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我的未婚夫是颗蛋
我的未婚夫是颗蛋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妈把我嫁给了一颗蛋,蛋孵出两条龙。 小白龙可盐可甜,小黑龙外冷内热,都是大帅哥,你怎么选? 你们肯定会说成年人不做选择全都要。 我就不一样了。 我选择上交给国家。 1. 我的未婚夫是一颗蛋。 我家世代精通周易八卦,通俗点讲,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 大学毕业后,正常爹妈都开
第 2 / 4 部分
厉鬼看着黑龙伤痕累累的模样,桀桀直笑,语气轻蔑:「不自量力!在我的幻境里,你一个失去神格的神,跟凡人无异!」
黑龙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淡淡地反问:「是吗?」
龙吟长啸,化身为龙。
一股暴烈疯狂甚至充满血腥杀戮的恐怖气息,如水波荡开。
利爪在身上狠狠一划,血液喷涌爆出一道刺目的金光,以血结印,降妖除魔。
下一秒,厉鬼被打回床底。
黑龙重新变回人形,居高临下地看她,语气平静:「你不该吓她。」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厉鬼勃然大怒:「对付不了你,我还对付不了她吗?神格在她身上,只要我吃了她……」
她阴恻恻笑了,伪装成黑龙的声音,痛苦地呼喊:
「姜姒……姜姒……」
黑龙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厉鬼:「别白费力气了,我对她来说不重要。」
与此同时,我终于在一个房间,找到了一部手机。
这个幻境的物件摆设都是复古老旧的。
但这个手机居然是今年的最新款,显得格外突兀。
拿起手机刚想开机,就听到黑龙声音痛苦地呼喊我。
难道是出事了?
我心一慌,把手机揣兜里往回跑。
然后猛地就是一脚,踹开房门大喊:「小黑蛇!你没事吧?」
黑龙倏地愣住。
一向冷冽淡漠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我瞬间明白自己又被骗了!
又是红衣厉鬼在整花活。
也对,黑龙是不可能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用这样的语气喊我的。
这时,厉鬼从床底弹出来,猛地冲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我也朝黑龙冲过去,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然后拿出刚刚找到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我赌赢了。
这个手机就是阵眼。
屏幕开机,我们身上瞬间被笼罩上一道圆弧形的白光。
光芒散去,我们终于重新回到了灯火明亮的商业广场,热闹非凡的人间。
我抬头看他,正好撞进黑龙漆黑深沉的眸子里,感觉心跳忽地漏了一拍,慌张地一把推开他。
白龙哭唧唧地扑过来:「老婆!」
我不由自主地朝黑龙看去,他站在一旁,面色惨白血迹斑斑,眼神无波无澜。
安静地落在我们身上。
我算是整明白了。
因为神格,我现在在妖鬼眼里,就是会行走的唐僧肉。
唐僧好歹还有三个打手徒弟。
可我了?带着两个刚出新手村的神,怎么跟人家打?
黑龙已经战损了。
虽然他们龙族自愈能力很强,伤口好得快,但医生也下了医嘱,要静养。
而白龙……
我瞥一眼坐在沙发上,狂炫榴莲的白龙。
察觉到我的目光,白龙抬头看我,水汪汪的眼神有种清澈的愚蠢。
他犹豫了一下,用有些不舍的语气问:「你要吃吗?」
呵呵。
毁灭吧,爷累了。
看我一脸绝望,白龙忍痛放下手里的榴莲,靠过来问:「老婆,你怎么了?」
我虚心向他请教:「那些妖魔鬼怪怎样才能放过我?」
白龙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蠢萌地回答:「啊?我也不知道诶。」
我翻了个白眼。
寻思去整点黑狗血桃木剑之类的法器,更靠谱。
黑龙正好从卧室出来,给出了答案:「多攒功德,这能让神格和你更加融合,魑魅魍魉都不能近你的身。」
攒功德?早说啊!
我火速下载了一个电子木鱼,打算一天敲他个千百次。
白龙惊呆了,讷讷道:「这个应该不行吧?」
黑龙从冰箱拿出一瓶酸奶,打开喝了几口,漂亮的眉眼似乎都舒展开了,褪去平时的臭脸和冷漠,看起来奶乎乎的,很好 rua 的样子。
我突然想:
「待会得去超市再囤一点这个酸奶。」
黑龙喝完酸奶,语气都没有平时那么冷冽了:「积攒功德没有捷径。」
白龙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捐钱了?把我们打给你的钱全捐出去怎么样?」
啧啧看人家这格局。
他真的……我哭死!
「也可以,但最快的办法是,帮那些找上你的妖鬼,解开执念。」
合着他们要我死,我还要以德报怨,给他们化解怨气。
这不妥妥大冤种吗?
抱怨归抱怨,但也不得不接受现实,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红衣厉鬼的执念。
我通宵上网查资料,总算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十年前,莲花商场原本是一片待拆迁的危房。
当地的居民拿了拆迁款都搬走了,唯独有个女人任何补偿都不要,说什么也不肯搬走,结果半夜下暴雨,房子塌了,女人也被压死了。
唯一的钉子户死了,老板高高兴兴地开工。
之后工地里却怪事频发,又有民工说半夜看到了红衣女鬼,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老板焦头烂额,最后请了高人出手封印了女鬼,才成功修建了莲花商场。
这个故事没有什么特别的。
唯一出乎意料的地方,那个「高人」居然是我爹。
原来红衣女鬼找上我,除了冲着神格,还有点父债子偿的意思?
我火急火燎地给我爹打电话,让他出来收拾烂摊子。
电话是我妈接的,人是当场去世的。
她居然说:「我和你爸在外面旅游了,不要什么事都靠父母,你没老公吗?找你老公解决啊。」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正当我怀疑人生时,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个中年男子,普通话带点本地口音:「姜大师(带丝),救命(九敏)啊。」
男子正是商场的老板。
据说最近很多家长声称自家孩子在商场遇到女鬼,那些小孩回家全部高烧,说胡话,商场生意一落千丈。
老板瑟瑟发抖,想要再请我爹出山,却在我爹朋友圈看到一条通知:外出云游,归期未定,有啥事找我女儿,电话:181××××××××。
走投无路的老板,这才打给了我。
老板见到我们,先是被黑龙白龙惊艳,上来就问:「帅哥(刷锅),演员明星了解(改)一下(哈)?」
黑龙冷脸,白龙看我。
我有点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人啊:「V 我 500,看看实力。」
老板转移话题:「您就是姜大师(带丝)的女儿(鹅)吧?果然很鬼见愁啊。」
我呵呵一笑。
栓 Q,不会夸人可以不夸。
从老板口中得知,当年被压死的女人有个前夫,名叫张凡,并给我提供了相关信息。
我带着黑白两龙找了过去。
见到张凡时,他正在幼儿园门口接儿子放学,一幅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画面。
我试着提了下他前妻,他立刻激动地打断我:「她就是个神经病,生了个赔钱货,还闹得全家鸡犬不宁,死了也是活该!」
他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结合幻境中的种种迹象,红衣厉鬼的执念多半跟他们的女儿有关。
我决定跟踪张凡。
跟了几天,还真让我碰了个正着。
那天张凡跟同事聚餐,喝得醉醺醺地回家。
他家门外有条幽深的巷子,那天不知怎么回事,路灯坏了,黑漆漆的。
他憋不住在角落里撒了泡尿,提起裤子时,突然看到不远处出现前妻的鬼魂,他吓得一下就清醒了,屁滚尿流往家跑。
红衣厉鬼瞬间闪现到张凡面前,干枯的鬼手掐住他的脖子,徒手把他提了起来。
她一脸血肉模糊,双眼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流着血泪,阴恻恻地喊:「给我死!」
眼看张凡两眼翻白,就要被掐死了。
而我躲在车里,哆哆嗦嗦抱紧我的桃木剑,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黑龙却突然拉开车门,把我推下了车:「阻止她。」
我真的会谢!
听到动静厉鬼松开张凡,那双窟窿眼瞬间盯上了我。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讪笑两声,「如果我说,我是来加入你的,你信吗?」
厉鬼飞扑过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桃木剑摔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情急之下张口大喊:「退!」
厉鬼飞到半空真的停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
见真的有用,我更加卖力了,用上了民间大妈传统技艺,跳骂:「退!退!退!给我退!」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厉鬼不受控制地一直后退,气得鬼脸扭曲。
正当我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中时,张凡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地上的桃木剑,猛地刺向厉鬼的心脏,神色癫狂地大喊:「疯女人,去死吧!」
红衣厉鬼露出痛苦的神色,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鬼啸。
耳膜都要震破,我紧紧捂住耳朵。
厉鬼身体以一种非人类的角度,疯狂挣扎着抽搐着,片刻后,那张阴森可怖的鬼脸渐渐恢复成一张温柔白皙的女人脸庞。
「还我女儿,你把女儿还给我。」女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就 5 分钟啊,我就离开了 5 分钟,你怎么这么狠心……她才 5 岁,才 5 岁啊!」
笼罩在她身上的森森鬼气逐渐散去。
心脏伤口处渐渐透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四分五裂地散去,而这些碎片闪耀的光,就像是一段段录影带,还原了当年的前因后果。
温柔的妻子和刻薄的丈夫,两人带女儿出去玩。
孩子想吃棉花糖,女人去排队,让丈夫看一下孩子,丈夫却心不在焉自顾自玩手机,不过 5 分钟,等女人回来,孩子就不见了。
女人悲痛欲绝,没日没夜地寻找。
家人和丈夫从最初的难过,很快就变成了厌烦和不理解,大家纷纷表示,一个女孩而已,丢了就丢了,再生一个吧。
女人什么都听不进去,疯了一样只想找到走丢的女儿。
后来夫妻俩离婚,只剩下女人痴痴守在老房子里。
她怕女儿回来找不到家,说什么都不肯搬走,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老房子坍塌了,而她,孤零零地死在那年的春天里。
死不瞑目。
是不是天底下的母亲都这样?她们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做人的时候没放弃,做鬼的时候她也没放弃,现在她就要灰飞烟灭了,还是不愿放弃。
我号啕大哭,去拉白龙和黑龙的胳膊。
「帮帮她!帮帮她好不好?你们不是神吗?」
「你们是神啊!」
黑龙眼神复杂,深深看我一眼,然后挣开我的手,退后一步:「姜姒,你还是这样。」
还是这样,哪样?
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哭着去求白龙。
白龙给我擦泪,眼神透出一种和他平时不太一样的成熟、温柔和悲悯:「好,我帮她。」
他双手挽花一样在空中结印,红衣厉鬼身体凝固在空中,没有再继续消散。
接着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搜寻什么。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对红衣厉鬼说道:「我找到你女儿现在的下落了。」
大手轻轻一挥,天空像幕布一样,被投影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坐在书桌前学习,一对夫妻轻轻走了进来,一个端着一杯牛奶,一个拿着果盘,小心放在她的书桌上。
少女笑着抬头,看口型是在说:「谢谢爸妈。」
父母出去后,少女喝了一口牛奶,继续埋头写作业。
突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天花板,仿佛察觉到有人在窥视她。
母女两人隔着遥远的虚空,就这样遥遥相望,对视了一眼。
少女眼眶忽然红了,轻声喊道:「妈妈?」
随即,光幕消散,女孩的画面消失不见。
红衣厉鬼眼含热泪,对我和白龙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带着微笑灰飞烟灭。
至此,执念已解,得偿所愿。
一旁的张凡忽然癫狂大笑:「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我火冒三丈,强压着胸中的怒火道:「闭嘴!」
「贱人,还想杀我,晦气!」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我他妈叫你闭嘴!」
「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张凡蒙了一下,立马想还手,被白龙施法定在原地。
我揪住他的头发,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往死里打:「该死的人是你,杀妻弃子,你还是个人吗!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一连扇了十几个巴掌,扇到我的手心又痛又麻,我才停下来。
张凡的脸已经肿成猪头,抱头求饶。
回家的路上,我很沉默。
白龙小心翼翼看我,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我刻意无视了。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黑龙那张司马脸。
什么叫姜姒,你还是这样?
搞得他有多了解我,我跟他有多熟似的!
最后干脆爬起来给冯烟烟打电话,约她去酒吧喝酒。
到了酒吧,猛喝几杯酒,再打发走几波来搭讪的帅哥,我开启了吐槽模式。
「……我哭着求他救人,他袖手旁观就算了,还点评我?他算哪块小饼干啊?每天摆着副臭脸,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没错啊,你是欠了他五百万啊。」
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凭本事要到的,那能叫欠吗?!」
「可你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说他。」
「他这么讨厌,我还不能吐槽几句了?怎么回事啊冯烟烟,你到底站哪边的啊?」
「你不觉得,你对他的关注有点过于多了吗?」冯烟烟眸光潋滟,像个勾人的狐狸精,「你喜欢他啊?」
我愣住。
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个球!」我大声否认,「是白龙那个小奶狗不香吗?我干嘛要喜欢一个臭脸,面瘫。」
冯烟烟面带微笑看我,眼神意味深长,我赶紧端起酒杯喝一口,避开她的视线。
过了会,冯烟烟突然扔出个消息:「对了,我恋爱了。」
我一口酒喷了出来。
她给我抛媚眼:「怎么了,就准你左拥右抱,还不准我谈个恋爱了?」
「别废话,快老实交代!」
冯烟烟神神秘秘:「以后再告诉你~」
接下来不管我怎么软磨硬泡,也没撬出一句话,最后还把我自己给喝趴下了。
半个月后,我突然接到她父母的电话,冯烟烟失踪了。
咖啡店,二老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眼眶通红,满脸憔悴,坐那什么也不说,就默默流泪。
「叔叔阿姨,你们别急,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我虽然心急如焚,但也没自乱阵脚,我怕我一乱,他们会更乱。
二老这才如梦初醒,絮絮叨叨说了起来:「烟烟她最近在写一篇新小说,跑去租下了一幢老宅子,说要换个环境,找找灵感。我们昨天去看她,发现她人不在,一直等到晚上也没回来。」
我一惊,老宅子?
不免想到各种怪力乱神的事情。
我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白手镯。
那是黑龙白龙所化,我怕带着他们出现在二老面前难以解释,就让他们变成手镯,戴在手上。
脑海里传来白龙的少年音:「会不会是屋灵?老屋修炼成精的那种灵怪。」
黑龙声音清冽沉稳:「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我开口问:「老宅子在哪?她都没跟我说过这事。」
「在东郊友谊村,林家大宅。」阿姨说着崩溃痛哭,捶胸顿足,「我应该拦住她的,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叔叔抱住她,两人一起抱头痛哭。
我赶紧安慰了二老一番,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后,我又想到一个事:「叔叔,你们找烟烟的男朋友问过吗?」
叔叔有点茫然:「什么,烟烟有男朋友了吗?」
看来他们也不知道,这事太过蹊跷,我决心去林家大宅看看,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到了林家大宅,却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一座颇有年代感的宅子,花草树木郁郁葱葱,保养打理得很好,只有岁月沉淀的美,丝毫没有破旧颓败之感。
最主要的是,这座宅子里没有鬼气。
怕自己的判断有误,我下意识找黑龙求助:「小黑蛇,这宅子有问题吗?」
黑龙闭上眼睛感应片刻,摇头:「没问题。」
白龙从树上摘了个橘子,剥开吃了一口,眉毛眼睛都皱成一团,泪眼汪汪道:「老婆,千万别吃这里的橘子,好酸。」
我又担心又心累,火气一下就爆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啊!」
白龙被骂蒙了,随即低声道歉:「对不起。」
我忽然有些愧疚。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冯烟烟。
这一调查就查到了晚上,一无所获。
我把自己锁进冯烟烟的书房,努力想她还能去哪。
除了那个谁都没见过的男朋友,她也没有别的朋友了,这辈子最爱的事情就是写作,走到哪都会带着她的宝贝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电脑?
我灵光一闪,打开摆放在书桌上的电脑,想去电脑里找线索。
电脑开机,映入眼帘的是冯烟烟正在写的小说,我好奇地看了几眼。
大概讲一个民国时期的千金大小姐,被家族牺牲,嫁给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的故事。
没看多久,就莫名困意上涌,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一片竹林里,夜色深沉,周围寂静无声。
经过前几次的磨炼,我现在已经非常淡定了,无所畏惧。
竹林里突然起了一片浓重的白雾。
远处传来嘹亮高亢的唢呐声,唢呐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