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关于我是冰凤凰这件事

关于我是冰凤凰这件事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三颗蛋，危险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绝色美人身上。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美人委屈极了，「娘子，你也是蛋生的好不好……」

「还敢狡辩，我完全看不到我优秀的基因。自己反省去！」

绝色美人不情不愿地站在床边，捧着一窝蛋，对着墙壁，闷闷不乐，眼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哭之前记得打报告！」

「报告，娘子，我错了……」

一

我是只凤凰，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火凤凰，那可太牛逼了，可惜我是只冰凤凰。

我的基因甩过六界 99% 的人，我爹，上古神兽火麒麟，我娘，地表最强火凤凰，按理说，我再怎么样也是个火属性的神兽宝宝，然后我出来了，那天没一只吉祥玩意儿来给我庆祝，倒是把闭关几百年的岱序上仙给冻出来了。

他还特意来看看我，把我提溜起来左拍拍右摸摸，扔下一句「冰崽子」，就飘走了。

我瘪瘪嘴，难过得要命，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我娘安慰我说没关系，这叫隔代遗传，因为我太爷爷也是只冰麒麟，她还告诉我冰系神兽宝宝是很少见、很牛逼的。

我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开始了作天作地的鸟生。

二

我在三生石上狠狠地刻着司命的名字。

「好你个司命，你就和哮天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吧！」

哮天犬和司命的名字忽明忽暗，怎么也刻不起。

「怎么，连真心相爱都不能在一起了是吧？好你个天道，你偏心，偏心眼子！」

这时，眼前的三生石上，司命和哮天犬的名字亮闪闪、金晃晃地刻上了。

「哐当！」我吓得连最宝贝的那把赤羽刀都忘了拿，我的小鸟命可能马上就要断送了，我得赶紧跑，拼命跑。

然后我脚底一滑，跌进了云海秘境。

听说这住着腾蛇一族，千百年来占此为境，对擅闯者毫不留情，统统吃掉。

我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鸟，肯定连骨头都不剩。

正在我欲哭无泪的时候，瞧见了一个绝色美人，又邪又魅，又毒又美，只是他旁边大蛇蛇的小信子有点破坏美感。

三

美人有点凶，看脸色马上就要发火了。

「我腾蛇一族早已与你们划清界限，为何还是擅闯我境，莫非是觉得我族太好欺负？」

「叽叽，叽叽，叽叽。」我恬不知耻地学起了鸡叫，司命告诉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做鸟苟一点，活到九万九。

反正我现在是原形，凤凰毛都没长齐，肯定认不出俺的。

「小鸡崽？」美人疑惑中透露一丝震惊，然后把我提起来，揣进了兜里。

叽？想带本鸡去哪儿？

啊……舒服，继续撸，不要停。美人把我带进了屋里，放在床上，轻轻地抚摸我的「鸡」头。

我沉浸在此温柔乡里，终于知道为什么画本里说「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嘿嘿，嘿嘿，做鸡更风流啊。

四

我忘了凤凰一族的尊严，在美人一次次爱抚中迷失了自我。

躲在这，有吃有喝有美人，还不用担心鸟命被威胁。

不过这腾蛇一族着实有些可怜，按理说蛇族繁衍能力够强，应当是人丁兴旺，但是这里却老弱病残居多，还有很多小家伙都没长起来。

美人作为健壮青年，显得格外突出。

美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唤作云嵩。

「云嵩！」知道了美人名字后，我每天都会开心地喊一遍。

「不知道又在鸡叫什么？」云嵩无奈地拍拍我的头，眼神还透露着慈爱。

我今年九千岁，云嵩两万岁，还好还好，我娘应该能接受，我低着头盘算着，思考我跟云嵩的未来。

「不知道一只鸡还能思考什么？真是奇怪。」说话的是揭阳，云嵩的狗腿子。

切，是你们不懂，无语。

五

云嵩喂我喂得很勤，就是不太对我口味。

「叽！叽！」我努力表达了我不吃蚯蚓的反抗情绪。

但他以为我觉得少了，又倒了一碗。

…………

我们凤凰，都是吃仙果的好不好？！

为了生存，我还是接受了吃蚯蚓的命运。

呕，一股土味。

还算云嵩有点良心，发现我因为吃久了蚯蚓掉了不少鸟毛，给我整了点果子。

虽然比不得我老窝那边的仙果，但是我已经很知足了。「好吃！叽！」

「原来鸡爱吃果子。」云嵩摇摇头，摸着下巴进了屋。

六

美好的时光果然是短暂的。

云嵩果然是抢手货。

一条女蛇老是趁云嵩不在欺负我，要么扯我鸟毛，要么绊倒我，要么伸舌头吓我。

但是云嵩不知道，我也不好表达。

这天，女蛇又来了，还是用的原形。我一看好大一条蛇，吓得鸡飞狗跳，「叽叽」直叫，总算把云嵩给招来了。

「你若再敢来，别怪我不给族长脸面。」云嵩冷冷地对女蛇说。

「嵩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来，你养的这只鸡就乱喊乱叫，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哟，还是条绿茶蛇。

云嵩没理她，把我捡起来抱在怀里，兀自进了屋。

不用想，那女蛇肯定在背后伸着舌头。

本凤凰不跟她计较。

七

云嵩竟然有啾啾！腾蛇一般只长点小角，表示有耳朵就行了。

但是云嵩的原形竟然有大啾啾，好可爱，想摸摸。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嘿嘿，嘿嘿，云嵩在洗澡，洗得太舒服就变原形了。

「小鸡崽，你在看什么？」

我被命运提起后脑勺，然后面树思过，我一边思，一边想啾啾。

哼，总有一天我要摸到的。

八

我因为吃得不怎么好，所以没怎么长个儿。

揭阳总说：「这小鸡崽肯定基因有问题，不然怎么不长。」

云嵩真的有点担忧了，「你不化形倒没事，就怕你活不长。」

本鸟表示，长命二三十万岁肯定没问题，我连吃了好几个揭阳带过来的灵果。这个，只有吃这个，我才能长个儿！

「不是吧，嵩哥，你这小鸡物质生活有点太好了吧！」

云嵩无所谓地摆摆手，用老母亲般的口吻对他说：「没事，只要孩子能长。」

九

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云嵩的啾啾，是龙啾啾！！！这就是传说中的腾蛇化龙！

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雷劫什么时候会来。

倒是揭阳，每日对着我忧愁地说：「鸡，你妈要没了。」

叽叽叽！呸呸呸！

我家云嵩会活到几十万岁、几百万岁，我要天天玩啾啾的，气得我给揭阳啄了好几口。

揭阳刚走，绿茶蛇就过来了，她吐着蛇信子，危险地盯着我。

「看来，你这小鸡崽，来头不小啊，让我猜猜，会不会有天变成凤凰飞走了呀。」

她将我捧在手心，表情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天真有多天真，但是本凤凰觉得小命危在旦夕。

我修为本就不高，之前硬生生跌入秘境，被迫化为原形苟着，这么多天，我确实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我太菜了，别说绿茶蛇了，连揭阳都打不过。

我还是混吃等死吧。

等死是不可能等死的。

我长途跋涉了很远很远，鬼鬼祟祟地拔下一根羽毛，给我哥通了信，这是我们鸟族特有的通信方式，你们普通族学不来的。

打不过还不许我搬救兵啦？耶。

我又长途跋涉了很远回到了家，云嵩正跟揭阳坐在家门口秘密交谈着什么，我不禁有点紧张，假装数一下身上的毛毛。

「揭阳，我迟迟无法化龙，你可有法子？」

「听说食大补之物，有奇效。」

「哪些算是大补之物？」

揭阳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例如灵果、灵草、灵丹、灵宠这些。」

灵宠吗？这个是不是不太好？我学着鸡，往地上擦了擦嘴。

我听到云嵩阴森森的声音：「我倒不想沾染荤腥，其他蛇，难说。」

说完，他就进屋，给我扔了好几个果子。

我一边吃，一边「叽叽叽」，疯狂表示再也不敢晚回家了。

十一

我现在在偷偷会见我哥，呜呜呜，还有他旁边的司命。

「你不会真的跟哮天犬在一起了吧？」

「你觉得呢？」

「那你干吗吓我？叽叽叽。」

「凤凰如鸡，家门不幸。」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经过一个时辰的小组讨论，我哥和司命一致认为我现在跑不掉，干脆再等几百年一万岁就可以成年了，到时候小翅膀一飞就出来了。

现在救出来还有点危险，毕竟，冰凤凰还是太特别了些，容易被抓去炼丹。

我似懂非懂地回去了。

十二

我今天回去挺早的呀，但是不详的预感异常强烈。

小屋附近萦绕着一层黑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湿的、让人很难受的味道。

关键是，天上乌云密布，这种乌云比我九千年来见过的任何云都要黑，还黑得发紫，黑得发绿，黑得我想叫妈妈。

本凤凰好慌。

「今晚你一直待在屋内，不要出门。」云嵩担忧地看着我。

他今晚要化龙了，要被雷劈七次才行。

要是我，就安心做蛇，干吗一定要被劈成龙？

还没说几句话，这阵风就快把我吹飞了，云嵩脸色一变，把我扔进了屋，顺道布了个结界，罩住整个屋子。

十三

云嵩爱我的心还是有的，但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雷它不长眼睛。

结界被劈开，屋子也被劈开，然后我一脸懵逼地被炸了出来。

叽？鸡现在感觉身上少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我毛没了，生气，愤怒，嘶吼。

…………

云嵩那边已经挺过了五道雷劫，第六道劈错了，还剩最后一道。

状态挺好的，感觉看到我的时候还有点想笑。

「轰！」

第七道雷劫劈下。

…………

为什么又劈错啊？！

这个雷是真的猛，我周围被劈出了一个大坑，不用想，我肯定都焦了。

我现在只觉得干得冒烟，浑身发热，完了，我要变异了。

「嗷！！！」我扯着嗓子嚎了一声，然后起飞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涅槃吗？

十四

我大概神气了几秒，就恢复了凤凰初级形态。

雷劈得确实有点重，我很有心机地晕倒在了云嵩的怀里。

…………

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美人坐在我床边，还是有啾啾的美人。

一个没忍住，抓住了眼前的啾啾。

「放开。」

被凶了，我好难过，瘪起嘴巴正打算哭，手上却又有了熟悉的触感。

嘿嘿，又有啾啾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变成了人。

「云嵩，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不是，小鸡……小姑娘，你衣服没穿。」

我想用我的冰技能大招，把这一刻冻住，永远地冻住。

还是做鸡好了，做人好难。

十五

我虽然变成了人，但是还保持着鸡的习惯。

想摸摸！

哼！变成人后，云嵩就不摸我了！

我真的有一点难过，因为他最近很少回家，一回家就开始惆怅，也不理我。

他不是都化龙了吗？应该很开心才对。

我很郁闷，在屋子里一杯一杯地喝水，借水消愁。

「就是她，她是异族，偷偷潜进来，骗过了云嵩，明明是只凤凰，还装鸡作鸟的！」

「我们跟鸟族早有规定，侵入者，不管有意无意，都格杀勿论。」

「既然你要做这个破坏规矩的人，不管你身份有多特别，我们都必须杀了你。」

…………

他们一句接一句的，都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把我关进了暗室，届时处刑。

我孤零零地蹲在墙角。

云嵩，你在哪呀？你再不回来我就没了。

十六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吃不好，睡不香。

那个绿茶蛇还经常来说些奇怪的话。

「看着你从高贵的凤凰变成蝼蚁都不如的死人，我会更开心的。」

做鸡很高贵吗？我有点疑惑。

「哈哈哈哈，我倒看这次云嵩怎么救你，我告诉你，云嵩欠我们族的他还不清，他永远是腾蛇一族的罪人！哈哈哈哈！」

笑吧，笑吧，我站远一点就是，口水喷在脸上真的有一点不舒服。

…………

我要行刑了。

但是云嵩还是没有出现。

这天，我被扔进了一个奇怪的阵法里。

「这是我族的极刑，通天阵，你会灵力耗竭而死，但七魂六魄会被压制于此，永世不得超生。」

俺听懂了，这句话意思是，死的过程不难受，但是死之后很难受。

我好像还能接受，只是有点可惜，才活了几千年，还没活够呢。

我被绑在阵法中间的石柱上，几个人围住我，然后飞到半空中，嘴里念念有词。

一瞬间，几道光束从石柱射出，我被托到了空中，才来得及叫一声，就被逼回了原形。

「这……是冰凤凰！」为首的人愣了一下，他们停下了阵法，看我的眼神变得忽然有些炽热。

直觉告诉我，我马上就要更惨了。

十七

虽然想弄清楚很多事情，但我脑子想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

还要多亏了那条女蛇，依然坚持不懈地来讽刺我，挖苦我，然后还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小凤凰，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不成了吗？哈哈哈哈，因为你是冰凤凰，这么纯粹的好东西，练成魂器的话，可是天下至宝呢。我们族，恰好缺了这么一件宝贝。等我们练成，定要血洗他天界一番，报仇雪耻！」

天界怎么结这么多仇？我哭了。

十八

等死的日子一点也不潇洒。

要是我大难不死，以后一定好好练功，不去烦司命，不去欺负哮天犬，不去挑衅毕方鸟……我想活着……

今天就是我被炼器的日子。

再见了，妈妈。

族长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抬手准备施法，我的天灵盖刚被薅住，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当日之约我已履行，这是你要的东西。」

是云嵩！！！我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云嵩将一根长长的、像玉一样的东西放到族长手里，我的星星眼一直死命盯着他。

「云嵩，你当真心狠，既然龙骨都愿意给我了，我便放了她！」

我被扔到了云嵩手里，他一言不发，带着我一直往前走。

「云嵩，今日，你与我族一笔勾销，恩断义绝！」

身后响起族长的声音，云嵩在我眉心一点，我的脚下出现一团光圈。

我听见云嵩温柔的声音：「去吧，你哥哥和司命就在外面守着。」

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看见了脸色焦急的哥哥和司命。

「小小！」

这是我的名字，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云嵩。

「我以后不叫小小，我要叫小姬。」

说完，就晕过去了，毕竟这么多天，都是靠我非凡的意志力撑着。

十九

我醒来时，就看到我哥和司命鬼鬼祟祟，窃窃私语。

说什么沉千壁罪己百年，什么画地为牢，什么云嵩挺可怜。

「云嵩怎么了？」

「云嵩能怎么？他就在云海秘境待着呗。你还想给他找点事做啊？」我哥给了我一个绷子，弹得我脑仁疼。

「小凤凰，以后别再胡来了，闯祸就赶紧告诉家长，这次小命都快没了。」司命语重心长地说。

「哦。」

「对了，我说了我要改名你们还记得吗？」

他们俩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

「我要叫小姬！」

「小鸡不行，太难听了，你这次烦死我们都不会答应。」我哥拢着司命，目光坚定地看着我。

「我就要。」我撅起嘴巴，可以挂上灯笼了。

「唉。」

「唉！」

「唉！！！」

「你写下，我给你去改。」司命连叹三声，认命地拿起纸笔。

「这个姬？可以，可以。」

这可是我在秘境和云嵩日日在一起时观察出的好字，秘境里凡是长得漂亮的蛇，都叫姬。

司命和我哥一起走了，他们两个是大坏蛋，什么都不告诉我。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二十

之前我在暗室的时候，那条女蛇每天都会来找我。

她说云嵩欠整个腾蛇一族很多，他必须一直赎罪。

我问她为什么。

云嵩的妈妈叫做云姬，是条很漂亮的腾蛇，漂亮到四海皆知。

但是天上有位神君，坏得很，骗了云嵩的妈妈，利用腾蛇族人口众多，挑起仙魔大战，天界没出人、没出力，又重创了魔界。

腾蛇族就倒霉了，几乎所有青壮年劳动力都在仙魔大战中死去，而云嵩在这个时候出生了。

他在血与恨中诞生，他的存在，就是罪恶。

「我给你取名叫云嵩，今日我以身祭我族人，你便替我赎罪，哪日族人愿让你离开，你便自寻出处，我不配做你母亲，你且好好活着，护我腾蛇一族，我即便灰飞烟灭，也死而无憾。」

那日云姬以身为祭，万年修为化为云海秘境，腾蛇一族自此与外界再无联系。

而云嵩，孤独地守在云海秘境。

万年如一日。

二十一

我是一定要再去一次云海秘境的。

云嵩的龙骨既然没办法恢复，我就揍他们一顿饱的。

但是我现在太弱了，去就是送死。

「妈妈，我要变强！」

没人理我。

「妈妈，我说我要变强！」

还是没人理我。

我拔高音量：「妈妈！我……」

「凤小小！！你再叫一句我就把你送去驾日仙君那做成烤鸟。」

好吧，那我自己努努力。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