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耳尖微微地泛红。 「你是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动物?」 1 当老师告诉我要去瓦爻寨调研的消息时,我激动极了。 瓦爻寨是一个古老的苗寨,位处深山,人迹罕至。 苗寨,总是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时常与蛊术和巫术联系在一起,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曾经也有不
第 1 / 6 部分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耳尖微微地泛红。
「你是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动物?」
1
当老师告诉我要去瓦爻寨调研的消息时,我激动极了。
瓦爻寨是一个古老的苗寨,位处深山,人迹罕至。
苗寨,总是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时常与蛊术和巫术联系在一起,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曾经也有不少学者团队去那里实地考察,但都十分诡异地遭遇了不测,只有寥寥几个人活了下来,因此,瓦爻寨又被称作「受诅咒的不祥之地」,关于它的研究十分稀少。
作为民族学专业的学生,我非常渴望写出一篇深度研究瓦爻寨风土人情的文章,为自己的博士生涯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老师推测,那里地势复杂,有剧毒的虫蛇很多,遭遇不测的团队或许是在山里受到了攻击。我们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当地人做向导,方能提高安全系数。
三月份,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满心期待地启程了。
如果这时的我知道瓦爻寨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地方,我们接下来会面对怎样恐怖的事情,我一定会疯狂地让老师和同学们远离。
2
我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找到一个叫阿民的年轻向导。
阿民这一支族人很多年前就从瓦爻寨脱离出来,但每逢重大节日依然会上山祭祀,过几天就是牯藏节,我们开了很高的价钱,他终于勉为其难地应下。
他反复地叮嘱我们:「一定要紧紧地跟着我,观察一下服饰和习俗就得了,不要跟寨民有任何接触。」
我们表面上应着,心底却不以为然。
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我们当然不可能浅尝辄止,采访寨民是必须的,大不了到时候加点儿钱就是。
进山这天下起了小雨,天空阴沉得透不过一丝光,让人隐隐地不安。
气喘吁吁地爬过崎岖而隐蔽的山路,我们终于来到了瓦爻寨。
这是一个保存得非常好的原始苗寨。
四面环山,重峦叠嶂,鳞次栉比的吊脚楼层层叠叠地顺山势而建,又连绵成片,河水穿寨而过,房前屋后有翠竹点缀。
灰白色的烟雾弥漫,使得整个寨子陷于朦胧雾气之中,叫人看不清它的全貌。
穿着苗族服饰的寨民们面无表情地走过,身上佩戴的银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面容姣好却神情淡漠,仔细一看竟都是竖瞳,显得十分诡谲,像是山里色彩斑斓的毒物。
察觉有生人,寨民们全都直勾勾地望过来。
阿民哆嗦着上前,小心翼翼地和他们沟通。
老师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不顾阿民的低声劝阻,热情地上前与他们交谈。
我们来之前都学了一些简单的苗语,而瓦爻寨与世隔绝,寨民们竟也会说汉话。
放置好行李后,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我一头雾水地去开门,容貌艳丽的青年便映入我的眼帘。
不似少数民族高鼻深目的长相,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如玉雕塑而成一般,精致白皙,漂亮极了。瞳色很浅,唇不点而红,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挽了起来,用特殊的银饰固定住,美得不似真人。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出现的一瞬间,团队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没有注意到一旁汗如雨下的阿民。
青年冷淡地听老师说明了来意,冲身后围着的寨民点了点头。
他说,他是瓦爻寨的族长,叫乌宿。我们可以留下,但切记尊重瓦爻寨的一切生灵。
于是,我们便在瓦爻寨外围的一个吊脚楼住了下来。
牯藏节,就在三天之后。
3
阿民下山了,走之前让我们好自为之,但是大家都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如此珍贵的考察机会,谁能错过呢?
我们沉浸在文章发表后一鸣惊人的想象之中。
可惜,走访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寨民们对我们都爱答不理。
这天晚上,师兄在床下发现了一条细细的小蛇。
他大惊失色,抄起一旁的铁铲就砸了下去,小蛇躲避不及,抽搐了几下,便动弹不得。他正准备再补几铲子,门突然被敲响。
打开门,便看到一脸阴郁的乌宿。
漂亮的青年径直朝房间走去,轻轻地将那条小蛇合于掌心之中。
离开之前,他冷漠地开口:「蛇是瓦爻寨的守护灵,伤害我们的神,会遭到惩罚。」
师兄打了一个寒战。
老师安慰他,封建迷信听听就罢,明天去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清晨,我照例去走访寨民,却发现旁边吊脚楼的门窗紧紧地关着,敲门也无人应。
我皱了皱眉。
隔壁住的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娃桑廖,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他一个人。我们来的那天,他显得很兴奋,是寨子里唯一一个看起来高兴的人。
他说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外来者,十分好奇地拉着我们给他讲寨子外的世界。我给他讲了许多,他便自告奋勇地要给我做向导,这几天,都是他陪着我在瓦爻寨做调研。
我犹豫了一会儿,擅自推开了门。
一进屋,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腥味。
桑廖缩在床上,裹着被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小桑,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担忧地走上前去,想探一探他的额头。
「别过来!」他尖利地叫着,竖瞳更明显了,被子里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看起来格外可怖。
我吓得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充满防备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碎我。
「小桑,是我呀,晓晓姐姐。」我一边轻声地安抚他,一边缓缓地向门口移动,「你需要帮助对不对?姐姐去帮你把你们族长喊过来,好不好?」
他脊背拱起,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恐吓声,愈发地像某种动物。
我小心地后退,尚未挪到门口,后背便撞上一片冰凉。
银饰晃动的声音在我耳边很近的地方回响。
我抬头,便对上了乌宿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厌恶。
「乌宿长老,你来得正好。」我赶忙起身,「桑廖这孩子好像生病了,您赶紧看看吧。」
「他不是生病,是受到了伤害。」青年冷淡地扫了我一眼,将桑廖的被子往下扯了些。
我惊愕地看着男娃背后的红印,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击打后留下的痕迹,连骨头都微微地凹陷。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赶紧送去医院吧!」
「瓦爻寨的人永远不会离开这座山。」他摇了摇头,「外面的世界总是危险的,外面的人也总是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人类对异族总是赶尽杀绝的。」
乌宿轻轻地抚摸着桑廖的头顶,轻声道:「你不听我的劝,非要去偷听他们谈话,现在总该信了。」
他们直勾勾地望向我,我的脑海中冒出一个模糊的猜测,但来不及深思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后来才明白,是求生的本能促使我逃走。
4
师兄病了,病得很严重。
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两颊微微地凹陷,像是一夜之间被吸光了精气。
「好可怕呀,不会是中蛊了吧?」师姐担忧地说。
我不安地将刚才看到的事告诉老师,老师沉思片刻,带着我去向寨子里的人赔罪。
可他们无动于衷,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个死人。
我劝老师即刻下山,送师兄去治疗,可大家都不愿,坚持等过完牯藏节再说。
无奈之下,我想起瓦爻寨深处有一个神庙。
桑廖曾告诉我,神庙供奉着他们的守护灵,瓦爻一族世代受羽蛇神的庇佑,灾难来临之时可以向它虔诚祈祷,方能平安地度过。
我独自前往神庙,只求一个心安。
神庙用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绿色的藤蔓蜿蜒其上,风格古朴苍凉。
走进神庙,殿前供奉着一尊石像,人身蛇尾,面容慈祥,嘴角含笑。
然而,它的身下堆满了骸骨,打破了美好的幻象。
我第一次看羽蛇的神像,一时之间入了迷,待回过神来,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羽蛇神大人,初来贵地,若有不慎冒犯之处,还请您原谅。」
「请保佑我们能平安地回家。」
我顿了顿,又道:「我师兄不是故意伤害那条小蛇的,只是人类面对危险的事物……往往会在对方攻击自己之前先采取措施。希望您保佑那条小蛇……还有桑廖,都能快些好起来。」
「我仅代表个人向您保证,绝不会再有伤害瓦爻寨生灵之举。」
我回到吊脚楼时已至傍晚,只见大家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
「老师,这是在干什么?」
「宋晓,快过来!」老师激动地招呼我,「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我凑近一看,竟是一堆精致的银器和银饰。
我错愕地问:「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瓦爻寨果真是个风水宝地,竟有保存得如此完整的古物。」老师答非所问,「我不仅要发文章,还要把这些带回去狠狠地炒作一波!」
师姐哈哈大笑:「发啦发啦!他们不愿意卖,我们就每家偷一点,谁能及时察觉?明天就是牯藏节,我们趁着人多悄悄地逃走!」
「这手工没得说!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我才不想发文章,我想发财,哈哈哈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往日里熟悉的同门,众人眼里的疯狂快要将我淹没。
昏暗的灯光下,他们一个个眼下发青,嘴唇乌紫,跟师兄如出一辙。
这种状态明显地不对劲!分明是中了蛊的样子!
我惶恐地夺门而出,又面色惨白地慢慢退回屋内。
门外,是一个个面色森冷的寨民,他们的竖瞳在月色下泛着寒光,诡谲又妖异。
他们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围圈,正缓慢地向吊脚楼收缩。
5
屋内的房梁和柱子上,渐渐地盘满了五彩斑斓的毒蛇,正吐着信子,紧紧地盯住我们。
我蜷缩在椅子上,绞尽脑汁地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谈判。
「外族人,果然都贪婪无比。」乌宿走了进来,神色不明地打量陷入癫狂的众人,「想要的东西,就不择手段去偷、去抢,恶劣极了。」
「他们中蛊了!」我大声地辩驳,「正常状态下的人根本不会这么做!」
「没错,我是给他们下了蛊。」他的眼睛眯起来,「从心蛊会让人直面内心深处的欲望,做出自己想做而不敢做之事。」
「你的老师和同门,原本就对瓦爻寨隐藏的财富垂涎三尺,所以才会在中蛊后第一时间做出这种事情。」
「小偷,就应该被吃掉。」
像是为了响应他说的话,门外传来的悉窣声越来越大。
我错身一看,差点儿吓到昏厥。
寨民们依旧是一副精致的好容貌,可下半身却是蛇尾!他们狡黠地吐着信子,牙尖滴着翠绿的毒液,蛇尾正缓缓地向这边游动,身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可怖极了。
「蛇,蛇妖……」我瑟瑟发抖,「瓦爻寨根本是个吃人的魔窑……」
「我们不是蛇妖,不会妖术,只会用蛊。」乌宿一脸漠然,「瓦爻一族的先祖是有通天之能的大巫,他爱上了山神羽蛇。他们结合之后生下的后代,便可化作人蛇两种形态。」
「你没有中我的蛊……」他低声地呢喃,「你得到了羽蛇神的庇佑。」
「桑廖是被我师兄伤了的那条小黑蛇对不对?」我死死地摁住虎口,迫使自己冷静,「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那条小蛇是桑廖,我们一定不会动手!」
「羽蛇神选择庇佑我,说明我们并不是那么罪大恶极,对吗?」
我恳切地望着他:「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会想办法治好他的!我们下山后,还可以联系媒体放出假消息,不再让任何人进山打扰你们的清净!」
乌宿不动声色地盯着我,似乎在思考。
「我可以给你们解蛊,放你们平安地离开。」半晌后他抬了抬眼,「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蛇类马上要迎来最猛烈的发情期了,我也会受到影响……我需要一个人类陪伴我一起度过。」
我身子一僵。
「为什么需要人类?」我小心地试探道,「你很讨厌外来的人吧?和瓦爻寨的姑娘们一起度过不好吗?」
他神色不变:「他们是我的族人,也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和他们做这种事情。」
我有些许迟疑,觉得实在难以启齿。
我只在大学时谈过一次恋爱,且止步于亲吻,再没有更深一步的交流。这么多年来醉心研究,身边的异性更是少得可怜。
尽管乌宿没有明说,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和一条蛇……
我难为情地低下头,眼圈都微微地泛红。
可是,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呢?人为刀俎,我别无选择。
我看着他形状优美的唇,低声道:「好的,我答应你。」
6
牯藏节开始了。
瓦爻寨的寨民们戴着狰狞的蛇形面具,高举火把,头顶精美的银花冠,手握硕大的银角,围绕寨子一圈又一圈地游行,吟唱着我听不懂的南疆小调。
巨大的黑色天幕之下,整个苗寨星火点点,流光溢彩,山、楼、桥、水交相辉映,连成一片辉煌,美得夺目。
而我被压在最高处的吊脚楼窗前,衬衫解了几颗扣子,半挂在胳膊上,双眼紧闭,瑟瑟发抖。
「为什么要在这里……」我羞耻极了,「能不能进屋里去?」
「人类不是喜欢有光的地方吗?」他的吻落在我的肩头,「今晚的月色多美。」
「睁开眼睛看看啊……和你纠缠在一起的是谁?」
他捏着我的下颌,迫使我低头看清楚他巨大的黑色蛇尾。
乌宿的衣襟是盘扣,此时也凌乱地敞开,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妖异而诡魅,看起来愈发地像一条勾食人心的蛇妖。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羞辱我,无时无刻地提醒我,他是「非我族类」。
「你要信守承诺。」我强撑着直视他的眼睛,「结束之后,我的老师和同门……」
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
我疼出了眼泪,慌乱地质问他为什么咬我,会不会中毒。
声音逐渐地被他吞咽在口中:「是能让你变得快乐的毒药。」
我的身上开始变得燥热,汗水浸湿了我的额发,手脚好像喝高了一般地发软不受控制。
乌宿的眼角也染上几分艳色,如玉无暇的面容此刻一片旖旎。
「你长得真好看。」我有些恍惚地描摹他的眉眼,「难怪话本里的书生总要被妖精蛊惑。」
他挑了挑眉,握着我的手缓缓地向下。
瓦爻寨的寨民们游行到了这里,曼妙的歌声渐渐地逼近。
我难耐地仰直了脖子,胡乱地扯了一把他的长发。
他伸出手,将窗子合上,抱着我翻了个身。
寨民们感谢一族之长为瓦爻寨做出的巨大贡献,纷纷地向他敬酒。
他低哑的声音贴在我的唇畔:「你的扣子怎么那么难解?」
酒杯一个接一个地摔碎在地上,寨民们开始互道一些吉利话。
我咬紧下唇,不愿泄露急促的喘息。
窗外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人们逐渐地散去。
夜才刚刚开始。
7
度过了漫长而混乱的一周后,我终于得以拖着酸痛的身子从乌宿的吊脚楼里走出来。
他差人将我的老师和同门送到山下的乡镇医院,以食物中毒为由安排他们住院。
情事结束后,乌宿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漠然地提醒我蛇类的发情期还没结束,我得再在瓦爻寨待一段时间。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可以继续写我的论文吗?不会暴露你们的身份,只涉及民族风俗。」
他奇怪地瞧了我一眼,应下了。
这不解的眼神,一看就不懂人类对学术的追求。
只可惜,瓦爻寨的寨民们对我没什么好脸色,我只能靠自己的观察慢慢地琢磨。幸而他们平日里都是正常人类的样子,很少以蛇身示人,我不至于受到惊吓。
这天清晨,乌宿有事要暂时离开瓦爻寨,走之前叮嘱我不要乱跑。
我是听话了,但乱跑的另有其人。
中午的时候,寨民们发现桑廖和几个孩子不见了。
多处询问之下才知道,桑廖对我师兄那一铲子始终耿耿于怀,于是便带着几个小伙伴下山,想要去出口恶气。
乌宿不在,寨民们又很少接触外人,一时之间六神无主。
我站在人群之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或许我可以帮忙下山去找他们。」
众人投来不信任的眼神。
我再三地保证:「我的老师和同门中了蛊,我不会逃跑的,找到他们之后我就回来。」
寨民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同意了,找人将我送到山下。
我第一时间去了乡镇医院,可护士说今早并没有人来过,老师和同门仍在昏迷,体征没什么变化。
我心道一句糟糕,估计是出事了。赶忙向她询问镇上的野生动物交易市场在何处。
她给我指了路,我便急匆匆地赶去。
交易市场里浓重的腥味熏得我两眼一花,差点儿脚软。
「苍天保佑,孩子们可千万别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