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入戏
入戏 非正常人类恋爱笔记 为了洗白心机人设,我在恋综对影帝敬而远之。 影帝却在直播间泪流满面: 「我跟白老师的关系非常纯粹,就是纯粹的舔狗,还舔不到……」 「我现在就是怀念拍剧的那段时光。剧里的白老师爱我爱得要死,不像现在,理都不理睬我,还给我和别的女人产粮。」 1 大清早,我打车前往桃花源,参加为期半个月的恋综。 这
第 2 / 3 部分
「小包你站起来啊!你头上这么绿你支棱啊!」
包嘉林看着那支棒冰,从我嘴里到了息炎的嘴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起了警惕。
「雪糕的口味是约会的正常流程,我是在给你示范。」息炎大言不惭。
「受教了。」包嘉林拿起雪糕递到了我嘴边。
这一刻的我,感觉自己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说时迟那时快,息炎一把抓住他的手,把雪糕炫进了自己的嘴里:「味道不怎样。」
包嘉林:?????
「她不爱吃芒果味,吃芒果还过敏。学习态度很好,但准备工作不充足,扣十分。」
小包的表情,仿佛上班被人穿了小鞋。
哼哼唧唧,逼逼赖赖。
为了安慰他,我又给他买了支巧克力味的。
他甚至,没有给我吃一口。
扣你分真是活该啊小包!
5
坐着古色古香的画舫到对岸,小包学乖了。
「白姐,你想去哪儿坐坐?古街上有茶室,有咖啡吧,还有一家烘焙坊,我瞧这些评分都蛮高的。」
我问息炎:「炎哥喜欢吃什么?」
「我跟你们一起吗?那怎么好意思,毕竟是你俩的约会。」
我嗔怪道:「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那你快给我们私人空间呗。」
息炎嗯了一声:「行。」
他领着我们进了一家温室,温室里全都是漂亮的鲜花,有地方可以坐下来喝英式下午茶。
他点了单,顺手刷卡:「你们慢用。」
我蒙了:「真走啊?」
「那不是你赶我走的吗?我刚好有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竟然有几分失落。
「他不是观察员吗,他也得去跟跟其他组吧,给其他男生扣点分。」小包分析。
所以他只是出于任务随便跟跟的。
也不是,跟我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那挺好的,他每对 CP 那儿都横插一脚,我就可以不挨骂了。
我拨弄着汤勺,听小包在对面大呼小叫。
「诶,炎哥没走,他在外面地上干什么呢?」他的话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我赶到外头,息炎在地里挖野菜,手里还端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箩筐。
我惊了:「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吗?」他冲我笑笑,「挖野菜。」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挖野菜?」
息炎叹了口气:「导演说了,谁被淘汰出局,做了情场里的输家,谁就要去挖野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啦,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搞笑。」
「我哥梗好多。」
「你跟王宝钏一样恋爱脑!王宝钏爱上渣男,你放着好端端的甜甜不要,非追着渣女不放。」
「CP 粉不要这么激动行不?挖野菜都出来了,明显是节目效果啊,好好看吧。」
……
我有点担心他这一箩筐:「你要挖多少?」
「够你们晚上吃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你进去玩吧。」
我看了眼背后精致的温室,赌气地蹲下:「那我怎么吃得下?」
「怎么就吃不下了?」息炎挑着眼尾,眼神闪烁,「在组里跟只小老鼠似的,嘻嘻索索嘴停不下来。」
「摄像大哥在!你不要说了!」我恨不能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但我的手在挖野菜。
息炎垂眸:「你不用在这儿陪我,耽搁了约会。我把附近的名胜古迹都发给小包了。」
「你腰又不好,一直蹲着发病了怎么办?」
息炎虽然平时看上去不着调,但拍戏很认真。
上个戏,吊威亚弄伤了腰。
为了不耽误进度,当晚跑去影视城旁边的诊所打封闭针,第二天继续上。
我觉得什么都可以搞,但是让他弯腰拔野菜,这个玩笑不能开。
他跟我们这种野鸡演员不一样,靠演戏当职业当理想的,身体要是不好了,那就完蛋了。
「这就心疼了?」他低笑,「不是喜欢姐弟恋,看不上我们奔三的嘛?」
「……我就是尊重一下,老一辈表演艺术家。」
「那老一辈表演艺术家给这位小朋友透个底:我的腰很好。」
我一愣,红着脸抓起野菜丢在他身上。
息炎哈哈大笑。
我又羞又气,起身想走,却在他身上一绊,两个人砰地摔进草丛里。
「年轻人火气挺旺,」息炎撑着手肘,盯着坐在他腰上的我,「我就这么一说,你想歪到哪里去了,这么着急来验我?」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我不付钱就能看的吗?」
「我宣布这是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最大尺度。」
「妈蛋啊我还在嗑可炎可甜结果息炎跑去跟白笙开、车!咋不创死我呢,创死我得了呗。」
「甜甜股跌停了,我要满仓入笙笙不息!」
我说不过他。
没出息地要气哭了。
「好了好了。」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小心扶起来,「小包来了,回去吧,他要伤心了。」
我闷闷地杵在原地喊了一声:「小包!」
「诶!」小包叼着饼干跑出来,满脸你们在干嘛。
「过来挖野菜!」
小包满头雾水,但看我俩都在挖,也诚惶诚恐地跑过来,加入了挖野菜的队伍。
我们仨在地里刨了萝卜青菜花钿菜,又跟着息炎去了趟超市买东西。
回去的时候给大家伙做菜。
任甜甜一听说是息炎亲自挖的,炫了三大碗菜羹。
还没下饭桌就上吐下泻送医院了。
「甜甜我的亲闺女!白婊是不是在菜里下毒了。」
「天呐我真的要气死了,甜甜是为了息炎才病倒的,她还不知道息炎一整天都跟白婊在一起。」
「我看恋综就是为了想补剧里的糖,结果这怎么剧还刀啊!跟个虐文似的。」
我死了。
虽然我全程都是根据息炎的指挥,挖了好吃的花钿菜。
但我不会看走眼了,把什么其他野菜搞进去了吧……
总之不论是谁的错。
最后肯定是我下毒没跑了。
我郁闷地在原地团团转,突然被人点了点肩膀。
息炎拿着车钥匙:「走,去医院看你小姐妹。」
6
我在车上尽心排练怎么道歉。
息炎好笑地问我:「怎么脑袋一顿一顿的,困了?」
「我在想怎么向甜甜的粉丝磕头。」
息炎忍不住笑出了声。
收拾好了情绪才解释给我听:「她对象说了,下午经过一个村口小超市,给她买了点火腿肠,吃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一看包装过期了。」
我绝处逢生:「不是我的菜啊?!」
「我都检查过的,不是花钿菜,我怎么可能扔到锅里。」
我死灰复燃,然后又陷入了迷思:那为什么息炎喊我去看甜甜?
我把目光转向了他。
当时甜甜一有不对,大家看的都不是她那塑料对象。
而是息炎。
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俩是官配。
息炎去看她也是应当。
就是干嘛要捎上我?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疑惑:「小白笙,你跟甜甜不是好闺蜜吗?她生病了,你不该陪她去?她在这里除了你也没有别的朋友了。」
「你确实,考虑得挺周全的。」我闷闷道。
为她想得,特别周全。
除了我现在已经不配做她朋友这一点。
在剧组我跟她确实还是结伴上厕所的好闺蜜,但是她现在好红,微信也不怎么理我,今早见面我跟她打招呼,她也不是很热情。
她在初面时说的话,甚至有点夹枪带棍。
我也不知道我们这还算不算是朋友,特别是还有个息炎夹在中间的情况下。
到了医院,息炎跑前跑后去付费。
我看看空荡荡的走廊,走进了急诊室。
甜甜打上了吊针,看上去好多了:「你怎么来了啊?」
「我来看看你。」
甜甜的目光越过我看向了门外:「你一个人来的吗?炎哥呢?」
那种闷闷的感觉又浮上了心间:「炎哥在底下呢,很快就上来了。」
「你跟他是怎么回事啊?你们那是台本吗?」
「……算是吧。」
甜甜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真在谈呢……我又想你们如果在一起,那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在组里,感觉他还对你挺严厉的。」
我是想起了剧组里的事儿,越发郁闷了。
「你们后来经常联系吗?」
「也还好吧,就微信里会发一些有的没的沙雕东西。」
其实回来以后息炎约过我,但我不敢去,怕被拍。
他后来也不提了,就天天给我发搞笑段子。
他是真的梗很多。
感觉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来冲浪了,跟个小鬼似的。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我已经变成了他的形状。
——从一个漂亮女明星,变成了一个满脑子哈哈哈的沙雕网友。
我想起他下午发的那个黑暗医生 memo,忍不住笑出了声。
甜甜见状,表情变淡:「嗯,他是挺搞笑的,特别爱跟人发沙雕表情包。」
我一下子就被冻住了。
——原来他跟谁都发。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息炎:「下来吧。」
我以为他有什么事,急忙赶下去,却见他手里大包小包的食盒:
「晚饭都没吃完,我在附近找了个炒菜,都是你喜欢的重口味,你端上去趁热。还有这个奶茶,三分甜的,解解辣——这个是她的粥。」
「你不上去吗?」
「当然不去。」
「你来都来了……这可是恋综。」
「什么意思?来了顺便跟她谈一段再回去?我跟别人谈恋爱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小白笙?」
息炎又好笑又好气,「她是你的朋友,我俩又准备了晚餐,她肚子疼我们于情于理肯定要过来看看。」
「但我跟她不熟,也不方便,你去就行了,赶紧的趁热吃,我在车里等你。」
他把东西塞我手里,转身走了。
「卧槽,不熟,正主盖章了。」
「CP 粉快跑吧,男方不要说拆屋,连地基都给你撬了,全方位无死角地围堵。」
「接送、跑流程、送饭,但是你代表我去,敲黑板了,如何正确地见前女友。」
「别白婊白婊地叫了吧,人家这妥妥正牌好吧,他甚至考虑到了如何给白笙草塑料姐妹情挽回舆论,真爱了。」
7
当晚最后一个环节是,录制今天的心动物语。
主持人让我对着摄像头讲两句。
我有点害羞:「……我觉得他、他还挺不错的。」
「哪方面呢?」
「就是思虑比较周全,比较体贴吧。选的馆子都还挺好吃的,那个英式下午茶也好好吃。」
主持人忍俊不禁:「那我有两个噩耗要告诉你。第一,其实导演组没有让息炎做观察员,也没有要他挖野菜,息炎是故意的。」
我一下子就坐直了:「那他这不是捣乱嘛,一直跟着我俩。」
我要去揍他,主持人让我稍安勿躁:「我给你看一下他的心动无语吧。」
屏幕里露出息炎有些疲惫又无奈的脸:
「我觉得小朋友还是有顾虑吧,不是特别坦诚,比较喜欢躲。我是可以理解她的,肯定是我要先给够安全感,她才会选择我。
「我觉得以后肯定会更好,因为第一天最难,对各种流程还不是特别清楚,摸过一遍之后就知道,不会比今天更糟糕了。
「我唯一比较操心的就是小包,小包他真的不行啊,太小了他不会照顾女生的,我在一边干着急。
「我也真的惨,我还要教别的男人怎么照顾我的小姑娘……感觉整个人绿油油的,放太阳底下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了。」
我呆愣在原地。
眼眶都不争气地变湿。
「还有一个噩耗……」主持人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看着我背后。
我听见有人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说:「小白笙,你的今日恋人是小包。」
「但你在说谁,嗯?」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
要不是走过路过的小包气到水杯都摔碎了,息炎跑去哄他。
我都不敢抬头看他。
观察员们在屏幕那边七嘴八舌:
「我觉得今天最甜的就是这对,没有之一。有没有动心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觉得他们就是有感情的,上这儿公费谈恋爱来了。」
「但有可能是演的,息炎是影帝诶。他们在那部剧里就演过情侣,也是演的很好啊,要不小白怎么被骂。」
「我不管他是不是演的,他是真的会谈恋爱,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好,教科书式的平衡正牌女友和绯闻女友的关系也好,反正我已经甜死了。我要行使观察员的权力,把这对提前锁死,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要看他们恋爱。」
「俺也一样!」
第一天落幕,我的名牌和息炎的提前锁定在了一起。
可炎可甜塌房热搜第一。
CP 粉铺天盖地都在骂这个台本谁写的,怎么给对家写这么甜。
但我竟然有点期待明天。
8
第二天一早,息炎来敲我门。
「不是说再半个小时再出发吗?」
息炎把早饭递给我:「我就是来小仙女这儿打卡刷个好感度,混个眼熟。」
「这是什么话呀,我跟你还不熟吗?」
「那之前喊你怎么不出来,嗯?」
他撑住了门框,尾音又轻又软。
我的心仿佛失了重量。
「那时候不是剧在播吗……」我用洗面奶搓着脸,「被拍到就不好了。」
「所以不拍到就可以吗?」
我一下子被问住了。
不拍到就可以嘛?
如果我们是普通人,会不会他一叫,我就下去跟他吃饭?
我瞎想了一秒钟。
「可惜我们不是普通人。」
是公众人物!
他轻笑了一声,点了一下我的鼻尖:
「包袱还挺重——今天要去游乐园,你搞快点别迟到,挺远的。」
我感觉又回到了剧组的时候。
他也这样等我上工。
婆婆妈妈。
游乐园第一关是鬼屋。
下车之后,任甜甜就把我喊去对台本。
「进去之后,我会被鬼吓到,你也会被鬼吓到,但关键时刻息老师会丢下你来就救我。」
娱乐圈是个势力的地方。
任甜甜原本就比我咖位大,剧红了以后,上一线了。
跟我不在一个档次。
哪怕是这样的台本,她来找我配合,我也只能说好耶。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无奈。
「你可别再像昨天一样,对息老师不闻不问。你现在已经跟他在一起,你要真香了,等他甩开你的时候,你最好还能掉几滴眼泪。」
「行吧。」
我没精打采地回到鬼屋前。
息炎洞若观火:「跟小姐妹聊什么呢。」
「没什么。」
「没聊我吗?」
他笑得迷人。
我觉得心烦。
成天笑眯眯笑眯眯地勾引小姑娘,坏东西!
话虽这样说,我一进门还是忍不住往息炎身边挨。
他看也没看我,下意识凌空一抓,就牵住了我。
他的手很暖。
烫得我连脸烧起来。
幸好这里谁也看不见。
「白老师,我胆子特别小。」身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修长的手指不老实地插入我敏感的指缝,与我牢牢十指相扣,「你护我一程?」
「我护不住啊你看旁边这样子的……」
我们旁边就是阴曹地府。
有俩阴兵在那边锯人,绿色的灯光下还散着白烟,配合毛骨悚然的音乐。
我都不敢看。
黑暗中传来一声笑:「那看来我们只能相依为命了。」
他领着我走了一阵,任甜甜突然尖叫着从旁边窜出来。
与此同时,搂着我的息炎也发出一声惨叫,迅速把我搂到身前牢牢箍着!
你问我感不感动。
我不敢动。
「白老师,有、有奇怪的东西!」息炎突然冒出了软绵绵的奶狗音。
让人无法拒绝的那种奶!
我头皮发麻鼓起勇气定睛一看:「是甜甜……」
「确定是甜甜吗?!」息炎紧紧搂着我,挡在身前。
弱小,无辜,又可怜。
我点头如捣蒜:「嗯,是她,她都吓哭了……」
「我不信,我不敢看,我害怕,」息炎把脸埋在我肩上,「白老师你是不是骗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为什么这么怂啊!」
「甜老师看了都无语。」
「不能叫炎哥,得叫弟弟,什么男人中的 omega。」
「万万没想到白老师和息老师竟然是第四爱,突然变时髦了害。」
男主在看到女主的刹那吓破了胆。
台本自然流产。
息炎吓得头也不回牵着我拔腿就跑,重新回到天光下。
「你胆子原来这么小啊?以前没看出来。」
「是啊,」息炎头发散乱、两眼微红地笑起来,「也是最近才变得胆小,特别害怕没有你。」
「这是什么突如其来的情话,怎么张嘴就来啊都没个准备。」
「斯哈斯哈斯哈好甜哦。」
「好诡异看到这里突然觉得白笙也顺眼起来,特别是她挡在炎哥身前的时候,嗨,突然有点怀念浮云,如果是浮云那个变态大 boss 应该能把整条鬼屋都给秒了吧。」
「前面的脑洞好嗑!这就去剪前世今生。」
我张了张嘴,脑袋里一团浆糊:「你不是怕鬼?」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他略微一歪头,看向了双眼通红地跑出来的任甜甜,「不过好在我有这个自知之明,是谁的所有物。我可是一直保持着『小白笙所有权神圣不可侵犯』的信条。」
说完他就被导演叫走了。
估计是刚才我俩有没按本子走,演出效果不理想。
哼,什么小白笙所有权神圣不可侵犯。
反正不是在鬼屋,就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台本一到,他就得走,走到甜甜身边去。
那我走!我走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