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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姐姐

姐姐 非正常人类恋爱笔记 我是真假千金文里的白莲女配。 所有人都爱我,不论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女主是我的反面。 就连男主眼里,我也是白月光,她只是个替身。 直到女主得癌虐死,大家才会幡然醒悟有多爱她。 于是穿越来的第一天,我就带女主上医院做体检:「查个胃镜。」 我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就祝你这辈子别再得癌了吧。 1 阿遥回

第 2 / 3 部分

我喊住了欢天喜地要带阿瑶去美容院的妈妈:「你得给阿瑶补补课。」

「阿瑶成绩很差吗?」妈妈警惕。

我把试卷藏到了背后:「……也不是,还没期中考不知道,但是她觉得听课有点跟不上进度。」

花钱的事我妈可在行了,当天就联系名师上门补课。

我在阿瑶试卷上签上我妈的名:「仅此一次,期中考起码得及格。」

阿瑶深深地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看向一边。

喂,你的成绩究竟是有多差啊,女主角!

3

马不停蹄给她补上了课,我的生活恢复平静。

就在我以为剧情告一段落时,有天放学,我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撞见了打架斗殴。

隔壁技校一群人围殴我们学校的一个男生,我当即跑回去告诉保安。

带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男主出场……

男主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了,这种虐文千篇一律,男主清一色的负心神经病,鬼记得谁是谁。

原作记载的也是阿瑶死前的回忆,过去全以闪回形式穿插在原文中,关于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有记录。

不过文中有提到过,男主之所以迷恋白月光,是因为白月光在他小时候救过他一命。

就在他被揍的意识垂危之际,林双双突然出现,像一缕光照亮了他的前路……

想到这里,我对小吃摊前的阿瑶招招手:「过来。」

阿瑶叼着里脊肉乖巧地跑到我面前。

「巷子里有人打架,你给保安大叔领个路。」

……

阿瑶对我言听计从,背着书包走了,我过了会儿才想到应该把她里脊肉抢了的。

哪有女主角第一次见男主角满嘴流油,不像话。

没过多久阿瑶蹦着跳着回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保安驱散了小混混。

我旁敲侧击问她男主怎样,她苦着脸说被揍挺惨的,脸都花了,好可怜,一边说一边啃里脊肉。

那你就没点表示吗老妹……

联想到原作中她长达十年的舔狗生涯,我默默去隔壁药店买了点碘酒、绷带之类的东西,让她给人送去。

阿瑶,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倒不是我是男女主原教旨主义者,只是万一她又喜欢上那个混账东西,她也不用这么虐恋情深,能比较正常地好聚好散。

大概一个礼拜后,我们班上转来了个新同学,长得挺周正一小哥,就是脸很臭,看上去生人勿近。

每天不是睡觉就是逃课,中期考试后还跟同桌干起来了,两人打得狂风过境。

我个子高,坐在倒数第二排。

两个男生在我面前贴身肉搏,我默默地伸手,把搁在桌角的米奇妙妙杯扶稳了,继续看我的论文。

过了会儿蔡老师闻讯赶来,把两人叫出去骂了一顿,然后把我也叫了出去,指着新同学道:「林双双,你能不能跟许南一做同桌。」

一米八的大男生对上我的目光,满不在乎地扭过脸去。

我打开米奇妙妙杯,嗦了一口大红袍。

「是这样的,最近你的成绩进步很大,考进了年级前列,突飞猛进。你跟许南一同学做同桌,可以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先进带后进。」

还没放榜,不过老蔡比平时还要和颜悦色,大概我的「进步」真的很大。

大到她看我的眼神充满着估量。

青春期的小孩,经常有那种一夜之间开窍,然后学力开始爆表的情况,这很正常。

不过我还是得防备他们觉得我鬼上身,把我抓去庙里做法事,毕竟我的性格确实和原主南辕北辙,最近妈妈看我,都带着几分敬畏。

为了安全,我点点头:「好的。」

我俩一前一后回到教室后排,我拍拍身边的位置:「许同学,你把桌子搬过来吧。」

许南一像只刺猬:「怎么不是你搬我那儿?」

「也行。」我麻利地把所有学习资料收拾好,「我好了,你搬吧。」

许南一:?

「我搬不动。」我抱着米奇妙妙杯,娇弱地垂下了眼帘。

众人的视线都向许南一投去。

学校里自有一套社会评级,他可以跟男同学打架,那是拽哥;但不帮女同学搬桌,那他就会因为人品太 low 遭受所有人的鄙夷。

许南一沉默了一阵,从裤兜里抽出手,搬起了我的小桌。小男生虽然拽里拽气,但是要脸。

坐好之后,我跟他说:「许同学,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和平相处。」

「我不打女人。」许南一冷冷地拿起了水杯。

「我打男人。」

许南一喷出了一口水,惊诧地望向我。

我笑得露出一排牙齿:「我在厕所单挑过十班的一群太妹。」

许南一表示那算什么,男生跟女生的生理结构决定了力量层级不一样。

「说得很好。」我点点头,打开生物书第四单元放在他眼前,「让我们来复习一下两性之间究竟有哪些方面的不同。」

许南一对着书上的两套生殖系统,一张俊脸慢慢涨红,掩饰地咳嗽了一声:「这是语文课。」

我托着腮,勾起了唇角:「你又不听的。」

许南一僵持了一会儿,在我试图把生物书怼到他眼里的时候,终于慢吞吞摸出了语文课本:「别闹。」

语文老师眼见每天打架、斗殴、上课睡觉的许同学一脸端正地拿出了书,愣了一下,推了推黑框眼镜,然后点了我的名让我别跟他讲小话。

「听见没有。」许南一轻声嘟囔,「别跟我说话。」

我嗦了口大红袍:「看你表现。」

4

当天放了榜,我拿了年级前十。

阿瑶通过不懈的努力,物理从 18 考到了 16,其他科目也不遑多让,也就门语文还能看。

我头都大了,正在想这怎么瞒,姓赵的电话已经打到家里来了。

我爸挂了电话火冒三丈:「你这是在考些什么东西?!每个月十万八万的补课费,教条狗也不至于考成这样!」

阿瑶拿着成绩单眼泪扑簌簌的。

「农村出来的就是基础太差,没办法。」妈妈穿着丝绸睡衣在一边泡咖啡。

「这是理由吗?基础差,没给她补吗?老师反应在学校里经常思维恍惚,上课不知道想什么!」

妈妈附和:「补课也是。这么贵的老师,非但不跟着好好学,要她补习还跟要了她命一样。」

说到这里,阿瑶像是触电般抬起了眼睛,眼里充满着悲苦,可是看着气势汹汹的爸妈,她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一场晚饭变成了阿瑶批斗大会,末了妈妈总结,

「算了,不是这块料就不读了,反正是女孩子,会打扮以后嫁个好老公,不比学历高有用。」

「那书还是要读的。」我幽幽道。

「你爱读就读。」相比起阿瑶,拿了年级前十的我说什么都是对的,妈妈心情很好地给我夹了个鸡腿,「你看你,最近读书这么辛苦,看都瘦了,你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

「你什么时候开家长会。」爸爸问我,没有问我们。

妈妈立刻意识到他要干什么:

「蔡老师已经邀请过我了!我连上台说什么都想好了!我去双双那里,你去阿瑶那里!」

爸爸立刻说他那天没空。

两人笑闹起来,阿瑶溜下了餐桌,在吸水槽边默默洗手。

我走到她身边:「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阿瑶没有看我,漠然地摇了摇头。

「我的房间就在那边。」我嘱咐完,上网买了个家用摄像头,放在阿瑶书房的角落里,用书本挡住机身,不细看很难发觉。

第二天,补课老师如约而至。

妈妈不停跟他道着歉,诉说阿瑶有多么愚笨、给他添了多少麻烦,那位秃头的中年男子很客气地说着场面话。

我端着大红袍经过,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这是……」

「我家大女儿。」

「诶呀,姐妹俩可以过来一起上课的嘛。」他笑得很和蔼。

「我年级前十。」我不顾他的惊诧,默默逛回房间打开电脑。

走廊里很快传来争吵。

屏幕显示,阿瑶沉默着不想进门,妈妈觉得她丢脸,骂了她一顿,把她推了进去。

我摇摇头,捧着热茶继续观看。

果然,那个秃头有点问题,直接坐到了阿瑶的身边,一般来说教课应该坐对面的。

讲解时,他的手肘时不时碰到阿瑶的胸部,看似不经意,但她在闪躲。

我打了 110。

报案的时候,事态进一步升级。

因为阿瑶躲闪,秃头直接摸了她的胸,还把她抵在墙上,摸她两腿之间。

我飞奔过去,刚好阿瑶哭着开门飞跑出来,满面通红地看了我一眼跑走了。

秃头一闪而过惊讶之色,冲着我搓搓手:

「诶呀,你妹妹这个脑袋啊,确实是笨的,怎么讲也讲不会,一说就哭……」

「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啊。」我呵呵一声,「我妹周岁可没到十四。我家这样的情况,也能起到最好的律师。」

他的表情凝固了,抓起包就想跑。

我懒得理他,回头去看阿瑶,她正在洗脸盆边冲嘴,哭得满脸都是花的。

我故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阿瑶小脸一皱,并不吭声。

我看了看表,抬步离开,没走几步,阿瑶冲出来,在背后叫了我一声:「姐姐……」

她叫完这一声,就好像用光了所有的勇气。

这时,门外警笛响了,她的眼睛蓦然瞪大了,似乎还在梦里。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头:「做得很好。」

阿瑶的眼神从惊恐,到委屈,随即抱着我嚎啕大哭。

她应该是遭受一段时间的骚扰了,但是她与生俱来的生活守则就是隐忍。

她被教养成恭顺的绵羊,一旦出声就会遭致毒打。

在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该信任谁,依靠谁,她愈发依赖自己的本能,藏起自己的声音。

直到在我怀里我发出第一声啼哭。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生活在羊圈里,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冷漠的看客。

求助,是最珍贵的第一步。

秃头很快被带去了警局,这次爸爸出离愤怒地带着律师团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妈妈终于知道阿瑶为什么成绩越补越差,自责不已,抱着她一起哭。

阿瑶安慰妈妈的时候,我上了秃头任教的学校贴吧,发了帖子放出他被抓的消息,其他受害者纷纷留言盖楼,控诉他是惯犯。

我一个一个联系了她们,拿到了联名起诉的材料,再加上家里的视频记录,经过律师团的不懈努力,秃头最后以强奸罪从重论处。

当然这是后话。

阿瑶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敲开了我的门,抱着课本:「姐姐,可不可以教教我……物理。」

嗨,农村出来的小姑娘,有哪个不想念书的。

5

我跟妈妈谈了谈,阿瑶现在对补课有心理阴影,我先带她一阵。

妈妈心有余悸,也对她十分自责:「她开心就好,我们家这个条件,她学不学都无所谓。」

我告诉阿瑶:「确实,我们家很有钱,你可能站在了罗马,但这跟你学不学习是两码事。你纵然现在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你没法保证爸爸妈妈一辈子供你养你。况且,你的智识点得高,总归能体验更多,也能选择更多,生命的深度和广度都会拓宽。」

我原本以为,这番话对现在的阿瑶来说,太复杂。

可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想做姐姐这样的人。」

言下之意不想做妈妈那样的人……

呃,这也许就是范例作用。

既然小姑娘有这个心气,我就给她布置了任务。

我让她复盘秃头事件,自己去搞清楚这是个什么事儿,究竟该怎么处理,只要搭边,都可以研究。

阿瑶万万没想到我没让她背书做题,反而让她上网玩手机。

但这是与她切身相关的大事,她每天都认真地上网查资料,还看了一大堆的书。

我表扬了她,给她更多的书单,让她搜集信息的同时搭建思维导图,然后继续扩充知识库,什么喜欢都可以研究,比如说——胃癌的成因。

阿瑶已经不想吐槽了,只是默默看了我两眼。

除此之外,我要求她每天晚自习道我这里来,挑点要紧的作业做了。

我问老蔡借了一个空教室,我们学得横冲直撞、特立独行,打扰其他人就不好了。

有一天阿瑶来找我吃饭,看到我身边刚打完架的许南一,惊讶地啊了一声。

我问她啊什么,她说:「这是那天在巷子里被揍的那个同学。」

许南一白了她一眼,明显对「被揍」那两个字相当不满。

我则默默嗦了口大红袍,嚯,男主竟在我身边。

我屈起手指,敲了敲许南一的桌:「晚上跟我出去。」

「干什么?」许南一很高冷地支着腿,故意不拿正眼我。

以防万一我妹舔不到你……我心想着,冲他露出一笑:「给你补补课。」

许南一垂下了眼帘:「教室不行?」

「人太多了。」

许南一沉默良久,哼了一声扭过脸去:「……烦人。」

晚上他抱着课本走进空教室,看见阿瑶,猛地一愣:「她谁?」

「我妹。」我指了指阿瑶身边的位置,「坐。」

许南一呵呵,桀骜不驯地抽出我身边的椅子,把课桌板拆得叮当响。

「脾气真大。你被群殴那天,还是我妹报的信,快说『谢谢阿瑶』。」我为男女主历史性的会晤牵线搭桥。

阿瑶热情地挠头:「不用谢我,我姐让我去的,我姐还给你买了药!」

我僵住了。

阿瑶,你这样是舔不到的你知道吗。

许南一瞥了我一眼,罕见地正色道:「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个屁!

6

经过一学期的牵线搭桥,许南一和阿瑶有没有产生爱的火花,我不知道。

但他们的学习成绩直线上升,我很欣慰。

其实这只是附带的成果。我做的是让他们大量输入信息,然后从中总结出一般规律,这就是学习的本质。

不停重复这个过程,会让他们本身变得更擅长学习,即掌握学习本身。

再去学任何东西都会特别快,做题也是一样的道理。

简单来说就是脑子更好使。

脑子好使了之后恋爱脑的几率应该就能下降了……也算是曲线救国。

但我想得很美,世界线却发出了异议。

放寒假以后,阿瑶开始行踪不定。平时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老把关在房间里,一下午都不出来。

出来还脸红心跳的,眼神游移地说约了同学去看电影。

我跟她说我要睡午觉,她松了口气,我假装没有看出她的庆幸,把她送出门,回头就在微信上问许南一:你跟阿瑶谈恋爱了?

许南一:?

许南一:你再说一遍我跟谁谈恋爱?

我:我妹。

许南一没有回话。

我再想给他发信息,他已经把我拖黑。

啧,小男生真难搞。

他们不告诉我,我也无所谓,谈吧,这可能就是世界线的归束。男女主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如果提前了,你问我资瓷不资瓷,我当然是资瓷啦。

毕竟年纪小,不容易得胃癌。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事情跟我想得有点不太一样。

等下个学期开学,阿瑶领着个男生走进我们的晚自习教室,红着脸介绍道:「姐姐,这是我们班的楼弃,他可不可以跟我们一起自习?」

我:?

在我回神以前,我身边的许南一正色道:「可以。」

男生赶忙给他敬上一瓶可口可乐:「许哥好。」

「嗯。坐那儿吧,别拘谨。」许南一收了贿赂,下巴一扬,指了指阿瑶身边的位置,然后很自然地跟了一句,「介绍你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这大姐夫接待二妹夫的情境是闹哪样啊!

7

阿瑶很快被找了家长。

姓赵的恨不得她不好过,每天都在班上含沙射影说她勾引男生,把她的位置调到第一排,最靠近讲台的孤家寡人,说防骚狐狸精。

爸爸也骂她:「小小年纪就知道谈恋爱?!」

「我还知道学习。」阿瑶轻声说。

「也不能老了再谈啊。」我在一旁劝道。

「你也在谈?」爸爸难以置信。

「那没有。」我打算搞个大的,「我不婚不育,以后做丁克。」

爸爸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本来在一旁涂指甲油的妈妈也吓傻了。

他们意识到比起阿瑶来,我才是那个定时炸弹,遂苦口婆心劝了我半个晚上。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不用担心,我现在年纪还小,可能过两年,我就改变主意了。

爸爸妈妈松了口气,把我送神般送回了房间里。

爸爸似乎还想说阿瑶两句,但是看看我,他忍住了。

相比较我这个姐姐,阿瑶她是一个多么鲜活的少女!

他回头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来,转身对阿瑶严肃道:「万一……你们……嗯……」

他说不下去,用眼神示意妈妈来。

妈妈也不太好意思:「对,这个,你们年纪还小……」

「阿瑶不会的。」我淡淡看了她一眼,「这个年纪的男生,活儿不好,没什么好搞的,她心里有数。」

阿瑶点点头,表示赞同。

爸爸妈妈的表情扭曲得很厉害,但是因为我们都表现得很淡定,所以他们梦游般出去了,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阿瑶后来把她在班上经历的一切仔细搜集起来,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举报信,投递到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