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耳尖微微地泛红。 「你是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动物?」 1 当老师告诉我要去瓦爻寨调研的消息时,我激动极了。 瓦爻寨是一个古老的苗寨,位处深山,人迹罕至。 苗寨,总是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时常与蛊术和巫术联系在一起,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曾经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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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个摊位地看过去,血流如注的鹿,扭断喉颈的狼,拔光了羽毛的孔雀,被关在笼里的鸟。
一时之间想起乌宿所说的「人类劣根性」,不忍地闭上了眼。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在一个卖蛇的摊位前,看到了那条眼熟的小黑蛇。
无精打采的小黑蛇见了我,立刻疯狂地扭动起来。
「哟,这小蛇也会欣赏美女呢。」摊主略显油腻地打趣。
这一个笼子里关的都是小蛇,我不知道哪几条是瓦爻寨的孩子,干脆全部买下。
老板不解地望着我:「做什么买这么多小蛇?当宠物的话一条就够了,多的训不来。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养些异宠。」
我敷衍他:「有缘嘛。」
走到半山不认路,我才将笼子打开。霎时之间,一条条小蛇夺笼而出。
其中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出笼时,竟趁我不注意反咬我一口!
我顿时头晕目眩,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地面这么柔软吗?一点儿都不痛。
视线中最后留下的东西,是一个精巧的银指环。
我很快地失去了意识。
8
醒来时已回到我住的吊脚楼。
咬我的小蛇就是条普通的毒蛇,瓦爻寨的人表示解蛇毒这事儿他们熟得很,我没什么大问题。
桑廖别别扭扭地来找我道谢,并声明从此恩怨两消,他大度地原谅了我们这些外来者。
我觉着他还挺可爱的,又开始屁颠屁颠地跟着我了。
寨民们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某天我夸一个苗族姑娘怀里的花好看,她面无表情地走了,我还有些许尴尬,结果第二天清晨我住的吊脚楼下就摆了一大捧紫鸢花。
瓦爻寨的人也并没有那么难相处,我的调研工作进展顺利了许多。
阿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听说我仍留在山上,给我送了只叭儿狗上来,说是解闷儿。
「不用了,我忙得很,一点儿不无聊。」我摆摆手,「再说,我也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我确实很忙,白天要做调研写文章,晚上还得去乌宿的吊脚楼。
乌宿白天处理瓦爻寨的事务,晚上就变着花样地折腾我。
顶着无欲无求的脸,做着索求无度的事,一族之长竟有两副面孔,可耻!
转念一想,大概瓦爻寨的人对蛇类交配的生物本能并不避讳,所以没太当回事儿。
我愤愤不平地安慰自己,就当为学术献身了。
月上柳梢,乌宿只松松散散地披了一件玄色的袍子,长发披散着,还带着氤氲的水汽。
狭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小钩子一样,我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我干咳一声:「你来我的吊脚楼做什么?」
他伸手扯过我的腕子,低低道:「跟我去个地方。」
灵犀谷在瓦爻山的深处,是个天然而成的大裂谷,四面环山,绿植遍地,顶部有瀑布倾泻而下,在皎洁的月光下宛如一条条闪着银光的缎带,撞在周围的岩石上,便如飞花碎玉一般。
我环视着那些不知名的奇特花木,好奇地问:「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乌宿领着我到了山谷正中央,目光落在我被咬伤的虎口处,垂眸道:「灵犀谷是瓦爻寨的万物生灵之谷,每个瓦爻族人都是在这里降生,也在这里走向死亡。」
「大巫和羽蛇神就葬在这里,灵犀谷因此四季如春。」
「你救了瓦爻寨的孩子,我理应正式地感谢你。」他朝我行了一个苗族的礼,「大巫和羽蛇神在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能力范围内的要求作为报答。」
漂亮的青年身处朦胧的水汽之中,一时之间看得不太真切,只见形状优美的红唇一张一合,我恍惚了一下,有些发愣。
待反应过来,我挠了挠头:「那……可不可以把你们瓦爻一族的古籍给我看看?顺便帮我翻译一下,我想写进论文里。」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个,眼里泛起一丝波澜:,「你不想让我放你离开瓦爻寨吗?」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做了交易吗?」我有些不自然道,「就算不提这个要求,你发情期结束后我也可以和老师同学一起离开啊……现在只是把时间提前一点而已,我觉得很亏诶。」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纤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道阴影,月光一洒,好看极了。
我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伸出手指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轻轻地一拂,感觉像有一把小刷子在我指尖扫过。
乌宿捉住我的手,声音低哑地问:「你做什么?」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一时之间分不清耳边剧烈回响的是我还是他的心跳。
我冲他眨眨眼睛,轻声道:「我看你……长得好看啊。」
腰间一紧,天旋地转,我被他顺势压在花丛之间,肌肤紧紧地相贴。
这一片不知是什么花儿,洁白柔软,宛若棉絮,有些许飘了起来,大朵大朵地包裹着我们,好像置身云端。
乌宿低着头,颈间的银指环垂下来,长发落在我的耳边。
他居高临下地抬起我的下巴,慢条斯理道:「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挣扎两下,却被搂得更紧,干脆勾着他的脖子凑近道:「那乌宿长老快喊非礼啊。」
他似乎有一瞬间不知所措,尖尖的獠牙和巨大的蛇尾都化了出来,信子慢慢地舔舐我的锁骨。
「不要每次都咬我,真的很痛。」我捂住他的嘴,报复性地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他动作一顿,第一次表现出类似于害羞的情绪。
「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他的蛇尾缠上了我,耳尖微微地泛红,「那喜不喜欢威风凛凛的大动物?」
夜空红鸾悄然升起。
「嘘——」那些暧昧私语也飘散在晚风之中。
9
晃眼间,我留在瓦爻寨已经一月有余。
乌宿解了老师和同门的蛊,放他们先行离开,回家修养。我跟老师找了个借口说要留下来继续调研,也如愿地得到了瓦爻一族保存完好的各类古籍翻阅权。
古籍放在山海阁,一个类似于土楼的建筑,也是乌宿平日里处理族中事务的地方。我窝在那里研究,和他相处的时间便大大地增加。
天气逐渐地热了起来,乌宿的身上总是如玉石一般冰凉舒服。瓦爻寨没有空调,我便贴着他睡午觉,醒来时双手双脚都缠上,他也并未流露出一丝不悦。
我察觉到了乌宿近日来对我的放纵。
我得寸进尺,夸他艳压群芳的漂亮,打趣他是「瓦爻寨林志玲」,还硬给他编了两条麻花辫。
他竟也由着我,迎着寨民们惊奇的目光神色自如地交谈。
美人如画,当真赏心悦目,我笑得前仰后合。
可惜族长大人从不吃亏,到了夜晚,我就被要求换上靛青色的苗族服饰,羞愤地听着手腕上的银铃随着起伏的动作「叮当」作响。
我没问他蛇类的发情期什么时候结束,他也默契地不提。
一场早晚会醒的梦,何必去看倒计时。
不知不觉间,我的调研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回家的计划也提上日程。
只是一场交易,不知何时变了味,我竟有些无法开口。
清晨醒来时,脸颊有些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漂亮的青年支着脑袋躺在我身侧,轻轻地朝我的脸上吹气。
换作平时我肯定要骂一句「幼稚」,如今心里有事,只看着他沉默不语。
「怎么了?」乌宿理了理我的刘海,温柔地在额上印下一个吻。
「你之前看古籍的时候不是对洛神花很感兴趣吗?」他眼含笑意,「它的花期快到了,我给你在灵犀谷划了一小块地。」
「现在过去,三个月后就可以看到自己亲手播种的花田。」
我心里有些酸涩:「不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瓦爻寨了。」
乌宿的身体一僵。
「我记得你说过,蛇类的发情期结束后,洛神花就可以开始撒种了。」
「我们的交易结束了,是不是?」
他的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手中的蛊虫蠢蠢欲动。
良久,他缓缓地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神情,漠然道:「是的,你可以走了。」
「瓦爻寨的人从不失信。」他转身离开,临出门之前停了下来,没有回头,「走的时候不必告诉我。」
我看着乌宿的背影,脑子里的片段一幕幕地翻涌上来,嘴巴张开又合上。
我躺了回去,疲惫地抬起手背遮住眼睛。
难不成我要永远留在这里吗?不可能的,我是一个从小在现代社会长大的人,瓦爻寨的一切对我来说神秘、新奇,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可它终究不是我的家。
亲切的家人、熟悉的朋友、多年的学业、远大的理想……断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全部抛弃。
我总有一天要回归正常的轨道。
10
我将 PPT 翻到最后一页:「……以上,是我本次调研所做的报告。」
台下掌声雷动,众人眼里一片惊艳与赞叹。
「晓晓,讲得太好了。」老师红光满面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这次收获颇丰,为民族学的发展填补了很大一个缺口啊。」
我笑了笑,不由自主地摸向颈间的银指环。
我回到学校已经快两个月了。
离开瓦爻寨那天,只有桑廖泪汪汪地来送我。
「晓晓姐姐,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他扯着我的衣角,「你说过要给我寄明信片。」
「我会给你寄的,还有些好吃、好玩的,到时候让阿民哥哥带给你。」我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记得不要乱跑了,小心被人捉去做蛇羹。」
桑廖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个银指环:「晓晓姐姐,这个送给你,当作护身符。」
我认出了那个熟悉的物件,它在很多个夜晚垂落于我的发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必问得太明白。
我收下了银指环,回头冲瓦爻寨轻轻地道了一声「再见」。
这两个月来,我时常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诡谲妖异的梦,只有颈间的银指环提醒我,那些湿润、缠绵的夜晚都是真实的。
恍惚之中,听见老师叫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我坚定地拒绝道,「这些成果花了我非常多的心血,第一作者我认为自己当之无愧。」
老师顿了顿,随即笑着摆了摆手:「嗐,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孩子,这是你的文章,老师不会跟你抢。」
晚上大家一起去庆功宴,同门轮番地向我敬酒祝贺,我不知不觉喝得多了些,头有些发昏。
「师妹,我送你回家吧。」师哥扶了扶我的胳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哥叫李硕,寒门学子出身,学术上很努力,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曾对我表示过好感。但他为人不太敞亮,言语间常有拜高踩低之感,我对圆滑过头的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夜色已深,我想了想这个状态确实不太安全,便低声地谢过。
「别客气。」他坐得很近,「师妹这套房子地段真好,是全款还是贷款啊?」
我皱了皱眉,不动声色道:「房子是父母买的,写的也是他们名字,我不太清楚。」
「你是独生女嘛,以后不都是你的。家里应该会卖了给你做嫁妆吧?女孩有房在相亲市场很吃亏哦。」
我往旁边挪了挪:「这个就不劳师兄操心了。」
旁边的人仍在喋喋不休,我不耐烦地摇下车窗,吸一口晚间的凉风。
乌宿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否也偶尔会想起,他曾经和一个普通人十指紧扣地躺在山谷里看星星?
晚风吹人醒,万事藏于心。
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听司机说到了,便付钱下车。
李硕坚持要送我上楼,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心里不舒服,语气也逐渐地强硬起来,站在楼道口让他回去。
他兴许是觉得喝醉的人没什么力气,竟想伸手来拉我。
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尚未看清,便听见一声惨叫。
声控灯亮起,眼前是捂着扭曲的手腕痛苦哀嚎的李硕。
我下意识地捏了捏颈间的银指环,感受到它在我手中微微发热。
11
自那晚以后,李硕见了我便如见了鬼一般避之不及。
老师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多关于瓦爻寨的事情,都被我装傻充愣地挡了回去。
我看得出来,他对瓦爻寨仍是兴趣不减,便私下联系阿民,让他提醒乌宿多加小心。
A 市一连下了三天的大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
我从研究所出来,翻了翻包,发现自己出门前竟忘了带伞。
伸手接了几颗飞溅的雨珠,我正想着要不要蹭一把同门的伞,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自朦胧雨幕中走来。
如玉白皙的面庞,狭长的眼睛,红润的嘴唇,乌黑发亮的长发随意地挽起,穿着亚麻面料的长衣长裤,撑一把油纸伞,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研究所的人都在往外走,唯有他逆行而来,穿过一把又一把五颜六色的伞面,从我每晚的梦中走出来,最终站定在我跟前。
「乌宿……」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他顿了顿,「阿民向我转告了你老师的事情,我过来看看,以防万一。」
对视之间,我发觉他好像瘦了些。
「你来得可真巧。」我打趣道,「我刚好忘了带伞,差点儿要做一回落汤鸡。」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低沉:「我知道。」
我们默契地并肩而行,聊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向我的住处走去。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地亮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恍惚中生出一股温馨之感。
到了楼下,我才想起来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A 市?」
「坐飞机。」乌宿瞥了我一眼,「瓦爻寨的人与世隔绝,但不是没有基本常识。」
我点了点头:「那你订酒店了吧?」
乌宿定住了。
「我没有订酒店。」他的眼神望向别处,「我没有身份证。」
「……你说什么呢?」我迷惑地看着他,「你不是坐飞机来的吗?」
他的耳尖开始泛红:「我出机场的时候钱包被偷了,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刚想说你骗谁呢,哪个普通人能从你这个巫蛊师身上偷东西,可抬眼一看,那抹红色竟从耳尖悄悄地蔓延到了脸颊,本就漂亮的面容一时艳色无边。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眼。
「哦……那你要不要暂时住在我家?」我慢吞吞地开口,「阴险狡诈的人类偶尔发发善心,可以收留你。」
他似是松了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又被我噎了一下,只得充耳不闻地转身上楼,故作冷静地开口:「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赶走一些不怀好意的追求者。」
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没问他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几楼。
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我迷迷糊糊地想,明明都是耍心眼想要跟我回家,怎么李硕让我这么反感,乌宿却能让我这么开心呢?
12
乌宿就这样在我家里住下了。
我忙着发表论文,每天都要去研究所,吃饭一向胡乱对付。乌宿发现之后,不赞同地皱了皱眉,第二天便开始给我送饭。
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健康美味,一周都不带重样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妈妈吗?好幸福啊!
同门纷纷地投来羡慕的眼神,斥责我宣扬虐狗的不良风气,他们很生气,除非把乌宿的兄弟姐妹介绍给他们才肯原谅我,最好长得跟乌宿一样美。
……我看他们想得挺美。
乌宿说需要一个身份作伪装来接近我的老师开展调查,所以认下了「男朋友」这个身份,不过他没有兄弟姐妹,就请了大家这个月的下午茶。
我在众人的欢呼声里扶额:「你懂得还挺多……哪来这么多钱?你有工作吗?」
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冲我点了点头:「我有一些客户,会定期找我做占卜。」
我小声地问他做一次占卜多少钱,他报了个数字,我目瞪口呆。
老天啊,这个男妈妈还是镶金的!
李硕坐在角落里,脸色很难看。他阴阳怪气地讽刺我攀上了高枝,怪不得看不上靠自己打拼的普通人,还不干不净地说有些男人长得不男不女,指不定这钱是从哪里赚的呢。
我火冒三丈,想揪起他的领子「友好交流」一番,被乌宿拦下。
乌宿走到李硕面前,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用冷漠的目光地打量了几眼,像在看路边的垃圾。
他平静地开口:「你家里有三个姐姐,都是刚成年就被父母嫁给了同村的鳏夫,彩礼钱都拿来给你读书了。」
「你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同村的女朋友,她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工资都拿来补贴你的生活费,自己省吃俭用,但给你买的都是好东西。」
「研究生期间你遇到了一个性格单纯的城市独生女,就抛弃了陪伴你多年的女友,靠一些廉价的礼物和甜言蜜语骗得她晕头转向,一度想要和你结婚。」
「对方父母不同意,你母亲就给你支招,让你想办法让对方未婚先孕,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不给彩礼,拿捏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