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11. 番外:师叔篇

番外:师叔篇 何处结同心:我靠科技在修仙文里走上巅峰 我一直知道上阳峰上有一个弟子。 天生剑骨,资质惊才绝艳。 从前从来没想过,她会和我产生交集。 毕竟她是上阳峰首徒,而我是若虚峰掌事。 相比于上阳峰上的剑修,丹霞峰上的丹修,落鹄峰上的符修,若虚峰的上阵修是整个起微山上出了名的不问世事。 只要护山大阵不出问题,清风崖上

第 2 / 2 部分

而我在送上阳峰那个小弟子回去时,分明听师兄提过她已经被解了禁足。

以师兄的境界,不可能看不出来她已经分魂。

但偏偏师兄并没有表示出她有什么异状。

如果说在禁制里的神魂才是她的话,那么,在师兄身边的那个东西,又是谁?

更何况如今飞舟已经进了起微境内,她对于自己身体的感知应该更强,想要回去不过是动念之间的功夫。

为什么她迟迟没有动静?

只有一个解释。

她回不去了。

而她对此似乎并不惊慌。

不仅不慌,而且还要想方设法把这件事情给遮掩过去。

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和那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我陪着她直接去了她住的小院子。

不出所料,床上空空如也。

她又把整个上阳峰都转了一圈。

依然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我倒是又确定了一件事。

那个东西对她身体的掌控,或许甚至超过了她自己原本的神魂。

所以她才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到底去了哪里。

若是邪魔夺舍,除非原来神魂彻底消散,否则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神魂还在,却感知不到自己身体的情况。

既然不是邪魔,既然她自己也知道,那到底会是什么存在?

我给了她另一个傀儡。

原本就是我收着给她备用的,不过我往上临时新加了一个引魂阵。

最后她在执法堂找到了她自己。

不过是一眼,我就知道,那具身体里的东西,绝对不是她。

她根本不可能主动要求师兄把那个小弟子放出来,也绝不可能和一个随时打算坑她一把的小姑娘姐妹情深。

她大概很想回去。

而我也很想试试,她回去之后,是不是能够把那玩意儿给撵走。

看着实在是糟心。

我趁师兄不注意,往她身体上贴了一个引魂符。

果然,引魂符配上引魂阵,傀儡里瞬间就给空了。

我甚至还替她遮掩了一下。

免得师兄看出来她神魂曾今跑出去过。

而她说话总算也正常了。

一句是一句,把那小姑娘堵得脸都白了。

我原本以为在她回去之后,她身体里的另外一道神魂也应该自然被赶出去了。

毕竟同一具身体里,是没办法同时容下两道神魂的。

但很明显,经验里总是会有意外。

她那具身体里,就是有两道神魂。

因为就在她打算彻彻底底把小师妹关死在执法堂,不去参加论道会的那一刻,那道神魂突然又冒了出来。

并且和她的意思完全相反。

她光是压制那一道神魂就非常费劲儿,还得防着不让那道神魂把话说完。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那道神魂,似乎也非常清楚她的存在。

并且也在想方设法地遮掩,甚至不惜顺着她的话,往下再生扭意思。

这回别说我了,就连师兄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只不过最终我也没能抢过师兄。

她毕竟是上阳峰的亲传弟子,哪怕若虚峰的聚灵阵再厉害,也不可能绕过师兄把她给带回去。

不过既然她和那道神魂都知道彼此的存在,那一定也不是第一回较量了。

最近唯一的异动,就是她分魂去了秘境,或许是因为分出神魂后,导致留在身体里原本的神魂力量削弱,压制不住那道神魂,才让那玩意儿有了可趁之机。

既然现在她神魂已经完整,短时间内大概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既然不能把她弄出上阳峰,那么把师兄挪出上阳峰也不是不行。

左不过那个小弟子已经被关死在了执法堂,只要师兄不在,上阳峰上以首徒为尊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我把和秘境之主的约定跟其他几个峰的长老通了通气,又赶紧给师兄传讯,请他来商议由我去联络秘境之主的事儿。

只不过我若是一走,整个护山大阵上嵌留影球的工程就得停滞。

我借口宋初阳被我留在灵宝秘境,一时半会回不来,起微山上熟悉留影球阵法改造的,身份又最高的,只有她一人。

我走之后,唯有她可担大任。

为了怕师兄不答应,我甚至还提出因为若虚峰上人手不足,让她带着上阳峰弟子一起来帮忙的建议。

手里捏着两个峰的亲传弟子,师兄总不至于还能随随便便禁她的足。

但如果我能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匆匆忙忙离山。

并不是每一个秘境之主,都像神晖秘境里的秘境之主那么好忽悠。

也不是每一个秘境,都能顺利保持和外界的玉简传讯。

虽然我已经在尽全力加快速度,然而还是没能赶上论道会。

等我回到起微山后,宋初阳给我的第一个消息就是。

她已经和师兄结为道侣。

宋初阳私藏了一份论道会的留影球记录。

我不过看了一眼就知道,最后留下来的,不是她。

她绝不会选择和师兄结道侣。

理由她说得非常清楚。

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师兄不选她。

我第一次,闯了师兄的琴花筑。

彼时那道神魂正顶着她的身体练剑。

精纯的剑气和蓬勃的剑意做不得假。

那道神魂,或许不是她,但的的确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剑修。

也难怪师兄会认错。

他向来只认剑,不认人。

我和师兄大吵一架,最后借着要去寻秘境的理由,带着大半若虚峰的弟子,离开起微山。

我终于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苦心孤诣把双魂之事瞒下来了。

因为师兄根本就不会信。

她大概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魂魄。

而那个魂魄,知晓她的一切,并且随时可以取她而代之。

没有半点破绽。

甚至于剑修一道上,做得比她更好。

她或许一早,就知晓了自己的结局。

我开始一个一个秘境搜。

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搜一个就布一个传讯阵。

哪一个都不放过。

当年她进神晖秘境,与其说是一个意外,如今回想起来,不如说更像一个费尽心思才制造出来的偶然。

既然神晖秘境里的东西她拿到手了,那其他秘境里,或许也有她要的东西。

我在秘境里花了很长的时间。

然而一无所获。

一直到有一个秘境之主无意之中说漏了嘴,说是神晖秘境的秘境之主,最近终于找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让他可以彻底摆脱秘境对他的禁锢——一个完整的,不会消散,却又没有肉身的神魂。

我觉得,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还有哪里会有这么一道魂魄?

出了秘境之后,宋初阳给我传的消息和发了疯一样在玉简里蹦。

我一边驾着飞舟往神晖秘境赶,一边抽空看了看。

无外乎是告诉我,魔界如今的发展和当初她在若虚峰上和我说的设想一般无二,甚至更为完善。

然而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想见到她。

不论是什么样子的她都好。

就算是模样和当初在起微时完全不一样,但我依然能够认出她。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才是我一直以为的那个夺舍的神魂。

师兄的确没认错人。

留在起微山的那一个,就是他当年亲收的弟子。

天生的剑修。

她给我的回答也非常明确。

她并不想再回到那具身体,也不想再和起微山扯上任何关系。

或许对她而言,当年待在上阳峰的回忆并不是太好。

但我只想确定一件事情。

她所谓的和起微山彻底划清界限,是否连我也包括在内。

不论师兄的弟子是谁,我只认得她。

不管她顶着什么皮,她就是她,上天入地,唯此一人。

她的答案出乎我意料。

我不想拿她当师侄,她却也不想拿我当师叔。

抛去师叔这个长辈的身份,我和她确实会有很多的可能。

然而她给我的回答是,合伙人。

也罢,不逼她了。

毕竟当务之急,是帮她重塑肉身。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永远困在这个秘境里不得脱身。

起微山的典籍是整个修仙界里数得上号的多,每一本都翻一下,我总能找到方法。

师兄对我一回来就泡在典籍里的举动表示非常不解。

这种不解,在他得知我翻阅的都是有关神魂方面的典籍时,从量变飞跃成了质变。

他直接冲到我若虚峰上,质问我最近都在发什么疯。

其实我也很想问他同样的问题。

他最近在发什么疯。

而且我非常怀疑,师兄过来质问我,到底是师兄的意思,还是他那两位弟子的意思。

师兄不说,那就由我来问。

这一次我跟师兄吵得比上次还凶。

因为我直接把她的存在跟师兄挑明了。

而很明显,师兄并不接受这个事实,并且还找了无数个理由反驳我,最后给我盖棺定论。我一定是最近在秘境里待傻了,建议我去闭关一阵子好好钻研阵法,鬼修这条路不适合我。

一气之下,我干脆跟他提了和魔界结盟的事儿。

起微山上本来就对师兄收自己弟子当道侣之事就颇有微词,如今魔修已然在三界之中得以正名。

但师兄硬是不为所动,接连拒绝了好几次魔界发出的邀约,各峰便都很有些按捺不住的意思。

这些年我不太在若虚峰上待着,一应大小事务都交给宋初阳管着。

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都管了些什么,几次三番带着人去魔界闹,反倒是投了师兄的眼缘。

不出所料,师兄瞬间出离愤怒,张口就要给我扣一个跟魔界勾结的罪名。

自师兄结了道侣之后,起微山上的风向便不对了。

尤其是他那个小弟子,修为不行,心眼子一个赛一个的多,生生把个上阳峰搅得乌烟瘴气。

但师兄偏偏视而不见。

如今他终于想起把火烧我头上来了。

我干脆收拾包袱去了秘境。

左不过进入幽冥界的方法已经被我翻到了,也没必要再待在起微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魔尊竟然已经去过了幽冥界。

而且还不止一次。

典籍上的记载是幽冥入口开放时间极为不规律,我也是推算了很久,才算出了一个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

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出入数次?

魔尊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他出入幽冥界的方法。

想必这个方法不会太好。

冥君倒是和魔尊十分熟稔的模样,一见她就看出来她是个生魂。

而她身体里师兄的弟子,才是不应该出现的那道神魂。

这回我是真的没看懂了。

但她的反应却很快。

按说这不应该,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夺舍了初蕊的那个。

为何冥君一说初蕊早就该消散的时候,她不过吃惊了一会儿,就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除非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吃惊在于,冥君也能知道。

她和初蕊的例子太特殊,居然惹得冥君亲自上了起微山。

蔺泽远私底下偷偷问我,若是生死簿最后判了她也该消散,我会怎么做。

那一刻,我觉得,我可能是和魔尊想到一起去了。

师兄还在嘴硬,不肯承认她的存在。

以至于歪派了种种罪状,全都安在她身上。

一直到冥君带着她显了形。

相比起师兄的吃惊,初蕊看着她的目光,如果非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

不死不休。

冥君直接给师兄看了因果线。

不得不说,初蕊和这位小师妹的因果纠缠,真是精彩至极。

她们俩当着师兄的面吵得不可开交。

而我听了半天,只听明白了一件事。

初蕊没有消失,全仗着她和小师妹还有因果。

而她与这两人之间的因果,已经快断得差不多了。

冥君偷偷给我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因果。

一条一条,连接在天地之间,理得非常漂亮。

冥君说那是她终于被这个世界所承认的证明。

那一刻,我终于理解了,她殚精竭虑,一定要藏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因为她无法保证,一旦她的身份被揭露,等着她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而从师兄和小师妹所做种种来看,结果一定不是欣然接纳。

师兄还在纠缠不休,坚决不让冥君把人带走。

我听得实在烦腻,干脆把在心里憋了许久的问题,当着面就给师兄问了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个弟子动的心。

其实答案非常简单。

即便这些年我不在起微山,但在她来之前,师兄对自己这个大弟子并没有偏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感上的偏向。

一切种种,皆起源于她来若虚峰之后。

师兄开始不对劲。

我有八成的把握,师兄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六成的可能,师兄会回答她来之后。

如果师兄肯直面道心的话。

但无论师兄怎么说,这道坎初蕊也很难过得去。

毕竟她应该比师兄更清楚各种情由。

相比起师兄那句不知道来,我反倒更欣赏初蕊的反应。

一旦戳破,便不再回避。

大大方方地认了,哪怕那个结果对她而言并不太好。

初蕊消散的那一刻,她和起微山的因果,彻底断开。

冥君帮她拿回了身体。

蔺泽远许她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我身无长物,若虚峰种种于她皆为过往,只能以八千秘境相赠。

冥君表示只要她能留在幽冥界修炼,凝聚实体并不算太难。

师兄大概是受打击太过,让了掌教的位置给我,自己跑去闭关去了。

我觉得他没个百八十年也不打算出来。

不知道起微山新任掌教这个身份,能不能求得她与我结道侣。

宋初阳给我发消息,说魔界最近也在预备办喜事。

魔尊好像打算和幽冥界联姻,彻底巩固魔界和幽冥界世世代代好朋友的关系。

放眼整个幽冥界,蔺泽远能娶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冥君一个她。

答案是谁不言而喻。

我连夜给蔺泽远下了帖子。

以修仙和修魔为赌注打上一场。

谁赢谁去幽冥界。

原本是想瞒着她的,但冥君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着最后一场的时候把她给带来了。

这还让人怎么打?

如果让她知道我和蔺泽远拿她当赌注,以她的脾气,估计我们俩谁都讨不了好。

冥君给了我们第三个选项。

让她自己选。

冥川水只会保留人最原始,也最放不下的情感和执念。

藏在她心里最深的那个人是谁,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跳得倒是很干脆。

我发誓,就算是九天雷劫一起给我劈下来,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那般紧张。

冥君等她跳完,才慢慢悠悠地告诉我们,生魂跳进冥川里不会上不来。

只不过万一她什么都捞不着,那就代表着她从此彻底归了幽冥界,不管是起微还是魔界,都别想再插手了。

别说蔺泽远,就连我都很想把这哥们儿揍一顿。

她在水底待了整整三天。

我们仨也在水边上守了整整三天。

我只恨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那么少,为她做得还不够多。

神魂熟悉的金光终于冲破冥川黑沉沉的河水,直直冲向岸边。

我下意识向她伸出手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