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 何处结同心:我靠科技在修仙文里走上巅峰 冥君往生死簿上唰唰写了几笔,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事儿总算是了结了。」 然后这厮突然特别正经地冲到我面前,一膀子挤开师叔。 「留在冥界怎么样?待遇比照魔界再给你翻一倍。你要不想从底下干起,我直接给你升到十殿殿君的位置,负责总管十殿事宜,手下三千鬼差你随便造随便用,反正他
第 2 / 2 部分
有各方秘境大佬提供原材料,聚灵保鲜阵研发得异常顺利,甚至于师叔还有闲心给我的身体加了一个小型的提线木偶阵,方便我随时操控身体,去拿各种我想拿的东西。
最终,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冥君滚去了幽冥界。
毕竟冥君占理。
从身份上来说,我的确得归他管。
蔺泽远死缠烂打,非得让冥君给幽冥界和魔界开个特殊通道,方便我随时出入,给他继续当牛做马,维持魔界稳步发展。
而师叔却非常诡异地没有再提让我回起微山这回事,给我弄妥保鲜阵法后,就自己默默回了起微山。
临走时,他把秘境大佬们的传讯玉简塞给了我,说是缺了什么就找他们要,不用客气。
相比起蔺泽远这个基建狂魔,冥君改良幽冥界的节奏明显要缓和很多。
当然,这也跟幽冥界的基础比魔界好太多了有关。
我基本上也就是把若虚峰那套弟子数据收集阵法照抄了一遍,再往里面加入了功过善恶值自动录入核算阵,投胎系统就算基本完成了。
冥君被我带得越发懒惰,有阵法加持的事情基本不愿意亲自动手,每天除了逮着我修炼,就是拉着我围观各种冤魂哭诉,再不然就拖着我去冥川旁边喝茶赏花。
嗯,赏的是彼岸花,喝的是黄泉茶。
如果冥君没有最后问我那个灵魂拷问的话,我甚至觉得,我在修仙世界的退休养老生活,可能就这么凑活着过下去了。
冥君问:
「明微真君和蔺魔尊,你比较喜欢哪个?」
彼时我正在揪彼岸花的花瓣,猝不及防之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你说啥?」
冥君一边老神在在地喝茶,一边又问了一遍。
我非常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我在这本对于我来说无比真实,却又无比坑爹的狗血小说二次元世界的生活,然后很诚恳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问这个做啥?」
冥君敲了敲桌子。
「你有一阵子没去魔界了吧。」
我点点头,表示最近蔺泽远说魔界正在筹备一件大事,让我没事儿不要去闲逛,以免误伤。
甚至于,这厮还让冥君把我去魔界的个人尊享通道给关了。
冥君继续问:
「明微真君也有阵子没来了。」
我嗯了一声。
从前师叔来得还挺勤,不过自从蔺泽远单方面宣布幽魔通道关闭之后,师叔好像也不怎么来了。
反倒是飘兄,每次和我聊天,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再追问,他就顾左右而言他,说是让我等着看戏就行。
冥君看着我:
「你就不好奇,他们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要瞒着你?」
我很是努力地想了想。
然后笃定地给出了答案。
「仙魔大战。」
毕竟这是这本书的终极奥义啊。
原著里,小师妹倒戈魔界,孜孜不倦地拿着飘兄的金手指外挂给魔尊平反,最后堪堪维持住了仙魔两界的暂时平衡。
虽然剧情一歪三千里,但全书既定结局不出,这个世界不圆满啊。
冥君就很头疼:
「如果你非得要说是仙魔大战也行。」
我两眼放光:
「真要打?我能去看看不?」
原著里,魔尊和师尊最后那惊天一战,作者花了整整五章的字数,全方位各种角度描写了个遍。
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这种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场面,我不在现场得有多遗憾?
至于我喜欢谁的这个问题,我倒是真没多想。
好像在幽冥界里待久了之后,有关于人类的情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时至今日,我似乎终于有点理解冥君对于初蕊的态度,为什么会是终于解决了,而完全没有怜悯她那一直在欺骗自我的爱情。
大概是冤魂们的悲欢离合看多了,整个人都有点麻木。
一天天待在幽冥界,看不到什么有血有肉的活人,满眼里都是生离死别因长阳错。
世间一切情感轮回,最后都归于冥川那一条黑沉沉的大河,归于平静。
冥君倒也没拦我,直接就地给我开了扇门,让我就坐在门里头看。
外头打得特别热闹。
俩人居然还联手布了个非常结实的结界,里头灵气和魔息交错缠绕,光影绚烂,残影交织,打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最关键的是,俩人居然还能中场休息。
由两边弟子共同计时,每隔四个时辰,就往结界里打出一道灵气,撞上悬在结界上空的那口大钟。
大钟发出嗡的一声钟鸣,师叔和蔺泽远俩人就跟按了暂停键一样,各自停手,坐去结界两端,回复体力。
如果不是他们俩身上都还穿着衣服,并且没有戴手套和头盔,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在看一场正规的拳击比赛。
结界内的气氛,空前诡异。
而飘兄,则恰到好处地蹿到了我身边,指着结界里那口大钟给我当解说。
「那是东皇钟。」
我:……
我纵横小说界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把东皇钟,真的当一口钟在用。
飘兄冲我挤眉弄眼:「你知道他们干啥打架不?」
我义正言辞:「正邪不两立。」
飘兄啧啧有声。
「自从你师叔接管起微山以后,跟魔界就讲和了,现在两界关系好着呢。」
冥君轻轻咳嗽一声。
飘兄倒是满不在乎。
我一边喝茶,一边倒数东皇钟上的数字投影。
「到底他们打什么?」
飘兄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打你啊。」
我:???
飘兄一脸理所当然。
「他们都讲好了,公平竞争,谁赢了谁来幽冥界跟你求亲。」
「魔尊打算拿整个魔界来给你当聘礼,娶你当魔后。你师叔打算拿整个起微来求娶,问你愿不愿意跟他结道侣。」
我目瞪口呆。
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我拿他们当老板,他们一个两个居然想潜规则我?
我扭头看冥君。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冥君就像得了咽喉炎,一个劲儿地咳嗽。
结界里正打算打最后一场的两头大佬,同时发现了正在旁边围观的我,提前结束战斗,打开结界,跑到我面前。
而冥君就像一个保护闺女不准随便出嫁的老父亲,直接把俩人都给拦在了门外。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我:「少废话,俩都说。」
冥君指了指我。
「好消息是,喝了这么久的冥川水,她如今可以凝出实体了。」
师叔和蔺泽远同时松了口气。
冥君话风一转。
「坏消息是,我忘了告诉你们,冥川水的副作用是情感退化。」
「所以她现在看你们俩,就和看普通人一样,没什么分别了。」
我看了眼手里的茶杯,不置可否。
冥君继续给他们俩做选择题。
「还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我把杯子扔进了冥川。
「好的。」
「好消息是情感还能找回来。」
「坏的呢?」
「坏消息是你必须得自己跳进去捞,捞到什么是什么,不过有一半的概率是你再也上不来了。」
我:……
合着最后他们白打了。
蔺泽远和师叔齐齐看我。
一个问我要不要下去。
一个直接让我不用下去了。
我谁都没看,直接蹦进了河里。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幸亏当年学了游泳。
纷繁杂乱的记忆和走马灯似的,拼命从河水里往我脑子里钻。
那些早已经被我遗忘的,酸涩的,愤怒的,欣喜的,和怦然心动的情感,在我神魂深处一一涌现,却又迅速消散。
就像烟花在天空中炸出一朵最绚烂的明亮,然后又迅速归于黑暗。
甚至是更加黑暗。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非常后悔和懊恼。
如果没有见到过夜空中的烟花,或许我也不会注意到,黑暗与死寂,竟然会让人难受到无法忍耐。
星光点点滴滴从识海深处漏出来,又渐渐汇聚盘旋,最后变成一道刺目的金色。
于令人难以直视的金光之中,修长白皙的手向我伸了过来,轻轻拉住我的胳膊。
男人的声音忍耐而又克制。
就像我第一次进入秘境之时,他破空而来的模样。
「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