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执法堂分裂现场
执法堂分裂现场 何处结同心:我靠科技在修仙文里走上巅峰 飞舟停在若虚峰上。 明微师叔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我额头,似乎是相当无奈。 「也罢,回去吧,师兄已经给你解禁了,你再在这儿待着要露破绽的。」 我:!!! 师叔啊,下次这种事情麻烦你早点说成吗…… 秘境里转了这么一溜够,我都差点忘了,上阳峰上还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啊。
第 1 / 2 部分
执法堂分裂现场
何处结同心:我靠科技在修仙文里走上巅峰
飞舟停在若虚峰上。
明微师叔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我额头,似乎是相当无奈。
「也罢,回去吧,师兄已经给你解禁了,你再在这儿待着要露破绽的。」
我:!!!
师叔啊,下次这种事情麻烦你早点说成吗……
秘境里转了这么一溜够,我都差点忘了,上阳峰上还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啊。
虽然出了秘境,我也并没有太感知到我的留守神魂,但公关小达人的面子不能丢。
因此,我当着师叔的面儿,屏气凝神,摩拳擦掌,打算来一个现场版的灵魂出窍。
然后我就失败了。
师叔看着我,眉头当场就皱起来了。
我笑得特别尴尬。
「失误失误,我再来一遍。」
然后我就又失败了。
我觉得我勤学苦练大弟子的尊严,可能保不住了。
师叔伸手按住我,灵气迅速在傀儡身体内走了一遍。
「没有东西封你神魂,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给了个特不靠谱的回答。
「是不是我隔太远了?」
师叔:……
我感觉师叔看我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智障。
如果我没猜错,他下一秒开口,就是想给我补课。
重点复习神魂分离术理论基础。
我也知道这答案不靠谱,但我有别的选择吗?
我能跟师叔说我在秘境的时候,有个神魂跑来给我夺舍了?
还是告诉他,其实我才是那个夺舍的异界来客?
又或者坦白我现在是一身双魂的配置,原主必须得在一定条件下才能出来给我捣乱?
这不是扯犊子吗。
所以我也只能一口咬死,肯定是距离出了问题,没准等我回了若虚峰看到自己了,神魂就自己跑回去了。
师叔被我口若悬河的各种不靠谱理由绕得头疼,决定亲自送我回去。
当然,还是走地道。
毕竟我不能顶着欧阳铁柱的身份大大咧咧跑到上阳峰去,给我自己来一场大变活人。
小院子里静悄悄。
师叔先变成蝴蝶飞出去溜了一圈,再给我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我没在我自己的小院子里。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玄妙的伪薛定谔状态。
我站在我自己的院子里,却发现我自己并不在院子里。
最坑爹的是,我并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明微师叔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们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一脸蒙圈。
明微师叔问我:「你去哪了?」
而我也在问他同样的问题,不过我问的是:「我去哪了?」
明微师叔就感觉非常无奈。
「你自己的神魂,你不知道去哪了?」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去哪了。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顶着我身体的神魂,应该已经不是我了。
而且从经验上来看,她多半不会去什么有出息的地方。
要么是缠着师尊酱酱酿酿,要么就是去找白莲花麻烦。
反正不管她去哪儿,我都不想让她跟师叔撞上。
但很明显,师叔并不这么想。
他就像长在了我的院子里一样,无论我怎么劝,都非得要看到我合体成功了,才肯回去。
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还掏出了另一个,一看上去就很修仙的傀儡,让我自己钻进去。
美其名曰,试验一下到底是我留守的神魂出了问题,还是我出走的神魂被人暗算。
我有点想哭。
为了帮助我顺利换壳儿,丫还在那具傀儡上布了一个引魂咒。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我的神魂嗖一下就被吸过去了。
师叔就很满意。
「你看,我都说了不是距离问题吧。」
我:……
这的确不是距离问题,这是该死的理工直男和正常人思维之间的天堑问题。
你永远都抓不住理工直男的重点,就像他们也永远无法理解正常人的逻辑一样。
然后他还很得意地让我跟着他走,保证能让我找到我自己。
虽然他的确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说谢谢。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这回原主死性不改,依然走前两回的套路,我应该怎么把这个烂摊子糊弄过去。
毕竟师叔不是小师妹,不是我叭叭一顿就能倒打一耙的。
明微师叔带着我逛完了整个上阳峰。
我不仅没有找到我自己,我也没有找到师尊。
师叔很淡定,我很不淡定。
这俩人同时消失却又不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道这回这对狗男女还知道得出去不可描述了?
明微师叔又带着我逛了一遍若虚峰。
依然找不到我的下落。
我很矛盾。
一方面我希望快点找到自己,早点找到,可以早点阻止原主胡来。
但另一方面,我这回还真没把握能抢回控制权。
明微师叔眯着眼睛看了我半晌,带着我直奔执法堂。
其实我本来很想说,按原主的德性,她应该最不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执法堂。
然而等到了地儿,我就觉得,我脸真疼。
不仅我的身体在执法堂,原主顶着我的身体也在执法堂,小师妹在执法堂,师尊也在执法堂。
当我和师叔坐着飞舟,驾着云彩降到执法堂大门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一场值得被记入史册的一幕。
因为,那是痴情男配,工具人男配,白莲花女主,黑心炮灰女配,以及憋着想要篡女主位的穿越女主,预备役的历史性会晤。
最关键的是,原本应该和白莲花掐得不可开交的黑心炮灰女配,正和白莲花女主,抱在一起,相看泪眼,痛哭流涕,互诉衷肠。
痴情男配则在一边,带着一脸「师姐师妹之间本该如此和睦」的欣慰表情,欣赏这一场感天动地姐妹情大戏。
两位女性角色情感之真挚,情绪之细腻,简直已经到达了人类演技的巅峰时刻。
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她们就是奥斯卡本卡。
师叔看着执法堂里的我,又看看站在他身边,一脸如丧考妣的我,若有所思。
然后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档口,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引魂符,啪的一下就给贴在原主身上了。
大概是师叔在这张微型阵上放的灵气足够强,也可能他改良过这版引魂阵,总而言之,当符纸贴在原主身上的那一刻,令我无比熟悉的,失重伴随着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以及我失落已久的,和我自己另一半神魂的微妙联系,就又统统回来了。
我甚至还来不及说上一句我靠,再睁眼时,和小师妹执手相看泪眼的人,就又变成了我。
原主就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论我如何在我的识海里搜寻,都找不到有关于她的任何一点痕迹。
但她又切切实实存在过。
因为我接管过身体时,还因为原主先前实在太过激动,导致这具身体的反应没能跟上神魂切换的节奏,在平静与热烈的感情交替之中,我一下没能控制得住,猝不及防,打了一个余韵悠长的哭嗝。
小师妹一下没绷住,差点当场破功。
当然,我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好歹还绷住了,我是真没绷住。
那一下我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直接愣了。
于是,在我成功上线后,执法堂里的名场面就变成了:
师尊依然沉浸戏中无法自拔,而小师妹一愣之下,还在努力维持现有情绪,我是直接尬在了当场。
不是不能接,我是实在不想接。
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原主要跑来和这位白莲花和解。
毕竟要不是我,她早该死在灵宝秘境里了。
那感觉就是,我辛辛苦苦苟住了我和原主两条狗命,然后她没事儿跑来添乱不说,转过背就把我给卖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东西。
我好不容易借师叔的东风把小师妹关进了执法堂,你扭脸给我把她放出来算几个意思?
师叔拍完引魂符也没走,就站在我身边,一弯腰就把我给提了起来。
「你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叫我好找。」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就把他自己拐带我神魂偷跑的事儿抹得干干净净。
师尊则恰到好处地表明了他自己的不爽。
因为他老人家也纡尊降贵,跑来了我身边,并且非常自然地拽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
「你找我上阳峰弟子做什么?」
来了来了来了,大佬们带着他们精湛的嘴炮技能,向我们走来了。
师叔说我在若虚峰的活儿还没干完,那天临时被师尊薅回去,以至于若虚峰阵法研发进度一度停滞,长此以往,不利于起微山整体技术水平健康发展。
师尊则说我身为上阳峰弟子,主修剑法,没事跑去钻研阵法,不利于我本人修行。
虽然他说他没有针对阵修的意思,但隐藏含义就是,他觉得阵修都是辣鸡。
没有宋初阳在旁边举着留影球偷摸录影蹭热度,小师妹自告奋勇,补上了这个空缺。
主要技能是发挥白莲花特长,给师尊捧哏,旁敲侧击,迂回包抄,从各个方面证明师尊说得对。
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拉扯上我,一句一问师姐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就是根搅屎棍。
在小师妹孜孜不倦的提醒下,两位大佬终于想起来了,要问一问我本人的意思。
师尊问我是否要转投若虚峰门下,从今以后和上阳峰一刀两断,不再修剑。
师叔问我是不是对阵修不屑一顾,一心认为上阳峰上风光好,看不上若虚峰。
小师妹在旁边楚楚可怜,拉着我的衣角催我赶紧站队。
「师姐本来就是上阳峰首徒,是我们上阳峰上所有弟子的榜样,就连师尊平日都夸师姐天生是剑修的料子,师姐怎么可能弃暗投明,去修阵法呢。」
我一抹眼泪,看着小师妹,笑了。
白莲花人设早就过时了,现在流行的都是又美又飒女汉子啊。
再说了,二选一是小学生才需要做的选择题,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我的答案是,都要。
我单纯就是很好奇,同样一个二选一的坑,师叔打了个擦边球,勉强还在及格线以上,救救还能拉回来,师尊怎么就踩进去了两次呢?
还一次比一次踩得深。
我严重怀疑上一次师尊认为我要转专业,也是小师妹的锅。
小师妹又被我给笑毛了,下意识松开我的袖子,往后退了一步,就想往师尊背后缩。
被我反手就给扣住了。
「小师妹,杀人诛心,师姐之前不说你,是想着你年纪小,许多事情不懂,所以口无遮拦,情有可原。但这么多次了,你就是不长良心,也总得长点记性了。」
原主是个傻子,我不是。
你心心念念想的就是把我这个首徒坑下去,我能让你如了这个愿?
师尊大概还没从原主傻白甜的模式中切换出来,眉头一皱就想阻止我。
我趁着师尊还没来得及开口,抢先拖着小师妹,直挺挺给他跪下了。
然后一脑袋磕在了地上。
「弟子有错,请师尊责罚。」
同样的招数不能用两次,用多了对方就回过味儿来了。
所以这回我打算用的是,苦肉计。
只要我抢先认错,那错就安不到我头上。
别说小师妹愣了,就连师尊都被我噎得忘了他自己原本想说什么了。
「弟子身为大师姐,不能劝诫管束师妹,以至于师妹闯下大祸,弟子自知有错,请师尊和师叔责罚。」
师尊好半天才才默默说了一句。
「如果你是要说你师妹去灵宝秘境的事儿,那就不必说了,还是你自己劝我把你师妹放出来去历练的。」
我:……
我就知道,原主就是个猪队友!
比猪还猪的猪队友!
她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嫌她自己领盒饭领得不够利索?
我说小师妹是怎么从执法堂里出来的呢,合着是我自己给放的。
但没有第二兜底计划的公关人,不是一个合格的公关。
小师妹私闯秘境,只不过是我栽给她诸多罪名中的其中一个,少了也不影响我给她扣黑锅。
我看着师尊,特别情真意切。
「灵宝秘境难得一开,身为师姐,自然也是希望小师妹能抓住每个历练的机会。但弟子是真的没想到,小师妹去了一趟灵宝秘境,回来竟然染了这样的想法。是弟子的错,弟子应该一直陪着小师妹,规劝小师妹,而不是任由她这样发展。」
抓人话柄、浑水摸鱼、精准攻击是公关三宝,我还就怕小师妹不开口给我解围呢。
「阵修也好,剑修也罢,天道之下,一视同仁,小师妹怎么可以说出弃暗投明这种话?阵修和剑修,谁暗谁明?」
「小师妹去秘境之前,一直在起微山上,受师尊教导,最单纯不过,是谁告诉了她这些事儿?一定是小师妹在秘境里……」
我转向小师妹,一脸的痛心疾首。
「小师妹,无论你在秘境之中遇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只要你放心大胆说出来,师尊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接着我一个头又磕在了地上。
「弟子未能照顾好小师妹,是弟子的错,请师尊责罚。但小师妹如今道心未稳,论道会又快到了,为了保险起见,弟子恳请师尊让小师妹闭关静修……」
我本来是想再接再厉,一趟水把小师妹关个禁闭,直到论道大会结束。
然而我并没能把话说完。
和前几次那种失重而又微妙的脱离掌控的眩晕感不同,这一次我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来自于我自己神魂之内的,撕扯的力量。
狠辣,决绝,就像隐藏在我神识最深处的某一处突然失控暴起,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然,要将我也拖下那道万丈深渊。
神魂内被撕扯的感觉,绝对比肉体所能感知到的疼痛级别要强上太多,尤其这位原主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剑修。
在撕扯不成功之后,那道神魂改扯为刺,又从刺转劈,最后直接开始玩命砍我神魂。
最关键的是,丫一边砍,还要一边跟我抢话语权。
这种事情我能忍?
从前我被关小黑屋没办法也就算了,现在我还清醒着呢,你就敢这么生抢?
神魂内的大战其实从外头看不太出来,落师叔和师尊眼里,就是我突然一下子浑身僵硬,然后开始脸色苍白地胡言乱语。
因为当时我说话都说成接龙了。
「师尊……弟子认为不可让小师妹……」
「不可……不可让小师妹再这样……」
「再这样受委屈了,论道大会必须……」
「必须不……」
「不……」
「不……」
得,卡机了。
原主想说不能不让小师妹参加,我想说不能让小师妹参加。
然后我们俩就这个不字,展开了一系列艰苦卓绝的脑内神魂拔河比赛。
我,新时代公关小达人,沦落到修仙世界,活活被玛丽苏炮灰逼成了个结巴。
我觉得我可真是太难了。
师尊看着我,蹲下来想给我扶起来。
大概是师尊给予原主的精神力量太过于强大,在他碰到我的那一刹那,原主神魂力量陡然暴涨,猛地把我扯了下去。
接着我就眼睁睁看着原主,用尽全身力气攀住师尊手臂,凄凉而悲壮地吼出了一句。
「师尊愿意相信初蕊吗!」
再然后,她的神魂就和被炸完了的烟花一样,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身冷汗,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其实我应该直接瘫地上的,但奈何师尊托着我的右胳膊,师叔眼明手快拽住了我的左胳膊。
他们俩的站位,刚好呈一条直线。
师尊托着我往右边拉,师叔扯着我往左边拽。
俩人力道都不小。
而我又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所以,当我重新占据身体控制权高地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呈现出了一副非常诡异的状态。
我直接被俩人拽了起来,然后以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点,悬在了空中。
师尊说我是上阳峰弟子,如今身体出现不适,自然应该由他诊治。
师叔说他若虚峰上人才济济,以阵聚灵最适合养病。
两头大佬再一次吵得不可开交。
中间和晾衣服似的架着一个我。
我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傻掉了的白莲花,无声给她做了个嘴型。
「你给我等着。」
然后利索地晕了过去。
是真晕,原主没有出来捣乱的那种晕。
因为我估计原主也晕了。
至于到底是哪头大佬把我带回去,这种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我把若虚峰和上阳峰用起微山这个大 IP 绑死在一起,就没人能够阻挡我脚踏两只船。
最后我又醒在了师尊的床上。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配置,连床单都还是同样的风格。
师尊同样低头在看我,而且是凑得贼近的那种看。
以至于我很有理由怀疑,如果我不醒,他下一秒就能亲上来。
然而我醒得很不是时候。
四目相对之间,师尊明显就尬在了当场。
我第一时间摸了摸胳膊。
很好,衣服还在。
师尊的脸还悬在我脸的上方,既不往下走,也不往上退。
然后脸就那么看着看着红了起来。
「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我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多谢师尊关怀,弟子现在感觉还不错。」
只要原主不出来,我这天天是过年。
师尊抬手摸了摸我额头,顺手抄到我背后,半托半抱把我扶起来,顺理成章就让我靠在了他怀里。
整个过程,做得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