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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越南大叻恐怖屋:抵死疯狂

越南大叻恐怖屋:抵死疯狂 东南亚异闻录:恐怖就在我身边 这世上,有人求安稳,有人追刺激。 可你们知道世上有一种人,会故意找「死」么? 我就是。 我叫陈雷,原来是个工厂技术员,互联网短视频爆火后,我辞掉了枯燥乏味的工作,转行做了一名鬼屋探险家。 鬼屋么,一般都是死过人的房子,所以我给自己起的网名就叫找死者。听着中二脑残,

第 2 / 2 部分

最后两步,我几乎是蹿上去的。踏上最顶端后,脚下重新变得坚硬,起伏和秒针声都没有了。四周一片黑暗,我用电筒来回照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的屏幕中,出现了那个白衣少女。

奥黛随着微风轻摆,斗笠遮盖着少女的眉眼,我只看见红润的嘴唇,和惨白惨白的牙齿。

我看看手机屏,再看看眼前一片漆黑。

鬼知道这姑娘在哪儿,反正现在她在我镜头里。

屏幕中的少女冲我招手,妈的,鬼片常见这种镜头。当初为了干这行,我看了无数鬼片,但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亲身经历。所以现在我怎么办?往前走,前面一片黑漆漆还有个女鬼。往后退?后面是会起伏,软绵绵的陡峭台阶和那个我一看就打哆嗦的枯树。留在原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左右移动也不现实,虽然现在身边情况不明,但我记得白天走到这里的时候,身边只有半人高的树藤状栏杆,现在情况不明,万一栏杆也变没了,我怕我摔下去。

秒针声又响了起来,刚刚一片漆黑的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一边是藤蔓桥,一边是枯树,屏幕中的女鬼不见了。这意思,是让我选条路继续走?

我不走会怎么样?这么想着,我脚下一动不动。

秒针声突然放大,脚下像地震一样抖动,甚至开始垮塌,我逼不得已往前跑,直接踏上了藤蔓桥,白天只能容一人通过的藤蔓桥变得更加狭窄,那些假藤蔓如蛇般扭动生长,尖刺一个个冒出,即便我侧着身体,屏气收腹,小心翼翼的通过,依旧被划的鲜血淋漓。

藤蔓桥的尽头是一张蜘蛛网,这玩意儿原本在景区内到处都是。白天我仔细看过,是普通麻绳做出来的,有的上面还挂了毛绒蜘蛛,拍照看着带感,近看细节略差,跟国内普通鬼屋的差不多。

但现在我毫不怀疑面前的蜘蛛网是真的,因为蛛丝上有在挣扎的昆虫,麻绳也绝不会像真蛛丝一样反光。最重要的是,白天里毛绒绒的玩具蜘蛛这会儿正在蜘蛛网上飞速爬行,我觉着我要就这么冲过去,就会如同那些昆中一样粘在上面,然后被蜘蛛吃掉。

又是个两难的境地,尖刺藤蔓不依不饶的追逐而来,前面蜘蛛呲着大牙等我投怀送抱,耳边秒针声一阵赛过一阵的响。我横下心,举着手机,用电筒照着蜘蛛像看看蜘蛛会不会怕光逃跑。

蜘蛛啥都不怕,我后背已经被追上来的尖刺藤蔓扎破了。实在没辙,只能硬着头皮闭着眼睛往前冲。

预想中,蜘蛛网裹满身的情形没有出现,闭着眼睛的被台阶绊倒,整个人扑倒在地面上,手机摔出去了,我的手肘、膝盖和下巴疼的要命,耳边秒针声停止。我挣扎着站起来,睁开眼睛,看见手机就在身前几米远的地方,应该是屏幕向下,因为电筒光柱直直的射向天空,不知道屏幕碎了没。

转过身,藤蔓桥和白日看见的一模一样,假藤蔓扭曲蜿蜒但绝没有尖刺,蜘蛛网也不见踪迹。

毛毛细雨变大了,没手机我看不见更远处的东西,活动了下觉着骨头没事儿,我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想把手机捡起来。

前方再次出现那颗枯树,刚才还在地上的手机这会儿在树洞里,还不是最下面的那个树洞,是枯树中间部位的树洞,离地面约有四五米。

我不知道手机是怎么上去的,就如同我不知道这见了鬼的枯树为什么总会出现一样。

和手机一起出现的是白衣女鬼,的一部分。

就像我梦里一样,穿着奥黛的少女,脚还在枯树入口那个树洞的地面上,脑袋枯树中部树洞处,而且还在向上移动。

因为有手机电筒的亮光,我在枯树下看见的,是少女脑袋下还有身子,但她的脚和腿确实在入口处。

这女鬼像是牛皮软糖,能伸能缩。

我站在枯树下,眼看着少女的脑袋和半个身子已经到了枯树最顶上的树洞,接着,她把头探出来,血红色的嘴唇轻启,我耳边响起了悦耳的声音。

她问我自己走到上面用了多久?我这会儿怒急攻心也不怕了,当即吐了口口水,还骂了几句。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你用了多久?梦里还知道给我块表呢,哪怕是个倒转的!现在屁都没有怎么计时?再说了,你脚没上去光上半身上去有什么用?

我大声咒骂着,少女偏了下头。

就在我以为会像梦中一样,她脑袋直接落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勾起红唇,上身探出树洞。

女鬼整个上半身拉长、向下,飞快降到我面前,脖子向上反折,与我面对面。斗笠沿顶着我脑门。我还是看不见她的眉眼,说实话我也不想看,鬼能有什么好模样儿?

一股子雨天特有的发霉气味儿飘到我鼻子前。这味儿,和我出门前在房间内闻到的一样。

一个人,不是,一个鬼身上,怎么会有房子霉味儿。

「三分钟。」女鬼明明没开口,但声音就那么出现在我耳边。

「是是是,对对对,三分钟,一秒不差。」面对此情此景,我怂了。她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三分钟就是三分钟。

女鬼似乎很满意,她点点头。我以为她会放过我了,没想到她突然说,要我走一遍试试。

「啊?」我没听明白。

「三分钟。」女鬼重复着。

我还是没懂,但耳边的秒针声响起,女鬼不见了,我身前身后,左边右边都是枯树,每一棵枯树半截处的树洞中都发出手机电筒亮光来。

这意思就是,我现在不进枯树也不行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三分钟应该是女鬼给我的时间,如果三分钟我不能走到枯树顶,等待我的不知将是怎样的厄运。

迈开步子,我直直走进树洞。

霉气越来越浓,树洞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跌跌撞撞凭着感觉往前走,几步之后,小腿撞上硬物,弯腰摸了摸,是软绵绵、毛茸茸的台阶。

乱了,全乱了!

我就知道,刚才一路过来的路都和白天不一样,树洞内更不可能和白天相同。

但现在我也没时间分析选择,秒针声还在响,我只能抬腿往上走。

人在黑暗中眼睛没了用处,其它器官就变得格外敏感。除了鼻子前嗅到的霉味儿外,我的耳朵捕捉到到了一些奇怪声音。

是呻吟声,忽男忽女而且距离我很近。我压抑不住好奇,顺着声音往左边摸,先摸到粗糙不平的墙壁,那是枯树内部原有的,接着,我摸到了一张人脸。

鼓鼓的鼻子,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应该是男人的脸,他在痛苦的呻吟,似乎还活着,可他的脸是坚硬无比,反倒周边的墙壁柔软温热,像是活物。

我吓的收回手,换个方向再摸过去,这次摸到一张小小的面孔,婴儿啼哭声紧随而至,我细细抚摸,墙壁内嵌着个婴儿,硬化的四肢在柔软的墙壁内挣扎拧动,我尝试用指甲扣婴儿周围的墙,想把那孩子弄出来,可手像是被吸入进去一样,什么都摸不到,反而费了好大力气才拔出来。

婴儿旁边,是人形骨架。我甚至还摸到一条狗,上半截身子能摸出毛发,下半截已经成了骨头。

要是我在三分钟之内走不出去,是不是也会陷入墙里?

我疯狂向前奔跑,台阶忽高忽低,有时候是笔直的九十度,需要我手脚并用,有时候又平坦的像高速公路。转角、坡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墙壁忽而遥不可及,忽而向内收紧,天花板也会突然降低,有些时候我只能贴地爬行。在奔跑中我撞到各种雕塑,摸到过老虎房特有的毛绒老虎玩偶,还被尖刺藤蔓绊了个狗吃屎。晕头转向的爬起来,面前突现光滑的蘑菇雕塑,我不得不爬上去,否则完全无路可走。

爬到蘑菇顶,脚下又变成了滑梯。滑下去速度飞快,还有数不清的转弯和岔路,我疑心自己这么滑下去能直达地心。刚想滑着好歹省力气,滑梯就终止了,我被惯性带着撞到软墙上。也就是这一撞,我发觉墙壁像那个七十度上行阶梯一样,会起伏。

这枯树,是个活物!

不,是整个疯狂屋都是活的!我在它腹中,那些僵硬的,陷在墙壁中的人正在被它消化,那些骨架就是已经消化完的!

秒针声,呻吟声,白日里游客的喧闹声都传到我耳边,我分不清时间,辨不出方位,只知道向前。

一晃眼,手机漂浮在半空中,我像见到了救兵一样高高跳起一把抓住。有了电筒的帮忙,我看清楚了附近环境。

我在枯树内部,也在蜂蜜屋门口。透过树洞,我能看见蜂蜜屋大门,还看见俩老外站在门口抽烟。换句话说,枯树不知道为什么搬移到了住宿处门口,我距离住宿地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走不过去。

可能因为我停下来,秒针声变急了。我预感到可能时间剩的不多,抓着手机继续往上跑。面前的台阶怎么看都看不到尽头,而且我发现每次路过一个树洞,洞外的景色都会变化。蜂蜜屋,粉红尖顶房,大蘑菇,溶洞,蜘蛛网,甚至还看见了酒店房间内部。假的东西都活了,棕熊在屋子里散步,鳄鱼在抓挠肚皮,老鹰房的老鹰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飞出去了。蚂蚁房我倒是没看见,估摸是因为有人。

枯树内部那些会起伏的墙壁是肉红色的,无数人形嵌在里面,姿态各异,面色痛苦,看的人头皮发麻。前总统女儿盖这玩意儿是专门用来吃人的?这么多人失踪就没人发现问题么?

我突然想起那个大妈说,雨天,有游客出过意外。她一直在试着让我在雨天离开疯狂屋或者不要在夜里离开房间,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秒针声音越来越大了,白色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红唇白牙,笑声朗朗。似乎吃准了我跑不出去,只能乖乖就范。

前方道路中断,转身,身后也没了路。肉红色的墙壁蠕动着向内塌缩,连脚下踩的地板和头上的棚顶都在往一处合拢。左手边的树洞已经缩的只剩半人高,我心里横生出怒火。我他妈不过是来拍个视频混口饭吃,没招谁没惹谁,怎么就被耍成这样?

老子今天就是死,也绝不让这女鬼和疯狂屋如愿。

我不管不顾的猛向左蹿,脚踩上树洞边缘,两手扒住树洞口,纵身跳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坠落,我的双脚稳稳站在硬地上。秒针声、少女笑声、墙壁内游客的呻吟声都消失不见。我背后是灯火温暖的蜂蜜屋,面前是关闭灯光的疯狂屋景区。手上的手机还是录像状态,时间显示为十二点整,距离我上一次看手机,正好过了三分钟。

我僵硬的转身走回蜂蜜屋,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房门后,仔细检查了身体。被尖刺藤蔓划伤的地方、摔伤的手肘和膝盖,那些在枯树内部穿行时大大小小的磕碰淤青都不见了。手机里只录到一片漆黑和淅淅沥沥的雨声,连那八分钟的诡异视频都没了。

而且,房间里也没了霉味儿。和我刚住进来时一样,此刻的房间温暖干燥,处处让人安心。

我一夜无眠,早起就跑去退房。外面还下着雨,大妈什么都没问,她给我推荐了别的酒店,而我只想赶紧离开大叻,离开越南。

正常退房是要检查房间的,可大妈说不必。她帮我叫了出租车,又给了我一把雨伞。在等车的时候,我试探性的问她,雨天的疯狂屋有多少游客发生过意外?她矢口否认自己昨天说过这话,只是在帮我提行李上车的时候,她在我掌心里写了四个字。

「她是活的。」

大妈为什么写她而不是它呢?

我紧握双手,透过车玻璃,最后看一眼疯狂屋。

穿着奥黛、带着斗笠的少女漂浮在细雨中。我转过脸,疯狂屋是活的,她,是活的。雨是她的媒介,霉味儿来自于她本身,秒针声是计时器也是催命符。我不过是误入其中,被她选择的猎物或游戏对象。陷入枯树墙壁内的那些人游戏失败成了她的食物,我则侥幸在三分钟内逃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