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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两种选择,两种人生

两种选择,两种人生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视频里一个女人怀着孕,吃力地蹲在狭小肮脏且破旧的卫生间里洗衣服。 一个男人拿着手机对着她拍,边拍边得意地说。 「看呐,这是当年花了好大心思砸了好多钱追来的校花,现在还不是得为我洗衣服生孩子,做免费保姆。」 我一阵恶寒,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视频的女人慢慢转过脸。 我惊讶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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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选择,两种人生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视频里一个女人怀着孕,吃力地蹲在狭小肮脏且破旧的卫生间里洗衣服。

一个男人拿着手机对着她拍,边拍边得意地说。

「看呐,这是当年花了好大心思砸了好多钱追来的校花,现在还不是得为我洗衣服生孩子,做免费保姆。」

我一阵恶寒,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视频的女人慢慢转过脸。

我惊讶地发现….

那竟然是我的脸!

我叫谭梦,今年 35 岁,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

我的丈夫叫孟言之,是我的上级领导——上市公司的总裁。

我们是在读研究生的时候认识的。

说好在顶峰相见,我们都做到了。

我们结婚 3 年,育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今天早上,言之送我到机场。

「登机小心,一路顺风。」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目送着我到了登机口。

我挥手告别,上了飞机。

起初一切都正常,可就是到了飞机爬坡的时候,突然遭遇了猛烈的气流。

整个机身都晃动得不行,氧气面罩齐齐下落。

我来不及惊慌,一阵天旋地转后,陷入了黑暗。

我睁开眼。

眼前是耀目的白,鼻尖嗅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似乎是在医院。

我撑起半边的身体坐了起来。

强烈的劫后余生之感过后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遭遇空难我居然还可以平安无事得活下来?

我摊开双手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手臂双腿。

没有任何的伤口。

只是莫名得看起来皱巴了些,手心干到粗糙。

没理由啊,我的手平时都用护手霜滋润着呢,怎么会变得这么粗。

手心摸上去隐隐都是茧。

还没来得及细想,我的腹部就隐隐约约疼痛起来。

小范围的疼痛逐渐扩大,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挣扎着起来按了床头的护士铃。

播报器里传来了洪亮的床号声,但是响了好久都没护士来。

反而来了一个中年的妇女。

她面色不善,把手里的饭盒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瞪了我一眼。

「让你怀个孕都怀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做女人的!」

我确定不认识她,可是她对着我说话。

我没理她,挣扎着起来又按了两下铃。

可谁知,中年妇女一个箭步上前拍掉我按护士铃的手,嚷着。

「别按了别按了,一会护士来又要收费了,你还嫌自己给家里添的麻烦不够多啊。」

「真是不知道怎么了,本以为儿子有本事娶了个研究生,没想到啊,却是个护不住蛋的鸡,中看不中用。」

我强忍着腹部刀割般的疼痛,「大婶,你在跟我说话吗?我们…..认识吗?」

「呀,现在还给我演起戏来了。」

大婶无语地瞥了我一眼,走过去把饭盒打开,勺子筷子摔在桌上,「爱吃不吃。」

我这会觉得脑子也疼得厉害,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

过了一会,一个男人走进了病房。

我抬头看他,怔住了。

这人我倒是认识,只是没想到他变得如此沧桑老态,跟我印象里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赵强!好久不见了。」

赵强冷冷地白了我一眼,「刚才妈在电话里说你疯疯癫癫的,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的疯给我看了。」

「什么意思?」

我没懂,我们几十年没见了,怎么一上来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你只是流了产,又不是坏了脑子,少给我装了。」

赵强语气不善,甚至懒得多看我一眼。

流产?

我都没怀孕怎么会流产的?

难道…..

我咬牙忍住走路撕扯到腹部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洗手间,深呼一口气,猛地抬头。

镜子里的还是我。

只是面色憔悴,脸色苍白,眼角的细纹比之前多多了,甚至法令纹都加深了一圈,老态疲态相加,增大了好几个年岁。

自从我醒来,好像所有事都发生了变化,处处透露着诡异。

对了,孟言之!

是他送我上的飞机,他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捂住腹部,慢慢地走,还没出洗手间的门就被一把抓住了。

赵强把我掀到床上,恶狠狠地说,「流产了还不安分,是不是要等以后不能生了才开心!是不是想要赵家绝后啊!」

我疼得厉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只有一盏电力不足的白炽灯开着。

护士拿着本子在记录着什么,眼见我醒来,放下本子,看了看我。

「你需不需要帮助啊?」小护士凑近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家人对你好差,刚刚你休克了,他们还在骂骂咧咧的……」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我指着桌上的手机,「帮我拨个号码。」

现在的我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护士按照我说的号码拨过去,等接通了,把电话放在我耳边。

「喂,你好,哪位?」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的鼻尖一酸,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是我。」

「…哪位?」

「我是你老婆。」

「老婆?」他疑惑地问道。

「我是谭梦啊。」

这回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

明明就是孟言之的声音,为什么他说不认识我,还挂了我电话?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由于身体实在虚弱,我只能按兵不动,任由着赵强跟大婶扮演着我丈夫与婆婆的角色。

在医院的这几天是我生命中最煎熬的几天。

终于熬到要出院了。

我才发现自己此时身无分文,除了一张证明自己叫谭梦,年龄 35 岁的身份证。

没办法,我只能先回到赵强的家里再想办法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婶,不,现在是我「婆婆」。

她把一堆泡在盆里分不清颜色的衣服踢到我面前。

「自己没做完的收尾,早点做做完。」

我诧异地抬头看她,「妈,我身体还没恢复完呢,我怎么能做这种家务活?」

婆婆白了我一眼,「真矫情,哪个女人不是刚流产或者生完孩子就干活的,你以为自己的少奶奶啊,只动嘴不动手的。」

我无语,根本跟她无法沟通。

晚上的时候,我早早地躺在床上装睡,感觉到身边的床一软,我弹射般地缩在一旁。

赵强冷哼一声,「我也没兴趣碰你,你别整得还跟黄花大闺女一样的,你自己几分几两不知道啊。」

我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我发誓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其实按理说起来,赵强跟我算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只是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就去了省城大都市,而他也正好与我去了同一个城市谋生。

因为都是同乡,在异地见面总会有不一样的亲切感,所以我在没课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跟他出去玩。

他在城市里打着散工,没有固定的收入,有钱了就请我去吃贵的,没钱了就我请他吃路边摊。

我俩也算度过了一段比较温馨的时光。

可是后来,他变了,对我格外地好,拼命打工攒钱买礼物送给我。

我一开始以为他这么做是出于对妹妹的关心爱护而已。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对我表白,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那一天,正好是我拿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说实话,那一刻我陷入了两难。

毕竟我从小就被灌输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才是女人最终的归宿,此时有个对我嘘寒问暖又两小无猜的男人出现了,我的归宿看到终点了。

我还有什么继续努力学习的理由呢?

我真的很纠结。

可是后来。

我还是拒绝了他。

我尝试着拨打闺蜜田倩的电话,可每一次都是正在通话中。

我怀疑我被她拉黑了。

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上大学那会,只要我做了「丧心病狂」的事,她就会拉黑我。

一旦我发现她拉黑我。

我就会下意识地反省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越过底线了。

然后自省,更正,向她忏悔,申请拉出黑名单。

如此反复,度过了我们整个大学时光。

在田倩的「教育」下,我真的改变了许多,从一开始的怯懦胆小小心翼翼,变得开朗自信落落大方。

我非常感激她。

我记得在我上飞机之前我们还保持着通话,怎么现在就被丢进黑名单里了呢?

我决定去找她。

田倩在市中心的一家月子中心工作,她是总监,负责整个月子中心的运营工作。

我走到前台,前台的小姐姐告诉我,田总在忙,需要等待。

我坐在门口的顾客招待区坐了整整五个小时,眼看着天从蓝色变成了晚霞的紫红色又变成了现在的黑蒙蒙。

终于看见了她踩着高跟鞋从里面出来。

「田倩!」

她听见声音转过头,先是一愣,随即看清楚我的脸后,表情凝滞。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当初你一意孤行的时候就该料到我们今天的局面。」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片刻都不愿与我待在一起。

「田倩,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我哀求,「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田倩的脚步顿住了,就在我以为她回心转意之时,她却转过身来冷哼道。

「呵,又来为了你家那口子借钱是吧,」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我手里,「行,给你,不用还,只求你忘记我们之前的友谊,不要再来找我了,这些钱就当我买断了当初认识你的错误,我情愿我们从未认识过。」

她越说越生气,眼睛氤氲,里面有愤懑委屈还有……哀其不争。

我上前抱住她,在她耳畔说,「我现在不知道如何跟你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我并不是现在的我。」

她推开我,皱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是你用来借钱的新招式吗?」

看样子我之前没少跟她变着法的借钱了。

没办法,我只能用点特别的了。

「你家的酒柜子里你老公在里面藏了三瓶百年珍藏的酒,但是你偷喝完了,还灌了普通的葡萄酒进去。」

我一口气说完,看见田倩的表情由不屑变成震惊。

我知道,我赌对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我说,」我抬眼看她,「是你告诉我的,你信不信。」

她缓慢却频繁地摇着头,「不信。」

我凑近她,「你还跟我说过,你公司的高总跟前台小妹有一腿,你曾经撞见了他们一起…..」

她一把捂住我的嘴,左右看了一圈。

「我信我信,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田倩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说,你原本的生活是跟孟言之结婚生子,而不是跟现在的这个烂泥在一起?」

我再次点头,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所以,你知道的我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在你上飞机之前,我们还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对——」

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真奇怪,我看的小说都是时间前后穿的,你怎么像是平行穿的。」

「什么跟什么啊,这是。」

「算了,你不懂,」她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了,」我打断她的话,「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知道多少统统告诉我,我要好好梳理一下。」

田倩放下二郎腿,认真地看着我。

「我拉黑你,是因为我看不下去你自甘堕落。」

「嗯?」

「我们大四那年,其他人都开开心心地毕业,唯独我们两个还在拼了命地考研究生,你是因为想在这所城市站住脚,而我是想摆脱家里的光环,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所以我俩约好了研究生也做室友。」

我点头,关于这点我有印象,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室友的关系持续做到了研究生毕业。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们高兴疯了,又哭又笑的,可是你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出去了,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但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电话应该是那个人打来的。」

那个人指的应该就是赵强,田倩向来看不起他,也很反对我跟他接触。

「关于那天我印象很深刻,第一次有了想揍你的冲动。」

「那天我刚睡下不久就被晚归的你叫起来了,你一脸兴奋地跑到我的床上,伸出手给我看戒指,你说赵强向你表白了,还送了你一枚戒指。」

「我一看那个戒指就假得不得了,可是看你沉醉的表情也就没好意思戳破。」

这个画面….我也有印象….

「那天晚上你躲在被窝里打电话,我都听见了,然后一大早出了门。」

「我再次见到你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决定不继续读下去了,要回去跟那个人结婚。」

我皱了皱眉,记忆从这里开始出现了偏差。

我记得我那天晚上并没有打电话,而是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我不知道自己该做怎样的抉择。

隔天是田倩拉着我起床去了食堂,念了我一早上。

期间赵强确实给我打电话了,但当时我的思绪一片混乱也就没接。

等我回拨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我下决心要拒绝他的时候了。

可是怎么在田倩的记忆里,却是我做了截然不同的决定。

「我当下真的被你气疯了,我知道你花了多大的努力才从家乡那个小山村里走到这里,我们明明已经把新世界大门的钥匙掌握在手里了,而你却选择了把钥匙丢到海里,并且要往回走。」

田倩越说越气,已经带入了当时的情境了。

「不管我怎么骂怎么劝怎么哄,你就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退学要回去跟他结婚,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性情大变。」

对于田倩现在说的这段过往,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后来呢?」我问。

「后来你就真的退了学回去了,你还给我发喜帖,我气得直接把你拉黑。」

她摸着下巴。

「就在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你又出现了。」

田倩见我的表情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也觉得很神奇。

「我记得应该是我刚上班没多久,我坐地铁的时候碰到了你,你大着肚子拎着一个大行李箱,一只手抓着扶手摇摇晃晃。」

「你头发凌乱,脸色蜡黄,表情疲惫,整个人都带着苍老感,我以为我看错了,走近看了看,确实是你。」

「你见到我也表现得很惊喜,只是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我到底还是没狠下心直接走,帮你提着行李箱,跟着你下了车,我们走到一家路边小店坐下来聊了一会。」

「你告诉我,你跟赵强在村里结婚后,婆婆就留你在老家干农活,你白天做完农活,晚上还要伺候一家子吃喝,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赵强本想着继续回城里打工,可是懒惰让他一拖再拖,就拖到了年底,后来你受不了了,就跟着赵强一起来城里找活干了,而那时的你刚下班,行李箱里装着的是从公司里带出来的废纸跟瓶子,为的就是卖点钱补贴家用。」

「啊?」

我发出惊呼,这样的日子过得未免也太惨了吧,我实在想象不到我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你说,」我抓住她话里的疑点,「我当时已经挺着大肚子了?那我岂不是还有个孩子!」

我的妈呀,喜当娘。

田倩无语地瞥了我一眼,「没有,你没有孩子。」

「那我…..」

「还能怎样了,流了呗,你挺着肚子日夜上班,根本没有多少休息时间,劳累过度流了,那个时候你因为流产要休息被公司恶意辞退,没了收入来源,还找我借钱来着。」

我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的元素都集合在我身上了呗!

「我工作这么勤奋不至于这点钱都没有吧?」

田倩白了我一眼,「谁晓得呢,你的脑回路从放弃研究生入学开始就跟常人不一样了。」

她思忖了会,补充道,「好像是寄回去老家盖房子来着了吧,我当时听了一耳朵,也没具体问,我知道这个话题我问下去只能把自己气死。」

还真别说,我自己听了也都想给自己两巴掌清醒一下。

「反正吧,接下来见你都是找我借钱,我也不稀得听你家那点破事,也就没问,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了。」

我抿了抿嘴。

所以,自从我放弃了研究生入学机会之后,我的生活就开启了地狱模式。

一降再降,挑战苦难的底线。

听完了所有的故事,我的脑子就跟浆糊一样昏昏沉沉。

回到家仰面躺在沙发上,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会,没想到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砰——铛——」

一声巨响乍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吓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冷汗虚浮。

待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我才长舒一口气。

「妈,你这是在干嘛。」

婆婆左手拿着一个擀面的棒槌,右手拿着一个脸盆,想必刚才的巨响就是她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