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不一样的王宝钏
不一样的王宝钏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为了拯救恋爱脑, 我承包下一片野菜地, 当晚却撞见王宝钏拖着一具尸体行至深处, 长长的血痕碾过地里的野菜, 瞧见我后,她面露惊讶,握紧了手里的刀: 「呀,怎么还落下一个?」 1. 我的编号是 0309,隶属于衍生管理局。 这一次的目标是著名恋爱脑王宝钏。 我的任务就是劝导她、感
第 2 / 3 部分
通俗点说,也就是网游里的新手村看门人,死了活,活了死,为玩家提供任务和经验值。
怪不得……
怪不得会世界线报错,这根本就不是我要去的平行世界,而是一个被人为改造过的后天世界,也就是人称的游戏世界。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说话,王宝钏也没有打扰我,只将一杯冷茶推到我面前。
「需要冷静一下吗?」
「那倒不用,」我面色为难,「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你能懂,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让我解释出口。」
「不必,你心中有数即可,只需告诉我如何破局,旁的不必多言。」
说完,她又笑了下:
「等此番事了,我还想过回自己的日子,知道太多于我而言不见得是好事。」
我怔住了,万万没想到她竟活得如此通透。
但是吧,我虽然一通分析猛如虎,却还是没想到破局之法啊!
迎着王宝钏信任的目光,我咳嗽两声,灌下一肚凉茶。
王宝钏堪称神算,我留宿相府的第二日,相府夫人便找上了我。
临走前,王宝钏细细叮嘱道:
「这次的外来者和先前那些蠢货不同,相当不好对付,你千万小心。」
我被她说得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没想到啊,我这个管理局第一摆烂大王也有担起重任的一日!
唰——
我打开房门,想着,我迎着光往前走的背影一定很悲壮吧。
然后就看见一道身影翻墙而下,兜脸又将我推回房中顺便关上了门。
我:「?」
嘛呢?这算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待我看清来人面容,心下更是大惊,怎么会是薛平贵?他来这做什么?
可王宝钏却丝毫不见惊讶,看起来像知道他会来似的。
薛平贵开口:
「我的玉佩是不是在你这?」
原来是为了玉佩,也是,那是他作为皇子的信物,自然是该紧张的。
可王宝钏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谎:
「什么玉佩?」
薛平贵皱眉,神色狐疑,含糊描述了一下玉佩形状,王宝钏暗中给我递了个眼色,我秒懂,接茬道:
「啊,相似的玉佩我倒是见过,我记得在夫人房中,被好生搁置在檀木盒里。」
「你又是谁?」薛平贵问。
「相府的丫鬟,前些日子得了三小姐青眼,将我寻来她身边伺候。」
薛平贵将信将疑,嘴里嘀咕了一句转身又消失在门前。
我看向王宝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枚玉佩是从何而来?」
王宝钏蹙眉道:
「方才来的那乞丐便是第二个外来者,玉佩是我母亲前夜偷偷放在我房中,我根本不知是什么东西!」
我又听得两眼发黑,相府夫人是外来者这合乎规则,可薛平贵为什么会是外来者?他不该是游戏攻略角色之一吗?
越来越多的谜团堆在我空空如也的脑袋,偏偏夫人那边差人来催,我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我没想到,薛平贵竟也在夫人房中,看起来两人确实相熟,薛平贵明明刚从我这得知玉佩在夫人手里,可看起来两个人也没有因此争吵。
他甚至还有闲心倒杯茶再冲我招招手,让我过去坐。
我心里敲着小鼓,将房门掩上又搬了张凳子过去坐下。
「你也是外来者吧?」
薛平贵懒散开口,脸还是那张脸,周身气质却完全不同。
「既如此,你方才在王宝钏房中为何要说玉佩在夫人这?你是站她那边的?」
相府夫人也睨我一眼,含笑开口:
「我也竟从不知屋内何时多了一檀木盒,里面又怎会放着玉佩。」
闻言,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和王宝钏猜的一样,两个人暗中勾结,夫人回去后便叫薛平贵前来试探我的身份,如今怕是要兴师问罪。
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的软肉,逼出两滴泪来。
「我也有苦衷啊!那王宝钏和资料上的全然不同,哪里有半点恋爱脑的傻样,分明心狠手辣,城府颇深,我来她身边头一天就险些被发现,昨天那些话也是她叫我这么说的,我能怎么办?!」
「哦?」夫人看过来,「可我怎么听说,你是特意来府里找她的?」
我用看傻杯的眼神看着她:
「我要做任务的,不来找她,该去找谁?」
片刻后,薛平贵狠狠拍了下桌子:
「我就知道那玉佩定然是落在她手里!行了,现在咱们三个碰了头,往后得互相照应,王宝钏……确实不对劲。」
我彻底放松下来,后背的冷汗泛着冷,但好歹这一关是过了。
两人又扯了两句闲话,暂且听不出什么要紧的,薛平贵便又把话头扯到我身上。
「现在你是离王宝钏最近的,我那玉佩恐怕是要麻烦你去偷上一偷了。」
我没吭声。
他又哄道:
「你放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等找来玉佩我先帮着你做你的任务,如何?!」
我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点点头,成交。
由始至终,相府夫人都没说上几句话,反而是用余光默默打量着我。
我将每字每句都跟王宝钏复述了一遍,唯一解不开的问题就是,相府夫人到底为什么要把玉佩放进王宝钏房中?
「会不会是为了引你和乞丐相争,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王宝钏沉吟:
「若是如此,那至少可以证明两个外来者任务不同,或者有其他的利益冲突,真是这样反而好办。」
她对我耳语一番,我眼睛亮起,小鸡啄米式频频点头。
次日天光大亮,我便溜出相府背着夫人找上了薛平贵。
「你怎么找过来了?」
「别管,你看看这个,可是你的玉佩!」
我将东西塞他手里,仔细盯着他脸上的神色,竟看出一丝狂喜。
他不过翻手覆掌间,玉佩便消失不见,整个人也轻松起来。
「此番真是多谢你了,这玉佩是从王宝钏那找到的?」
我抿着嘴,做出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为难状。
薛平贵果然注意到了,宽慰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横竖这儿只有咱们两人。」
「这玉佩……」
「是相府夫人放到王宝钏屋里的。」
说完,我慌乱地握住他的手:
「这话我只告诉你,不管信不信,你可千万别卖我啊,我瞧着夫人就害怕,任务者之间应该是可以互相残杀吧?我真的怕……」
见我急出泪来,薛平贵也沉下脸色:
「我不会同她说。」
「可这玉佩真是她放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亲眼看见的!!」
我将王宝钏那日亲眼所见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其实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拿出点什么夫人的物件作证,可王宝钏说多行多错,就是要雾里看花看不清才好。
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迟早能长成参天大树。
果然,薛平贵神色几经变幻又归于平静,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这件事你知我知,万不可再告诉旁人。」
「好,」我瞄着他的神色,状似无意道,「那相府夫人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啊,至于费这么大劲做这些。」
薛平贵摩挲着玉佩,神色阴郁。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
「她没有任务。」
起初,我以为是夫人骗了薛平贵,或是薛平贵自己不知道她什么任务。
可他却咬定了说夫人没有任务。
我再问,他便不耐烦地挥手,转而问起我的任务。
原本定的说辞是达成王宝钏和魏豹在一起的结局,现在却怎么也不敢说了。
除我之外的两个外来者,一个没有任务,另一个干脆成了攻略角色之一,显然这一轮根本就不是常规任务。
好在王宝钏派来的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见状佯作追捕乞丐,我趁乱逃回相府,和王宝钏商量。
沉默中,王宝钏突然笑了笑,说算了。
我不解,问什么算了。
她答:
「左右我是弄不明白这些外来者的弯弯绕绕,索性全杀了干净,再回溯一次没准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这……
别说,还真是个办法。
可我又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极限在哪,万一上次回溯就是最后一次,我跟王宝钏岂不是要赔上性命。
于是我灵机一动支招道:
「或许不用真杀,那乞丐是知道内情的,不如我们把他绑起来严刑逼供。」
王宝钏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点头:
「也好。」
这事得做得隐蔽,幸好王宝钏手里有些可用的人,又挨个嘱咐了一定得活捉且不要听他说什么,以免被忽悠了,这才放人出去。
可薛平贵并不好抓,回来报信的人称,不知他手上是何蹊跷,眼前白光一闪,竟就被他打伤。
如此又耽搁五六日才将人绑了回来,关在城外土地庙。
得信那日,我与王宝钏一同前往。
薛平贵看起来狼狈得很,胳膊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我们到的时候他正疼得咬着牙吸气。
看见我,他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好啊你,都是来做任务的,你竟然投靠了王宝钏?!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找的是条生路吗?你必死无疑,你必……啊……咳咳咳……」
他话还没说完,王宝钏便上前当胸一脚,薛平贵像个王八似的倒地不起,摔了个四仰八叉。
王宝钏夺过一把长刀横在薛平贵脖子上,显然已经是没有任何耐心了。
「从现在开始,她问一句,你答一句,若叫我听见旁的,就从你身上削下片肉来,放心,郎中我也带着,定不会叫你死了。」
薛平贵面白如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青筋直冒。
我蹲在他面前好言劝道:
「还是说了吧,至少可以保你一条命,若是幸运没准能让你回家去呢。」
听见这话,他忽然撩起眼皮细细看过来:
「回家?」
「你竟然是个普通的任务者?!」
被人用看笨比的眼神注视着,我心里也冒起来一股火。
「什么普通不普通,你到底来做的是什么任务,又是怎么进来的,赶紧交代!」
薛平贵还在犹豫的时候,王宝钏却早已一刀从他后背片下条肉来,鲜血溅她满脸,她却只轻轻拭去,等薛平贵痛呼出来又叫人往他嘴里塞了块洗脚布。
如此折腾一遭,他彻底老实了,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
不过有的他能说,有的却不能说,故而听起来不算连贯,我也只好拼凑个大概。
王宝钏先前遇见的那些外来者都是做普通任务的,即撮合她与魏豹或者薛平贵在一起,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不仅无人成功,更是折了不少人。
那些人被投放到这个世界,以为完成任务就能回家,最终却成了支持这个世界运转的零落数据。
上面的人非常不满,便找了薛平贵和相府夫人来纠正漏洞,两个人隶属不同部门,彼此之间虽能相认却也互相提防。
那枚玉佩实际上是薛平贵保命的道具,却被相府夫人偷走放在王宝钏房中,想引他身先士卒。
后面的我和王宝钏便清楚了。
我又问:
「纠正漏洞要如何做?」
「那、那自然是抹杀掉漏洞本身。」
我瞪大了眼睛:
「不是,杀了王宝钏世界不更难以进行下去了?」
薛平贵哼哼唧唧,说了点什么却听不真切,想来是这个世界的意识不允许他说出口。
按理说,我们现在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应该心安一些,可不知为什么,我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当晚,薛平贵在重重看守下凭空消失了。
我和王宝钏首先想到的是相府夫人,便去她房里找,却听闻下人来报,说夫人突发高热,此时昏迷不醒。
我去看了,当真是烧得迷迷糊糊。
可要不是她,还能是谁劫走薛平贵?
王宝钏看着我道:
「是派他来的人将他弄走的。」
我一想确实很有可能,也只有管理世界的人才能有这种能力让他在眼皮子底下凭空蒸发。
又过半日,相府夫人醒来却已经不是外来者了,她好似一病少了些许记忆,说话也颠三倒四的,自然也问不出什么了。
王宝钏便提议道,再去土地庙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
路上,她许我同她一起坐在马车里,车轮碌碌,碾过碎石子路有些颠簸。
王宝钏忽然问:
「你同她们也一样吗?」
「什么?」
「你做完任务也会离开这个世界回家吗?」
「差不多吧。」
我含糊道。
但我根本就没有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成为衍生管理局员工之前是什么,听一些前辈说,凡是被分配到管理局的员工都会进行洗脑,然后忘却前尘,投身无尽的工作中去。
不乏有人一个劲去寻自己的前身,但我这人心大,觉得活得像张白纸,整日吃吃喝喝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是这次任务发生了变故,我是万万不会思考这么多的。
王宝钏嗯了声,没再说话。
从马车下来时,我去扶她,她却早早跳下车进了庙里。
不多时,王宝钏唤我:
「你来瞧,这是什么?」
阳光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登时来了劲,猛蹿过去研究,然而下一秒胸前一痛,锃光瓦亮的雪白刀刃穿胸而过,沾染妖异的红。
我的血滴在地上,身子渐渐冷起来,但更多的还是痛。
王宝钏站在我身后,将刀从我体内抽回,伸手搂住我的腰。
一股股鲜血从我嘴里流出来,我死死看着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我。
王宝钏的一滴泪落在我脸上。
她用手垫着我的脖子,轻声哄道:
「很快就不疼了,等你再睁开眼,就能回家了。」
难怪啊……
难怪她在路上问我,是不是和那些外来者一样,她以为我死了会回家,却不知道那些外来者死后尽数成了支撑世界运转的数据。
可是为什么呢?
我真的很想帮她啊。
于是我拼尽力气拽住她的衣袖,我知道,她能懂我的意思。
王宝钏喟叹道:
「我早就说过,你同那些外来者不一样,所以我留下你,是为了弄明白这诡异之事究竟因何发生,更知道,我越是不问你,将来便越是能从你口中得知更多。」
「我没想到,你真这么傻,我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那日房中,我藏起来的玉佩是我伪造的,真的玉佩被我收了起来,薛平贵也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我杀了。」
王宝钏微微有些哽咽。
「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
「我不想再被这个世界主宰,我想要主宰这个世界。」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我点点头,血流得更多了,眼皮子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王宝钏的手在颤抖,她问我叫什么,说她会记住我。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原本我是来拯救恋爱脑的,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傻白甜,只不知就这么死了,我能回去吗?还是会和那些外来者一样成为没有意识的数据群?
意识彻底归于黑暗前,我听见了一道陌生的机械语音:
「0309,欢迎做客攻略世界管理局。」
攻略世界管理局?
是个啥?
我在衍生世界管理局的时候没听说还有兄弟产业啊。
睁开眼,面前是一个马赛克版丘比特。
「我为什么会在这?可以帮我联系衍生管理局吗?」
丘比特摇摇头:
「暂时无法对接哦。」
「您属于非法偷渡,要等上级指示处理。」
我捂胸控告:
「不是,我被人一刀捅死,又不是自杀,这怎么能算我偷渡!」
丘比特耸了耸翅膀,没说话。
我翻身从类似手术床的台子上下来,打量起四周,和衍生管理局很是相似,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屏幕,此时正转播着我死后的情况。
于是我便在屏幕前站定。
眼睁睁看着我的尸体在王宝钏怀里消失,没过几秒,连我流出的鲜血也消失了,仿佛我从未来过。
王宝钏有些怔愣,半晌擦了擦眼泪,把哄我进庙的那闪光玉佩拾了起来。
丘比特在我身后贴心介绍道:
「这块玉佩是攻略管理局内部人员编号 777 的所有道具。」
「功能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我们并不会干涉内部员工对道具的 DIY 乐趣。」
换言之,这玉佩有什么用,只有那位假薛平贵真 777 才知道。
可是……
「我给他假玉佩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被掉包?」
丘比特哼起歌来,没搭理我。
我心下盘算,他口口声声说内部员工,那就是还有外部员工了?
比如王宝钏最早遇见的那批外来者。
可是管理局耗费这么大人力物力,比世界打造成一个巨大的游戏工厂,目的是什么呢?
屏幕里,王宝钏还在研究着那枚玉佩。
这一次,不再有外来者出现,她的生活好似恢复如常。
但是她仍然没有放弃研究那枚玉佩。
我问丘比特,为什么不对道具进行回收。
丘比特答,没有权限。
至于更高级别的权限是什么?我在这住了三四天也没见到。
直到一周后,王宝钏的生活彻底平静下来,而薛平贵却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个世界似乎成了一个永久残缺的世界。
丘比特将我带到了一间更为宽阔的房间,中央的屏幕也更大,分割出无数小屏幕,看得人晃眼。
主位上坐着一个电脑脑袋人类身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