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峰禾尽起
峰禾尽起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把苏禾的骨灰撒在大海时,我哥才发现好久没见到苏禾了。 他过来装作无意间询问我。 「苏禾那个作精又跑哪野去了?」 我笑了笑:「她死了啊,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想到我哥来了一句。 「真死了倒好,就怕一会出来诈尸。」 我真想看他发现苏禾真的死了时,他究竟是什么表情。 1 新年聚会那天,
第 2 / 3 部分
但苏禾的面容可以清楚地看到。
我看了一眼,大概回忆了一下,点头:「怎么?你要告诉我,这不是你?」
邵十安垂着眼,眼里冰冷一片。
「那天,我们打球赢了,直接出去吃的饭。我是喝酒了,可再怎么喝醉,不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我没有亲过苏禾就是没有亲过她。这是夏凌峰,这身衣服他也有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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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可理喻。
他是怎么做到不信任苏禾的?
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虽说邵十安和夏凌峰确实身高大差不差。
男生留的短发,也差不多相同。
而且,不止一次有人说过,从身后看邵十安和夏凌峰,还真的像是复制的一般。
可是,那是苏禾啊。
苏禾根本不可能会让别人亲吻她啊。
邵十安说到这里,情绪忽然崩溃。
「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接盘?」
身后突然发出砰的一声。
回头一看,夏凌峰和苏禾就站在身后。
苏禾漆黑的大眼睛里,破碎的水晶摇摇欲坠。
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无奈和嘲讽。
清瘦的身体突然朝着一侧倒下,被身旁的夏凌峰顺势拉着胳膊扶了一下。
邵十安被眼前的这一幕刺激到了神经,眼眶充血,脱口而出。
「这么迫不及待啊?这楼上就能住宿,用不用我给你们开个房间啊?」
苏禾突然轻声开口,嗓音细得,犹如一缕烟。
「邵十安,不用你认,你说得没错,亲我的不是你,是夏凌峰。」
夏凌峰呆了一秒,而后轻轻闭眼。
他开口,嗓音暗沉,犹如提琴般醇厚低哑。
「是,那天是我。」
夏凌峰对着邵十安继续说。
「以后,苏禾由我来照顾。你和她,没关系了。」
夏凌峰弯腰,打横抱起了站不住的苏禾,都没有多余一下看我和邵十安,转身就走。
邵十安牙齿都要咬碎了,冲着两人的背影喊了一声:「苏禾,你给我下来。苏禾!」
并没有人理他。
11
他们走了,邵十安疯了。
犹如拔了牙的狮子,空有气势,却伤不了人。
他瘫在沙发上,反反复复来回说:「从小到大,是我陪着她。她难过心痛,也是我一字一句安慰的。我连手都不舍得摸她一下,她让别人亲……」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揪扯头发。
我没眼看他,走之前狠狠踹了他一脚:「傻缺,活该你痛苦,你就这么认为吧。」
苏禾从家里搬出去了。
夏凌峰给她找了个出租屋,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爸妈又心疼又心急,但耐不住苏禾脾气倔,定好的事情,一点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12
苏禾搬家这天,是我和夏凌峰去帮她收拾的家。
她好像很开心,弯起的眼睛像个月牙一般,好看得要人命。
一直收拾到下午,剩了点零碎的东西,苏禾不让收拾了。
拦腰抱我。
「走了走了念之,我请你俩吃大餐。」
她把双肩包一背,回头问夏凌峰。
「大功臣,想吃什么呀,今天由唯一的男士做主哦。」
夏凌峰和苏禾对视了一眼,立马不自然错开视线,脸颊晕了一抹薄红。
「你做主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直到下了楼,都没商量出结果。
过马路的空当,苏禾打开手机看了几眼,在抬起头时,面色不对了。
我奇怪看她一眼:「禾禾,怎么了?胃疼?」
苏禾死死盯着前方,突然面色一喜,喊了一声。
「妈妈!」
我一愣,没等反应过来,见她突然向前冲出去。
随之而来的是砰的一声撞击和急促的刹车声。
我望过去,看着苏禾的身体犹如被风吹起的落叶。
轻飘飘飞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轻飘飘落下来。
世界在这一刻失了声。
我看见夏凌峰跌跌撞撞跑过去,跪地弯腰,张嘴呼喊着什么。
他回头看我,眼眶充血,表情慌乱又狞狰。
那一字一句是什么?
他拿着手机打电话,左右张望,又站起身来,无措又痛苦。
我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连步子都迈不开。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飘到苏禾身边的。
她身下都是血,扭曲诡异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地。
下一刻,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13
再次醒来,鼻腔充斥消毒水的味道。
抬眼是我爸妈苍白的脸颊和通红的眼眶。
我的心猛地一揪扯,嘴唇哆嗦,连话都不敢问出口。
可我爸闭着眼睛,忽然泣不成声。
「禾禾,车祸,当场死亡。」
苏禾葬礼那天,来的人不多。
请了一些她平时要好的同学。
夏凌峰和我站在一起,始终低头沉默。
只是偶尔抬起头来,长久地望向一个地方。
我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心脏好像空缺了一块地方,密密麻麻的痛感撕扯着神经。
我不能休息,但凡闲下来,满脑子都是苏禾的影子。
我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有多疼,不知道她当时想的是什么。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突然看到昨天我们过马路那个时间段,邵十安发过一个朋友圈。
是他这几天,和大学同学一起游玩时候的照片。
一群人站在一起,只有叶舒跳在了他的身上,张嘴大笑,一只手还作势要拍邵十安屁股。
我紧紧盯着这张照片,内心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感。
我知道,苏禾一定不想看见邵十安。
不止她不想看到,我们一家人,都不想看见他。
葬礼结束后,我爸妈跪在地上不起,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他们叫苏爸和苏妈的名字,一声一声地对不起,那么的痛苦和无奈。
这场葬礼,就像她的一生,荒诞又诡谲。
我甚至都来不及和她道别。
14
葬礼过去,苏禾变成了一捧灰。
我抱着盒子,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漂亮、可爱、迷人的家伙,突然成了我怀里的一捧灰。
海边的风有些大,夏凌峰一直沉默地跟在身后。
他一直侧着身,像是在给人挡风。
直到那些灰烬,从我指缝溜走,随着海风飘扬。
我终于控制不住,死死咬着牙,痛哭出声。
「禾禾,禾禾,你带着念之一起走吧。」
15
一个星期后,邵十安回家了。
见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疑惑地问。
「爸妈呢?去看苏禾了吗?」
我垂着眼,轻声开口。
「不是,他们走了。」
邵十安挑眉:「去哪了?那苏禾呢?那个作精呢?她也跟着一起走了?」
我冷笑一声,心抽痛了一下。
「苏禾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邵十安顿时拧眉,刚想开口骂,却忽然话锋一转。
「逗谁呢?真死了倒好,就怕一会出来诈尸。」
我闭眼,泪水闷声滑落。
禾禾,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不值,真的不值。
我起身,把行李箱推出去,最后看了他一眼。
「邵十安,你就活该这辈子不得善终,孤独终老。」
我爸妈住进了寺庙,连锁店都转给了别人。
剩下了我,给邵十安留了一分薄面,告知他真相。
可惜了,他到最后都没给苏禾留一句好话。
刚走出大门,邵十安从我身后扑过来,慌慌张张地问我。
「你干什么去?爸妈到底去哪了?禾禾呢?怎么回事?别开玩笑,别吓唬我,求你了。」
说到最后,他终于害怕了。
我笑了,内心一阵畅快。
「苏禾死了,车祸,就在你发朋友圈的时候,她被车撞飞出去五米远,当场死亡。」
邵十安腿一软,哽了一下,不可思议问我。
「你怎么可以这么咒苏禾?你疯了?你闭嘴!」
我无语,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邵十安疯了,拉着我衣袖,破防出声。
「邵念之,到底怎么回事?你别走,你要去哪里?苏禾在哪里?领我去见她,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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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领着邵十安去了海边。
叶舒也来了。
她正无聊坐在石墩子上晃着腿。
见我们过来,马上跳下来,嬉皮笑脸地问邵十安。
「好大儿叫爸爸过来干什么?几分钟不见,想爸爸了?」
邵十安没说话,拧头问我。
「什么意思?禾禾呢?」
我指着大海,轻轻说话:「就在这里,我亲手把骨灰撒了进去。」
「你说话,她应该能听得见。」
邵十安崩溃了,大声质问我:「邵念之,你特么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这么骗我了,求你了,告诉我苏禾到底在哪里?」
叶舒僵硬站在原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突然懒散出声:「怎么死了都不让人消停啊?真是一家子的短命鬼。」
邵十安猛地回头看向叶舒,眼睛充了血,疯了一般上前一脚踹在叶舒肚子上。
叶舒朝后划出去一米远,刺啦一声。
她蒙了,抬头看邵十安:「邵十安,你特么发生什么疯?难道不是吗?她不就是一直不消停吗?和夏凌峰接吻还和你暧昧,一边装无辜,一边又硬撑着立坚强人设。」
我听不下去了,走过去一脚踹在她腿弯。
叶舒猛地跪在地上。
我摁着她的脖子,狠狠往前磕过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看见了鲜红色才停手。
「放你娘的狗屁,你毁她清白,现在赏你给苏禾道歉。不然,等着晚上她站你床边向你索命。」
叶舒白着脸,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弯曲没入衣领。
她听完我说的话,惊恐瞪大眼睛,身体突然抖成筛糠:「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那照片就是我随意一拍,真的。」
邵十安猛地一怔,扑过去跪地,攥着叶舒衣领,疯狂摇晃。
「什么意思?不是你说你拍照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夏凌峰吗?」
叶舒摇头,眼泪甩出来。
「你不也认不清到底谁是谁吗?况且,我那天也喝多了,你记不得的事情,我也记不得了啊。」
邵十安瞬间呆愣,死寂一般长久地沉默。
过了好一会,才突然嗤笑了一声,然后像是开了机关一般,哈哈大笑,笑个没完。
边笑边流泪,眼眶通红,看着吓人得很,死死瞪着叶舒。
「不是,你特么逗我玩呢?艹,你跟我来这玩呢?你知不知道苏禾是我的命,你知不知道苏禾对我有多重要?」
他把叶舒的头狠狠往石头上磕,磕上去还不行,摁住了来回拧。
叶舒疯狂哭喊:「救命啊,邵十安疯了,快救救我,会出人命的,我要报警。」
17
我站在海边,双手伸直,闭着眼感受风。
耳畔的风像是苏禾的小手,轻柔扫过脸颊。
「禾禾,也许,现在的你,才是自由快乐的吧。」
「禾禾,下辈子,我来做你的另一半,永生护着你。」
「禾禾,再见了。念之很爱很爱你,念之最喜欢苏禾,念之想永远陪着苏禾。」
再一睁眼,夏凌峰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这一切。
我没再管发疯的那两个人,和夏凌峰道别,转身就走。
18
邵十安守在苏禾租的房子门口。
守了两天两夜。
可惜,再也没人给他开门。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苏禾已经死了。
就像他不相信那天在榕树下,和苏禾接吻的是他。
可偏偏在他的记忆里,他连拥抱都不敢太用力。
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感受呢?
他就算幻想一下,心都会怦怦跳的初吻。
可为什么他就是不记得了呢?
两天过后,邵十安胡子拉碴,眼眶通红。
他嘴里反复嘟囔:「禾禾,你起码让十安哥见最后一面吧?是十安哥错了,对不起,对不起禾禾。」
可惜,没人回应他。
邵十安昨晚上,陷入回忆无法自拔,一片疯狂扇自己,一边痛哭流涕。
安静下来,闭着眼忽然睡着了。
大概有半个小时,一睁眼一闭眼的时间。
却什么都没梦到。
连苏禾的影子都没看见。
「你怎么不来我的梦里呢?求你了,让我看一眼。」
邵十安不理解,睁眼想到什么,在网上疯狂搜索各种招魂术。
他想到寺庙,要不去拜拜佛吧,求佛祖能不能让他见苏禾最后一面。
手机一直哗啦,一会儿就没电了。
他陷入黑暗中,抓心挠肝地难受。
直到天亮,他忽然听见电梯响了。
猛然回头,爬起来就往过去跑。
电梯一开,夏凌峰出现在他视线里。
邵十安眼里的光熄灭了。
夏凌峰愣怔了一下,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错身走出去。
邵十安眼见他越过他,去开苏禾家的门。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拉住夏凌峰的胳膊。
「你怎么会有禾禾家的钥匙?苏禾没死对不对?她就在家里是不是?你快开门,快开门。」
夏凌峰手里的动作停下,刷一下甩开邵十安的手,冷冷说道。
「邵十安,梦该醒了,苏禾已经不在了。麻烦你遵守我们最后的约定,苏禾不管是生是死,都和你邵十安再没关系。」
只一句话,就让邵十安懵了。
他靠着墙,瘫软在地上,双手慢慢抱头,突然疯狂捶打自己的头。
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流。
19
夏凌峰再没有看邵十安一眼,只是趁机打开门进去。
家里还是干干净净的,是那天他们三个人一起收拾出来的。
苏禾弯弯的眉眼还近在眼前。
他勾唇笑了笑,而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苏禾,我要进你卧室了,你别生气。」
说完眨了眨,推门进去。
他把床上那个粉红豹拿起来,抬手摸了摸头。
这样的距离,好像能闻到粉红豹身上,还留有苏禾的味道。
一种奇异的,非常好闻的味道。
不是香水,类似于体香。
清淡柔和,夹杂着一种糖果的香甜。
他的耳垂几乎瞬间就红了。
那抹殷红像是一滴血,氤氲得整个面孔都异常妖艳。
他把粉红豹抱在怀里,忽而觉得有点过于亲近,又掩饰性地抓了个包装袋,将整个豹子塞进去。
他在客厅里站了好久,眼神一寸寸扫过客厅,最后拿起放在客厅还来不及往卧室放的单人照,转身走出门外。
开门,邵十安还坐在门口,头发和鸟窝一样,没个人样。
夏凌峰关门,上锁。
邵十安突然起身,死死抓着夏凌峰胳膊。
「求求你告诉我,那天和她接吻的,到底是不是你?」
夏凌峰忍无可忍,一脚将人踹在角落,转身就走。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的邵十安又追了过来,一把将包装袋里的粉红豹扯出来。
「这是禾禾的粉红豹,这是她自出生起就守在身边的玩偶,她晚上睡觉必须要抱着,那会叔叔阿姨都走了,只有粉红豹还陪在她身边。」
说着说着,他嘴唇哆嗦一下,抱着粉红豹,往窗户边走。
「禾禾,我来陪你,你冷不冷啊,十安哥来找你了。」
「禾禾,你疼吗?我的心好疼啊,我该怎么样,才能赎罪呢?」
「禾禾,我记不清了,我们接吻了吗?」
夏凌峰本是冷眼旁观,可忽然惊恐瞪眼,嘶吼一声:「苏禾。」
声音无措又惊慌。
邵十安猛地怔在原地,他此时已经爬上了窗台。
手里的粉红豹本来抓得紧紧地,可突然很奇怪地脱手掉落在地板上。
他回头茫然看向夏凌峰。
夏凌峰扑过来,将粉红豹抱在怀里,再也没看邵十安一眼,逃一般离开了邵十安的视线。
邵十安缓了好一会,才痴呆跳下来。
他缓慢眨了眨眼睛,疑惑刚刚夏凌峰为什么突然喊了一声苏禾。
难道?
他立刻四处张望,房顶、角落,空荡荡的楼道,什么都没有。
20
我跟着夏凌峰上了车,看他惊慌的表情还没有缓和。
他神情僵硬,闭着眼睛,都能看到颤动的眼皮。
坐在驾驶座上好一会,才睁眼发动汽车,可手还是抖的。
我有一种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讲。
轻声开口问:「夏凌峰?你可以看见我是吗?」
他的眉梢似乎轻轻往上挑了一下,手也顿了一秒。
可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正常行驶上了马路。
我往他肩膀上一靠,轻轻朝他耳朵吹了口气,软着音调:「夏凌峰?你的手指真漂亮。」
他的耳垂不可控制地又红了,手指也不自然紧了紧。
这回我是真的确定了,他能看见我。
他似乎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哑着腔调开口制止我的行为。
「苏禾,你往那边一点。」
……
你说我一个鬼魂,他能感知到什么呀?
还这么矜持娇贵……
往那边一点……
我咔一下飘过去,过头了,飘出了车厢。
夏凌峰又不行,急急喊了一声:「苏禾。」
猛然刹停在马路边。
回头看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我赶忙飘回去,安抚他的情绪。
「好了好了,你仔细开车,注意安全。」
夏凌峰在我变鬼魂后,第一次直直和我对视。
眼眶已经通红一片,哽了一下,轻轻开口:「我害怕,别逗我玩好吗?」
我沉默了一下,问他。
「那我刚刚去拿粉红豹,你不会认为我是去救邵十安吧?你怕我会跟着他跳楼?」
他瞥我一眼,没作声。
那就是默认了。
……猜也是。
但是,怎么可能呢?
邵十安在我这里,已经被我完全剔除了。
21
死的那天,我躁郁症发作了。
念之和夏凌峰收拾家,我内心想拼命克制,可还是忍不住话多说了一点。
表情都控制不住。
其实我爸妈刚离开那时候,邵十安领我去过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