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耳尖微微地泛红。 「你是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动物?」 1 当老师告诉我要去瓦爻寨调研的消息时,我激动极了。 瓦爻寨是一个古老的苗寨,位处深山,人迹罕至。 苗寨,总是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时常与蛊术和巫术联系在一起,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曾经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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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母亲的聊天记录被那个女孩看到,立刻跟你分了手。」
「进了研究所,你一直暗中观察哪个女孩家庭条件好,刻意地接近她们,同时经常贬低对方,打击对方的自信心,好让对方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可惜,这里的姑娘不吃你这一套。」
「哦对,你还经常在学校附近的按摩店『洗脚』,是技师小美的常客。」
众人的眼神从怀疑到鄙夷,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李硕那涨成猪肝色的脸,看他如坐针毡,最终夺门而逃。
办公室内传来一片嘘声,师姐拉过我小声地说:「你这男朋友,有点儿东西啊,我都觉得有点儿可怕了。」
我抬头看乌宿,他神色自若地站在人群中,见我望过来,缓慢地冲我眨了眨眼。
真可爱,我心想。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大家转头,发现老师站在门外,不知听了多久。
瓦爻寨调研团队成员的记忆都已经被乌宿处理过了,照理说谁都不该记得他。
可老师紧紧地盯着乌宿的侧脸,往日里和蔼的面容此刻竟有些扭曲,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小宋,你男朋友看起来很眼熟啊。」
13
我提心吊胆地回了家,询问乌宿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面色也有些凝重,思索道老师似乎另有奇遇,应该是找到了一个巫术与他不相上下的巫蛊师,只不过对方修炼的是阴毒的邪术。
他不能贸然接近,否则会被对方察觉,一旦对方跑掉,再想揪出来就很难了。
老师看起来已经不太正常,应该是又中了蛊,这事儿变得有些棘手。
「别担心,阴沟里的老鼠而已,我会捉住他的。」乌宿微微地俯身与我平视,「我会保护好我的族人……也会保护好你。」
他的承诺太认真,靠得又那么近,呼吸都与我纠缠在一起,我一时有些脸热。
「好,我相信你。」我将头偏向一边,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想看的电视剧?我教你怎么用投影仪。」
「你陪我看吗?」乌宿的长发垂落在我手边,勾得我手痒,「我今天帮你赶走了不怀好意的追求者。」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从他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一丝得意和邀宠的味道。
「看看看,你想看什么都行。」
三分钟后,我和乌宿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白蛇传》。
我打了个哈欠:「你之前都看到 22 集了啊?」
他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我在学习。」
嗯?《白蛇传》有什么好学的,学习怎么掀翻雷峰塔吗?
「我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他正襟危坐,「可以请教你吗?」
「……你问。」
「许仙一开始就知道白素贞是只千年的蛇妖,为什么还会喜欢白素贞?」
我努力地回想剧情:「因为白素贞貌美,法力高强,一心对他好?」
乌宿看起来很满意:「所以只要貌美,法力高强,一心对伴侣好,哪怕人妖殊途,也是可以相爱的。」
我点头:「是吧,最重要的是真心换真心。」
「那为什么他们最后没能在一起呢?」他歪了歪脑袋,「既然相爱,为什么编者要他们分开?」
「因为……有很多现实的因素。」我艰难地开口,「在古代,他们要面临更为苛刻的世俗眼光。」
他垂眸看我,慢慢地把头压我的肩膀上,很轻地问:「那如果他们生在现代呢?相爱的许仙和白素贞可以在一起吗?」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我知道他问的不是许仙和白素贞。
「如果他们生在现代,白素贞还是蛇妖,许仙是一个民族学的学生,也许还是很难的。」我闻到他身上特有的花草香,「因为爱情是建立在平等与尊重之上的。」
「或许他们有一个不那么体面的开始,白素贞法力高强,许仙别无选择,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后来他们相爱了,热恋的时候自然百般美好,可白素贞对许仙的爱,是否只是一时新奇?毕竟她没怎么接触过人类呀。」
「就像人类会养小猫小狗,他们当然也是喜欢这些小动物的,可人与宠物的爱是不对等的,因为这段关系的权力完全掌握在人类手里,他们甚至能手握宠物的生杀大权而不受任何惩罚。」
「如果有一天法力高强的白素贞厌了倦了,她会怎么做呢?许仙……也是会怕的。」
「许仙呢,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他从小在人类社会成长,有亲人、有朋友,不可能抛弃二十多年的人生,跟着白素贞一起归隐深山老林。」
「白素贞也有自己的责任和无法抛下的族人,许仙并不想勉强她适应人类社会。」
「他们不合适。」
「我还是不明白。」乌宿的声音低沉沙哑,「许仙只是不愿意相信白素贞的真心,对吗?他不相信白素贞会坚贞不渝、一往无前地爱着他。」
我沉默半晌:「神话中的爱情故事是虚幻的,那不现实。」
「那么,如果为了美好的结局,」他定定地望着我,「在解决这些困难的过程中,善意的谎言与手段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14
我接到邻居陈婶的电话时,刚收拾好东西从研究所走出来。
「小宋啊,今天是端午,我拿了点儿特产送你,还有自家酿的酒!」陈婶热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不在家,我就交给你男朋友了哦!」
「谢谢陈婶,这段时间得您关照了。」我加快了脚步,「他在家吗?我今天下班晚,打他电话打不通呢。」
「哦哟,说不定是在家偷偷地喝酒喝醉了,男人都这样!」
我笑着摇摇头,心想乌宿被酒放倒的可能性也太低了。
打开门锁,屋内一片昏暗,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乌宿?你在家吗?」我摸黑去开灯,「你是不是喝了陈婶给的酒?」
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我猝不及防地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我想要出声,可对方动作更快。
呼吸凌乱间,我一边推搡一边摸索,终于拍开了客厅的吊灯。
暖橘色的灯光下,乌宿的脸蒙上一层暧昧的光,眼睛湿漉漉的,往日里富有攻击性的金色竖瞳透着星星点点的情欲,蛇尾不受控制地化了形,正无力地甩来甩去。
「这是怎么了……」我手忙脚乱地扶起他,「什么酒后劲儿那么大?」
他将发烫的脸贴在我的掌心,像只小狗一样讨好似的蹭了蹭。
我艰难地转头看向茶几,只见上面放了瓶已经开封的酒,盖子掉在地上,瓶身还贴着一张小纸条。
……这是雄黄酒啊!!!
威风凛凛的大动物碰瓷似的倒在我身上,微微地喘着,黏黏糊糊地撒娇。
「你身上好香。」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情动的呻吟。
精致的面容一片绯色,嘴角沾上了可疑的水渍,眼神缱绻,春水涟漪,看上去妖异又冶艳,美得惊心动魄。
「你爱我这张脸吗?」他轻轻地勾住我的脖子,「会爱多久?能不能一直爱下去?」
我偏头避过他的吻:「喝醉酒还说胡话,我扶你去床上躺着休息……」
他似是很不高兴,又凑上来吮我的下巴、鼻尖、眼角、耳根,我狼狈地闪躲,湿润的唇却总是锲而不舍地贴上来。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爱我?」他的鼻梁贴着我的,眼里氤氲的水汽好像也迷住了我的眼,「你能教教我吗?」
「你想要这段感情里的主动权吗?」乌宿紧紧地扣住我的腰,不轻不重地蹭了几下,「我愿意给你的呀。」
电流般微妙的快感在我脊背上成串地炸开。
我咬紧了牙关,却怎么都挣不开:「你是不是在跟我装醉呢?」
乌宿委屈地皱眉,眼角都微微地泛红:「你又不相信我。」
他拉过我的手,贴在光洁的胸膛:「给你摸摸。」
掌下的肌肉形状美好,沟壑分明,我咽了咽口水:「摸什么?」
「你能摸到我的真心吗?」沉默半晌,他歪头冲我笑了笑,「它跳得好快呀。」
手心的声音仿佛一瞬间震耳欲聋,要渗入我的血脉钻进我的心脏,带它一起剧烈地跳动起来,调成一致的频率,让我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谁的心跳声。
这样是不对的,我心想。
我不久前才刚刚跟他谈过,把话说开,说我们两个不合适,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可是……可是……
「救救我吧。」乌宿又黏黏糊糊地蹭了过来,眼中满是热切与渴望,贴着我的面颊索吻,「这是求爱,不是交易。」
有情人做快乐事,理智也要被如火的热情一把烧个干净。
月光洒了一地,悄悄地溜进屋里,偷听缠绵的呢喃细语。
谁也不知道,城市里阴暗潮湿的角落,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15
「我知道,这种提起裤子不认账的行为,在人类社会里叫作渣男。」乌宿面无表情,「你昨晚在床上不是这样说的。」
「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啊。」我清咳一声,「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能叫渣吗?」
对面飘来幽幽的一眼:「可是前几天你看电视的时候明明抨击过这种行为,你说做人应该有责任、有担当……」
「哎呀我上班要迟到了,回来再说。」我心虚地打断他,「多读书、少恋爱脑,你看看你连『雄黄酒』三个字都不认识。」
今天天气很不好,大雨倾盆,妖风阵阵,走在路上我的伞都快被吹断了。
临近下班,师姐贼兮兮地笑着走进来:「晓晓,你男朋友给你订了花,快下楼去取吧。」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关上电脑下楼了。
送货员站在院子里的榕树下,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小姐,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她戴着口罩,眼睛漂亮极了,「每一支花都是他亲手挑的,说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我接过鲜花,下意识地凑近闻了闻,一阵花香袭来,我的脑子瞬间变得昏沉,全身都软下来。
「他也没把你保护得多好嘛。」对面传来一声轻哼,「来,跟我走。」
我的手脚不受控制,浑浑噩噩地跟着她走出大门,上了停在拐角的那辆车。
老师坐在驾驶座上,神色癫狂地问:「怎么样,控制住了吗?我能不能让她现在就把那篇文章的一作改成我?」
「急什么!」那女子不耐烦地拿出一条黑布将我的眼睛蒙上,「到了地方再说。」
汽车发动起来,道路逐渐地颠簸,应该是从城市驶入了荒无人烟的郊区。
下了车,黑布解开,我被扔进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身下是一个用血画成的诡谲法阵。
那女子摘下口罩,露出一副不输乌宿的精致容貌,眉眼艳丽极了。
她随意地抚了抚头发,眼睛里突然红光乍现,那顾盼生辉的美眸霎时间变成了骇人的竖瞳!
「你应该不怕吧?」她轻轻地挑起我的下巴,尖利的指甲抵住我的咽喉,「天天和乌宿待在一起,想必看习惯了?」
我颈间的银指环越来越烫,仿佛心口都在被灼烧。理智渐渐地回笼,我挣扎着动了几下手指,发现自己开始逐步地脱离禁锢。
那女子意识到了什么,拉开我的领子看了一眼。
「真是没想到……」她扯了扯嘴角,「他连这个都给你了。」
「当初那么瞧不上我,如今不也是跟我走了同样的路吗。」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缇雅。」她盘腿坐下来,声音甜腻腻的,「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16
我叫缇雅,是瓦爻寨的女儿。
瓦爻寨与世隔绝,我从小在山间长大,喝不鸣泉的水,采灵犀谷的花,自在又快活。
族人都说,人类是很可怕的生物,他们恐惧自己无法掌握的东西,又垂涎于隐藏的财富,就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想尽办法将对方除掉,再把财富占为己有,这是人类的劣根性。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人类,我很好奇。
二十岁生辰这天,我悄悄地溜了出去,想看一看山外的世界。
人类的生活好热闹,处处都是烟火气,我被古怪新奇的玩意儿迷了眼,不知不觉地逛到了天黑。
等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身后几个人已经跟了我很久了。
我故意往偏僻的小路走,他们也加快脚步,最终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围了上来。
那垂涎欲滴的猥琐面容看得我恶心,我冷笑着准备出手。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住手!你们想做什么!」
一个瘦弱的身影扑了上来,同他们扭打在一起,却反被揍得很惨。
我吹了声口哨,田间悉悉窣窣地爬出无数条毒蛇,獠牙尖利,吓得恶徒屁滚尿流地逃窜。
那个瘦弱的男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身上被揍得青青紫紫的。
真傻,真没用,像是山间毫无戒心的小兔子。我心想。
可是心里怎么暖洋洋的呢?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为我挺身而出过呢。
我轻轻地拂过他清俊的面容,忍不住在嘴角落下一个吻。
后来,我便经常溜下山找他玩,说要以身相许,他常被我逗得脸红。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话本里说这便是「爱」了。
我们的族长大人是百年难见的天才,精通巫术和蛊术,却总是板着张棺材脸,好似一块千年的寒冰,谁都捂不热。
他发现我和张郎的事情后,严厉地警告了我。
「你如果只是想玩儿,那随你。」族长面无表情,「但若是威胁到瓦爻一族的安全,我绝不姑息。」
我大声地辩驳:「我不是在玩儿,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可他冷冷地看着我:「是吗?那你怎么不敢给他看你真实的样子?」
我咬紧了下唇。
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他只会冷冰冰地让我们远离人类,说一些危言耸听的警告,而我的张郎会温柔地将我搂进怀里,靠着我说缠绵的情话,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永远不会伤害我。
我决定将真相告诉张郎。
那天晚上,我在爱人面前化出蛇身,我以为他会像话本中那样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没关系,不管我变成什么他都会永远地爱我。
可他只是大声地尖叫,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跪着求我放过他。
怎么会这样呢?我不理解,愣愣地看着他夺门而逃。
我回到瓦爻寨,以泪洗面地过了一个月。
某天,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我挣扎着起身,竟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张郎!
他瘦了许多,两颊都凹陷下去,哆哆嗦嗦地问周围的族人我住在哪里。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颤抖着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家。
我热泪盈眶地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我失而复得的爱情。
他有些许僵硬,我想他可能是还没有完全接受,但是没有关系,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相信他也是深爱着我的,我愿意等他。
族长皱着眉头站在一旁,我知道他是不高兴我将瓦爻寨的位置告知过张郎。
可相爱的人不就是要互相信任吗?
我和张郎又恢复了甜蜜的生活,可他时常愁眉不展,看着我欲言又止。
某天,他终于下定决心跟我说:「亲爱的,其实我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我害怕拖累你,可又实在想跟你在一起,你有办法救救我吗?」
我大惊失色,心痛又愧疚,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
我跑去找族长大人,跪下来恳求他:「你的巫术不是很厉害吗?你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他垂眸看我,神色一如既往地淡漠:「生老病死,命数有定,即使是最伟大的巫蛊师也不能随意地更改。」
我恨极了,只得另想法子,去钻研一些被禁止的邪术。
有一个方法说的是,怀上将死之人的骨肉,再将至亲血脉的灵丹剖出来渡给他,方可续命。
为了张郎,我什么都愿意做,但我不想让他伤心。
我怀上了孩子,显怀后又找了借口回瓦爻寨,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救张郎,从头到尾不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我没等到长相厮守的那一天,只等来了一场屠杀。
生下孩子的那一晚,我迫不及待地抱着他下山,出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我一路朝外走,一路看到破碎的尸体,大部分是人类的,也有一些我的族人。
在瓦爻寨的神庙前,我亲眼看到族长砍下了我爱人的头颅。
17
周围一片漆黑,窗外婆娑的树影像是狰狞的怪物。
「你是想告诉我,乌宿杀了你的爱人,所以你要用我来报复他?」
我抬眼看她:「别太荒谬了,先不说你的爱人一听就有问题,你作为母亲,居然完全不把孩子的生命当一回事儿,摊上你们这种父母真是倒霉。」
「你懂什么!」她大声地呵斥我,「孩子还能再有,张郎只有一个!」
「你说那晚看到很多人类的尸体,」我紧紧地盯住她,「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是乌宿特地绑上山杀给你看的吧?」
「在乌宿明确地警告你不能暴露瓦爻寨位置的情况下,你的爱人还带着一大群人上山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事有蹊跷。」
缇雅的竖瞳红光更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