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向阳而生
向阳而生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这是我穿成女配的第十六年，我好像喜欢上男主了。 可笑的是，再过两年，在他十八岁生日当晚，我会甩了他。 如果有的选，我宁愿现在就甩了他。 可是我没得选。 1 「安安，」林向阳扭过头寻我，「还是少冰少糖？」 排队买奶茶的人那么多，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他，对上他的视线：「不，今天想喝全糖加冰，
第 3 / 4 部分
「你怎么还没睡？」妈妈嗑着瓜子，紧紧盯住我。
「我大姨妈来了，下楼买个卫生巾。」
她没再说什么，目光又回到电视上。
轻声关门，快步下楼。
一出单元楼，我立马飞奔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整个人都像是要飞起来。
24
当我一路狂奔到公园时，林向阳已经摆好蛋糕，插上了蜡烛。
「对，对不起……」我一边喘气一边解释，「我……」
「没事，快来吹蜡烛，马上到点了。」
他摸出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蹿出火苗，点燃了蜡烛。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他等我那么久，肯定整个人都冻僵了。
「好了，还有三十秒。」林向阳看了一眼时间，用手护住火苗，「开始许愿啦。」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我也双手合十，闭上眼。
虽然不可能实现，但我还是默默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我想永远和林向阳在一起。
曾经我每年的愿望都是能够逃离这悲惨的命运，但今年改主意了。
反正都不会实现，不如顺着此刻的心意。
睁开眼时，天空中飘起了雪。
是今年的初雪。
林向阳还闭着眼睛，表情认真虔诚，小小的雪粒落在他睫毛上，立马就融化不见。
又一颗雪粒落在睫毛上，他睁开眼，与我四目相对。
「生日快乐，安安。」
「生日快乐。」
烛光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跳动，显得格外温柔。
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眸子里的烛光不断放大，再放大，大到极致后消失不见，冰凉的唇瓣落在了我的唇上。
这是林向阳第一次主动吻我。
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夜晚。
今年我们没有吹成蜡烛，被风吹灭了。
或许风也知道，我的愿望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下一次生日，就是分别的时候了。
25
回家的路上，没忘记去买了卫生巾。
妈妈还沉浸在电视剧的情节里，没发现我出门的时间略长。
关上卧室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摊开紧攥的手掌，里面是一枚戒指。
我把它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从六岁开始，每年生日林向阳都送我一枚戒指，每一枚都能完美契合我的无名指大小。
六岁那年，他就把一枚小小的戒指放在我手里，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安安，等我长大，我一定会娶你。」
男生发育比女生晚，那年他还没我高。
如今的林向阳，已经高过我一个头，他说：「安安，快了，我很快就能娶你了。」
这些事情，是剧情里不曾提及的。
本以为只要享受完林向阳的爱，再把他一脚踹开就好。
可我发现这很难。
和他每多度过一天，这种难度就增加一分。
林向阳不只是一个名字，不只是书里的一个角色，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做题时会咬笔帽，早读时经常睡着，打预防针怕痛会哭着鼻子要我抱抱，不喜欢别人夸他长得可爱，喝咖啡怕苦要加很多糖很多奶，吻我之前会先把眼睛闭起来……
这都是我认识的林向阳。
书里对这些只字不提，只是按照人设把他写得很好，一种剧情需要的好。
书里还说，江安从来没有喜欢过林向阳。
写书的人，不但掌控着笔下每个人物的命运，还想要掌控他们的心。
人心呐，是永远不可能掌控的东西。
我摘下戒指，把它放进一个小盒子里，算上这一枚，总共已经躺了大大小小的十二枚戒指。
它们都属于我，却等不到林向阳娶我的那天了。
我把盒子藏在抽屉深处，连同那颗爱他的心。
26
江宁回来了。
她敲开了我家房门。
不得不感慨双胞胎的神奇，六岁之后我们就不在一起生活了，她还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鬓角的发丝都一样。
所以一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我就知道她是江宁。
「姐姐，好久不见啦~」
她笑着和我打招呼，可我后背却泛起了凉意。
这不是原有的剧情。
见我不接话，江宁自来熟地进屋坐下，还仰起脸问我：「你怎么不坐呀？」
我不敢动。
明明是我和林向阳分手在前，他出国在后，才会遇见江宁。
现在我们刚过完十七岁生日，还没分手，江宁不应该提前回来。
可她回来了，还坐在我家沙发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说到底，我害怕重生。
「放心吧，不会重生的。」
江宁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微笑着说。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可以互换身份？」
江宁接着说。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快要爆炸。
我没有想过，从来没有！
小时候，我们确实玩过双胞胎之间的特殊游戏——互换身份。
在爸爸妈妈的眼皮底下，享受扮演另一个人的刺激。
可那毕竟是小时候。
「我不想和林向阳结婚，我有自己的生活，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反而是你一直和他在一起，你才应该和他结婚。」
江宁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在颠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和林向阳结婚，我想都不敢想。
我最大胆的想法，也不过是想杀了王国强。
目前都还停留在想想而已。
「可我这边的生活并不好……」我艰难地开口，这些情况也必须告诉江宁，「如果互换的话，你会过得很惨。」
「我知道，这你不用担心，我并不在这里生活。只要你十八岁之后和林向阳一起出国，我们在国外互换，你就拥有了他，我就拥有了自由。」
「可我不会和他一起出国……」
根据剧情，林向阳出国的时候，是没有带上我的。
「我会安排好这些事情。」江宁往沙发上一靠，注视着我，「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换？」
她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就像当年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书包。
多年来生活环境的不同，让她像一个强大而自信的女王，而我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
这就是女主和女配的差别吗？
女配的人生只能选择书包的颜色，女主的人生却可以随意修改主线。
或许江宁也是穿到书里来的，或许她比我拥有更高的权限？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和她聊了这么多都没有触发重生，那就意味着不是我在主动修改剧情。
我可以答应她，而不会重生。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因为兴奋和紧张而颤抖，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换。」
27
说出这两个字后，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熟悉的感觉……
又要重生了吗？
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缝透进的光洒在书桌上，那里有我的英语课本。
我摸到了身上的睡衣，以及厚重的棉被。
一切都表明这不是重生，只是我做了一个梦。
只是一个梦。
并没有真的修改剧情，所以没有重生，没有回到襁褓之中。
我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可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有东西从眼角流了出来。
梦里的情景清晰浮现在眼前。
「你到底要不要换？」
「我换。」
我想换。
我做梦都想换啊！
梦醒才发现一切的不合理，断了联系这么多年，江宁怎么可能知道我家的地址，她在国外那么久，又怎么可能和我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她长成了什么样子，所以只能在梦境里给她安上自己的脸。
我如此渴望能和林向阳永远在一起，以至于幻想着自己能拥有江宁的人生。
多可笑。
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等平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浑身发烫，头也晕乎乎的。
大概是夜里出门着了凉，发烧了。
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28
再一次醒过来，是因为口渴，喉咙估计发炎了，从嘴唇到喉管，都干得像要裂开。
我只能拖着没力气的身体去客厅喝水。
冰凉的水从舌尖滑进喉咙，干渴终于得到缓解，我一口气喝光了整杯。
从暖水瓶里又倒了一杯开水，准备端回床头晾着。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为了防止我呼救，他直接用一只手捂住我的口鼻，另一只手伸进睡衣里面揉搓起来。
王国强这个畜生！
我原本就挣不开他的束缚，现在发着烧更是没有力气。
林向阳给的小刀放在外套口袋里，此刻不在身上，是我低估了王国强的危险性。
眼前，只剩下一杯滚烫的开水。
来不及细想，我直接端起水杯往身后泼去。
「我艹！」
王国强瞬间松了手，哎哟叫唤起来，我趁机躲回卧室锁上房门。
好险……又逃过一劫。
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我才感觉到右边肩膀火辣辣地疼。
是被烫伤了。
刚刚大部分开水泼到了王国强脸上，也落了一些在我身上。
痛吧，怎么不痛死我。
发烧不会死，烫伤也不会死，剧情还没走完，江安死不了。
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29
早上起来烧还是没退。
但我必须去学校，妈妈白天会出门，我不敢留在家里。
浑浑噩噩撑了两节课，上体育课时还是没撑住，我晕倒了。
在校医室醒过来的时候，林向阳守在我旁边。
「安安，你还好吧？」
我闭上眼，点点头。
还好，只是晕倒，不是重生。
以前每次重生前的失去意识，我都以为是晕倒。
今天才知道，真正的晕倒是不一样的。
晕倒前先是恶心、想吐，心里发慌，还会冒虚汗，然后才失去意识。
而重生的时候，像是被人突然拔了电源，「咔嚓」一下，世界就从眼前消失了。
我居然躺在这里，对比起两者的体验感来。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怎么笑起来了？」林向阳把手放在我额头上，「校医说你在发烧，不会烧坏脑子了吧？」
「烧坏了也比你聪明。」我睁开眼睛，笑着怼回去。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林向阳也笑起来，「聪明得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是你把我背到这儿来的？」我突然想起自己是倒在操场上的。
「不是。」
「那是谁背的？」
「你猜猜？」
我在心里想了一遍，全班，不，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正疑惑，撞见了林向阳委屈的眼神，他鼓起包子脸：「你心里居然还有别人。」
「啊，不是，我没有……」我刚要解释，又发现不对。
「这位同学，刚刚你自己说不是你背的呀。」我戳戳林向阳的脸，「除了你还会有谁，该我问你才对吧？」
包子脸被戳漏了气，凑近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安安同学，不是我背的，是我把你抱到这儿来的。」
林向阳的脸离我好近，能清楚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颌骨。
还有，性感的嘴唇。
要不是校医突然过来，我可能又要吻上去了。
「没什么大问题，可以走了。回去注意休息，按时吃药。」
「等一下，老师。」我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
「您这里有烫伤膏吗？」我把红肿的肩膀露出来。
来都来了，还是处理一下吧。
虽然烫伤不会死，可真的挺疼的。
30
在校医室看见我的烫伤后，林向阳就收起了笑容。
两个人沉默着走到教学楼下，他停住了脚步。
「安安，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好自己。」
没错，我是答应过他。
我想告诉他，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并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该从何说起呢……
「只是一点点烫伤而已啦~你看，我这次可没挨打。」
我挽起衣袖，用没有淤青的胳膊向他证明。
王国强做的龌龊事，我还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有事憋在心里不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向阳拉起我的手臂，把衣袖放下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强大，还没有能力改变你的生活。」
他一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这不怪你。」我伸手抱住他，安慰道，「别想这些事情了，等高中毕业就好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这些话，都是说出来哄他而已。
谁都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我不能，他也不能。
我被命运支配着，只能沿着既定的方向往前走，他又何尝不是呢？
每个人都是提线木偶。
一年之后，我就会永远失去林向阳。
我会好好珍惜剩下的一年。
31
这一年过得很快。
或许是因为学业日渐繁重，感觉比前面的十多年都过得更快。
学习不会让我改变命运，却又是必须维持的一部分。
只因为书中的一句话：
「江安在学习上很努力，从没掉出过年级前十。」
当然，作为男主的林向阳，从来都是年级第一，还不需要努力。
所以我埋头苦学，他埋头给我带便当，买奶茶，誊笔记，抄错题……
还有每天骑车载我回家。
放学的路上总是很多人，夹杂着汽车鸣笛和自行车铃声，他载着我在人流和车流中快速穿梭，晚风拂在脸上，撩起他的校服后摆，也撩起我的长发。
一切都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
可美好的事情总是不长久。
分别的时刻终于还是到来了。
熟悉的小公园里，林向阳点燃了生日蜡烛。
吹灭这只蜡烛，我就该和他分手了。
虽然我连分手的原因都想不出。
在小说剧情里，原因就是江安从来都不喜欢林向阳。
分手，是江安送给林向阳的成人礼。
时间缓缓地滑向午夜十二点。
「来吧，该许愿了。」
我提醒林向阳，同时闭上了眼。
今年，我想不出什么愿望。
睁开眼时，林向阳正看着我，今年他许愿倒也挺快。
「生日快乐，安安。」
「生日快乐。」
这也是最后一次说了吧。
等到蜡烛熄灭，一切就都结束了。
「吹蜡烛吧。」我说。
林向阳却把脸凑了过来，他眼眸里闪烁着橙色的烛光，不断放大，再放大。
和去年一样，他想要吻我。
可今年不行——
按照剧情，我们要在零点整吹灭蜡烛。
时间快来不及了。
「等等，我们先吹蜡烛。」我慌乱地想要推开林向阳。
他却像没听见一样。
怎么会这样？
来不及了……
时间走到了零点整，他吻住了我。
眼前一黑，世界又一次消失了。
我又重生了。
循规蹈矩照着剧情活到十八岁，结果还是重生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做出任何修改剧情的举动。
是林向阳没有吹蜡烛。
他为什么不吹？
我突然想起了江宁要和我互换的那个梦，难道林向阳的身体里也有另一个灵魂？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让我无法冷静，一切的答案，我只能当面向他问清楚。
32
育才小学一年(4)班。
终于又熬到了上小学的第一天。
一切都和上次一样。
林向阳成为我的同桌，他从书包里摸出一块糖给我：「上次说好的，再见面的话，我请你吃糖！」
连他说的话都没变。
不行，我不想再演了！
如果一定要重生，与其战战兢兢地活到十八岁，不如现在就问清楚！
「你是不是——」
我想问他，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但话只说出来半截，就被林向阳堵了回去。
他把奶糖塞进我嘴里，同时捂住了我的嘴，说：「是不是很甜？」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突然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点了点头。
他松开手，我说：「是。」
「我也觉得是。」
他语气坚定，隐晦地回答了我没问出口的问题。
他确实也重生了！
而且他知道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会触发重生，所以才阻止我！
我不用再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了！
脑袋里想了很多事，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但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我害怕不小心说错了话，会再次触发重生。
「安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林向阳说，「你要仔细听。」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只要不直接聊剧情，我们就可以绕开这个限制！
林向阳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一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被变成了一只兔子。
森林里的巫婆把她送到了兔子王国，还告诉她，只要在这里乖乖待到兔子王子和兔子公主成婚，就把她变回人类。
如果胆敢暴露自己是人类，就会受到惩罚。
于是她学着吃草，学着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尽管一点都不喜欢兔子的生活，她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她很乖，在后面的故事里我们就叫她兔小乖。
后来，兔小乖遇到了兔子王子，在他们都还是两只小兔子的时候。
两只小兔子一起吃草，一起长大，开开心心地生活了很多年。
兔子王子根本不知道，巫婆已经安排好要让他和兔子公主成婚，他一心以为会永远和兔小乖在一起。
直到兔子王子长成大兔子的那天，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兔小乖都是人类，被巫婆施了咒语变成兔子。
而兔小乖根本不喜欢他，只是听从巫婆的安排到他身边。
他还知道了巫婆最大的谎言，是关于兔小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