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兜兜转转还是你
兜兜转转还是你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和前任在电梯内狭路相逢。 他看看我,又看看站在我身边一身暴发户行头,抱着孩子的老男人。 四目相对后,他开口:「为了嫁入豪门,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 爸,相信我,有钱真不是你的错! 1 带娃去做幼儿园入园体检回来,竟然在电梯里遇到了分手四年的前任顾北弦。 靠,真的绝了。
第 3 / 4 部分
我一愣,竟然也不觉得十分的意外。
「你其实多多少少应该也能感觉到,自从我爸死后,她就开始变得偏执、易喜易怒,并且有很严重的控制欲。」
「最初的时候并不严重,后来随着我年纪越来越大,开始不再事事听她的话,她的病情就越发的厉害起来。」
「一直到我出国一年,她某一天突然脱光了衣服在楼下乱跑,被邻居报了警。」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的病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入院治疗的程度了。」
说到这,顾北弦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我心里十分的震撼,嘴唇动了一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我回来一趟国,帮她办理了入院手续。」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从她的自言自语里知道当初发生的事。」
顾北弦目光沉痛的看着我,缓缓讲述着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的另一面。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跟你分手的那一年,是我人生中最痛苦也最灰暗的一年。」
「我那会儿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每天都在不断地想,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所以你才会那么决绝的跟我分手。」
「直到我从我妈那里听到真相,我却更不敢回去找你了。」
「因为我看着我妈发病的样子,突然就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我妈找过你。」
他突然对着我笑了笑,我却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疼得让我不得不张开嘴大口的呼吸。
「以前的我太不成熟了。又没本事,还那么自傲。」
「我知道错了歆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了。」
14
那天顾北弦跟我讲完所有事之后,我久久没有说话。
我没有马上给他回答,是因为我现在自己也很乱。
顾北弦告诉我他妈妈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
这些年他妈妈住在疗养院,其实很少会出来。
我一路沉默着没说话,一直回到家,顾北弦在门口跟我爸打了个照面。
我爸还是那副意味深长的样子,自然的伸手就要把我从顾北弦身边接过来。
顾北弦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目光狠厉道:「你能不能放过她!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吃嫩草不害臊吗!」
我本来就有些恍惚,没来得及阻止顾北弦。
等我想要解释,我爸却乐呵呵地打断我。
他看着顾北弦,目光意味深长:「年轻人,你让我放过她。难不成你打算接替我照顾她下半辈子?」
「不是接替你!是我本来就打算照顾她一辈子。」
顾北弦连犹豫都没犹豫。
我爸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在顾北弦黑到没法看的脸色里,笑吟吟地说道:「决心不错,至于结果,那可就看你本事喽。」
说完,我爸也不顾我的欲言又止。
拉着我便回了家。
我有些踌躇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解释。
我爸没有逼问我,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只笑着看着我说:「你紧张什么,过来坐啊。」
我犹豫地走到我爸旁边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心虚。
「你不用紧张,你这些年自己带着大宝,不结婚不恋爱,我跟你妈早就知道你还没放下他了。」
我爸的语气很轻松。
我垂着眸,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妈是不知道你们年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过日子嘛,哪家小两口还不吵上两嘴的?」
「年轻的时候冲动,分开就分开了。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还在互相惦记着,那就在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试试吧。」
「就算不能马上在一起,也别排斥相处。」
「歆歆,大宝也不小了,他会想爸爸的。」
我爸的每一句话都在狠狠冲击着我的内心。
之前被顾北弦破开的那个小小的缺口好像越来越大。
那些被压抑的感情终于脱离层层桎梏破土而出。
这天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天光破晓,我仿佛重获新生。
15
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我爸已经决定彻底光荣退休了。
他退休之前要举办最后一场宴会。
一方面是为了宣布他的退休,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官宣我的身份。
我已经决定给我和顾北弦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在此之前,我也问过大宝,想不想要一个爸爸。
大宝天真地看着我,十分聪慧地说道:「妈妈是说顾叔叔吗?」
我心道你确实也不知道其他人,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宝贝儿愿不愿意让顾叔叔当你的爸爸呀?」
大宝欲言又止了一下。
我心里一凉,心想不会顾北弦讨好了儿子这么久,最后还不成功吧?
结果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劝大宝。
大宝突然奶声奶气地说道:「可是妈妈不是说顾叔叔出家了吗?出家了也能娶老婆吗?」
我:「……」
我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
好不容易才从残存的记忆里面扒拉出我当初随口的一句无心之言。
面对孩子天真无邪的面孔,我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的坏毛病。
好不容易才认着错给大宝解释清楚,大宝知道顾北弦不是和尚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顾叔叔能做大宝爸爸就太好啦!大宝喜欢顾叔叔!」
大宝笑得十分的开心。
看着他对顾北弦真情实感的喜欢,我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
很快到了宴会那天。
当天晚上,我换好高定的晚礼服,做了一个端庄大气的造型。
挽着我爸的胳膊出现在了会场。
会场里瞬间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周围人对我的指指点点,然而我并不在意。
毕竟他们现在对我的闲言碎语越多,待会儿就越是会惊掉眼球。
顾北弦也看到了我跟我爸挽着出场的样子。
我隔着半个会场都能感觉到他浓到要化为实质的怨气。
我故意没去找他,想想这次重逢以来他对我说过的那些嘲讽的话……
呵,待会儿有他哭的。
我故意挽着我爸从他身边路过,走近了才发现李凝萱竟然也在他旁边。
我挑了挑眉,看着他们的目光有点微妙。
结果顾北弦根本没注意到我的目光。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爸身上……嗯,敌意。
李凝萱注意到我,她对着我冷笑一声:「靠当小三上位,不要脸。」
我懒得跟她置气,干脆好脾气的笑笑:「比你抢着当小三还当不上强。是吧,顾北弦?」
「嗯?」顾北弦皱着眉愣了一下,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不耐烦地看向李凝萱。
「我带你来这种场合是让你跟着我的?不会去给公司拉合作?」
「没有部门主管的情商就别当了,你还是回技术部当技术员吧,明天记得去找人事调岗位。」
顾北弦说完,看都没看李凝萱,直接端着酒杯走向我。
我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但面上还是要保持矜持优雅。
毕竟今天我可是来装逼的,不能做出破坏我形象的事。
李凝萱追在顾北弦身后这么多年,从学妹做到他的公司高管,没想到连顾北弦的一声软语都得不到。
我突然就不在意她之前发的那张合照了。
估计也就是很多人的宴会,她偶然的一次投机取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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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弦走过来似乎想跟我说什么话。
我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对他眨了眨眼。
顾北弦明显愣了下。
我跟着我爸上了台,我爸致辞完后,顺便宣布了我为继承人的消息。
「最后再说一个事,我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她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如果有看上她的,尽管来追。」
我爸笑吟吟地说完,又拉着我下了台。
我是我爸女儿的身份一公布,全场哗然。
尤其是我爸最后那句话,直接将宴会的气氛推向巅峰。
我被我爸这通突然的操作搞得有些好笑,但还是保持着落落大方的姿态下了场。
我刚刚下台,就被顾北弦一把拉住。
他直接把我拉到了角落去,我靠着墙,抱着胸笑着看他。
顾北弦震惊得都快傻了,他看着,满脸都是不敢置信:「那是你爸?!」
我好笑地点了下头,故意道:「是啊,你不觉得我们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长得都很像吗?就跟大宝一样。」
顾北弦:「……」
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看起来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他颤颤巍巍地问道:「大宝不是你爸的孩子,那他是……」
他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看着我的目光竟然多了几分惶恐。
我突然就心软了。
也不准备继续逗他,我叹了口气,笑得很无奈:「你难道完全没看出来他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样吗?」
顾北弦一愣,我看到他的眼眶瞬间湿了,他看起来十分激动,却又显得有些无措。
我难得见他露出傻样,忍不住便笑了。
「顾北弦。」我轻轻叫了他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认真:「我愿意重新给我们一次机会。」
顾北弦看着我,眸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抱住我。
我阻止了他。
他看起来急坏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对着他狡黠的一笑:「你听我说,我还没说完。」
「我是愿意给你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但是我爸他不乐意啊。」
顾北弦一愣,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微妙的扭曲起来。
我心里都乐得直不起腰了,面上却还要憋着笑说:「谁让你说他老呢?这我可没办法啊。」
顾北弦的表情更难看了,他缓缓地把头望向我爸所在的方向,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我有些好奇,绕过去看了眼顾北弦的眼神。
然后我忍不住了。
只见顾北弦现在望着我爸的眼神,满满都是后悔的神色。
那感觉他简直恨不得掐死当时的自己。
只求这一切从来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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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弦盯着我爸的身影看了半晌,艰难地开口:「歆歆,你说我现在去给叔叔跪下,还来得及吗?」
我憋着笑,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思考。
「嗯……我也不确定诶,毕竟你之前骂他骂得那么难听,我就算想帮你说话都有点不合适呢。」
顾北弦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咬牙切齿半晌,我看到他的眼中一时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有点好奇他到底能不能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法。
半晌,顾北弦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头疼地捂住了额头。
「沈歆歆,我败给你了。」他的语气满是无奈,我一秒钟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赶紧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可不是我不想解释啊,谁让我每次想解释的时候你要不就是骂我,要不就是转身摔门,我就算想跟你说明白,你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我似笑非笑地盯着顾北弦,有意加重了「骂我」两个字。
顾北弦果不其然紧张了起来,他绷着脸,着急地解释:「我、我不是真的想骂你!我当时就是吃醋!」
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地紧张,蓦地心就软了。
我放下了手,温柔了眉眼。
我到底还是没忍心太过为难他:「我爸那边的确需要你自己去想办法,我不会帮你去劝我爸,那对我跟我爸都不公平。」
「这是自然。」顾北弦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耸了下肩,拍了拍顾北弦的肩膀。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那我今天就先回去啦,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跟他挥了挥手,我悄然离开了现场。
……
宴会之后,顾北弦突然宣布要去出差。
我没有在意,拿出全部的精神投入了到公司的建设当中。
跟北科的合作还在稳步的推进中。
李凝萱因为顾北弦的一句话直接从部门主管的位置回到了技术员。
自然而然,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相应的对接成了另外一个。
这对我来说自然是好事。
毕竟我跟新任负责人没有矛盾,合作起来也更客观高效。
但我还是在某一天去北科开会的时候碰到了李凝萱。
彼时她正站在公司的通风口抽烟,见到我,她目光顿了下,主动开口叫住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要听一听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让其他人先走后,李凝萱带着我来到安全通道,顺手按灭旧的烟头之后又拿出了新的一根。
我抱着胸静静地看着她,她夹着烟头吞云吐雾的样子跟我记忆中的她差别十分的大。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
在那分别的四年里,每个人都摸爬滚打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或许是看懂了我的目光,她突然讽刺的笑了一下:「沈歆歆,你可真是好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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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没说话。
李凝萱也不气,她只是吐出一口烟雾,缓缓道:「当初我跟顾北弦告白,他却告诉我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时候你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你追他追的全校皆知,所有人都在骂你不识好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偏偏你就坚持了下来,还整整坚持了两年。」
「所以当我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果不其然,没多久你们两个就官宣了。」
她说到这儿,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重重的吐了出来。
我能听出她话里毫不掩饰的嫉妒,连带她看我的眼神都变得猩红。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哪里比不过你。」
「漂亮?我长得也不差!学习好?我在我们专业,也只是比不过顾北弦而已。我跟他是一个专业,我比你跟他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我听说你跟他谈恋爱之后很作,我就想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让他生气。」
「我会非常懂事、会全心全意的支持他,会温柔如水的对待他。」
「我每天都在幻想着你们分手,然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顾北弦,让他知道我比你强一万倍!」
她越说越激动,剧烈起伏的胸口让我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然而她的话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跟顾北弦之间所有的爱恨矛盾都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的。
李凝萱参与不到我们的相处,也自然不会了解到我们的本质。
她只是可怜的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不愿意放弃顾北弦而已。
「但是沈歆歆,你知道吗?」她突然苦笑一声。
「你们明明分手了,我甚至都跟着他去了国外,但他就是完全忘不了你!」
她对着我大吼,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我心脏一颤,没由来的悸动了几分。
「他刚出国那一年,真的非常的颓废,没有人相信他曾经是一个那样优秀的学生,甚至他的导师都警告过他,如果是这样的态度就退学吧。」
「他那一年完全没有学习,每天就是闷在出租屋,为了学一道新菜把手上切得全是伤口。又或者就坐在沙发上喝酒,一直喝到胃出血去医院才被人发现。」
我震惊地听她说着这些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顾北弦虽然告诉过我他在国外第一年过得很不好。
但我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难过到这样的地步。
我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闷痛。
眼前渐渐有些模糊,顾北弦绝望地坐在沙发上喝酒的身影仿佛真实地浮现在了我的面前。
原来在我踽踽独行的那几年里,有人远隔千里,跟我一样在黑暗里挣扎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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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顾北弦好起来,竟然是因为他从他妈妈那里知道了你并不是真的想跟他分手。」
「他认为只要他努力赚了钱,你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所以他放弃了科研,拼了命地创业。」
「你说多可笑?他那么骄傲理智的一个人,竟然会因为这种完全没有证据的希望而重新振作起来。」
我愣愣地听着,表情已经完全不复之前的从容。
李凝萱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她的眼中已经没有泪水,只有眼角还未干涸的印记,暴露了她曾崩溃的事实。
「沈歆歆,我认输了。」
「我坚持了这么多年,从学校追到公司,从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到他认同我跟他一起工作,我已经做了我最大的努力。」
「你也不用在意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事情。」
「顾北弦当初根本就没有隐瞒,他跟所有人说他有一个很爱的人在国内,这辈子他绝对不会爱上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
她表情无悲无喜,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如果说曾经我还有侥幸,如果现在的你不够好,配不上他的话,那我无论如何也要拿下他。」
「但现在我真的放弃了。」
「沈歆歆,你很优秀,我争不过你。」
李凝萱突然对着我一笑。
她突如其来的坦荡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也不在意,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我在安全通道里独自站了很久很久。
等我再次整理好心情走出这个地方,便再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我平静地开完了会。
回到家,我第一次主动拨通了顾北弦的电话。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的时候有些失真。
我忽视他语无伦次的问候,直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北弦沉默了一下,接着,他有些忐忑地说道:「明天就可以到家了,你有什么急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