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向阳而生
向阳而生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这是我穿成女配的第十六年,我好像喜欢上男主了。 可笑的是,再过两年,在他十八岁生日当晚,我会甩了他。 如果有的选,我宁愿现在就甩了他。 可是我没得选。 1 「安安,」林向阳扭过头寻我,「还是少冰少糖?」 排队买奶茶的人那么多,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他,对上他的视线:「不,今天想喝全糖加冰,
第 2 / 4 部分
不管是命运,还是施暴者,都专挑那些无力反抗的人下手。
为了节点顺利达成,我不能报警,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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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已经是我成为女配的第十六年。
一进教室门,我就感受到了气氛不对,有几个女生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
走到座位坐下,一下就明白了。
我的课桌抽屉板上,用涂改液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绿 茶 婊
我轻笑出声,不得不说始作俑者还是不够狠。
要是我,就直接拿刀刻在上面,羞辱完了,再去举报一个破坏公物。
上高中前的那个暑假,林向阳突然长高了一大截,从乖巧可爱的小男孩,长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顶着男主光环,一进学校就成为焦点人物。
无数女生暗恋他明恋他,情书每天都塞满他的抽屉,可他偏偏被一个茶里茶气的江安迷得神魂颠倒。
我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今天这桌上写的字,算是骂得好听的了。
涂改液还没擦干净,林向阳就来了,看见了桌上的字。
其他女生说得没错,我确实茶里茶气的,故意擦得很慢,等他来看见。
如我所料,林向阳脸色变得难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别擦了。」
「嘶——」我吃痛缩回手,倒吸一口凉气。
林向阳连忙松开手,他心里清楚,抓我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力。
片刻后,他就明白了,拉起我的袖口,手臂上一片淤青。
「你妈妈又打你了?」
上课铃响,老师进来了,教室里安静下来。
我默默点头,把衣袖放下来遮住伤痕。
没错,我就是要让林向阳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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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没急着回家,径直上了天台。
那个家,回去也没什么好事。
天台没什么风景,眼前是图书馆,远处是高楼,更远处有模糊的山影,以及不知通向何处的路。
只是风很大,把人的思绪也吹得凌乱。
我对林向阳的感情,书中只有一段话概括:
「江安从来没有喜欢过林向阳,她只是觉得妹妹拥有了一切,而自己一无所有。
除了……这个少年的爱。
所以,她坦然接受了这份爱,并且不断索取更多。」
很有道理。
既然无力改变,那确实应该坦然接受。
按照书里的剧情,十八岁我和林向阳分手,二十四岁他就会和江宁结婚。
最后一个节点,是林向阳和江宁婚宴当晚,我喝得酩酊大醉,闹得场面很难看,最后被人轰了出去。
后面的剧情与我无关,在我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如果我老老实实做一个女配,遵循着命运的指引,达成一个个节点。
那么二十四岁之后,是不是可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不知道答案。
只要熬到那一天,自然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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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林向阳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他总能找到我。
我转头冲他露出微笑。
「你不用随时都对我笑的。」他伸手替我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微微叹气。
我的笑容滞在脸上。
是啊,我为什么总要对他笑呢?
明明内心一点喜悦都没有,却毫不犹豫就把笑容挂在了脸上。
是因为——
江安永远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林向阳。
我一面想要逃离江安的人生,却又不自觉地扮演着江安。
「嗯。」我把头埋到林向阳怀里,胸口有些堵得慌。
他用手轻轻摸我的头:「身上的伤,很疼吧?」
温暖的手掌从头顶抚到后脑,一下一下,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
我想起爸爸要带江宁离开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把我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摸着我的头,什么也没说。
鼻子酸涩起来,我只好把头埋得更深。
「安安,你要保护好自己。」林向阳把我的脸捧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等到高中毕业,我们一起上大学,我就能带你离开这儿了。」
他还不知道,高中毕业前我就会和他分手。
夕阳余晖落在他脸上,额前碎发在风中微微颤动,少年的眼睛清澈透亮,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有了之前在电影院里的经验,他很快找到了节奏,带着一丝强势,不断加深这个吻。
有时候,我也庆幸文字不能写尽生活的细枝末节。
没有细节的地方,都意味着我能有些许自由。
小到林向阳问我奶茶的口味。
大到我偷偷喜欢上了林向阳。
只要不影响到主线剧情,都不会触发重生。
在一个又一个命运节点中,我小心翼翼穿插着真实的自己。
比如此刻,这个不属于剧情安排的吻。
「安安,你都亲了我几次了,还没说过喜欢我。」
林向阳不满地撅起嘴来。
明明已经长成了少年,嘟起嘴来还是像个小孩子。
「走吧,我该回家了。」我避开他的目光,径直往楼下走。
江安不喜欢林向阳,只是玩弄他的感情。
所以,我对林向阳的心意,决不能说出口。
17
夕阳的余晖越来越弱,光线在天边一点点消失。
林向阳用自行车载着我,一路蹬得飞快,总算是赶在天黑前进了家门。
又是王国强开的门。
最近妈妈不在家的时候越来越多,我的担忧也日益加剧。
「安安回来啦~」王国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不想搭理他,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却被他一把扯住书包,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面仰,被他顺势接住。
「别急着做作业嘛——」王国强两只手臂箍住我,往沙发上拽,「乖女儿,来陪爸爸聊会天。」
他喘着粗气,一股夹杂着浓烈酒味的恶臭钻进鼻孔。
我顿时慌了。
随着年龄增长,我也进入了青春发育期,从小女孩长成了少女。
王国强看我的眼神开始包含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平日里我都尽力避开他,但今天他明显喝醉了,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王国强的身型虽然不算高大,但很壮,我拼命挣扎也只是徒劳,他把我推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扼住我的喉咙,另一只手开始脱我的校服外套。
我试图掰开扼在喉咙上的手,可他的手指像钢筋一样牢固,我用指甲狠狠地掐他,一个耳光便落在了脸上。
「再乱动老子就掐死你!」
作为警告,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涌来。
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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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应该死在这里啊。
我才十六岁。
剧情明明写好了,江安的戏份要到二十四岁才结束。
可是为什么……濒死的感觉如此真实。
脑海里开始回放过去的那些节点。
第一次见到林向阳,林向阳为了我和别人打架,我带着林向阳逃课去看演唱会,林向阳向我表白,和林向阳在电影院初吻……
全都是林向阳。
江安就是一个因为林向阳才被创造出来的角色。
那我的使命还没完成,怎么可能死。
「你们在干什么?!」
是妈妈的声音。
扼在喉咙上的手瞬间松开了,空气又重新灌满胸腔。
脸上火辣辣地疼着,上半身感受到一阵凉意。
我挣扎着坐起来,想把衬衫扣好,手却止不住地抖,怎么都扣不进去。
「还不快滚!」
妈妈捡起掉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扔到我身上,我慌忙抱着外套冲进卧室,锁上门锁。
靠在门上无力地滑坐下来,我才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
我还活着。
门外传来了打骂声,我泪如泉涌,也只能捂住嘴不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早已经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此刻我还是感到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根据剧情,在江安上高中的阶段,会反复遭受王国强的性骚扰,只是前面他都没能得手,直到江安和林向阳分手那晚。
玩弄男主感情的恶毒女配,必须受到惩罚。
作者用最狗血的剧情,把我的人生写成一滩烂泥,最后还要给我扣上恶毒的帽子,受尽凌辱。
像今天这样的事,往后的每一天都可能发生。
我曾经说服了自己,不再有改变剧情的想法,只要熬到二十四岁就好。
可现在,一直努力压抑的想法,又从心底迸发出来。
19
第二天是周六,正好可以不用去学校。
脸上的红肿和脖子上的掐痕都遮不住,被同学看到难免又会惹来流言蜚语。
家里也没法待,平时周末都是出门和林向阳待在一起,可今天我不想被他看见,就发消息告诉他身体不舒服,不出门了。
正蹲在单元楼下考虑去哪打发时间,一杯豆浆晃到了眼前。
「不舒服还在这儿蹲着吹风?」
林向阳居高临下打量着我,手里拎着豆浆鸡蛋。
我下意识用手捂住脸……
欲盖弥彰了。
林向阳把我扯起来,手指轻轻抚过脸上的红肿,眉头紧皱:「这次怎么打得这么狠?」
我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还有这脖子上!」他却发现了更多,「到底怎么回事?!」
林向阳攥紧了拳头,胸口起伏,眼里燃起怒火。
他一向脾气温和,小时候为了我跟人打架,也不曾见他这样生气过。
「我没忍住还了手,就被混合双打了。」
昨晚的遭遇我没法跟他讲,找个了理由搪塞过去。
他还是站在那里不动,紧盯着我的脸和脖子。
我怕他继续追问,赶紧牵起他:「好啦好啦,我挨过那么多打,早就皮糙肉厚了。正好你买了鸡蛋,快给我消消肿。」
他这才从紧绷的状态恢复正常,把豆浆递给我:「先喝着。」
我把豆浆吸管塞到嘴里,他取下我背上的书包,挂到自己肩上:「走吧,换个地方。」
20
我们去了常去的咖啡馆,在僻静的角落坐下。
林向阳说鸡蛋已经凉了,怕消肿效果不好,又跑出去重新买了热的。
他把蛋壳敲碎,剥出一枚白嫩光滑的鸡蛋来,在我脸上轻触一下:「会不会太烫?」
「不会。」
他这才放心把整个鸡蛋贴到我脸上,上下来回滚动。
鸡蛋软软的,热乎乎的,很舒服。
他隔一张小桌坐在我对面,神情专注,眼里没有一丝杂质,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才有的样子。
我突然不再羡慕江宁。
毕竟,她永远也不可能见到这样的林向阳。
处理完我的脸,林向阳摸出一把刀放在桌上:「给你的。」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昨晚躲在房间里,我也在思考,下次王国强施暴的时候该怎么办。
我把刀拿起来细看,是一把折叠小刀,收起来的时候很小很轻,可以揣在裤兜里,打开来,锋利的刀刃闪烁着金属寒光。
如果用它割开人的颈动脉,一定也很趁手吧。
「安安……」
林向阳大概觉察到我神色异样,把刀从我手里取出来,握住我的手正色道:「安安,你听我说。这把刀是给你防身用的,你不能用它做傻事。」
我回过神来,也惊讶于刚刚自己脑海里的想法。
「嗯,我没那么傻啦~」
我冲林向阳笑了笑。
他还是神情严肃:「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用这把刀吓唬吓唬他们,不会真的伤到人,我才不想去坐牢。」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保证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在你自己家里,我什么都保证不了,所以你——」
「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打断林向阳,「好啦好啦,坐了这么久,还没点东西呢,你喝什么?」
他定定的看着我,最终没再说什么,叫来服务员点单。
其实不用林向阳叮嘱,也不用我承诺。
如果我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一定会触发重生。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要在心中暗自权衡。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21
那晚的事,家里三个人都闭口不谈。
只是当我放学回家,妈妈开门的时候明显变多了。
她好像推掉了晚上的牌局,只在白天出门。
有她在家里,我也终于不用为了避开王国强而一直躲在卧室。
生活似乎归于平静了。
但我总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美好。
当我今天第三次打开卧室门,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妈妈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不好好待在屋里做作业,出来瞎晃荡勾引谁呢?」
我愣住了。
勾引?
我只是穿着最寻常的运动服,宽松的长袖长裤,连脚脖子都遮得严严实实。
而反复出现在客厅,是因为有一本图书馆借回来的书找不到了,不得不四处翻找。
我的妈妈,她不反思自己嫁了什么样的人渣,却怪罪到我头上?
我以为她是在保护我,但其实只是在提防我?
我不懂。
王国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我的眼神幸灾乐祸,嘴上却说着:「哎呀,怎么能这样说安安呢?」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妈妈转头又开始骂他。
「你骂谁呢?臭婊子!」王国强一脚踢翻茶几上的果盘,「我看你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
终于在饭桌旁的一堆杂物中找到了我的书,封面上溅了几滴油,还好没有破损。
回到卧室戴上耳机,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把手伸进裤兜,我摸到了那把小刀,它被体温焐热了,不再冷冰冰的。
我好像,也不再那么恐惧了。
22
升到高二,学校开始上晚自习。
我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在家的时间又减少了,而且不用再遵守天黑前进家门的规矩。
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我可以去看林向阳打篮球了。
下个月有一场年级篮球赛,林向阳是主力队员,每天下午放学之后,他们都在篮球场练习。
我人还没走近,就听见了一浪比一浪高的尖叫声,身边不断有三三两两的女生小跑过去,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等下挤不进去了」。
除了被他颜值所吸引的女生,还有不少男生也围在场边,学习他的投篮技巧。
这林向阳简直就跟吸铁石一样,他在哪里,人群就聚拢到哪里。
我懒得去挤,就远远坐在场边看台上。
林向阳穿着白色球衣,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臂和小腿,熟练地运球扣篮。
晚霞染红了天边的云朵,初秋的风很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凉爽。
我微微闭起眼,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惬意。
场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是林向阳进球了。
他转身和队友击掌庆祝,发现了我,跳起来拼命向我挥手。
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象得到他一脸灿烂。
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就像个弹簧一样蹦跶不停,引得众人都望向看台这边,我赶紧也冲他挥了挥手,弹簧这才停下来。
他一点都没变,明明有那么多人在看他,他却只在乎我有没有看到。
打完球,林向阳推开各种递给他的毛巾饮料矿泉水,径直向我走过来。
我调侃他:「那么多迷妹的东西你都不接,错过了情书怎么办。」
「已经错过了,要不你写一封赔给我?」林向阳挑眉。
调侃不成反被调戏。
「喝水吧你。」我把一直捏在手里的矿泉水扔给他。
他仰头喝水,喉结有节奏地上下滚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过喉结,又滑过锁骨,一路滑进篮球服下看不到的地方。
我看得入了迷,没留意他已经喝完了水。
「发什么呆?」
「我……我看你流了好多汗,可我没带毛巾……」我脸上一片燥热,胡乱找着借口。
「那你好好看着啊,我只示范一次。」
林向阳嘴角浮起一丝坏笑,不知道要示范什么。
我只好望着他。
下一秒,他撩起了篮球服,直接开始擦汗。
线条清晰块状分明的小麦色腹肌,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
现在脸上不是燥热了,简直是滚烫。
剧情设定不是由我撩拨林向阳吗?
这到底是谁在撩谁……
「走吧~」林向阳放下衣摆,笑得蔫坏,「以后也不用带毛巾。」
23
不管妈妈每晚待在家里的初衷是什么,结果总归是有利于我的。
王国强暂时消停下来。
我每天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回家也尽量表现得乖巧,避免挨打。
就这么相安无事到了十七岁。
小时候妈妈会在家给我过生日,自从她和王国强结婚后,我主动提出不过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长大对王国强意味着什么,我就恶心。
所以十三岁之后,每年生日我都和林向阳一起过。
林向阳其实只大我一天,但他对这一天的年龄差很是满意,说什么不想和我姐弟恋。
他的生日在平安夜,我在圣诞节。
我俩一合计,日子挨这么近,干脆就一起过。
林向阳说要在圣诞节过,以我的生日为准。
我不愿意,就给他洗脑:「你看啊,我叫江安,要在平安夜过生日,才能平平安安嘛~」
洗脑失败,他还是不同意。
最后我们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在两个人生日交界的零点,一起吹蜡烛。
每年的那天晚上,林向阳都会带着蛋糕到我家附近的小公园,然后我卡着点溜出家门和他汇合。
今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妈妈还在客厅看电视,没有要睡的意思。
我在卧室熬到十一点五十分,门缝里还是透着光。
不行,不能再等了。
我打开卧室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