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为道祖
我为道祖 幻想大事件:穿越时空的对决 世人敬仰仙人,仙人以世人为食。 我不甘为食,誓要屠尽仙人。 1 白云皑皑,檐影重重,好一派祥和景象。 白云道观是方圆数百里内唯一一座道观,观内弟子众多,不过有多少真弟子便不知晓了。 道观东南角伙房前,一位约莫十一二岁大小的女孩,被绑在冲刷得干干净净的案板上等待着死亡。 我磨好剔骨刀
第 3 / 4 部分
他那赤裸裸的眼神令我恶寒不已。
他时不时地问些问题,颇有点像哲学的考究。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有什么目的?」
「……」
尽管我一个问题都不如实正面回答也阻碍不了他兴致勃勃的热情。
「我是你爹。」
「我从你妈那来。」
「我来教育我儿。」
「……」
我骂得口水都干了,他还要鼓掌夸我骂得好,紧接着他笑吟吟地开始抽打我。
我龇牙咧嘴道:「你不是不忍心伤害我吗?」
「本道也不想的,谁让你这么嘴硬。」
「啪啪啪……」
我硬是不吭一声,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死过去。
一盆冷水把我浇醒,我迷迷糊糊见到一个女人。
「徒儿,快醒醒,为师来看你了。」
是云华,她的新假身仍然是有着倾国倾城姿色的女人。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蓦然清醒,心中为表妹的性命担忧而急切。
「哟,还有力气喊出来啊。」云华拍打着我的脸蛋。
「说!」我嘶吼道,双目通红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这才过了两个时辰而已,你激动什么,难不成你在等人来救你?」云华感到我的行为很是莫名其妙。
原来只过了两个时辰,我心下一松。
还有时间,我一定要想办法时光回溯。
「杀了我,快杀了我!」我低吼道。
「还是第一次见赶着投胎的人,真是奇怪。你别想着死了,我们还没双修呢。」云华不计前仇,抛了个媚眼给我。
「什么?让我跟你这个丑陋的蜥蜴双修?求求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一听这话眼泪都掉了下来。
被一只大蜥蜴压在身下,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事?
云华脸色一黑,竟然说自己丑陋,还有什么比这更伤人的事?
「和你双修是你的福分,你不要不识好歹。」
「若不是你的身体师兄要作为假身,而为师要一具血脉强大的身体作假身,只有和你双修诞下子嗣,否则你想和我双修我还不愿意呢!」
「畜生,我呸。」我一口浓痰吐到她脸上。
云华没有伸手擦脸,而是用她的长舌舔干净浓痰。
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彻底服了。
好在云华没有立即和我双修。
此时云游子出现在密室。
「师妹,可撬出什么来?」
「没有,这小子软硬不吃。」
云游子震惊道:「凭师妹的美色也无法诱惑到他?」
我想:你也会震惊啊。
21
一夜过去,我依然活得好好的,丑的人想死很容易,帅的人想死都难。
这世界对我充满了恶意。
表妹纯真无邪的笑容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一声声表哥在我耳边回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变得越来越冷。
表妹才十几岁,我连她都保护不了,我没用啊。
这么强的金手指放在我身上浪费啊!
憋屈!
我胸中愤怒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淹没。
道基真力在我体内疯狂运转,肉身力量全部激发。
道基真力为主,肉身力量为辅,我要强行突破下一境界。
「五禽仙道」关于下一境界元丹境的描述为:
「真力聚为一珠,圆融如意,通透明光。恍如红日初升,照于沧海之内,如雾如烟,若隐若现。」
事实上,我不可能突破到元丹境。
我天赋异禀的说法未经证实,纯粹是自欺欺人之语,何况就是古往今来天资最出色之人,也做不到一日突破一个境界。
强行突破的行径直接导致我走火入魔。
令人狂躁不安的耳语如遇风火苗肆意横行,我头疼欲裂,眼中出现幻觉。
一会儿我看到爪子上长着红毛的青黑蜥蜴用舌头舔舐着我,腥臭的黏液遍布全身。
一会儿我看到我成了一只土鸡,被割了鸡冠,丟到沸水里煮。
一会儿我看到自己见谁都像是食物,饿狗一般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撕咬啃食。
……
神志混乱中我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丝人声。
「他入魔了,喂一颗血丸给他。」
血丸?
血丸是什么?
我记起来了,是以人的血肉制成的血丸。
我要吃!
我感到我的身体乃至灵魂对血丸极度渴望。
一个异物塞入我的口腔,我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三息之后,我混乱的神志逐渐平静下来。
我顿时一阵干呕,想把血丸吐出来,可是血丸已融化在我的血肉里。
云游子啧啧称奇:「云华,看样子你这徒儿是第一次吃血丸啊。」
云华疑惑道:「不吃血丸他是如何度过每月月圆之夜的入魔?」
月圆之夜,群星闪耀之时,也是人间至暗之刻。
此夜,无尽虚空中的存在映照诸天万界的力量最为强大,所有的修行者都会入魔。
唯有每月食用同类血肉制作的血丸可避免入魔,境界越高,所需食用的血丸越多。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吃血丸,更无法接受自己吃血丸,我咆哮道: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禽兽,人前心怀天下,背后鱼肉百姓,罪该万死!」
「你也是修行之人,你也吃了血丸,你配说这话吗?」
「那是你们给我吃的。」我辩解道。
「可你吃得很痛快,下一个月圆之夜到来,你还是会吃。」云华仙子讥讽道。
我沉默了,回想起刚刚入魔时对血丸的渴望,我对入魔畏如蛇蝎。
不接受血丸,自己会成为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接受血丸,自己就是吃食同类的恶魔。
而且我发现血丸不仅适用于修行之人,也对我时光回溯的负面影响有效。
疯还是不疯,难以抉择的选择题。
云华见我不说话,又道:「是的吧,入了修行的门,你就是和我们一类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
「不,我和你们不一样,就算要吃血丸,我也是吃你们这些畜生血肉制成的血丸,绝不会伤害无辜的百姓。」
我斩钉截铁道。
「哈哈,天真,我以为你是哪个大能上了我徒儿的身,没想到真是什么都不懂的修行笨蛋。修行者入魔的原因是修行者身上有无上存在映射的一丝力量,你吃修行者血肉制成的血丸,只会越吃越疯。」
「凡人不曾修行,血肉纯粹,方能稀释毒性。」
这番话大震人心,我不由得怔然地垂下眼眸。
仙凡有别,根本在于此,两者分明站在对立面,势同水火,不可和平共处。
仙强凡弱,好绝望啊,还好凡人被蒙在鼓里,不知这世界的真实面目;还好这世界还有我……
22
我抬起头,一双眼眸亮如星辰。
我掷地有声地说出了一句话。
「修仙者不把人命当命,那我便杀到这世间无仙!」
云游子和云华听到我这耸人听闻的话没有放声狂笑,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我脑子坏掉了。
「你拿什么杀?」云游子问。
「不要质疑我的实力。」我气势一变,散发出一股蔑视天下的气质。
云游子二人眼里顿时闪过一缕惊讶,我这自信过头的自信心给他们的感觉不似有假。
随即二人神情恢复常态,云游子道:「想杀仙便要有实力,可方才你欲强行破境,却是失败了,可知缘由?」
我失败的原因是我才筑基一天,但听他所言,似乎还有其他原因,于是我道:
「不知。」
「本道再问你,可知一人成道,鸡犬升天?」
我答:「一个人得道成仙,全家连鸡、狗也都随之升天。」
云游子意味深长道:「一个人要得道成仙,需将全家送上西天。」
「此为元丹期的必要条件。」
我瞠目结舌,修仙者真是一次次地刷新我的认知下限。
「徒儿,为了你的灭仙之计,为师助你一臂之力,这便将你全家抓来。」云华说罢扭转腰身,向外走去。
「贱货,祸不及父母。」我大力震动十字架吼道。
「你父母与我何干。」云华远去的声音传来。
不消半刻,云华子领着我老爹进来。
云游子惊奇道:「师妹,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华笑答:「说来也巧,他父亲正好来观里寻他。」
我老爹见到我的惨状,连忙来到我身边给了我一巴掌:
「孽障,堂皇正道你不走,非要走邪门歪道,连你表妹都下得去手,还要灭了全家,你不是人啊你,你对得起你爹的良苦用心吗?」
倒打一耙,卑劣的手段,我淡淡地看了云华一眼,眼里全是不屑。
云华嘴角微微翘起,一副阴险小人奸计得逞的模样。
我没有反驳,上一次时光回溯的经历告诉我,老爹不敢正视白云观的滔天罪行。
「哈哈……」我大笑。
「你笑什么?」云华黛眉微蹙。
「仙长问你笑什么?」老爹又给了我一个大逼斗。
这一巴掌把我打得有点懵,我那豪气干云的气势顿时被打断。
我说:「给我松绑,我要亲手拧下老爹的脑袋。」
「仙长面前,还敢放肆。」老爹的大逼斗一个接一个。
「快放。」
在老爹的惊恐中,云游子解开了我身上的仙索。
我杀气腾腾地扭动全身关节。
老爹心惊胆战地叫道:「儿子,你别来真的,爹使得是苦肉计。」
老爹很聪明,还会使苦肉计。
23
我平静地拧下了老爹头颅。
这一幕给了云游子二人巨大的冲击。
这转变未免太快了,前一会儿还在义正词严地谴责恶行,这一会儿就当起了冷漠的刽子手。
当年他们杀自己全家还是流着眼泪杀的呢。
「厉害厉害,隐藏得真够深的,把我们都骗了!」
云游子深吸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丝慎重。
我咧嘴一笑,一掌往自己脑袋上拍去。
仍是距离脑袋 0.01 公分时,我的手掌瞬间纹丝不动。
云游子以禁字诀禁锢了我。
「狠,不但对家人狠,更对自己狠,杀自己都不带犹豫的。本道纵横世间数百年,见过无数仙道枭雄,没见过一个比你更有魄力的。」
「本道承认你让本道生出了一丝忌惮。」
「甚至生出了现在杀掉你,永除后患的想法。」
云游子情不自禁地感叹。
我一听有戏,激将道:「杀我你敢吗?」
云游子不吃这一套:「嘿嘿,本道不敢。」
「你一心求死,本道怀疑你是哪个仙道巨擘,有轮回转世之能,本道说得可对?」
「呵呵,差一点就被你猜中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暂时都死不了,你身上太多秘密,令人垂涎。」
我冷冷一笑。
我被云华绑回十字架上。
老爹出现在这里,说明距离表妹死亡的时间快接近一天,越是临近这个时间我反而越是能接受表妹的死亡了。
我闭起双眼,进入自闭环节。
云游子将老爹的尸身炼为血丸,和云华离开了密室。
他们前脚刚离开不久,一个俏丽的少女出现在密室。
她的声音宛如出谷黄莺,清脆悦耳。
「喂,你死了没?」她轻轻碰了碰我的身子。
我不耐地睁开眼,以为她是云华操控的一具假身。
「滚开,贱货。」
少女微微皱起琼鼻:「我不是贱货。」
「你是。」
「我不是。」少女叉腰。
「你就是。」
少女怒了,一连给了我十多个大逼兜。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服输的劲上来了。
「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
……
大概是少女打累了,她比了个「停下」的手势:「别争了,我不是。」
「好,不争了,你是。」
少女无语,眼里竟闪烁出泪光。
我突然意识到,她也许真的不是云华。
我问道:「那你是谁?」
「我是云华仙子的女儿。」
「原来是贱货的女儿小贱货啊!」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贱货!」
「不对啊,云华怎么有女儿,她没杀她的全家吗?」我不解道。
「我是她成为元丹境后生下来的。」
「原来如此,你来做什么,母女齐上阵?我不好这一口。」
少女面有羞赧,回答出乎我意料之外:「你胡说什么,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
少女的面色更红了:「因为,因为你和我娘那一战我看到了,你说你要替天行道,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可以拯救苍生的男人。」
我一时间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确实是那个可以拯救苍生的男人,可是我说一句替天行道,她就相信我是那个男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是颜值在从中作祟?
一定是这样的。
我脸色一正,摆出酷酷的表情:「女人,还不快给我松绑。」
少女立即上前给我解开仙索,我又问她:「你背叛你娘,不怕死吗?」
「怕啊,我早就该死了的。子嗣乃是最好的假身,我娘生下我便是为了她的假身。我娘一直没拿我做假身,是因为她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可最终我还是逃不过做假身的结局,不过是早来迟来的区别。」
「那你可真惨。」我道。
少女仰面,忍住不让眼泪流下。
24
「秀儿,你敢背叛娘,不想活了吗?」云华不知为何竟折返回来。
「你快走。」少女焦急无比地推搡着我。
「走?为什么要走?」我阴森一笑,出其不意地使出掏心手,捏爆了她的心脏。
「你……」少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救我,我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单纯地想恶心一下云华。
「秀儿。」云华尖叫一声,对我发动攻击。
我又把自己脑袋拍碎了。
24
第八次时光回溯。
我回到了表妹被杀之前,感谢少女的倾囊相助,我一定会报答她的。
无法言喻的耳鸣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缓缓地刮着我的意识和记忆。
一刀刮完,我感觉断片一般,失去了上一秒的记忆。
了解到修仙的残酷,我依然保留内心的人性。而要破局,只能走上自杀的道路。
云游子实力强大,我没有把握战胜他。
我义无反顾地再次拍碎自己脑袋。
第九次时光回溯。
第十次时光回溯。
第十一次时光回溯。
……
第十五次时光回溯。
我七窍流血,如遭雷击,沉重的风暴在脑海里轰鸣呼啸,我的意识像一叶扁舟摇摇欲坠。
良久,我的意识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眼前重叠交错的世界合而为一,王子强拖着我表妹远远站着,吓得面如土色。
我现在的身高达到十八丈,宛若天神下凡,即便是露出真身的云华在我面前也渺小如虫子。
而且我的力量强大到形成实质透体而出,不断扭曲身周的空间。
我吹出一口气,立即卷起漫天黄沙。
这样的实力给了我无敌的感觉。
25
远处道观前院,香火鼎盛,数以百计来此参拜求仙的凡人发现了高耸入云的我,惊叫四起。
距离虽远,我亦能听见他们的话语声。
「这是什么怪物,个头如此之大?」
「仙长呢?快去请仙长降妖。」
「小仙长在这呢,小仙长你裤子怎么湿了。」
一个杂役弟子掩面而逃。
说我是怪物?
我冷哼一声,重重地一跺脚。
大地龟裂,地面颤抖,远处的凡人皆有震感,门梁上灰尘唰唰掉落。
我大声一喝:「妖道云游子,出来受死!」
那些凡人又开始谈论。
「云游子是谁?」
「不知道,好像是白云观的十大高手之一。」
「不知道还乱说,云游子可是白云观观主,一身仙法,深不可测。」
「这怪物和观主谁厉害啊?」
「这还用问,肯定观主厉害啊!」
「……」
云游子从某处冲天而起,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一副仙风道骨的风姿令底下之人喝彩不已。
「是观主出手了。」
「观主真乃仙人降世,竟能凭虚御风。」
「能见识到仙长降服妖孽,今天来白云观可来对了。」
「……」
底下的言论让云游子极其膨胀,他负手而立,浑厚的声音整个白云观都能听到:
「何方宵小,擅闯我白云观。」
我未搭理他,转而对那些凡人道:
「底下的人听着,你们敬仰的仙长才是真的妖魔鬼怪,你们不要再上当受骗了。」
这些凡人自然不会听信我一家之言,纷纷指责臭骂我。
这时那个掩面而逃的杂役弟子突然出现了,他状若疯癫地大喊大叫:
「他说的是真的,白云观的仙长全是吃人的妖魔鬼怪,我在这日惊夜怕,生不如死。」
「你说什么胡话,仙长怎么可能是妖魔鬼怪?」一个凡人老汉道。
杂役弟子:「爹,你要相信我,小妹已经死在他们手里了,快逃,逃得远远地,永远离开这里。」
凡人老汉面露古怪,正要说话,云华操纵一具假身来此道:
「爹,我没死,哥哥已被妖邪附身,待会请仙长施法驱邪,哥哥便可恢复清醒。」
凡人老汉面色更加古怪了,并且带有一丝惶恐。
杂役弟子的癫狂瞬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肃然面孔:
「小妹,我们爹已经死了五年了,你为何叫他爹?」
这对兄妹在场的凡人有许多认得,也知道他们的父亲已死去。
他们满腹狐疑道:「是啊,你爹早已死了,你为什么叫他爹?」
云华操纵的假身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云观的杂役弟子见事或有可为,接连站出来指证白云观残害世人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