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63. 迟迟春不归

迟迟春不归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对徐裴掏心掏肺了六年,抵不住他见宁冉的第一眼,于是我听了系统的话,果断地抛弃了他。 后来我又捡了个少爷回家,徐裴疯了。 1 我把我养了六年的小孩扔了。 其实也不是小孩,毕竟徐裴和我一样大,甚至还比我大点儿。 徐裴今年十七,是徐家最尊贵的太子爷,清冷如天上明月。 人人都说他和宁家的

第 8 / 12 部分

宁冉抬起头,眼神诧异:「周远?」

严格地来说,并不是周远一人,他身后跟着一堆头发五颜六色的混混青年。

宁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周远流里流气的,态度和往常舔狗卑微的样子大相径庭,甚至猥琐地伸出手摸向她胸前!

宁冉尖叫着喊道:「你干什么!」

没承想周远「唰」地变脸,直接扇了她一巴掌:「格老子的,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公主呢?你现在就只配站街!」

「舔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有破产任我拿捏的一天,兄弟几个帮我摁住她!」

「不!别过来!再过来我要报警了!」

宁冉往后退,却踩到了双鞋,惊恐地发现后面还有他们的同伙。

周远狞笑着向她扑来,一颗尖锐的石子从旁斜逸而出,重重地砸向他的眼睛!

他惨呼中捂脸的时候,周围几道劲风扫过,一个接一个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周远艰难地睁开眼的时候,一个高挑的白衣青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是、是你?!」周远几乎是立刻认出来这是那天和春迟一伙的人,但他刚开口,对方就一拳朝他捶过来!

宁冉惊魂未定地注视着小混混们连滚带爬地逃走,身旁的白奚掸了掸灰尘,唇角微嘲。

「我说姑娘,我买个炸鸡的工夫,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白奚从摊贩手里接过炸鸡,大大咧咧地掰了一块给宁冉。

宁冉下意识地摆摆手拒绝:「谢谢,不用了……我家,我家房子抵押出去了,我暂时住在那个旅馆。」

白奚往那边看了一眼,轻嗤了一声:「你可真会挑地儿,那老板黑,一天收三百,你都能去住三条街外的温馨公寓了,环境也比这儿强。」

宁冉顿觉尴尬,小声地嗫嚅,「我,我不清楚……」

白奚没听清,也不太在意,兀自咬了一大口鸡腿,边吃边往回走。

「哎!谁叫我一向比较乐于助人呢,走,我跟你去退费。

小姑娘一向脸皮薄,我脸皮厚,我帮你砍价——不过你打算之后住哪儿?」

宁冉轻轻地摇了摇头,白奚见状暂时放下炸鸡,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他站在路灯下,显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来了一出「仙人指路」。

「姑娘,我给你指条明路——」

宁冉微怔,橘黄色光晕下青年身姿抽长挺拔,如崖下雪松,形轻气轻,仿若仙人之姿,看上去真的很唬人。

「春天儿童福利院,价格优惠,待遇从优,包吃包住,我们还缺义工。」

清隽的眉眼,一派闲云野鹤的慵懒散漫,白奚唇边晕出淡淡的笑意。

宁冉有一瞬失神。

白奚微微地歪头,递给她炸鸡袋子,笑了:「拿着吃吧,看见你偷偷地咽口水了。」

宁冉「噌」地抓紧袋子,脸上微微发热,尴尬得无所适从。

对方却毫不在意地伸了伸懒腰,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生在世不外乎食色性也,饿了就该吃吃呗。

——噢,还没适应身份转变啊,大小姐?」

宁冉愤愤地掰了一块炸鸡:「谁说我适应不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破产了!洗碗、端菜、发传单我都干过!

你当谁是娇气大小姐呢!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后来被恶魔掳去当了玩偶和金丝雀,依旧还是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地养着,但是活得异常窒息。

宁冉不说话了,身旁的人身上带着令人舒心的闲适木质香味,她慢慢地扭头看向白奚。

「白大师……我想问你件事。」

「既定的结局,已经上演了百次的命定轨迹,如果前面是令人绝望的死亡结局,我还有要走下去的必要吗?或者说,还有改变的希望吗?」

白奚突然停住,那双看世却并不入世的冷淡眸子,慢慢地看了过来。

此刻万物静止,方圆万里只他一人,仿佛游离于世,超脱于俗世。

半晌后,白奚缓缓地开口,声音如沁凉的泉水缓缓地流淌过心田:「我有个很喜欢的动漫角色,和我师父一样是道士,他说过一句话,完全可以为你解惑。」

「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在我们术士的奇门里,世间万物变化虽有规律可循,但本质上是无穷无尽地在变化的。」

白奚眼尾染上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前些日子给迟迟算过卦,可短短一两周,她的卦象已经产生变化了。」

「我确实难以窥见你们的完整卦象,有未知的强悍力量在阻止我继续窥探,但那又何妨?

你们的未来,始终在你们自己手中。」

19

我八辈子都没想到白奚那个坑货竟然把宁冉带回来了。

春院长完全不知道任何情况地热情接待了她,止不住地夸赞这姑娘漂亮。

白奚鬼鬼祟祟地凑到我耳边解释,说倪云朝这个免费义工走了,总得来人补上吧!

我当时就给了他后脑一下:「你身为年纪最大的,为什么这活儿你不干?」

他不干,他支使宁冉干,美其名曰她这是在赎罪。

福利院也没拆成,我真不知道她赎哪门子的罪。

而且听完宁冉的遭遇,我是真的觉得这孩子太惨了,惨的不是遗忘,是记起来几百次轮回的痛苦。

傻逼的是这个世界和该死的系统们,我们都是受害者。

宁冉暂时和我睡在一起,她接受得倒快,也没抱怨环境差。

「系统们和穿书者都是狗东西。」

我点头,我强烈地支持,我说对。

主系统不敢说话。

「你以后躲着点儿徐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点头,我强烈地支持,我说对。

「他就是恶魔,是变态,杀人犯!」

我点头,我强烈地支持,我说对。

宁冉不满地掀开我被子:「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没有啊,我对此表示深深地赞同,根据你的回忆和主系统的叙述,徐裴确实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你还给他写情书??」

「这玩意儿当然不是我写的!这不是你——」

我突然反应过什么,愣了:「不是你找枪手写的栽赃给我的啊?」

「本小姐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儿?我对比过了,就是你的字,你别装了!」

「那偷拍我和沈之烨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哇偶,那看来想搞你对你有仇的不止我一个,这张照片还真不是我干的,是岳荨的邮箱突然收到的。」

事情变得更扑朔迷离了。

「不是,这事儿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干的啊,我怎么越听越乱……」

「要是我干的,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才不屑和穿书者一样使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巴拉巴拉~」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我蒙被子睡觉。

不对啊。

我身为没人权的十八线炮灰女配觉得徐裴是反派就算了,但是徐裴在女主那里拿的可是「病娇痴情男二」的剧本,宁冉为什么会那么厌恶他?

「宁冉你和徐裴不是男女朋友吗,他哪里惹你了?」

宁冉猛地翻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听谁胡说的?」

「我那天看见你们在储藏室……」

对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儿……一言难尽。

我不自觉地代入长辈的口吻正色道:「你这样可不好,哪儿能亲了就不认耍赖呢?

你不知道两年前他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多么惊为天人,小裴虽然人有点儿阴郁,但是他很喜欢你的——」

「打住。」宁冉伸手挡住我的脸,「我想起来了,是这样——」

宁冉突然凑向我的脸!

温热的甜软香气喷洒在我耳廓,她侧脸蹭在我脖颈处,耳鬓厮磨,「懂了吗?」

「你站的地方有视觉死角,我们压根儿没碰上。

当时徐裴把我单独地叫出来的时候,我刀都预备好了,直接把我摔在墙上真是疼死老娘了!我刚准备掏刀,就看见了门外的你。

你还不明白吗笨蛋?我是故意做给你看挑衅你的啊,我当时就想气死你!」

我半晌无语:「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巴不得你当我『儿媳妇』。」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总之呢,徐裴这人真的很恐怖,他身上就不存在什么双标行为,他对这个世界上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不当人地嚯嚯!

他简直残忍得令人发指!!」

「你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这人就是个疯子,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假的!

什么金丝雀啊、什么喜欢迷恋啊,他根本就不把你当人!

当我是个玩偶,是个宠物!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主系统又在装死了。

我摸摸她的毛,安抚道:「我知道啦,没事没事,你不是还有男主沈之烨吗?」

宁冉翻了个白眼:「且不说我第一世是想利用他逃脱徐裴,结果后来发现他和徐裴黑心得半斤八两。

快别提他俩了,我命运的不幸都是男人造成的!

我又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我也不是草包二世祖,我爸妈的公司还得指望我呢——虽然现在破产了吧,但我还是有信心卷土重来的!」

我点头,我强烈地支持,我说对。

宁冉骄傲地仰起头接受我的赞美,心满意足地躺回去睡觉了。

明明是个超级可爱傲娇的小姑娘嘛。

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人戳了戳:「那、那个春迟……」

「又怎么了?姑奶奶……」

「那个、就是,就是……就是、就是你哥——」

对方猛地收声,犹犹豫豫了半天,终于像挤牙膏似的艰难地挤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就是白奚……」

「白奚有对象吗?」

我登时睡意全无,震惊地看向眼神飘忽不自然的宁冉。

——完了,「儿媳妇」要变「嫂子」了。

「……宁冉,抽空去挂个眼科吧,我出钱。」

20

第一次和女主一起上学,有点儿不适应。

「是一起去集训。」宁冉面无表情地更正。

这次学校托了关系,由数学教研组组长李老师带队,前往隔壁市和省队一起进行半个多月的集训,到时候用省队的水平降维打击夺冠。

比完赛回来再有一周差不多就期末考了,但竞赛如果能拿好名次,就能被名校注意到,有很大概率可以获得保送名额。

我信心满满,虽然我和徐裴以前都是成绩榜上的劲敌,但是合作起来,双王联手那肯定「嘎嘎」乱杀。

哦,忽略宁冉了,我扭头叮嘱她:「别给我们拖后腿。」

宁冉翻了个白眼,不想理我。

又忍不住吐槽道:「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学习这么好……」

正要上车的时候,肩膀忽然被轻轻地拍了拍。

我回头,是徐裴。

那双漠然的眼睛久久地注视着我,表情没有任何起伏,看起来平静异常。

「阿迟,过来。我想和你单独地谈谈。」

我跟着徐裴走了过去,一辆低调内敛的黑色豪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他帮我打开了车门:「上车吧,我们路上说。」

我有点儿犹豫,宁冉还在那边帮我占着位了:「什么事?」

徐裴手搭在车门边,眼也不眨地盯着我:「福利院扩建的事,我拉到不少赞助,我想和你聊聊扩建规模和未来的发展前景。」

我「哧溜」地钻了进去坐好:「速速!」

他好像愣在了那里,我连忙探出头催促他:「快点呀!」

徐裴眼底眸色翻涌,缓缓地勾起唇角:「……好。」

我翻着徐裴给我的策划案,全然没注意到窗户慢慢地升了上去,只觉得空气有点儿稀薄,喘不上气。

「小裴,把车窗打开一下吧,我好像有点儿晕车……」

「王叔,把车窗降下来,你先喝杯电解水缓缓。」徐裴随手从车内冰箱里翻出一瓶水递给我。

说了这么久确实有点儿口渴,我拧开瓶盖灌了几口:「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继续……」

眼前一阵阵模糊,字体放大又缩小,我捂紧了脑袋,感觉有点儿眩晕。

我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双颊滚烫,一只冰凉宽大的手贴上了我的脸。

我听见徐裴的声音仿佛遥远在天边,宠溺又无可奈何,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好多年前:「阿迟,你好像发烧了。」

浓重的困意来袭,我慢慢地抵抗不住,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发冷,好像躺在冰库里,我一直紧紧地贴着旁边的火炉。

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意识渐渐地回笼,这是一间没开灯的密闭房间,厚重的窗帘照不进一丝光亮,天色渐晚。

我慢慢地爬起来,只感觉身体异常疲惫,像得了重感冒,浑身乏力。

条件反射地是想出去,意外的是门没锁,房门一拧就开。

外面点着暖灯,照亮了宫殿般高大的房间,外面是一整个全部打通的大平层。

黑灰色的暗色设计冰冷华丽,鎏金黑翡打造的恶魔雕像与墙面砌为一体,看久了觉得瘆得慌。

雕像左侧里面是一面巨大的、被打通成置物柜的墙。

这堵墙实在是太吸引人眼球,里面好像放了许许多多和这华贵摆件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东西,甚至有点儿乱七八糟的廉价感。

我忍不住走过去离近看。

我面前的这一格里,是一堆陈旧破损的文具。

好几根笔都是最便宜一块钱一根的黑水笔,以前福利院常大量批发这样的笔,我们几乎人手一只,还有块只剩下一半的破橡皮。

就是外面包裹着的小破笔袋有点儿眼熟,像是我当年丢了的那个。

我拿起来,翻到笔袋里面,红水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迟」字。

好像还真是我那个。

这些实实在在都是相当廉价破旧、扔街上都没有人稀罕捡的「垃圾」却被人珍重地束之高阁,放在水晶透明盒子里密封储存。

我晃了晃脑袋,走到另一个格子前。

这一次,我表情慢慢地僵住了。

——最前面的蓝色兔子摆件,曾是摆在徐裴桌上,是那次被我碰了一下第二天就不见的东西之一。

我对它印象很深。

那天我拿起来爱不释手,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徐裴说丢了。

水晶盒子标签上详细地写上了时间,果然是三年前那次,对上了。

不止这两个,我在其他格子里发现了一沓演算过的草稿纸、我被罚抄写的废纸,还有编撰历史小故事的本子。

以及我两年前消失不见的装订成册的读书批注总结。

密密麻麻…….全部都能发现我用过的迹象。

十岁那年找不到的小被子,十一岁那年做手工折的花篮,十二岁那年给徐裴抄录的八荣八耻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十三岁初潮染脏的床单,十四岁白奚买给我只穿过一次的青绿色连衣裙……

有印象的、没印象的,遗失或者遗忘的,我摸过第二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本以为躺在垃圾桶里的东西们——全部都在这里。

一整面墙。

我越翻找心脏跳得越快,浑身战栗,手脚发冷。

而这一次,泡在福尔马林的死婴玻璃罐,被放在最高处。

我仰望着它,寒意瞬间窜上后背——!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开锁声。

我来不及躲,和进来的徐裴正面撞上!

那一瞬天地极静极静,感应灯无来由地突然熄灭,光闷死在厚重的丝绒幕布。

空旷的大厅里,修长的身影隐在暗处,瞧不清表情。

置物架前我惊慌的模样,倒映在他无机质的黑灰色玻璃眼珠里,一层覆一层,仿佛天罗地网兜头而下,无处可逃。

奇怪,我竟然会对他……产生恐惧。

惊惧中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玉摆件「砰」的一声摔碎。

溅起的碎片崩裂在我脚边——!

「别动,阿迟。」

熟稔的温和嗓音令我恍惚地产生错觉回到多年前,顷刻间徐裴已至我身前。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道歉。

「对不起,我——?!!」

身下忽然腾空,我被徐裴抱了起来——

「阿迟,地上凉。」

徐裴情绪捉摸不透,神情也喜怒难辨,但是我竟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分责怪和无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光溜溜的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没穿鞋。

徐裴将我放到旁边的沙发上,起身拿了双毛茸茸的拖鞋。

他半跪在地毯上,单手握着我的脚踝。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我「受宠若惊」,受到了惊吓,吓得连连后退挣脱

没挣脱动。

他的手攥得愈发紧,无声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怵,立刻不敢动了。

「小——徐裴,我怎么在这儿??」

回复我的声音异常的柔和:「你发烧了,这个状态无法参加集训,所以先在我这里养病。」

「我……我睡了多久?春妈妈他们知道吗?我的手机呢?」

「先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专注地注视着我,神情放松,眼底一片温柔。

「徐裴!」

这只会更让我觉得有问题,可他非但不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样子?好,我去做。」

他视若无睹地继续自说自话,径直起身去厨房了。

他什么也没问我,包括那面墙里面的东西,也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怔怔地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了什么!

立刻跳下沙发,直接追了过去!

似乎早就料到,徐裴对我的突然闯入并没感到意外,神态自若地处理菜叶。

「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