的是,除了队员的尸体,土坑底部汪着一滩鲜血,细长的白骨围绕鲜血摆出诡异图案,坑壁上还有深深的抓痕。是野兽困在这里后抓出来的?我走进提灯细看,随后惊恐的发现,那是人手抓出来的痕迹,而且看指尖距离,还不止一个人!
那地上的白骨?
我掏出枪,虽然土坑里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但这里太过诡异,让我不敢放松。在仔细研究后,我发现摆在地上的都是肋骨,那些肋骨两头磨尖,上面还画了图腾。
这不是狩猎陷阱,更像是祭祀用地!
我开始大声吼叫,让他们把我拉上去,但上面的人一直没有回应。我有点焦急,用力踢坑壁,但我始终不敢破坏那白骨摆出的诡异图案。
腰上的绳索开始轻微摆动,我以为是有人在拉我,可绳索松松的,并没有人在上面用力。我举起提灯,看见有什么顺着绳索蜿蜒而下,白色的,像罗斯的金发一样顺滑。
是雾!斯塔读哇,那种恐怖的虫子!
我慌忙解开绳索,但斯塔读哇速度极快,就像在我帐篷里一样,它们开始膨胀,很快顺着绳索蔓延到坑壁上。绳索则像灰烬一样断裂散开。不知道是不是恐惧让我产生了幻觉,我听见了「嘶嘶」声。
慌忙中,我想起胸前口袋里的香茅草,学着向导的样子,我点燃了香茅草,又扯了些和发酵茶一并塞进嘴里。斯塔读哇不再蔓延,它们迅速向上,几秒钟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坑上依旧没有人声,我在坑底等了很久,四周寂静。我不能再等下去,五米而已,我以前也玩过攀岩。抽出靴筒里的匕首,我开始在坑壁凿孔用来攀爬。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就在我爬到两米左右的时候,手腕粗细的碧绿藤条垂落到我面前。那根藤条很美,上面缀满了紫色花朵。我以为是队员抛下来的,兴奋的抓住藤条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地面上等待我的,不是向导和我的队员,是脸上涂着黄香楝粉的土著人和他们手上粗陋但锋利的武器。枪在我的腰间,但我没有第一时间抽出来,而是由着他们把我捆绑,我打定主意先要找到剩下的队员和罗斯。
我看见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子在不远处摆弄着向导的腕表,他嘴边叼着根手指,正在愉快的咀嚼。
土著人带着我在密林里穿行,我故意放慢脚步,但捆绑我的树藤带有勾状尖刺,稍一挣动就又疼又痒。在我身边的土著人似乎对我的速度很不满,他哇啦哇啦的说着什么,那个小男孩把嘴里的碎骨吐到地上,跑到我身边,用石头磨成的钩子穿过我的皮肤,勾住我的锁骨。又搓了一段粗麻线拴住钩子,用力拉扯我前行。
孩子脸上的笑灿烂天真,手上的动作凶残熟练。我仿佛一只待宰的猪猡,颤抖着,尖叫着。为了不那么疼,我只能抛弃逃跑的念头,踉跄着脚步跟他们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边的植物渐渐稀疏,我听见前方有击鼓的声音。小男孩跑了起来,我的锁骨似乎要被扯断了,身后的人不停用长矛戳我,我咬牙向前,直到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我来到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可能是野人山腹地。我身下是这个土著部落的广场,广场地面由骨渣混合泥土铺成,只我身下这点儿地方就有七八颗人牙齿,这些土著果然是吃人的!
前方,画有神秘图腾的白骨摆成诡异的图案,在图案中心有一张平整光滑的石台。石台通体翠绿,竟然是用整块翡翠雕琢的。石台正中间雕刻着一位骑着大象的勇士,我在资料上看过,这是东吁王朝第三代国王,莽应龙。
押送我的土著人开始整齐的大声呼喝,应和他们的是阵阵鼓声。
有人蹲到我身前,用手挑起了我的下巴。那是个一丝不挂,只在重点部位涂抹黄香楝粉,带着鸟羽头饰的缅甸女人,她转动手腕,像挑选牲畜那样查看我的五官,又捏了捏我的胳膊和胸脯,发出满意的啧啧声。
我会几句缅甸语,想试着和她交流。但那个女人并不理会我,她摆摆手,让人把我扯起来,丢到广场边一个半人高的木头笼子里。我的双手被疏藤条捆紧,石钩还钩在我的锁骨上,麻绳则系在木笼上方。我试了好几种姿势,最后只能跪下,在有限的空间内尽量挺直腰背,让锁骨不那么疼。
赤裸的缅甸女人和其他人交谈了一会儿,十几个土著人散开,没多大会儿就拖来木头做的平板车。我的队员横七竖八的倒在平板车上,最上面,是缺了一条手臂的罗斯。
我疑心他们已经死了,但仔细观察,发现还有呼吸。
缅甸女人走到平板车边,嘴里吟唱着奇怪的歌谣,淡淡的雾气从我的队员身上升起,越来越浓,最后卷成一团,落入缅甸女人的手心。
怎么会这样?大家明明带着香茅草啊!
恐怖的斯塔读哇在缅甸女人的手里无比乖顺,她像抚摸精美的绸缎一样抚摸着它们,把它们捏成各种形状,还咯咯笑着。
有人把向导推过来,好在他神志清醒,但满脸惊恐。他冲着女人不停磕头,那女人面色愤怒,指着向导的鼻子高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向导开始还回几句,没多久便萎靡的倒在地上,我看他连颤抖的力气都没了。
缅甸女人指向我,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整个身体不自觉的绷紧。好在,她只是让人把向导也关进木笼里。我赶忙压低声音,问向导究竟是怎么回事,来之前没有任何官方资料说过野人山里还住着土著部落!
「他们,不是一般土著,是莽应龙旧部的子孙。」向导声音低的像虫鸣,他说,那个女人说的是古缅语,她是这个部落的巫师,早在我们下直升机之时,她就已经从空气中得知了我们的来意。她昨夜放出斯塔读哇就是希望我们知难而退,但我们执意要进来,那,就只能把命留在这里。她大骂向导是叛徒,诅咒向导不得好死,还说要向导的灵魂也永远不能离开此处。
原来我们一早就被盯上了,不过我根本不相信这女人说的。什么从空气中得知,她一定是派了探子。
我劝向导不要丧气,并告诉他,我的身上有匕首还有一支短枪,这些土著人虽然凶恶但没脑子,没人搜我的身,只要找机会,去掉我锁骨上的石钩,我就能干掉他们。
向导瘫在木笼一角,苦笑了起来。
这个没出息的男人!我啐了一口,在观察到这些土著人点燃篝火,似乎要进行庆祝活动后,我开始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尝试着弄松藤条。
向导突然手指前方大声嚎叫,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些土著人把我的一个队员的衣服剥去,用木棍穿起他,就像烤羊那样把他架在火上烘烤。
其余的队员也苏醒过来,但他们似乎失去了行动能力,一个个瘫软在地上,惊慌失措。缅甸女人抓起一把颜色奇怪的粉末丢进火里,湛蓝色的烟雾升腾起来,弥散到每个人身边。
我怕这些烟有毒,就屏住呼吸,但烟雾越来越浓,终于我忍不住,吸进几丝烟雾。
意识逐渐恍惚,我听见直升机的声音,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很快,全副武装的指挥官带着士兵冲进土著人营地,缅甸女人死在乱枪之下,那个残忍的小男孩被指挥官绞死。我从木笼中爬出来,抱着指挥官哭泣。
罗斯也被救了,她举着仅存的胳膊跑到我面前,拥抱我,她张开嘴,舌尖顶出一颗圆溜溜的眼球!
「爷爷你看。」罗斯的声音忽远忽近,她欢快的笑着,向展示糖果一样展示那颗眼球。
「我是马梁!」我冲罗斯吼叫,让她吐出那鬼东西。
罗斯突然瞪大眼睛,嘴角像破布一样裂开,直达耳垂,眼球在她上下牙齿之间爆裂,腥臭的液体顺着她嘴角低落她的裤子上……
自嘴唇开始,罗伊的头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面仰到背后,下面血肉模糊。
这不是真的……我绝望地摇头,理智告诉我一切都是幻觉,可是这场景却无比的真实可怖,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挪动身体。
这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跑到我面前,手里抓着碧绿的翡翠。他大声喊叫着,说翡翠矿洞找到了,里面满是顶级翡翠原石。
我似乎陷入了一个荒唐的梦,梦里我成为了罗斯的爷爷。
等我终于清醒过来时,我还在木笼里,身边是双眼迷离,正啃噬自己脚掌的向导,木笼外,那个诡异的缅甸女人依靠着石台,她身后是一条黑漆漆的地道,小男孩从地道里爬上来,嘴里咬着翠绿的翡翠原石。
女人把那块儿翡翠放到石台前,就放在莽应龙脚边。她跪倒在地,边磕头,边吟唱。所有的土著人都向她一样,吟唱着不知名的调子,向莽应龙雕像跪拜。
仪式结束后,篝火上的人已经焦黑一片,散发出烤肉香气。
土著人挥刀切下几块肉谨献到石台上,而后一拥而上大吃大嚼。
我不顾锁骨上的石钩,弓背连连呕吐。坐在石台边的缅甸女人笑了起来,她竟然让人给我送来人肉,还有一碗热乎乎的,粉红色的汤。
我怎么肯吃?但向导扑过来,像饿死鬼一样拼命往嘴里塞。探险队其他的队员也一样,他们面容呆滞,捧着自己队友的肉,吃的无比香甜。
现在,我是探险队里唯一清醒的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别人身上都有斯塔读哇,而我在土坑底驱散了它们。
后面的日子,宛如地狱。
每隔几天,土著人就会杀掉探险队一名队员。他们会在余下人中选择最瘦的,壮硕的留在后面吃。那个缅甸女人似乎地位很高,她能控制斯塔读哇和很多种毒虫。我看见她滴血喂食毒蛇,还看见她让蝎子爬入自己私处躲避。
她整日与毒虫为伍,还喜欢操纵那些毒虫互相撕咬,以此为乐。斯塔读哇无疑是最神奇的那种,它们可以隐没与地,也可以突然出现,明明是细小的看不见形体的东西,却像最优秀的牧羊犬那般懂得服从。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只有我没被斯塔读哇迷晕,这种毒虫惧怕的是点燃的香茅草,只随身携带对它们来说不起作用。
每次吃人前,女人都会让篝火升起迷烟。烟雾让我陷入梦幻当中,有时很恐怖,有时很幸福。迷烟散尽,石台后就会出现地道,那就是我们本来要寻找的翡翠矿洞。矿洞入口平日被隐藏起来,只有女人知道方位。我曾经几次努力闭气观察土著人,发现他们也不能抵御迷烟的致幻效果。他们吸入迷烟后会捉对厮杀,偶有死伤者,便成为女人豢养的那些毒虫的饲料。
看来这些土著人确实是当年莽应龙的部下,他们守卫着这里,惩罚觊觎宝藏的人。
我看着自己的队员一个个被吃掉,因为我坚决不肯吃他们的肉,缅甸女人让人采摘果子给我。她有时会走到木笼边,像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转动我的头,仔细观察我的五官,再捏捏我的胳膊和胸脯。为了活命,我向她微笑,她不为所动,显然是我会错了意。
向导始终是疯傻的,给他什么他都吃,便溺也不加控制。
在向导也被吃了之后,女人终于把我放出木笼,不知道是那段时间只吃水果还是吸入了太多的迷烟,我的身体衰弱不堪,别说用枪,连匕首都挥不了。而且我发现我逐渐失去了痛觉,锁骨处皮肤因为石钩的关系已经开始腐烂,我却毫无知觉。土著人改用带刺藤条把我捆在木笼里,只有手脚可以活动。
罗斯也没有被吃掉,只是她总是昏迷状态,后面的几次毒烟中,我似乎看到了当年罗斯爷爷最后的遭遇。
女人看中了罗斯爷爷的骨头,他的左臂被女人操纵的斯塔读哇包裹住,那里的皮肉一点点变色、掉落,最后只剩下白骨。全程没有一滴鲜血。
女人用他的小指骨做成了一个小小的书签坠,吊在一块他自己的人皮下面。
后来,斯塔读哇再次包裹住了这个可怜的男人,他的两条腿骨一部分磨成骨粉,另一部分经过被仔细雕琢,上面嵌满了碧绿的翡翠。女人还不满意,她拍打着石台,眼睛在他身上打转。
土著人开始采集各种果子和草,还抓了不少颜色艳丽的昆中。女人用一只石臼调配这些东西,并把前些天吃剩的人头骨泡进去,直到泡出满意的颜色。
那,就是他的归宿。
她需要一只美丽的人头骨,用来装饰她的石台,或者,是用来供奉莽应龙。
在这个男人被消耗殆尽之后,他的衣服口袋里掉出了一本日记,女人将那日记交给一个长相与我有几分相似的男人。那个男人似乎就是日记本的记录者,他被准许离开部落,消失在密林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我昏昏沉沉,伤口似乎给我带来了严重的炎症,我偶尔清醒的时候能够看到罗斯躺在我不远处。
再次被巨大的轰鸣声惊醒时,我又见到了直升机,但是这一次不是幻觉,是我的家族终于通过我脚腕皮下植入的 GPS 芯片定位到了我。
原始部落被驱散,飞快地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乐哪儿。整个探险队,只有我和罗斯幸存,她失去了一条手臂,而我则因为伤口溃烂被剜去一大块肉。
现代医疗让我很快恢复,罗斯坐着轮椅来看我,我将自己在毒烟中看到的一切转告给她。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相,也有可能只是我的臆测。
从医院离开之后,我派人查过这本日记的来历,发现果然与我的家族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它第一次问世就是出现在我一个远亲的遗物中。
也许他就是那个当年跟随罗斯爷爷进山,帮他记录日记,最后又全身而退的人吧。也许他和那个原始部落达成了某种交易,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