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不一样的王宝钏
不一样的王宝钏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为了拯救恋爱脑, 我承包下一片野菜地, 当晚却撞见王宝钏拖着一具尸体行至深处, 长长的血痕碾过地里的野菜, 瞧见我后,她面露惊讶,握紧了手里的刀: 「呀,怎么还落下一个?」 1. 我的编号是 0309,隶属于衍生管理局。 这一次的目标是著名恋爱脑王宝钏。 我的任务就是劝导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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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王宝钏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为了拯救恋爱脑,
我承包下一片野菜地,
当晚却撞见王宝钏拖着一具尸体行至深处,
长长的血痕碾过地里的野菜,
瞧见我后,她面露惊讶,握紧了手里的刀:
「呀,怎么还落下一个?」
我的编号是 0309,隶属于衍生管理局。
这一次的目标是著名恋爱脑王宝钏。
我的任务就是劝导她、感化她,助她早日脱离苦海,认清渣男真面目,找到自身价值,走向人生巅峰。
所以当被传送过来后,我第一时间承包了那片在未来会被她薅秃的野菜地。
不过我没有睡寒窑的爱好,便用积分从系统里兑换了高床软枕,从外表看它仍然是间平平无奇的窑洞,可内里却堪比现代主题酒店。
正当我准备养精蓄锐之时,洞外却传来一阵沙沙声。
不对劲。
我查探过,这附近并无野兽出没,今夜亦未起风,哪来这么大的动静?
思索间,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翻身下床,没等冲出洞口,一具尸体便从外面被扔了进来。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目标身边的关键人物葛青——那个陪着王宝钏住寒窑的女乞丐。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出现关键人物死亡的情况?
霎时间我血液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更糟糕的是,杀死葛青的人就在洞外,她要进来了……
我干涩地咽了口口水,张开了系统自带的保护盾。
下一秒寒光乍现,满是血迹的剁骨刀撞在保护盾上,掉在我的脚边。
身穿粗布麻衣,头戴木簪的女子不疾不徐走了进来,瞧见我后面露惊讶:
「咦,怎么还有一个?」
只一眼,我头皮发麻,超载的信息量令我窒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任务目标王宝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系统的警报疯狂响起:
「警告!」
「警告!」
「世界线报错!」
「世界线报错!」
夜黑,风不高,但仍是杀人的好时候。
王宝钏堵住洞口,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把刀,掷出一把又变出另一把。
系统在报警后突然掉线。
换言之,现在开始是死是活全靠我自己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张口道: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沉思半晌,王宝钏点点头:
「可以,但是我得先把尸体处理掉。」
「处理」二字用得微妙,无非或埋或烧,可王宝钏显然是个野路子,因为她想出了第三种处理办法。
她说:
「冬日难捱,留着她好歹算作口粮,我一人分尸太慢,不若你来帮我。」
我:「不敢,不敢。」
正当我盘算着怎么跟她解释人吃人会感染朊病毒,她先一步扑哧笑出了声。
「戏弄你罢了,你们这群外来者自诩神灵,高人一等,竟也会露出这般神情,当真有趣。」
说着,她上前拖起尸体随意扔进了野菜地,似乎并不担心被人发觉。
待她回来,我麻利地给她搬了一张凳子,试探问道:
「你说的外来者,是什么意思?」
王宝钏挑眉,从里到外都透着股违和感:
「难不成你并非外来者?那你是从哪来的?」
我一时语塞,我的确是外来者,可是这个世界应当有且仅有我一个外来者。
依照王宝钏所言,死去的葛青和我一样,更甚至在葛青之前还有许许多多的外来者,否则她不会得出那样具体的结论。
她们都是从哪来的?
总不能是管理局不打招呼派下来的。
许是我沉默得久了,王宝钏有些不悦:
「你真是我见过的外来者里最不懂待客之道的一个。」
我赶紧顺坡下驴:
「你见过很多我这样的外来者吗?」
王宝钏点点头,似是在回忆:
「最开始是我二姐,她那个人向来刻薄势利,一张嘴舌灿莲花恨不得把我和那魏豹说成天仙配。」
「可突然一日,她变了,不仅不强迫我嫁给魏豹,还拉着我的手要同我冰释前嫌,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要对一个武功高强的乞丐动心。」
王宝钏垂下眼,我又从系统的仓库中兑换出一杯热茶推到她手边:
「然后呢?」
「然后她疯了。」
王宝钏叹了口气,声音冷淡起来:
「被我发现她不是我二姐那日,她疯了,坐在地上哭着喊着说要回家,说不想玩了。」
「我不懂,便问她怎么才能回家,回家了是不是就能把我二姐换回来,可她没有回答,还想杀了我,躲闪间,她撞在铜炉上咽了气。」
我尽力提炼着王宝钏话里的关键信息,联想到系统说的世界线报错,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
王宝钏还在讲述着,假二姐死后,真二姐也没回来,她一个闺阁小姐哪里遭遇过这些,尖叫着逃出门去,可整座相府死一般寂静。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在梦中癔症。
然而剧痛袭来,她晕了过去,再睁眼躺在床上,二姐好端端站在那,话里是熟悉的刻薄。
「真二姐回来了?还是你确实在做梦?」我问。
王宝钏扯起唇角,笑了笑:
「都不是。」
「是我又回到了一切发生之前,距离假二姐出现还有数日。」
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难以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可王宝钏没给我喘息的时间,跟着又讲起了第二个外来者。
时间虽然逆转倒退,但假二姐没有再次出现,这回的外来者是她身边的丫鬟,小莲。
王宝钏柔细的嗓音回荡在寒窑里,我起了一身冷汗,越听越怕。
要死。
衍生世界管理局也是分门别类的,像我,因为胆子不大本事没有,向来只会被派去执行一些没有危险的任务,比如这次,拯救恋爱脑,听起来就很安全,很有成就感。
然而世事无常,系统掉线后再上线只能使用积分兑换一些物品,却怎么也联系不到管理局总部了。
我咬着牙,心思百转千回。
王宝钏看出我的走神,停了下来。
我蹭掉鼻尖汗珠:
「你继续说,小莲劝说你出门走走然后呢?」
王宝钏摇摇头,挑起唇角:
「我发现你同其他的外来者很不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错开了眼神。
「你莫怕,」她放缓了语气,「我既同你坐下来慢聊,就不会害你,更何况之前几次动手,全因她们要杀我在先,我不过图个自保。」
嗯,若不是那锃光瓦亮的剔骨刀还在她手里握着,这话当真有几分可信。
我附和:「应该的,应该的,杀人者人恒杀之。」
王宝钏满意了,话又说回小莲。
假二姐劝说她莫要对个武功高强的乞丐动心,而小莲则试图洗脑说乞丐也是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成为乞丐,没准破衣烂衫之下,是泼天富贵。
两个人同是外来者,可目的却截然相反。
眼前的王宝钏语气清淡却逻辑缜密,哪里有半点恋爱脑的样子?
我终于明白,即便是任务对象也是立体的,有自己思想的活生生的人,而非薄薄一张纸片抑或二维一道虚影。
提起她,人人都只会说是个就知道挖野菜住寒窑的傻白甜恋爱脑,但在遇见薛平贵之前,王宝钏还是相府三千金。
被如珠如宝地教导长大,自然不会是个傻的。
所以很快她就从两个外来者身上找到了共同点——乞丐,武功高强的乞丐。
「那你找到薛,不是,找到那个乞丐了吗?」
「看来你对他的身份很清楚。」
王宝钏没追问我的嘴瓢。
「找到了,确实是个如小莲所说武功高强、模样俊朗的乞丐,比之魏豹强上不少。」
我心高高提了起来,左思右想憋出一句:
「有句话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那薛平贵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蛭虫!
王宝钏单手撑着头,笑吟吟地:
「你倒是关心我。」
要不说美色惑人,我沉浸在漂亮姐姐的笑里,险些忘了自己是谁。
然而王宝钏下一句又将我打回地狱。
她说:「你放心,我把那个乞丐给杀了。」
神仙姐姐变带刺玫瑰,我当场目瞪口呆,声音都变了调:
「杀、杀了?不是,怎么杀的?」
王宝钏盯着我似乎有些不解:
「杀人还能如何杀?不就是像杀鱼宰鸡那般开膛破肚、一刀毙命呗。」
我被她描述的血腥场面惊出满后背的冷汗,她递来一张帕子。
「我杀了乞丐之后,小莲同二姐一样疯了,她倒是没嚷嚷回家,而是求我救她,可没等我问出来要如何救,她就疯疯癫癫跳了井。」
我咽了口唾沫:
「然后呢?」
王宝钏收敛笑意,眉目冷淡下来,眼底浮现出一丝烦躁:
「然后时光又一次倒流,回到了假小莲出现之前。」
好好一位闺阁小姐,接二连三撞见邪门之事,饶是王宝钏性子再好也被折腾出几分火气,她隐约察觉这些外来者之间可以相互联结成一张网,将她笼罩其中,玩弄于股掌。
她试图向家里人袒露此事以寻求破局之法。
可每次谈起来,她的话到了他人耳朵里都会莫名其妙变成别的,她恍然,看来是有什么力量禁锢着,不许她泄露此事。
「既然旁人无法救我,我便只能自救。」
从此,王宝钏不得不踏上一条以杀止杀之路。
凡是遇上外来者,能沟通者暂且留在身边,也不乏有性情偏激之徒,甚至给她下药想要将她送上魏豹抑或乞丐的床榻,便统统被她先杀后埋。
我眼皮跳个不停,听得心惊肉跳,又有些心疼。
「你这样过了多久了?」我问。
王宝钏微顿,长长叹气:
「久到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微弱烛火下,她朝我伸出一双白净细嫩的手。
「好看吗?」
「嗯!纤细修长如青青玉葱。」
「可惜,如今已是染上血孽了。」
我心里又是蓦地一疼,脱口而出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撩撩眼皮:
「如何帮我?」
思索片刻,我从系统仓库兑换出纸笔。
「这样,你将这几次遇见的外来者细细讲来,由我记录,或许可以看出些蛛丝马迹。」
这对王宝钏来说其实有点冒险。
可她没过多犹豫就点了头。
她说我写,很快就天光大亮。
王宝钏眯了眯眼,一把抓住我还在奋笔疾书的手道:
「我得走了。」
「回相府?」
她摇头:
「是该回溯了。」
许是时间不够,她说得很急,大概意思是每次杀掉一个外来者,她都会回溯,然而回溯的时间却渐渐增长,从最开始的立刻回溯,到如今将近十二个时辰。
眼下便是时光倒流的时候了。
我的心也跟着高高悬起,因为我不清楚,时光倒流是单在王宝钏一人身上发生,还是整个世界一同倒流,我是不是也会被困在这里?
可我问不出口,她已经够烦了,我不能再平添她的忧愁,便答应她,等时光倒流后,我会立刻动身去相府找她。
她应下,似乎还有什么话讲,可晃眼间,人已经消失了。
万幸的是,我没有跟着一起回溯,这或许可以证明只有王宝钏以及在她身边联系紧密的人才会受到影响,而我作为原世界线不存在的外来者,不会受到牵连。
这是个好消息。
想着,我走出窑洞查看了一下葛青的尸体,果然如我所想也跟着消失了。
我没有耽搁,收拾好东西启程去了相府。
野菜地实在离相府太远,是以我在路上耽搁了些日子。
本来要是系统还在我根本不用双腿走路,现在只能感慨一句由奢入俭难了。
相府门口,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等拉环叩门便从内里拉开。
我险些扑到王宝钏二姐王银钏的身上。
「哎哟!哪来的混账东西!」
王银钏被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柳眉蹙起嫌弃地骂了两句。
嗯,确认过脾气,是真二姐。
见我还敢大着胆子打量她,王银钏推了一把搀扶她的小丫鬟,那丫鬟也有些眼力,竟扬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招呼。
我握着她的手腕反手将人擒住,哑着嗓子说:
「我是三小姐的朋友,找她有事相商。」
身经百战的王宝钏我是打不过,但养尊处优的小丫鬟还是能治上一治的。
闻言,王银钏嗤笑:
「就你?是我三妹的朋友?简直天方夜谭!」
说着,她美目流转又道:
「非也,非也,三妹的确是个会与乞丐称兄道弟的性子,啧啧啧,也不知道好好一个金窝窝怎么就飞出一只灰家雀。」
要不说休要背后念叨人,王银钏这边说着,王宝钏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的身后。
和上次相见不同,这回她梳洗打扮很是端庄,手里也并无剔骨砍刀,可一双眼睛却比上一次更加寒凉,满脸写着「我要杀你」。
我心生胆寒,不由往后挪蹭两步。
下一秒便听她道:
「你躲什么?还不过来!」
「来啦!」
我嗖地蹿到她身边,带起一阵小风撩了王银钏的裙角。
瞧见自家三妹,王银钏撇撇嘴:
「难为你还有心思出门。」
可王宝钏连寒暄的意思都没有,冲她点点头带上我就往回走,徒留她原地跳脚。
「好歹是你二姐,这样好吗?」
「有何不好?反正都要死,反正都会回溯,没所谓。」
也不知道短短几日,王宝钏经历了什么,看起来竟是比上次见面更加烦躁,简直烦到了极点颇有要毁天灭地的意思。
嘭!
闺房木门一关,王宝钏将我按在椅子上,把一块圆形玉佩拍在我眼前。
「你可知这是什么?」
我定睛看去,又腾地站了起来。
「薛,不是,那乞丐的玉佩怎么在你这?」
「你确定这是他的东西?」
我点点头。
王宝钏阴郁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我心里起急,便开口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久,王宝钏幽幽道:
「这次的外来者,不算你还有两个。」
我睁大了眼睛,一句什么还没出口,便听她又道:
「而且我怀疑,他们暗中勾结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推开。
王宝钏眼疾手快将那枚玉佩藏于袖中,可来人的眼睛竟比她的手还快。
相府夫人那与王宝钏如出一辙的美目微眯,言语找不出破绽:
「宝钏,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
王宝钏一手将玉佩捏紧,另一只手竟然攥着一支簪子,看来是打定主意稍有不对就杀人回溯,我越看越心凉,得是什么样的世界才能经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回溯啊?
身在局中的王宝钏不知情,可我却一清二楚,若是再这么放任这个世界一次次回溯下去,迟早彻底崩溃,成为一条崩坏成渣的世界线。
到时候王宝钏也好,其他人也罢,甚至就连我保不齐都会被困在混沌中,永无宁日。
相府夫人还在步步紧逼,全然没把王宝钏放在眼里,赶在王宝钏要举簪杀人前,我佯装摔倒从她手里拿走了玉佩,动用一切数据的能量将玉佩分解藏进了系统仓库中。
霎时间我浑身传来一阵剧痛,额头也渗出虚汗,本就摇摇欲坠的系统更是雪上加霜,但好在阻止了一场搏杀。
相府夫人将目光移到了我身上,若有所思打量一番,但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待她走后,王宝钏坐回凳子上,直勾勾盯着我:
「她发现你了。」
我没听懂,问:「什么?」
她又说:
「她发现你和她一样都是外来者了。」
只凭那一眼?!我还自认做得隐蔽!
我头皮发麻,王宝钏叮嘱道:
「这次的外来者和之前很不一样,你定要小心对待,我猜不出三日她便会与你接触。」
我无语泪先流,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好想回家呜呜呜。
但是当着王宝钏的面我不能表现得如此不靠谱,紧握拳头表忠心道:
「你放心,我绝不会背叛你的!」
王宝钏唔了声,半面隐于光,看不真切。
我将记录下外来者的纸从怀中拿出来,摊开在王宝钏面前。
「我发现这些外来者虽然每次身份不同,但只有两个目的。」
王宝钏往纸上扫了一眼。
我继续道:
「那就是让你和魏豹或者乞丐在一起。」
当然了,王宝钏的看法也没有问题,从她的视角来说,身边的外来者无非想让她和乞丐在一起或是不想让她和乞丐在一起,所以她认为关键点在于那个乞丐。
但是通观全局的话,这显然是一个攻略游戏,可以打出两个不同的结局:
结局 1:王宝钏和魏豹。
结局 2:王宝钏和薛平贵。
那些外来者应该在进入这个世界前就选择性领取了任务,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回家甚至是获得奖励,按照王宝钏描述的,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忽然发疯,很可能是和来这个世界前说的不一样。
比如……
说好了不论任务是否完成都可以回家,却在任务失败后发现回不去了,所以她们理所应当会想,那我杀掉 NPC(特指游戏中的工具人)试试呢?我自杀强制脱出试试呢?
于是有的被王宝钏反杀,而有的自杀后尸体也消失不见了。
再然后世界遵循着一个攻略游戏的准则,以王宝钏为基点进行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