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迟迟春不归
迟迟春不归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对徐裴掏心掏肺了六年,抵不住他见宁冉的第一眼,于是我听了系统的话,果断地抛弃了他。 后来我又捡了个少爷回家,徐裴疯了。 1 我把我养了六年的小孩扔了。 其实也不是小孩,毕竟徐裴和我一样大,甚至还比我大点儿。 徐裴今年十七,是徐家最尊贵的太子爷,清冷如天上明月。 人人都说他和宁家的
第 9 / 12 部分
「徐裴你说谎。我根本就没病!我想起来了,是上了你的车我脑袋才开始晕的!
你给我喝了什么?!」
徐裴切菜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我的书包也不见了,你把我的手机藏哪里了!
春妈妈他们找不到我会着急的!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他们不会着急的。」
徐裴继续低头切菜,语气平静:「春院长知道你在集训。」
「阿迟,你只需要安心地待在这里养病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开什么玩笑?!我要回去,我还要参加竞赛夺冠呢!」
不可理喻!无法沟通!
我不跟他继续废话了,我转身就走!
腰却被一把捞住。
我直接被压到大理石台面上。
徐裴一只手穿过我的腰撑在台面上,另一只手抬起我的脸强迫与他对视。
漆黑如墨的眼睛深处,是不可丈量无法探知的黑色深海。
往常总有灰沉沉的迷雾笼罩。
于是迷惑岸上的人,岁月静好,诱骗航行的船员深入,收起警惕。
但此刻没有迷雾了。
「我已经,在竭力地压制自己的天性了。」
「阿迟……」
极轻微的一声叹息,淡淡地落在我呼吸的脖颈上,泛起一阵涟漪。
「你在怕我。」
眼睛黑沉沉,辨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实在奇怪。
像是渴望……对,渴望。
像濒死之人对漂浮木板的渴望。
「你为什么会怕我?五年前你都没有害怕,当时你只问我有没有受伤,帮我擦干净血。其实你真该问问的。」
「当年有个滥用职权一直找福利院麻烦的李主任,是他的虎皮鹦鹉,我没想杀那只鸟,但是它啃坏了我买的青提。
那是要给你的,阿迟,我攒了好久的钱。」
「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什么呢?告诉你我确实在宰杀鸟雀的过程中找到了难以言喻的快感和上瘾吗?」
徐裴唇角勾了个嘲讽的弧度,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阿迟,我本来就有病啊。」
「尤其是在发现你误会之后对我更加上心之后,我就更不想说实话了,我喜欢这样,我不喜欢你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你会揉其他小孩的头发,会摸他们的脑袋夸奖他们,会抱除我以外的所有人——你从来不肯触摸我。」
我听得心虚,正想跟他解释,唇却被他的食指摁住了。
徐裴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落寞。
「其实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挺不错,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就像你现在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离我越来越远……直到两年前我走的时候你彻底地把我推开!」
「又躲我躲到现在?要是没有那封情书和帖子,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再也不见我?!」
徐裴的质问,一瞬间将我拉回幼年认识他的时候。
我反思了一下,我确实一直在被主系统牵着鼻子走,始终没有问过徐裴本人。
一时感到有些后悔和愧疚。
但徐裴没给我道歉的机会,他紧紧地攥着我的肩,另一只手反复地摩挲右边脸颊的某个位置。
「阿迟,我本来以为你天生冷淡……原来只是对我冷淡。」
?
「但是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徐裴眼神阴恻恻的。
「我都不敢亵渎的神明,他竟然敢随意地轻薄——阿迟,我本来是可以忍受你成年前一直待在福利院和那些小孩们厮混在一起的。
我也知道你的理想和愿望,我愿意帮你实现。」
「可我不愿意看见另一个男人出现在你旁边!再忍下去我会疯!!」
我越听越起眉头:「所以你就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把我拐到这里,还阻断了我和外界联系的一切通道??」
徐裴沉默以对,答案不言而喻。
我心头无名火起。
胡闹!简直胡闹!我快被这孩子气死了!
我摆摆手想推开他,结束这场闹剧,推他的时候猛然发现不对劲。
——没有力气。
两条手臂松松软软的,一使力只感觉提不起劲,浑身乏力。
我警觉地抬起眼,死死地瞪着他:「你做了什么?!」
后者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轻而易举地拿捏住我反抗的手。
直到发觉我最后的反击能力已经无用,我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无力和恐慌。
徐裴视若无睹,饶有兴趣地撩起散在我耳边的一缕头发。
「徐裴…..收手吧,你这是在犯罪。」
「你以前叫我小裴的。」
徐裴轻笑了一声:「阿迟,两年前你说不再管我的时候,就该料想到你以后无法再管得住我了。
是你先放弃我的。」
「而且阿迟,这世界并不像你告诉我的那样除了黑就是白。
回到徐家我见过的脏事太多了,犯罪还是过度,有时候很难说得清。
就比如宁家破产,明面上合理合法,你也无法说我是在犯罪。」
「?!宁冉家的事是你——唔」
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
我眼睛倏地瞪大!
一刹那脑子一片空白。
短暂的愣神空档,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任由对方唇齿厮磨,撬开防守,攻池掠地。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猛地一把推开徐裴!!
抑制不住地朝他大喊,话来不及思索就脱口而出!
「你疯了吗徐裴!我是你的老师!!」
说完我错愕地捂住了嘴。
原来在我潜意识里,我一直当徐裴是晚辈和学生。
他今天的行为是完完全全在我意料之外的,说句「忤逆犯上」也不为过。
徐裴深深地凝视着我,眼里还残留未来得及褪去的情欲,拇指指腹摩挲着下唇,嗓音喑哑:「阿迟,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的。」
「不,我不知道!!」
没有任何迟疑,我跳起来就跑!
徐裴站在那儿,舔了舔嘴唇,没有动。
跑到大门我被指纹密码锁拦住了:「密码是多少?」
「你觉得我可能会告诉你吗?不过如果你主动亲我的话,可以考虑。」
「滚啊!!」
我立即往回跑,跑到最开始的房间里面,迅速地反锁!
然后深吸一口气,背靠着门板慢慢地滑下来。
我在心里疯狂地呼唤主系统。
真是奇了个大怪,无事的时候天天跳出来刷存在感,有事的时候就「千呼万唤不出来」了。
在我喊了一百声之后,一道陌生的机械音才姗姗来迟。
「宿主您好,暂且未检测到您有死亡危险,请少安毋躁,无事勿扰。」
「你是谁?主系统呢?」
「主系统大人非常忙碌,已经前往其他世界里了,派我来暂时监督您,并且监控任务进度。
不过他说你不喜欢被监视,所以我平常没什么生死大事不会出来的。」
「现在还不叫生死大事吗??救救我,我被囚禁了,你们是系统,你们想想办法啊!」
「并不是。」未知系统很冷静地反驳了我,「任务对象徐裴并没有对您产生杀心,您目前并不需要忧心生命安全。」
「可是他!」我卡壳了一下,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刚才发生的震惊我三观的事,只能用委婉的词汇代替。
「他一个男二兼反派不应该囚禁的是女主吗?我一个十八线炮灰被囚禁了,这还不算出大事吗!」
「从任务进度上来说,这是好事啊,宿主。
如果您能成功地攻略和主角同等地位的反派徐裴,就可以提前完成攻略任务脱离副本了!」
「而且根据我的同事们闲谈中透露,第 999 次重启世界线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它们已经尝试将世界重心倾移到别的角色上了,听说很有成效。
所以徐裴就是被您攻略了也没什么大的影响,不会影响主线的,宿主请继续努力!」
说完它就下线了!
下线了!!
我气得第一次对系统爆粗口!
「您好,您所联系的系统已经不在服务区,现在是非工作时间,请稍后再拨。」
妈的,我就不该指望系统们有用!!
虽然主系统一开始就说了不会插手我的事情,纯粹以观测者的身份观察我的视角,而不会提供任何道具帮助,也没有绑定契约。
但是在这么关键的时期走掉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无能狂怒!
无能狂怒中好像误触了照明开关,原本黑暗的房间一瞬间亮了起来,完整地摊开在我眼前。
我愣住了,然后踉跄地跪倒在地上,半晌僵硬。
身后传来了转动锁孔的声音,对方慢条斯理地打开了门,脸上并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背上忽然一暖,徐裴整个从后面抱住我,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
灼热的呼吸尽数地喷洒在颈窝里,冰凉的唇贴上后颈,徐裴近乎痴迷地低喃:「阿迟,疼疼我吧……」
我怔然地抬头望着满墙神情各异的同一张脸,从幼年到少女时期,密密麻麻。
床头甚至还有个投影仪,无声来回反复地滚动他拍视角的视频。
——春迟,你教出来的,好学生啊。
21
我拒绝进食饮水,徐裴起先各种放低姿态卑微地哄求,后来发现不管用就变了脸。
直接欺身而上,扳过我的脸用嘴喂。
我吓得挣脱开,他就用这事威胁我。
我不敢不从,我瞧着他的神色和欲壑难填的眼,我觉得他真的干得出来。
期间我也尝试了无数办法逃跑,「三十六计」《孙权兵法》我都用上了,用尽各种办法软硬皆施,都没出得了一扇门。
徐裴总是在我兵败胸闷气短之际,温柔地哄慰着我,语气是那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纵容。
「阿迟,除非我心甘情愿,不然你怎么可能骗得过我……我是你一手教出来的,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没人比他更了解我?
那反过来,也没人比我更了解他——我还真看不透他。
主系统也联系不上,新系统直接摆烂不理我,我觉得这日子越发不是人过的了。
大部分人都以为我还在集训,自然会减少联系我的频率,一时是发现不了我失踪的。
学校和老师估计也被他找了个生病的理由蒙骗过去了。
此刻我突然痛恨起来了自己的「优秀」,要不是学习成绩太好,怎么会出来集训?怎么会给他找到个可下手的时机!
千防万防防不住,栽在了我的从未怀疑上。
我怎么可能想得到徐裴觊觎的是我!!
这道题超纲了!太反人类了!
徐裴也该去挂个眼科!!
简直是有病!就像现在,他竟然送了我件裙子说什么「阿迟穿上一定会很好看的」之类的话。
香槟粉色的礼盒里的那条裙子光滑得像流动的河流,是难以言喻的珍品。
触摸到它的时候我都感觉我的手很粗糙,它安静地躺在礼盒里,像一条银河,闪闪发亮,耀眼得令人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怎么有点儿眼熟?
我的脑子比我反应快,迅速地在大脑信息库调取出相应的信息并解锁画面。
十四岁,夏季,晚宴上的宁冉。
我想起来了,她当时穿的礼裙和这个很像,碎钻藏在裙摆里,行走间闪耀得像把银河穿在身上。
只是颜色上不太相像。
「两年前我第一次看见这条裙子的时候,就觉得它一定很适合你。」
徐裴脸上流露出追忆的神态,痴迷地凝望着这条裙子,伸手将它挑了起来。
「当时我感叹它的昂贵,虽然很喜欢,但也没有钱买下来给你,不过很快地我就被他们接回来了,那时候再要这样的裙子,简直轻而易举。」
「我旁敲侧击地调查过宁冉这身裙子,是私人订制,市面上买不到的高定,一路顺藤摸瓜到最后,他们把一模一样的样裙送到我手里。
说起来好笑,离近了看,我竟然觉得这料子不够好,她那身裙子只是离远了好看。
也是,宁家也只定得起低端货,但我还是喜欢它的设计。」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那时候明明还在生你的气和你冷战,却还是对这件裙子异常上心。
费了很大周折,联系了很多人,才找到了 E 洲顶级的设计师和最好的制衣名匠,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最终完成了这件裙子。
途中走露过消息,这件裙子完工的时候,无数人出高价想要买走它,但它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这是我给你预备的成年礼上穿的裙子。」
我和他对视了许久,半晌才试探地开了口。
「所以……两年前你看向的是裙子?」
徐裴微微眯眼:「所以你以为我看的是宁冉才跟我闹脾气冷战的?」
「勉强……算是吧。」
条理上有关联,我认真地陷入思索,倘若从一开始就错了,那我中途放弃徐裴的行为……是不是也做错了?
没想到徐裴的神情意外得柳暗花明重见阳光,眼梢都染上欣喜。「原来你在吃醋?!」
「天啊我真笨!」徐裴摸了一遍脸,侧过头的半张脸,瓷白色渐渐地变粉。
他在那儿兀自懊恼。
「我怎么没早点儿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你,你那时候也是喜欢我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徐裴这副模样。
像是……害羞?
眼见着他要扑过来,我「嗖」地往旁边一滚,立正坐好打断了他。
哥们儿我觉得你有点儿脑补过度。
不过徐裴好像误会了什么,拼命地解释,据理力争他跟宁冉没有关系。
「绯闻是假的!而且我有点儿想看你的反应所以才放任没管。」
「我心心念念喜欢的当然只有你!否则我怎么会从帝都转到这里!你不来找我,可我忍不住了啊!」
「至于宁冉,我怎么知道她也会转这儿来?我之前在帝都没见过她!」
他说一句往我这里挪一步,他进一步我退一步,最终后背撞到墙,退无可退了。
徐裴手抵在墙上,将我圈禁在这墙角,低头看着我。
我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的吻并没如往常一样地落下来:「我情愿你是吃醋推开的我。」
是啊徐裴何其敏锐聪慧,光从时间点上因为宁冉的条件并不成立。
积少成多,最开始的慢慢疏远和芥蒂,分明是从主系统上门开始。
哪怕暂时的激烈情绪上头麻痹了他,但他很快地就能立刻觉察出不对。
这一点上我比他迟钝。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阿迟,你何其狠心。
整整两年你都不肯见我一面,跟我说一句话——冷战你是高手,我先忍不住来见你的。」
「你真就那么讨厌我吗?……你说一句,你是不是特别厌恶我?」
徐裴眼角隐约地有透明的液体划过,我一时之间以为看错了。
徐裴怎么会哭呢?
他当年冬夜流落街头、浑身滚烫的时候都没有哭过一声。
他怎么会掉眼泪呢?
「可如果讨厌,你当年又为什么悉心地教养我?这三年我问过无数老师,他们的回答都是,你是爱我的。」
徐裴握住我的手,一寸寸地挨近,眼睛湿漉漉的:「阿迟,你给我一句话,你喜欢我吗?」
「随便什么喜欢,朋友的喜欢也好,家人的喜欢也行,爱人的喜欢最好——你喜欢我吗?」
「……喜欢的,小裴一直很讨人喜欢。」
毕竟也是自己一手教大的孩子,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徐裴眼睛慢慢地亮起来。
不过我突然想到什么,对上这样的眼神有点儿不好的预感:「你不会要把我做成标本吧?要是这样的喜欢那大可不必了。」
徐裴疑惑地看向我:「你在说什么?什么标本?」
「那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婴。」
「……那是我的弟弟。」
「什么?!」
徐裴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开始缓缓地叙述起一个从未和别人提起的故事。
他父亲探险途中遇难去世后,母亲突闻噩耗惊动了胎气,有人这时在房子里放了火。
产妇难以挪动,佣人们人间蒸发找不到一个人,年仅七岁的徐裴报火警、打救护车电话、跑出去喊人,却没想到回来之后门被人堵死了进不去。
后来消防赶到灭了火,砸窗进去救人。
「已经太迟了,生产过程是女人最脆弱的时候,妈妈产下一个死胎,她已经吸入了足够致死的大量浓烟。
一尸两命,是我那些叔伯们送我的一份大礼。」
「小裴……」
「无所谓,反正已经过去了。
虽然你跟我说过要遵纪守法,但是血亲被害死的血海深仇我不报回来,我至死都无法瞑目。」
徐裴掀起眼皮,看向墙柜上的玻璃罐:「我弟弟若是还活着,今年应该九岁了。」
——妈的,傻逼主系统!!
竟然在这么关键的环节误导我,我就不信它们不知道!主角们的幼年经历它们绝对倒背如流!
懊悔填满了我的心。
我竟然对徐裴一路误会到现在。
系统们难道不知道误会对他产生的伤害很有可能让他反向黑化吗!这帮蠢货!
事情在未发生之前,徐裴,这个世界线的徐裴就是无罪的。
从小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长大的小孩能长歪成什么样!
不就是报了血海深仇吗!不就是让宁家破产保住福利院吗!
等一下虽然做法偏激,但是我认为也是我当年缺失了他重要的成长环节才导致的错误!
如果我在,我肯定加以规劝和引导,不至于让他走歪成这样——所以说都怪我当年傻乎乎地信了系统们的话!
我当年不该扔掉徐裴的。
我后悔了,是我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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