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封神之后,妲己觉醒了
封神之后,妲己觉醒了 幻想大事件:穿越时空的对决 我是妲己,天下人眼中的妖妃。 「带只狐狸上朝,不怕众臣争议?」 他温柔替我顺毛:「竖子怎敢亵渎神明。」 你说妖媚祸国? 我可是神。 神,是瞧不上人的。 1. 终战。 墨发纷飞,素衣染血,他已经没有了满身功德,神路断绝。 那个少年仰起头对着我,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悲哀:「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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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孩童慈爱,对老弱悲悯。
仁君如此,只因为不信神,便要令他背上那场灾难的苦果吗?
我不忍。
更惶论,如今的我,也在质疑「神」的存在,对人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可天灾依然会继续,在明年八月。
那是一场浩大的灾难。
大地将会崩塌、干涸。
可若是提前布局,也许可一试。
我思量许久,心下有了决定。
「明年八月,大地崩塌,干涸。流民遍野,白骨堆积,十室九空。」
他惊愕极了,适才室内的温存半分不剩,唯余满室凛冽。
我为神,居高位享万民供奉,神界众神皆是如此。
他们眼中看到的人间,无非是芸芸众生,世界重启、人间再生,换成谁供奉都一样。
而我眼里的人有了血肉,有了感情,换了一个躯壳和灵魂的人,和之前那个并不会是一样的。
人间天灾,本因不过是吸收的能量过多,世界承载不住如此高的负荷,必须吞噬一部分,以换取另一部分的生存。
但如果,神不再能够从人间汲取力量呢?
其实他们说帝德是叛神者,不对。
这一次,我终究站在了叛神的这端。
「大王好端端地让我们迁都,真是搞不懂什么情况。」
「谁说不是呢,我看这劳民伤财的,唉,也不知王上是不是一时昏聩……」
「可别这么说!你忘了前段时间被关的祭司大人?连祭司都下狱了,我们这奴才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就是就是,王最近行事太诡异了,有人说是被妖魅影响了。」
「说到妖魅,你们记得宫里时不时地出现的那只狐狸吗?」
「诶诶,这个我看过!」
「哼,别说看过,我还抓过呢。」人群中一位壮年男子突然出声。
大家聚过去,看着他,他有些得意,夸夸其谈起来。
「话说那是我年轻的时候……」
「切,你才多大,还年轻的时候。」另一位壮年大汉忍不住「呸」了一声。
「别急,听我细细地说来。」
众人见他一本正经,继续听下去。
「那时我在膳房当值,和双子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然后呢?」
「别急啊,我和双子当时正聊着天,那狐狸眼中精光四射,好像正准备摄魂……」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很快地到了夜幕四合之时,想到明日还得当值,便各自回屋去了。
迁都、加税、减薪,这些事情都让底下官员怨声载道,但为了能尽量地规避这场灾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是近日宫中传言,我是妖魅下凡,扰惑君心。
我玩心大起,故意地在宫中四处转悠,想看看凡人对妖魅是什么反应。
唔。其实这世间有神、有人,却没有妖和鬼。
但有的神为了享受到更多的供奉,会先制造一场灾害,譬如恶鬼伤人、妖精惑人之类。而后站出处理,解决所谓的妖鬼以获得民众信仰。
我向来是不屑做这种事的,但也没有办法断绝其他神的所为。只是每每看到,都会去干扰一番。
也正是因此,我在神界的人缘,哦不,这是人间说法,应该是神缘不太好。
按那些神的说法,我是一个脑子有病的神,可是我天生地养,无父无母,自孕育而生便是神。
和一些人修炼成的神不一样,我不需要经历所谓「断情绝爱」 「清苦修行」,也可能正因如此,才遭神排挤?
想到他满眼悲哀地望着我说的那句「你不曾望月,又怎知圆缺」。
倒是令我有几分动容。
宫中四处转悠一圈,有几个宫人撞见我,皆是大惊失色,慌忙奔逃。
我不禁长叹,果然,那些神真是把妖魔演绎得淋漓尽致。
事情有些不对。
灾难终于来临了,可却不是八月,而是比预计的要更早一些。
如今正值数九寒冬而已。
不过见大地果然崩塌,先前的官员有些信服,变得配合了许多。
眼下重要的是救济灾民。
开仓放粮时,有官员觐见:「大王,如今官粮数量不丰,若是放弃那些贱……奴……」
话音未落,刀锋已至。
雪白的刀光倒映着他惊恐的神色,我执刀笑着看这位官员。
「大人,请再说一次吧。」
「我的宝刀,未曾听清哦。」
他脸色忽红忽紫,好笑极了。
「大王,这妖妃竟敢……」
一把匕首稳稳地扎入他的胸口,我回眸:「王上,怎么杀了他?」
「他该死。」
嗯……虽然这官员罪孽深重,可在此刻杀了,恐怕民心动摇啊。
「阿仪,此时民心已然不稳,若不以强权镇压,必将大乱。」
「可谣言可畏,三人成虎。」」
「我从不惧这些。」
我的傻君上啊。
向来都是做善事,却背恶名。
因着帝德的威慑,粮好好地分发到了灾民手中。
可这终究非长久之计,以往存量,最多供应三月左右。
到了三个月后,已过春种之时,地里的第一批收成也拿不到了。
本以为八月前的春收,加上官粮存余,省省勉强地能供应得上。
看来这场仗,必打不可了。
我记得那个邪神在人间的使者,是在周地。
等我匆匆地赶往周使所在,好像已经晚了一步。
这里的百姓说,天灾之后,大地上突然出现一棵巨大的树。
树冠丰茂,枝叶繁密,甚至树干上隐隐地透出微光。
树下,凭空地生出一汪清泉。
喝了这泉水的人,都得偿所愿。
一时之间,信奉者众,称巨树为神树,泉水为神泉。
我听着心头一紧,赶忙去看那棵所谓神树所在地。
确实是一棵极大的树,我用神力试探,发现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在传输。
是小轮回之术。
所有的获取,都会在未来反噬,换言之,是借命。
……不出半月,喝了泉水的人都会因各种极其合理正常的原因死去,而死后被人遗忘。
这种神术本应被禁,但是仍有神不甘心,妄图通过汲取人间更多能量来强化自身。
这棵神树,不仅可以汲取人类本源力量,还能因满足人愿望得到更多信仰。
真是狡诈又歹毒。
这也是神吗?
切断「神树」和邪神的力量传输连接之后,我找到周使。
这竟也是一个身负功德之人。
「我是妲己。」我开门见山,向这位年轻人阐述来意。
「吾名,姬发。」
听了我的话,他看起来很诧异。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我笑了笑,看着他身后的城墙。
「你的城池,治理得很好。」
他皱起眉。
「你不会甘愿成为邪神在人间的奴仆。」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可我不信你。」
「至少,目前他给我们带来的都是益处。」
我取出从「神泉」盛回的水,递给他。
「你喝了吗?」
他抿唇。
「你不会喝。」
「那又如何?」
「姬发,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以何为凭?」
「半个月内,你治下的子民将降至半数。」
「啪哒!」盛水的小盅落地发出声响。
「姬发,你只能信我。」
他神思有些恍惚。
也是,听此一言,他伤、愤恨、痛苦都是难免的。
良久,他怅然地开口:「我要怎么做?」
我附他耳畔,轻声:「弑神。你敢吗?」
很快地到了约定好的日子。
我身后,是人间的战场。
两军对立,我从阵中缓缓而出。
本应是两军对战,尸横遍野,邪神从人间汲取能量的大好时机。
可战鼓已擂,双方军士,皆肃穆而立。
天雷阵阵,那是邪神的怒火。
我抬手,一道光晕笼罩住这方天地。
其实啊,剩下的事情都不用你们来做。
你们只需要治理好这人间,让世间不再有无由的战乱纷争,不再有白骨遍野。
我一人,即是千军万马。
我一身银甲,纵马踏入雪中。
神的力量,源于信仰本身。
信仰的力量,可覆天地。
代价是什么呢?
我默默地想着。
一片雪花飘落。
随即,两片、三片,更多片…
我站在光晕之上,对上的是众神的怒火。
纵然帝德与姬发已经短时间内尽可能地大幅宣告世民:邪神不可信。
但信仰之积年岁已久,余威仍不可小觑。
神之怒化作雷霆击来。
开始的几道,我应对起来还算轻松。
逐渐地,我的银甲开始出现裂痕。
雪花堆积。
苍穹之上,传来一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妲己,你是吾之杰作。只要你放弃这些凡民,你依然可以众星捧月,临于众神之上。」
我仰起头。
那声音继续:「凡尘竖子,又有几人知你心意?那九天上其余的作品,不过是你的陪衬罢了。」
原来,是这样。
那些神,都不是神。
他们只不过是这天道的数道分身。
凡人历尽艰辛修炼成神,不过是成了这方天道的养料。
而我,却逃脱了他的掌控,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是唯一的神,却不想做神。
多可笑啊。
「妲己,你既是我,我亦是你。凡民死而再生,源源不尽,又何必为他们做到如此。」
我抖落银甲上的雪花,雪纷纷簌簌,我忽地笑了。
「不,我不是你。我不会成为你。」
人们说,神无法自裁,全知全能,不生不灭。
其实不是的。
当神自己丢掉信仰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神了。
没有信仰的神又怎么承载信仰?
那道声音恍若有所觉,慌乱起来:「你疯了!」
我偏头,看了一眼那遥遥而立的身躯,开口:「我说过了,我不是你,我不会成为你。」
神力溃散的那一刻,我好像能理解那个少年了。
可惜,天空泛着白光,现在没有月亮。
雪花也很美呀。
我的身体突兀地落下来。
却是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
和这雪花一样,悠悠地,落下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的衣裳,套着漆黑的甲胄,此刻纵马过来。
黑与红与白,怎么搭果然都是极其适宜的颜色。
我的身形在他怀中渐渐地消散。
他的泪砸下来,看着比雪花的速度快得多。此刻我不合时宜地想:莫非重量和速度还有关系?
这么说,若是有机会做人啊。
我还有可能会在后世成为一个物理学家?
看着眼前的人,我回想到记忆里他说的话,于是缓缓地绽放出一个笑:「希望和火种,都付与你了。」
姬发站在一旁,垂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想来,这一战比想象中轻松得多,他应当开心吧。
最后的最后,神消散于人世间。
只留下一句话:「我等着呢,人人平等。」
等到那一天,这世间,应该很美好吧。
尾声:
「她点妆着华裳,惑君王。」
「她银甲立云端,平大乱。」
「苍生乱,众神冷眼观。」
戏台上纷唱妲己一生,谁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