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执法堂分裂现场
执法堂分裂现场 何处结同心:我靠科技在修仙文里走上巅峰 飞舟停在若虚峰上。 明微师叔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我额头,似乎是相当无奈。 「也罢,回去吧,师兄已经给你解禁了,你再在这儿待着要露破绽的。」 我:!!! 师叔啊,下次这种事情麻烦你早点说成吗…… 秘境里转了这么一溜够,我都差点忘了,上阳峰上还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啊。
第 2 / 2 部分
接着他把水杯怼到了我嘴边,理所当然地说出了那句经典直男语录。
「来,喝点水。」
我差点没把水喝进鼻子里。
原主到底趁我不在,都对师尊做了些什么!
说好的高岭之花人设呢?
我不过就是去了一趟灵宝境,为什么回来师尊会变成这样?
师尊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在执法堂你问我到底信不信你。」
这个问题其实挺好解释。
当时我的核心目的是要把小师妹再次锁死在执法堂里,好让她不要在论道大会的时候蹦出来给我添乱。
所以我只要说我对小师妹做的任何事都一定是出于对她好的目的,请师尊无论如何一定要相信我对小师妹的一片真心就行了。
但很明显,师尊并没有想要给我开口的机会。
而是自顾自地,给我扔了一个超级重磅炸弹。
「你对我的心意我一直知晓,只是从前从来不敢回应。但你说得对,我必须直视我的道心,是劫是缘,总得来了才能知道,所以,今天我告诉你答案。」
我直觉不妙,挣扎着脱离师尊,坐正了。
对面高岭之花的男人看着我的目光,简直可以用柔情似水来形容。
「初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在论道会上,坐在我的身边?」
「以道侣的身份。」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唯有两个大字,不断盘旋,重复放大。
道侣道侣道侣……
愿不愿意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肯定。
师尊的脑子肯定是被驴给踢了。
我是上阳峰首徒啊。
你当着论道会所有有头有脸的修行之人的面,当面承认你收了自己徒弟当道侣?
你是想让别人说你收徒居心不良,还是想让别人说我拜师意图不轨?
不管是哪一种,这锤都是你老人家自己亲自锤死的啊……
求锤得锤都不敢这么锤的好吗大哥。
大概是我的震惊脸太过于夸张,师尊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得自信而又强大。
「既然我应了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其他的事有我来解决。」
你解决个屁,你个原著男配。
我迎着师尊含笑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出了我的答案。
「师尊此事万万不可。」
师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有何不可?」
我只想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还要问有何不可?
你应该问有何可以!
我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给师尊算。
「论身份,弟子是弟子,师尊是师尊,弟子要为师尊名声考虑,决不能让师尊陷入这种不伦身份中去。」
「论情,弟子仰慕师尊,纯粹是从剑道出发,并无二心,上次之事弟子已经决心改过,不敢再有别的想法。」
「论理,弟子身为上阳峰首徒,必须以身作则,给师弟师妹树榜样,决不能让这种风气在上阳峰上滋生。」
师尊看着我的眼神,就非常迷惑。
「可是,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我多想摇着师尊的肩膀告诉他那不是我。
但是我不能。
我只能问他,我之前都放了些什么厥辞。
于是师尊也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给我说。
「你说你仰慕于我,一开始是孺慕之情,过后就变成了男女之爱,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还说是你自己和你小师妹求了灵欲草,就是想要达成所愿,哪怕被我逐出起微山,也在所不惜。」
「你又说你已经直面自己本心了,问我什么时候才能面对我自己的内心。」
「最后你跟我说你不在乎世俗目光,哪怕跟我无名无分,只要我心里有你,你就满足了。」
完了给我总结。
「你已经如此勇敢,我身为师尊,自然不能让你独自承受这些,纵使你对我用药,然而过后种种皆是我自愿,与你无干。」
我:……
我就不知道原主到底是被哪里的古早言情小说毒坏了脑子,这一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师尊还在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等着我点头。
而我只想拿头哐哐撞大墙。
最后还是突然亮起的玉简拯救了我。
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到底是谁给我发了什么消息,抓起玉简就往地上蹦。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做,师尊我先走了。」
师尊瞬间黑脸,按着我的肩膀,噗叽一下又给我按回了床上。
「明微的事就那么重要?他发了什么你都没看,心心念念就想往他身边跑?」
我一愣,下意识瞄了一眼玉简。
那上面明明白白只显示了一条未读消息。
发送人都没标。
我都不知道是谁掐着这个点儿来救我于水火,师尊怎么知道就是明微师叔?
师尊手一滑,玉简消息点开,明微师叔头像蹦出来。
「醒了来一趟若虚峰,有事找你。」
「上次你与我说,你的玉简愿意随时与我共享。我身为你师尊,自然要替你把关,玉简上那些与修行无关的事,你就不用去管了。」
我的脸也黑了。
不用问,肯定又是原主的操作。
她倒是聪明,知道她不能说有我存在,也知道我不能把她供出来,所以拿师尊来制衡我。
有一个随时随地守在我身边切断我与外界联系的人,再加上小师妹白莲花一发功,她可不就能出来了吗?
这么几次下来我也发现规律了,只要小师妹一出来走她既定的剧情线,原主就能借势冲破我识海里的桎梏,把我压下去,然后为所欲为地作死。
而这回我分了大半神魂进傀儡,留在身体里神魂的力量减弱,她再努把力,不用小师妹的因素加成,也就出来了。
难怪我一回来,就看到她在执法堂里抱着小师妹姐妹情深。
她哭的不是姐妹情,哭的是小师妹如此不给力。
这么快就被师叔拎了回来,害得她不能在外头多待一会儿。
好家伙,我要再晚一步,就她这工作效率,估计执法堂都能变她和师尊的婚房。
但我现在神魂力量还不够强,完全无法感知到自己神魂里她那一部分的存在。
至于她的力量,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肯定弱不了。
毕竟按前几次的经验,小师妹在我进神晖秘境的时候,就已经被师叔押离了剧情线。
她没了这部分剧情力量的加成,也应该麻溜地滚进虚空了。
但事实却是,我的留守神魂被她压制得死死的,哪怕我另一部分神魂回来了,在没有外力帮助下,仍然无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我跟师尊一起盯着玉简上明微师叔发来的消息,然后同时抬手。
师尊当着我的面,删了我跟明微师叔的好友。
我则在同一时间解除了我和师尊的共享玉简关系。
末了我跟他互相看着对方。
眼神中都充满了震惊。
我震惊于他竟然敢先斩后奏动我的玉简内容,他震惊于我居然出尔反尔直接切断联系。
「初蕊,你为了明……若虚峰,当真要弃我于不顾?」
我眼神坚定,当着他的面,把玉简一掰两断,翻身下床。
「与任何人都不相干,只要有我一天,我就绝不允许有人可以不经过我同意来给我做决定,任何决定都不可以。」
「师尊废了我一块玉简,今天我也废师尊一块,权当扯平。」
师尊拉住我胳膊。
「你身体虚弱,就留在我这里静养,你还要去哪里?」
我拂开师尊的手。
「师尊,都这么久了,您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事实证明,你不能跟一个恋爱脑讲道理。
我想说的是,我坚决抵制不顾当事人意愿地限制人身自由,落在师尊耳朵里,就是我不顾他感受,坚决要爬墙若虚峰。
师尊看着我,泫然欲泣。
活像我是一个渣女,对他始乱终弃。
「初蕊,你是怎么和我说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脑袋滋儿滋儿地疼。
我应该怎么才能让他明白,我不是都忘了,我是压根不知道啊!
谁知道原主为了把你弄到手,在有限的时间内,操作比我还生猛啊……
我据理力争,表示我现在也没犯错,爱去哪里我就能去哪里,谁都管部不着我。
师尊则一口咬死,他现在打翻了醋坛子,只要我不去若虚峰,其他地方我爱去哪里去哪里,他也不管我。
争执不下的结果就是,我哪儿也没去成。
因为师叔找不到我,转身就给师尊发了消息。
通知他现在立刻马上赶赴若虚峰开会,他有重要事情要和大家商量,并且表示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差师尊来拍板。
师尊临走前给房间下了七八重禁制,严禁我外出。
这种事情还能难得住我?
不就是不外出吗。
不外出就不外出,出不来我还进不去了?
我抬手就往玉简上发了条消息,通知我的直属师弟师妹们,统统来师尊房里,开会。
除了还在执法堂关禁闭的小师妹。
我是实在不想见到她。
如果不是她的金手指太过于强大,而原主的作妖能力又实在太强,我是真的想给她在执法堂里包一间 vip 专属禁闭室,终身制。
明微师叔的计划我基本上都知道,秘境里建完留影球试点阵法之后,下一步肯定是要朝守山大阵动手。
守山大阵事关重大,想要改造必须得师尊点头。
我估计明微师叔找师尊开会,讲的应该就是这个事儿。
上阳峰上师尊直属弟子就八个,除去一个小师妹不算,连上我,满打满算就七个。
当然,如果算上内门待定弟子的话,那就远远不止这个数了。
我是群发的消息,后头还跟了紧急俩字,师弟师妹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儿,再加上师尊临时外出开会,小师妹又被关死在了执法堂,剩下几个私底下一合计,干脆把他们手头上带着的内门弟子全都带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人脑袋,在师尊清清静静的小院子里,挤了个满坑满谷。
我扒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吓到。
二师兄冲着我拱手为礼。
「大师姐传召,是师尊有什么吩咐吗?」
后头一个特会来事儿的内门弟子带头表忠心,带着一群人脑袋齐刷刷冲我拜了下去。
「弟子谨听师姐吩咐,师尊有命,弟子当为起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
其实我也没啥事,就是那时候生气,所以想多喊几个人进来陪我打麻将来着……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全都……回不去了。
因为师尊怕我再次冲天遁,不仅把禁制武装到了房顶,而且还把范围扩大到了自己院子以外的五十米之内。
而上阳峰上又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明,内门弟子别说平时走路,就是练习御剑,都得排得一丝不苟。
这也就意味着,这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被带过来的时候,就刚好排成了一个方阵,而且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框进了师尊的禁制里。
我头一回殷切希望,师叔跟师尊开会的时候,能稍微精简一下内容。
三师妹凑到我身边,紧张兮兮地问我是不是秘境里出了什么问题,比如说有魔修混入,又比如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神器。
毕竟小师妹是被师叔亲自拎回到执法堂,要不是师尊拦着,据说师叔当场就要当着执法堂掌事的面给她动用搜魂。
师尊问明微师叔秘境里出了什么事儿,明微师叔也不说。
师尊问小师妹秘境里出了什么事儿,小师妹就只顾哭。
而且还和我抱着头哭。
哭得上阳峰上人心惶惶的。
私底下都在猜是不是魔尊重现江湖,魔修要卷土重来了。
三师妹看着我,满眼都是师姐你有内幕消息就赶紧先说一点呗的信任和坦荡。
我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你们都认为魔尊要重现江湖了,那就是呗。
所以我也一脸神秘,把我的直属师弟师妹们,都喊进了屋子里。
「这事儿师尊和我说了,一定要严格保密,不能透露分毫,但事到如今,也实在是瞒不住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出了这间屋子,这事儿大家必须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能提起。」
传八卦嘛,这事儿小师妹会,我也会。
我还是专业的。
几位师弟师妹耳朵噌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不仅没人出去,所有人都还齐刷刷往我身边凑了凑。
二师弟代表大家给我下保,保证出去一个字都不说。
我愁眉苦脸,第一句话先放大料。
「魔尊……其实我见了。」
三师妹非常上道给我当捧哏。
「这怎么可能呢?师姐你是不是说错了。最近师姐你不是一直跟师尊在一块儿吗,去秘境的是小师妹啊,就算看到魔尊,那人也应当是小师妹呀。」
我不紧不慢,抛出第二个猛料。
「不是秘境,魔尊就关在咱起微山呢。」
师弟师妹们一脸震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压低声音。
「你们还记得前阵子,小师妹被师尊罚去清风崖思过吧。」
对面几只齐齐点头,纷纷表示对这事记忆犹新。
我长叹一口气。
「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以前也不是没弟子去清风崖思过,但都没出什么问题。偏偏咱小师妹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禁地,禁地后头是个迷阵,小师妹一时糊涂,就闯了进去。」
二师兄恰到好处地猜出了后面一截剧情。
「难道魔尊就关在那迷阵后头?」
我痛惜地,点了点头。
「师弟说得不错,这本来是咱起微山上的秘密,但不小心被小师妹撞了出来。幸亏明微师叔及时赶到,阻止了小师妹。
「不过小师妹犯了这么大的错,再在咱门内思过就不合适了,所以师尊才把她送去的执法堂。」
几人恍然大悟。
「难怪这次小师妹被关执法堂,无论咱们怎么求情,师尊都不放人,最后还是师姐你亲自出面,才求得师尊放了小师妹去秘境。」
我忧心忡忡。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这回小师妹去秘境又不知道惹了什么祸,竟被师叔从秘境提前带了回来。刚刚师尊匆匆出门,就是因为师叔传讯,说有大事要商讨。」
说完我就闭了嘴,开启长吁短叹替小师妹担忧的模式,再不透露任何实际消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但这两件事,其实并不挨着。
联想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尤其架不住人闲得没事仔细推敲。
二师兄一拍胸脯,率先表态。
「师姐你说吧,这事儿应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剩下几人分分点赞。
「现如今师尊不在,咱们理当都听师姐的。」
我招招手,让他们把耳朵再凑近一点儿。
「我猜师叔肯定是要跟师尊商讨,如何加固清风崖阵法的事儿。咱们不能随意行动,以免给师尊添乱,但必须也要约束咱们上阳峰的弟子,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二师兄当机立断,立刻对外发表了一通我与起微共存亡演讲,讲得人人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就和魔修决一死战,最好能立刻把这一腔热血洒在起微山上,才不负门派对他们的栽培。
于是,当师尊踩着他的小飞剑,和师叔一起落在上阳峰掌教小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一群打了鸡血的内门弟子,在振臂高呼,比赛喊口号。
「我与起微共存亡!」
「生是起微人,死是起微魂!」
「今天起微栽培我,我赴热血染道魂!」
明微师叔目瞪口呆,看着师尊。
「贵峰的教学模式……挺独特的。」
师尊:……
二师兄带着头给师尊献红心。
「师尊容秉,上阳峰全体弟子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师尊下令,弟子愿为起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明微师叔抢在师尊开口之前,抢步上前,和二师弟双手交握,老泪纵横。
「好好好,不愧是掌教教出来的好徒弟。」
二师兄心潮澎湃。
一声师叔叫得荡气回肠。
师尊看着面前一双双狗眼亮晶晶的内门弟子,再看看缩在后头装没事人的我,最后没好气地瞪了明微师叔一眼,拂袖而去。
「随你去吧。」
师叔大喜,一边送师尊,一边偷偷冲我比口型。
「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