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他的蛇尾缠上了我,耳尖微微地泛红。 「你是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动物?」 1 当老师告诉我要去瓦爻寨调研的消息时,我激动极了。 瓦爻寨是一个古老的苗寨,位处深山,人迹罕至。 苗寨,总是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时常与蛊术和巫术联系在一起,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曾经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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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些,冷冷地说了句「不要因为感冒而破坏交易」,不肯承认一瞬间的心软。
别急,别急,夜还有很长。
2
一周过后,乌宿有些食髓知味。
自少年时代开始,他已经独自地熬过了很多年的发情期,一周时间足矣。
但是这一次,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
普通女孩的身体,柔软的、温热的,和他很不一样。像山间的小兔子,危险靠近时耳朵立刻竖起,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可惜被他用蛇尾卷回了老巢,一口咬下去,软软地被毒液放倒,只能泪眼婆娑地求饶。
有点可怜,又很可爱,总叫他心痒难耐,恨不得再用力一些。
乌宿扶了扶额,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是太放纵,头脑都不清醒了,人类怎么会可怜可爱?
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差人打扫出一处闲置的吊脚楼,漠然地提醒对方蛇类的发情期还没结束,她得再在瓦爻寨待一段时间。
「我叫宋晓,这是工作证。」对方小心翼翼道,「这段时间我能不能继续在瓦爻寨进行我的研究?」
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那个项目?她的导师都没这么上心。
乌宿觉得这个人类很奇怪,也许她到这里来的目的确实很纯粹。
「随你。」他说。
他认为对方过不了多久就要打退堂鼓,惶惶不可终日地祈求自己早日放她离开。
乌宿用了两日处理堆积的事情,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起身去找那个叫宋晓的人类。
或许她这两天很难熬,吃住不惯,悄悄地躲在被子里流泪。他想。
瓦爻寨有自己的待客之道,虽然她的同门做错了事情,但不应该因此苛待她,如果她想要搬到自己的吊脚楼来,也不是不可以。
谁知出门右转,便看到宋晓像花蝴蝶一样地在寨子里转来转去。
乌宿:?
虽然寨民们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但女孩丝毫不垂头丧气,笑呵呵地找他们闲聊,努力地问一些与研究相关的问题,被拒绝了也不生气。
又一次吃了闭门羹后,宋晓翘着腿在本子上写写记记,咬着笔头喃喃自语。
「仅仅是通过观察和简单的交流就获得了那么多未发表过的珍贵资料……」
「这个研究机会太难得了,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了,希望那谁不要急着赶我走……」
乌宿:?
他又好气又好笑,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人类。
心志坚定,性格坚韧,偶尔展现出赖皮和小聪明,有点儿像灵犀谷中随手洒下一把种子就能顽强生长欣欣向荣的环银草。
好像不是很特别,但是又没办法叫人忽视。
宋晓开始翻阅之前的笔记,乌宿心头一动,不经意地上前查看。
笔记本的扉页上,赫然地是他的画像!
那画像栩栩如生,许多细节都认真地刻画出来,虽然并不十分专业,但肉眼可见地用心。
瓦爻一族的容貌确实十分出色,她倾慕我也是情有可原的。他淡定地想。
族长大人冷不丁地开口:「你为什么要画我?」
宋晓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想要研究瓦爻寨的服饰,希望没有冒犯到他。
族长大人很大度地想:好吧,人类姑娘确实比较害羞,可以理解她的口是心非。
他正想矜持地点一点头,回过神来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已经黏在了路过的玲子身上。
玲子是瓦爻寨格外出色的美人,容貌丝毫不逊色于他。
乌宿有些恼怒,心想人类果真肤浅,明明丝毫不了解一个人,仅凭外貌就对对方青眼有加。
他立即转身离开,不冷不热地扔下一句话,「今天晚上记得到我的吊脚楼来。」
3
那个叫宋晓的人类好像没有这么怕他了。
云雨初歇,乌宿扯了条薄被盖到女孩身上,看着对方埋在自己肩窝里红潮未褪的小脸静静地想。
正是乍暖还寒时,他将被子裹紧了些。
「你这段时间都记了些什么?」他摇了摇怀中的人,「有没有新画了谁的画像?」
「没有没有,你怎么天天问啊?一个星期了都。」怀中的人打个个哈欠,「你要实在介意,我把你的脸遮住也行。」
「不必。」乌宿一顿,「你有其他不了解的地方也可以问我。」
宋晓眼睛一亮,兴奋地爬起来:「什么都可以吗?比较私密的也行?」
他面上有些发热,心道人类怎么如此主动,实在不好拒绝叫她伤心。
于是不动声色道:「我可以给你一个了解我的机会。」
话音未落,只见对方双手合十,眼底一片虔诚:「可以让我研究一下你的牙齿和尾巴吗?」
乌宿:……
呵,人类总是喜欢耍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他重新化出了蛇尾和獠牙,不太自在地仰躺着任对方上下其手。
宋晓谨慎地伸出两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他左上角的那颗尖牙。
这个地方从未被任何人这样亲密地触碰过,贴上来的一瞬间他全身都绷紧了,金色竖瞳有些羞恼地瞪着她。
「乖哦,不要紧张哦,马上就好了……」她竟像哄小动物一般安抚性地在他臂上拍了拍。
他的耳朵更红了。
研究完牙齿,她又好奇地抚摸他尾巴上的墨色鳞片:「你的七寸在哪里啊?」
若是换作其他人问这句话,他一定立刻心生警惕。可小姑娘软软地趴在他身上,肩头布满他留下的痕迹,正认认真真地盯着鳞片研究,看起来十分可人疼。
「你自己来摸。」他一把捞起对方压在身下,「摸对有奖励,摸错有惩罚。」
宋晓最终有没有摸对我们不得而知,不过想必族长大人的惩罚十分严厉,瓦爻寨的寨民们第二天下午两点才看到她昏昏沉沉地从吊脚楼里走出来。
族长大人果然很讨厌人类啊,寨民们心想。
她应当是真的很想了解我,乌宿心想。
自己今晚还是喝点儿羊肉汤补补吧,宋晓心想。
4
邻市有人花了大价钱找乌宿占卜,请求族长大人能面对面亲自解卦。
他应下了,同时嘱咐宋晓今日不要乱跑。
坐在客户的豪宅里听对方阿谀奉承的时候,他总觉得心神不宁。
应该没有出事吧?她一向进退有数,正常情况下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可若是有什么突发意外呢?
他有些不耐地打断对方的恭维,快速地完成了今日的工作,加快脚步朝外走去。
我也很担心瓦爻寨的安全,并不只是为了她。他想。
快到半山腰的时候,他遥遥地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向后倒去,脚边是好几条五彩斑斓的毒蛇。
金色竖瞳猛地睁大,脑中有一瞬间空白。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自己怀里。
他的手竟微微地颤抖,恍惚之间,他好像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又好像没喊。
桑廖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他定了定神,查看伤口,发觉只是非常普通的蛇毒。
不是什么大事,他皱着眉心想。
可是,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呢?
刚刚看到她倒下的那一瞬间,心中闪过从未曾有的情绪,愤怒、惶恐、无措还有……心疼?
这太奇怪了。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怀疑这里出了故障。
这简直像那些……被人类蛊惑了的族人。
他神色古怪地回到瓦爻寨,将宋晓交给其他人照料,独自去了神庙。
伟大的羽蛇神呀,当初您选择庇佑她,是否预料到了今天?
一族之长理应断情绝爱,假如我也受到了人类的蛊惑,请您降下神谕吧。
乌宿在神庙独坐到傍晚,夜幕降临,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窗外传来模糊的声音,是桑廖同寨中的小伙伴们说,药已经喝下去了,但人还没醒,正躺在床上休息。
他心头一动,挣扎了一刻钟,最终还是起身朝吊脚楼走去。
只是小伤而已,瓦爻寨的孩子们都会解的蛇毒,何必如此担心。
可是人类太弱小了,一不留神就会受伤死掉,还是去看看罢。他想。
推开虚掩的木门,乌宿看向蜷缩在月光里小小一团的女人。
怎么总是乱踢被子呢,他有些生气。
以后独自睡觉的时候要怎么办?会有其他人像他那般半夜醒来给她拈被角吗?
他走近了,静静地望着她熟睡的侧脸,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去。
唇齿轻碰间,他听见她在梦中呓语:「乌宿啊……」
温热的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放在枕边的掌心。
他好似被烫着了一般,飞快地起身,后退两步。
她翻了个身,继续抱着被子呢喃:「好痛哦……给我看看资料好不……」
心中又酸又涩,像不小心吃了早熟的青杏,可又留下微甜的余韵。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怎么了。
宠爱,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想要对她无边无际好的那种宠爱,不愿她受一点点伤,想要为她遮风挡雨的那种宠爱。
有人在夜里看雨,有人在雨里燎原,心上失火,落荒而逃。
番外二:
1
这是乌宿和宋晓在一起的第三年。
这三年间,乌宿着手培养瓦爻寨下一任接班人,宋晓顺利地毕业,留在邻市的川大任教,继续进行自己的民族学研究。
平时,乌宿每逢周末便会去邻市找宋晓,宋晓也会在寒暑假的时候回瓦爻寨小住。
两人都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第三年的时候,接班人已经能较好地独自处理瓦爻寨的事务,乌宿去找宋晓的时间也越来越多,经常一住就是三五天。
「你这个单位真好啊。」宋晓打趣他,「年纪轻轻的就可以退休了。」
「因为我找到了新的单位。」乌宿一板一眼道,「我负责给宋老师冷床。」
这话倒是没说错。正值盛夏,空气热得叫人胸闷,乌宿的身上总是如玉石一般冰凉,抱着他比吹空调更舒服。宋晓哈哈大笑。
「这个周末去看电影吧。」乌宿亲了亲她翘起的嘴角,「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演员。」
「不行呀,这个周末我有事情。」宋晓搂住他,「忙完之后给你蒸排骨吃好不?」
「你不是刚结束一个项目吗?」乌宿皱了下眉,「你已经连续加班快一个月了,长期这样身体不健康,要劳逸结合才是。」
「不是啦,是去参加一个饭局。」宋晓求饶道,「我保证,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休息,绝不熬夜。」
手机适时地响了,宋晓不经意地接起,同事的大嗓门响彻整个房间:「晓啊,听说没?这次饭局郑祁也在!你初恋男友哇!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听说这次是因为你才来的!」
乌宿眯了眯眼,气压瞬间低了三个度。
宋晓一哆嗦,快速地挂断电话,清咳一声道:「我也是刚知道的,你别听她瞎说,我好多年没和他联系了。」
乌宿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差点儿忘了,我不是宋老师的初恋。」
……这醋味儿,酸死人了。
宋晓哭笑不得:「今晚吃饺子吧,蘸料都有了。」
乌宿还是闷闷的:「你都不来哄哄我。」
宋晓用力地亲了他一下:「族长大人,哄好没有?」
族长大人嘴角翘了一下,但还是故意地板着脸说:「没有。」
「真的?」宋晓摸了一把他紧实的腹肌,「我新买了一件旗袍……」
金色竖瞳微微地睁大,长长的蛇尾难耐地卷住她。
族长大人精致的眉眼染上一抹艳色:「不吃饺子,先吃点儿前菜吧……」
宋老师被美色迷晕了头,身体力行地哄了一个晚上,半夜才吃上那顿饺子。
2
在族长大人的各种暗示和明示下,这周末的饭局宋老师宣布携家属出席。
傍晚七点,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饭局其实是一个德高望重老教授的生日宴。恩师七十大寿,办得十分隆重,各路人马齐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宋晓正和同事打招呼,向他们介绍自己的爱人,忽然听到有一个略耳熟的声音喊她名字。
还未反应过来,便发现乌宿不易察觉地面露警惕。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郑祁清俊的脸。
「学长,好久不见啊。」宋晓同他打了个招呼,「我看了你今年发表的文章,写得很好。」
「别吹捧我了,你那篇研究瓦爻寨风土人情的文章才是令我赞叹不已呢。」郑祁腼腆地笑了笑,「旁边这位是……?」
乌宿为了不过分引人注目,施了个小小的障眼法将长发藏起。雌雄莫辨的好样貌,穿上宋晓给他买的西装再配一副金丝眼镜,活脱脱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
「这是我的爱人。」宋晓挽着乌宿的胳膊,「我们就是在瓦爻寨的项目中相识的。」
「恭喜恭喜呀,真是有缘。」郑祁点头,「先生在哪里高就?」
乌宿淡淡道:「自由职业。」
「啊……这可不太稳定啊。」郑祁惋惜道,「我记得晓晓向来喜欢安定的生活。」
这话听着可不太对味儿了。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宋晓正色道,「我爱人也很支持我的工作。」
「抱歉,是我多嘴了。」郑祁面露歉色,「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看到你幸福,我也很高兴。」
宋晓说了声「没关系」,老师恰巧走过来同郑祁打招呼,对话便终止了。
乌宿凑近了些,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那边有个舞池。」
宋晓眨了眨眼,心下了然,笑眯眯地弯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请问我今晚有幸能和族长大人跳一支舞吗?」
族长大人矜持道:「准奏。」
宋晓牵着乌宿朝舞池走去,路过端着花盘的侍应,从盘中折了一支玫瑰,别在乌宿的胸前。
乌宿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洁白的手背。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中歌舞升平,裙摆飞扬,有人偷偷地看向角落里登对的爱侣。
宋晓的脸有些红,不轻不重地挠了挠乌宿的掌心:「别闹,我教你跳华尔兹好不好?」
宋老师尽职尽责,教舞步和上课一样用心,可惜学生频频地走神,总是左脚踩右脚。
「看脚步,别看我。」宋晓掐了一把他的腰,「认真点。」
恰巧播放的是熟悉的旋律,两人缓缓地滑入舞池中央。
族长大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我跳的是女步?」
宋老师抿着嘴偷笑:「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不跳女步跳什么呀?」
乌宿恼羞成怒地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肩膀:「我要跳男步。」
「你跳女步。」
「你跳。」
「你更漂亮,你跳。」
「我更高,你跳。」
「你又高又漂亮,你跳。」
乌宿被逗笑了,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跳,我跳。」
结束动作是一个旋转,族长大人配合地弯下腰来,被宋老师提着手转了一圈。
今晚的第一支舞,跳给心有灵犀,跳给情投意合。
3
晚上回到家,宋晓显然喝得有些多了。
族长大人帮她换了睡衣,擦了把脸,卷成一团塞进被子里。
「乌宿啊……」宋晓搂着他的胳膊,「我好喜欢你哦。」
「以后退休了,我们一起回瓦爻寨定居好不?山好、水好、空气好,努力活到一百岁……」
乌宿温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啊。」
宋晓突然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你有怨过我吗?我是说在我刚离开瓦爻寨的那段时间。」
乌宿垂眸看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今天看到郑祁,突然想起来了。」宋晓轻声道,「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分手的原因。」
「那个时候他出国念书,让我等他。我心里清楚他一直想拿绿卡,留在那边工作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提出和平分手。」
「分手的时候他说:『宋晓,你没错,但你不够爱我,你最爱的是自己。你坚定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觉得和对方没有未来,就立刻放弃这段感情。』」
那个时候,我也认为我们两个没有未来,即使伤心难过,还是选择离开了瓦爻寨,没有再和你联系。
在那段我认为两人没有未来而选择放弃了这段感情的时间里,你也曾像郑祁这样想过吗?会觉得我冷漠无情吗?会觉得我不够爱你吗?会觉得……我不值得吗?
这是三年来,宋晓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乌宿摇了摇头:「及时止损并没有错。」
「我知道,你那个时候对我只是喜欢,还谈不上爱。」乌宿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一个多月的时间,谈什么海誓山盟呢?我不能拿瓦爻一族的标准来要求你。」
宋晓有些心酸:「那你怎么就愿意放下一切来找我?」
「因为我足够爱你。」乌宿摸了摸她的眉毛,「瓦爻寨的儿女敢爱敢恨,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努力去争取不是吗?如果总在计较对方爱得是否比自己多,是不是说明其实也没那么爱呢?」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那我就去找到你的疑虑和担忧,然后解决它,叫你安心。」
宋晓贴着他的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那如果我还是不愿意呢?」
乌宿搂紧她:「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宋晓,我们跟你和郑祁是不一样的。」他跟宋晓十指紧扣,「或许我和你的成长环境不同,需要磨合的地方很多,但是我对你的爱不输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