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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思恋如潮

思恋如潮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我在抖音辅导儿子写作业火了。 「6+8=?」 儿子掰指头算了算:「妈妈,我手指不够用,能不能借你两根?」 OK,可以。 「等于 11。」 望着儿子自信满满的脸庞,我当场毙命。 1 大家都说小孩子要全面发展。 是呢,但我儿砸年纪轻轻才 6 岁就突显出严重偏科的基因。 语文和英语好得出奇,

第 1 / 4 部分

思恋如潮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我在抖音辅导儿子写作业火了。

「6+8=?」

儿子掰指头算了算:「妈妈,我手指不够用,能不能借你两根?」

OK,可以。

「等于 11。」

望着儿子自信满满的脸庞,我当场毙命。

1

大家都说小孩子要全面发展。

是呢,但我儿砸年纪轻轻才 6 岁就突显出严重偏科的基因。

语文和英语好得出奇,偏偏在算术上那是掰指头算都算不明白的主儿。

这届网友看热闹不看重点,一个个逮着机会就问:「孩儿他爹呢?」

孩儿他爹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妈妈,答案是 11 吗?」

我捂着心脏:「儿子,答应妈妈,要是妈妈晕倒了一定记得拨打 120 急救。」

瞥见弹幕上有人刷了个火箭庆祝。

就……离谱。

「儿子,姥姥有 6 个苹果,给妈妈两个,剩下的都给你,请问你手里有几个苹果?」

儿砸眉头紧锁,冥思苦想片刻:「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呢?」

「妈妈笨,因为我都吃完了呀!」

不行,我要先吃一颗速效救心丸,

不然我的小心脏会受不了。

在数学这方面,儿砸素日里聪明的大脑仿佛卡了个大 bug,

无论如何都通不了。

「哈哈,宝宝说得对,就是没有了!」

呸,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网友。

我现在总算明白,我小时候妈妈辅导我写作业时被气晕的心情了。

「找孩子爹辅导呀!」

「对啊!」

「孩儿他爹呢?」

看着评论区,我哭笑不得。

哭的是我对儿砸的数学辅导是无能为力了。

笑的是每条视频下面上万评论,可见有多火。

眼看他就要上小学了,这数学还应留在十以内的加减法。

照每日鸡飞狗跳的作业来说,儿砸将来注定会是个学渣。

受罪也不能我一个冤大头啊,还有一个呢!

2

七年前和宋屿安分开时,连老死不相往来都说出来了。

他一个学霸要出国留学我不拦着,可非要让我也一起去。

我这个学渣在考了 N 次雅思不过后彻底死心。

我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那黑咖啡一杯一杯地喝。

奈何这一切在宋屿安眼里,全成了我的不学无术。

至今我还能忆起他用无可奈何的语气问我:「沈云初,就算是为了我,你就不能认真努力一次吗?」

我呸!

他哪只狗眼没看到我努力?

我特么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就连大姨妈都不来了,肯定是内分泌紊乱。

他瞎吗?

既然他认为我没有努力,我对他算不上爱,

那这个恋爱也没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和他分手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我叫来货拉拉把我的复习资料等打包带走。

就连他出国那天我都没去送机。

我和他讲好了,

我们生死不复相见。

他走了半月,我走在大街上突然晕倒。

送去医院才发现我竟然怀孕了。

我咬咬牙,要了这个孩子。

我就不信了,难道离开宋屿安还养不活孩子吗?

一晃孩子都六岁了,眼看明年就要幼升小。

奈何儿砸遗传了我学渣的基因,对数学一窍不通。

在语言方面倒是随了宋屿安。

望着儿子白嫩嫩的小脸,我觉得还可以拯救一下。

重新拿起算数题。

五分钟后,我中气十足地吼了出来:

「沈沐沐,你要气死我啊!」

很快,我妈冲进来替我手动闭麦。

3

七年未曾联系,宋屿安应该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了吧?

手贱的我忍不住百度了一下他的名字。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百度上不仅有他中英简介,现在人家已经是国内外著名律师了。

可以说,他的一个小 case 就够我不吃不喝干四十年了。

人比人,气死人。

我妈问我沐沐上小学的事办好没有。

我摇头。

这学校太麻烦了,上个学还要孩子父母双方的信息。

可关键是宋屿安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突然找到他,说这是你儿子帮忙办下入学手续。

别说他,我自己想想都不可能答应。

「要我说,你就给他找个爹。」

我双手一摊:「这年头,谁愿意当这种现成的爹啊!」

我妈深深叹了口气:「这小宋这么多年还没消息?」

可别提他了,一提就来气。

他以前就看不上我,现在人家已经是鼎鼎有名的大律师了,肯定眼高于顶,哪里还记得我是谁?

就算是记得,万一他跟我抢孩子怎么办?

思来想去,我只能找黄牛了。

可钱都花了四五万了,入学名额还是办不下来。

还是闺蜜一语点醒了我:「你不会被骗了吧?」

果不其然,我再打电话过去,那黄牛把我拉黑删除了。

我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好歹也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说没就没了。

就算是打水漂,也能见个水花。

「别哭了,要不我让我们公司的法务介入一下,看能不能追回?」

我连连点头,抱着闺蜜的胳膊直呼再生父母。

4

出门前我还特意把自己捯饬一番,不过依旧遮不住红肿的双眼。

坐在提前约好的咖啡厅里,心里有些没底。

钱丢了不说,沐沐的入学名额还没办好。

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闺蜜说人还有五分钟到,我立即坐直了身子严阵以待。

猛然抬头,看见了一个人。

梦里见过无数次的男人,竟然真的推门而入。

那双漆黑深沉的桃花眼正紧紧盯着我。

宋屿安?

我不是在做梦吧?

朝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嘶,贼疼。

我立即低下头,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咖啡厅那么多人,他怎么一眼就能看到我?

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再者,就算是见了也不一定认识我。

我正抱着侥幸的心理时,从头顶上方响起一道清洌的声音:

「你就是沈云初小姐吧?」

靠!

装什么孙子!

这么多年了,声音还没变。

我抬眸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眸里:「啊,是,你、你好!」

我下意识地起身伸出右手。

宋屿安的手掌干净温暖,

且……手劲儿贼大。

我抽了几下没抽出来,磨牙浅笑:「堂堂宋大律师,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吃人豆腐吧?」

「还以为沈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我头皮发麻:「潇潇说的那位律师,不会就是你吧?」

宋屿安松开了手,气定神闲地坐下来:

「有什么问题?」

我去!

有一种被闺蜜出卖的感觉。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同他讲了一遍,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都有保存。

不过,看他越皱越紧的眉头,我心里咯噔一声。

似乎情况不妙。

5

「怎么了?是不是很棘手?」

宋屿安神色复杂地盯着我。

我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如果你不行,我找别人。」

好歹也是从国外回来的大律师,怕是不清楚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

感到棘手也实属正常。

「沈云初,你是猪吗?」

嗯?

说归说,骂人算怎么回事?

「你才猪,你全家都是猪。」

宋屿安不耐烦地道:「这么简单的事,直接叫孩子的父亲来解决不就行了吗?」

废话!

「要那么简单,我还找你干嘛?」

宋屿安抬眸望着我:「嗯?」

我狠狠瞪着他:「死了,是个外国华裔。」

宋屿安被噎得够呛,要不然他也不会说「沈云初,你真够可以的!」

「别废话,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沐沐急等着入学呢,都快火烧眉毛了。

「想把钱追回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解决,眼下最紧要的问题不就是入学问题吗?」

「对啊,就是这样!」

宋屿安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咖啡,凉薄道:「我又不是招生办,找我也不一定能解决。」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涌而出:

「你要是来说风凉话的,抱歉,我恕不奉陪。」

宋屿安轻笑一声:「别急啊,我可没说一定不能解决。」

我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憋在心里。

「和我结婚,你的孩子就有父亲了,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小学。」

「什么?!你脑子没被驴踢吧?」

和他结婚?

我惊得小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宋屿安不会知道沐沐是他的孩子了吧?

不,他不可能知道。

当年我怀孕的事儿连老同学都不知道。

至于潇潇她敢把宋屿安介绍给我,但她绝不会把真相告诉他。

宋屿安脸色铁青:「怎么,还对你的前任念念不忘?」

我冷哼一声:「对啊,毕竟前任长得帅还给我留下一个帅儿子。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升天。

「给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听听,多刻薄啊!

婚姻是儿戏吗?

还大律师呢!

我呸!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吐槽。

面上我佯装若无其事:「我还真没当真,宋大律师别自作多情了。」

6

回去后闺蜜还兴奋地问我情况如何。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早就知道宋屿安回国,故意撮合的吧?」

她讪讪地笑:「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沐沐上学是大事啊!」

这倒是,天大地大,沐沐上学最大。

「换个律师,反正我不让宋屿安当我的律师。」

无论闺蜜说什么,我都执意换掉他。

我以为宋屿安知道了肯定会找我质问些什么。

等了好几天,都没有音信。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都分开七年了。

当初那点少得可怜的情谊说不定早就消散在时间里。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换了个律师,果然神清气爽,且办事效率高。

上庭后,我一整个大无语。

要不说宋屿安是狗呢,他竟然跑去当了被告人的辩方律师。

看吧,我就知道。

他才没那么容消停。

宋屿安响当当的名号可不是摆设,那是他的辉煌战绩。

反观我方律师,只是一个刚进律师事务所实习的小律师。

用膝盖想,这次我会输得有多惨。

「完了完了,我们输定了。」

小张律师手一抖,面如菜色。

「这次咱们证据充分,按照法律被告人会输。」

我原想提醒他,对方律师可不是好东西。

但又怕说多了,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我俩互相加油打气。

其实我心里很没底,宋屿安分明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肯定是因为孩子的问题,上次见面也很不愉快。

我当着他的面,说了很多和不存在的前任恩爱的话。

呜呜,我完了。

7

然而,经过紧张的双方辩护,审判长最终裁断,

这次庭审,我们必胜。

被告人被判归还我的钱财不说,还被罚款和监禁。

我方律师和我高兴得差点当场拥抱。

我高兴的是这次官司打破了宋屿安常胜律师的魔咒。

我方律师高兴的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律师,赢了著名律师。

这将是他人生履历中极其辉煌的一笔。

总之,我们在法院门口分别时,

宋屿安正被被告人追着骂:「还常胜律师呢,连几万块钱都赢不了,把律师费还给我!」

「无论官司输赢,我都尽心尽力,无愧做律师的本心。至于输,原因在你不在我。」

被告人叫嚣中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了。

我颠颠跑去宋屿安面前,扬了扬手里的判决书:「栽了吧?」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反问:「入学证明办好了?」

淦!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就是故意的。

我反正是笑不出来了。

钱虽然追回来,但是沐沐上学依旧是问题。

回家看到冤种儿子,我一个头两个大。

我决定把孩子送到他干妈那儿,也就是我闺蜜家,抽出几天时间好好解决他的入学问题。

连跑了好几处,均无果。

炎炎夏日,烈日当头,我坐在马路边喘着粗气。

这养孩子可真不是当初我想的那么简单。

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包括上学哪样都不容小觑。

想起曾经的豪言壮志,我不禁感叹,到底是自己年轻了。

晚上给儿子视频,他兴冲冲把手里的乐高跟我展示:

「妈妈,你看是汽车超人。」

家里的玩具都快堆不下了,都是闺蜜买给他的。

「沐沐,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跟干妈要玩具吗?」

沐沐摇摇头,奶声奶气道:「不是干妈,是帅叔叔。」

啥玩意儿帅叔叔?

肯定是闺蜜的新男友。

看到潇潇出现在画面里,我八卦起来:

「可以啊,这才单身多久,就又有新目标了?」

闺蜜一脸茫然:「什么新目标。」

我哼了一声:「别想瞒着我哈,沐沐手里的玩具难道不是你男人送的?」

闺蜜闻言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爆笑。

看样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是啊,是男人,不说这些了,沐沐上学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我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这要是为我自己,我宁愿不上这个学。」

偏偏我是大冤种。

「要不你找宋屿安试试?」

我立即摆手,找谁都不能找他。

8

我决定暂时摆烂。

距离沐沐进小学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说不定事情会出现转机。

去接沐沐时,顺便跟闺蜜约饭。

「阿初啊,我和沐沐在公司呢,要不你先找个地儿等着?」

「不用了,我已经到你们公司门口了。」

挂掉电话,我朝里走去。

越往里看越不对劲,沈沐沐对面的男人的侧脸看起来好眼熟啊。

陪我儿子拼乐高的人不是宋屿安是谁?

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

「宋屿安,你干什么?」

「妈妈,宋叔叔很好的。」

儿子竟然还帮着他说好话?

「沐沐,妈妈不是教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讲话,如果哪天被人拐走我们母子就永远也见不到面了。」

儿子一脸为难:「可是妈妈,宋叔叔不是坏人。他认识干妈啊,妈妈你不是也认识他吗?」

好家伙,有理有据。

嘴皮子功夫很溜啊!

姗姗来迟的闺蜜推门而入:「哎呀,你见过宋律师了吧?这几天公司出了点事,多亏他陪着沐沐玩,是吧,沐沐?」

「对啊!干妈,宋叔叔人很好的!」

嚯,合着他们三个成一伙了。

宋屿安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看来某人不欢迎我,孙总不打扰了。」

闺蜜狠狠瞪了我一眼,拦住了他:

「别啊,怎么不欢迎,阿初的狗脾气这么多年还没变,你难道不清楚?你也带了沐沐好几天,一起吃个饭吧?」

说着还狠狠捅我的腰。

潇潇在我耳边咬着牙提醒:「我可是听说他有办法搞到入学名额,你不要尽管放人走。」

我心头一动,立即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

「是啊,一起吃饭吧。」

宋屿安挑眉问:「你求我的?」

我……求你大爷。

潇潇拼命给我使眼色,似乎在提醒:「淡定,淡定!以大局为重。」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回:「是啊,我求你的。」

宋屿安终于点头,看到沐沐冲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接过抱在怀中。

这动作仿佛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我莫名有些心酸,如果当初和他没有分开,

沐沐也不会缺失这么多年的父爱。

但转念又一想,当初他那么看重学业和前途,说不定他还会让我打掉孩子。

心口像压上一块儿沉重的石头,有些喘不过来气。

吃饭时我低着头,面前盘子里的菜堆积如山。

潇潇这是活生生要把我喂胖的节奏啊。

「够了够了,你当我是猪——」

声音戛然而止,给我夹菜的是宋屿安。

旁边潇潇抱着我儿子一脸奸笑。

我……

「人和猪都是要吃饭的,吃吧。」

宋屿安如是说。

不是,猪能和我相提并论?

不对,我能和猪相提并论?

也不对。

咱就是说,不挖苦我会死吗?

啊啊啊,我把菜当成他,狠狠咀嚼。

9

不得不说,闺蜜可太有眼力见儿了。

吃过饭带着儿子说去游乐场,让我俩好好谈。

我开门见山:「你有什么好办法?」

宋屿安面无表情:「除了这些,你没别的想跟我说吗?」

说什么?

诉说旧情,还是对他恭维一番?

我看他是被人戴高帽子戴上瘾了吧。

但为了沐沐,我只得拿出礼贤下士的态度:

「你有什么想问的?」

宋屿安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长进没有。」

淦!

我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好话,天天不数落我几句恐怕急得浑身不舒服。

我冷笑回复:「我哪能跟衣锦还乡的宋大律师相比,我是学渣,您是学神,我没长进不是很正常吗?」

「是我的话有问题,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吗?」

宋屿安说这话时,浓黑的眸子有化不开的温柔。

「好,谈吧。」

他问我这些年过得好吗?

「好,怎么不好。」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即便离开他我也能过得很好。

当然略去那些难熬的日子。

孕晚期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浑身浮肿。

生下沐沐后我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我把自己的手藏在桌子下面,如果留心就会发现曾经白嫩纤细的手指变得粗糙和关节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