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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当我的官配被穿越女抢走之后

当我的官配被穿越女抢走之后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的官配被自称穿书女的随军婢女拦截了。 面前叉着腰、一脸明媚的年轻女人冲我扬扬下巴:「徐忆泉!你这种被封建思想荼毒的女人,满脑子都是雌竞!」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侍女便冲上前,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大胆!竟敢直呼王妃名讳!」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我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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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官配被穿越女抢走之后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的官配被自称穿书女的随军婢女拦截了。

面前叉着腰、一脸明媚的年轻女人冲我扬扬下巴:「徐忆泉!你这种被封建思想荼毒的女人,满脑子都是雌竞!」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侍女便冲上前,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大胆!竟敢直呼王妃名讳!」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我的那位夫君,英王程瑜,将凌萱萱抱在怀里,狠厉的眼神朝我投来:「徐忆泉,你若是还想要这个王妃之位,便不要再为难萱萱。」

我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大家闺秀作派:「好,那你我二人和离便是。」

藏在袖中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攥紧——

我,终于要自由了!

1

我的夫君,那位打了胜仗而凯旋的英王殿下,从战场带回一个女子。

凌萱萱,一名随军婢女。

在我知道她的身份后,不可抑制地头晕起来,随军婢女,意味着什么?

随军而行,供士兵享乐……我来不及往下想,脑中疼痛愈发肆虐,待我稍稍地清醒后,程瑜已经进了卧房,见我脸色不对,关切地捧住我的脸:「王妃身体不适?本王这就传大夫来……」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厌恶,却无法推开他,只得虚弱地笑笑,表示自己无碍:「劳烦王爷忧心,妾身无碍,只是近来头痛发作得频繁了些。」

我知道,程瑜并不喜我这般,他总说我太有分寸,不知体贴。

我不是什么名贯京城的贵女,爹爹将将地升了户部侍郎,如今又贵为英王岳丈,前途才一片大好。

年幼时,爹爹就对我严加管教,就连我十岁时与隔壁街上的少年郎遇见后善意地一笑,也会被爹爹打十大板,在祠堂跪上一夜。

我的一言一行,都被约束得规规矩矩,琴棋书画,但凡请了先生来,我必然学得八九分,剩下一二分我自己领悟。

大婚之时,我对程瑜说:「王爷,妾身只求王爷不要负了妾身。」

红烛暖帐,程瑜在我耳边低声地粗喘。

两年来,程瑜从未有过侧妃,即使通房和侍妾不曾断过,可那都是工具罢了,用完就可以扔掉。

可是凌萱萱不是这样的工具,她真的不一样。

她有了自己的院子,下人们称她为「凌夫人」。

眼下,「凌夫人」正在王府东苑游湖,像个孩童一般,眼里闪烁着雀跃的光芒,饶是我一介女流也会被这样的神情吸引。

「见到王妃还不行礼!」我的侍女阿云怒喝一声,着实吓到了凌萱萱,我眼见着她的脚崴了一下,然后一瘸一拐地蹦到我面前,行了一个不知从何学来的礼。

「见过王妃娘娘!」凌萱萱的声音着实清脆,像是我院子后那株树上常来的黄鹂鸟。

我微微地颔首,目光扫在她的身上,她不自然地紧绷了一下,像是在戒备我一般。

「随军婢女。」我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却引得她的咄咄逼人。

「那又如何?」未等我说出下文,她便开口反驳,「娘娘若是瞧不上我,便不要瞧了!」

「随军婢女又如何?我说我身子清白,娘娘会信吗?我的心是清白的,那就够了!」

我的头又开始痛起来,阿云见我脸色苍白,赶紧扶住我。

凌萱萱探着头看了我一眼:「娘娘,您不会是被我气得吧……」

眼见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我的头痛越发严重,两眼一翻,没了意识。

2

再次醒来时,我已躺在卧房中,侍女阿云见我转醒,急匆匆地要去唤程瑜,却被我一把拉住。

「凌萱萱在何处?」只要一提起这个名字,我的头痛便加重三分。

阿云看了一眼窗户,悄声地说道:「那女子在娘娘昏迷期间来过三回,可都没进来,王爷叫她回自己院中……」

「阿云,你听好,倘若她下次再来,你拦住她,万不可斥责她,还要好言好语地哄着她离开。」我缓缓地坐起身来,靠在枕头上。

入夜,我独自歇在房中,一道黑影从窗边掠过。

我猜,是凌萱萱。

果不其然,身着重紫衣衫的凌萱萱推窗而入,将一餐盒摆在桌案上,随后又点了灯。

「娘娘,我给您赔罪来了——」凌萱萱坐在凳上,雀跃地向我招招手。

待她打开餐盒,我才发现里面尽是佳肴:「广福楼的经典菜式,你出府了?」

凌萱萱摇摇头,指指窗外站着的另一个黑影:「我让鸣封去买了来给娘娘赔个不是,今天多有冒犯,还望娘娘可以原谅我,此事一笔勾销吧!」

我倒是不觉得凌萱萱对我有多大的冒犯,本不打算追究,可此时她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她是真不知礼数,才敢在半夜翻窗,进王妃卧房,还是不谙世事,心性单纯?

更让我诧异的是,鸣封一向是程瑜身边的得力干将,为何听她差遣?

鸣封可是连我的话都不一定会听……

「凌姑娘有心了,我并未怪罪与你,只是近日身子不适罢了。」我轻轻地下床,「这个时辰,王爷应该歇在你那儿了吧,凌姑娘不会惊动王爷吗?」

其实我知道,程瑜凯旋之后,公务并未松懈,最近更是处理到深更半夜,这么说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凌萱萱。

她一下子红了脸,将脸扭到别处,小声地说:「王妃娘娘别取笑我了,我和王爷并没有什么……」

……这不像是程瑜的作派啊。

窗外的鸣封闻言也咳了一声,想必他比我还惊讶吧。

更奇怪的是,当我俩独处时,我的头痛居然没有发作。

我略带探究地看了看她:「凌姑娘,王府中虽然没有侧妃妾室,但难免会有其他有心之人为难你,倘若有什么应付不来的,大可以来找我。」

凌萱萱很是开心地「嗯」了一声,欢欢喜喜地开始吃她的夜宵,我也很给面子地吃了两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半夜赔礼,而且还是赔了一桌菜。

次日清早,我醒来时,程瑜已在房中用膳。

「萱萱心性纯良,倘若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了,本王替她赔个不是。」程瑜见我坐在桌边,握住了我的手。

奇怪,一听到他提到凌萱萱,我的头痛又发作起来,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将程瑜吓了一跳:「泉儿,最近是怎么了,昨个太医来瞧过,只说是身子虚,补一补便好了,但看你这样,本王实在心疼。」

我摆摆手,顺势虚弱地倒在程瑜怀里:「王爷最近都不来陪妾身,怕是要思念成疾了……」

其实得知程瑜并未和凌萱萱行苟且之事之后,我心中的厌恶便少了七八分——还好,程瑜是有分寸的。

更何况,我知道程瑜可抵挡不住一向端庄的大家闺秀对他温香软玉……

我暂且享受着程瑜的温柔,可脑子里却怎么也无法忽略他今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萱萱心性纯良,本王替她赔个不是」。

3

我一向是不相信心性纯良的女人可以在英王府稳稳当当地拥有自己的院子和仆人的。

即使这个女人就在我眼前。

凌萱萱的小院翻新了一遍,程瑜吩咐下人种满了她爱的海棠花。

应当是凌萱萱来我院中请安才对,可程瑜却一意孤行,带着我去她院中探望。

「探望」。

我得体地漾着笑容,与程瑜并肩而行,越靠近小院一分,头痛便加重一分。

直到我眼见他二人站在一起,眼前一片空白。

良久,我回过神来,他二人视我为无物,坐得尤为靠近,我倒像个外人。

阿云站在我身后,手臂一直托着我的腰。

此番「探望」,我才得知程瑜为何将凌萱萱带入府中——

英雄救美,一出好戏。

鸣封急匆匆地赶来,以公务之名请走了程瑜。

我作为王妃,如今两个人来,一个人回。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却被凌萱萱一把抓住手腕。

「娘娘,我最近常做噩梦,梦到战场上那些景象……」

我这才注意到她面前的酒壶空了。

「我第一眼见到的人是程瑜,昏迷前的最后一眼也是程瑜,他给了我一个家……」

我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扒开:「凌姑娘,礼数不可失。」

她杏眸微瞪,看了看我,笑出声来:「什么狗屁礼数?我一来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叫我要懂礼数……」

「娘娘,女子这一生被困在闺楼高阁,便是礼数了吗?」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在耍酒疯,约莫是压抑许久,现在借着酒劲儿哭诉一下罢了。

「阿云,找几个办事得力的婢女,好好地照顾凌姑娘。」我扶着凌萱萱,让她能勉强地坐着,一面又招呼着阿云。

当我松开手的一刹那,凌萱萱眼神空洞,伸出手,推了我一把。

我来不及惊讶,背后便传来钻心地痛。

阿云的脚步顿了一下,便急促起来,最后几步几乎是跪着过来:「娘娘,血……」

我艰难地侧过头瞥了一眼,只看到地板上有一条蜿蜒的血迹。

我以为我又该晕了,可这次却没有,在别人抬回院中的这段路上,我异常清醒。

痛得清醒,颠得清醒。

次日,程瑜闻讯从书房赶回,青着一张脸,大发雷霆。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凌萱萱。

我眯着眼睛,看见程瑜模糊的身影冲进卧房,语气冰冷地质问我:

「泉儿,本王问你,萱萱昨晚因何受伤?」

我听不出他有疑问的语气。

「妾身不知。」

「后背,四寸的伤,伤口布满木渣,」程瑜在离我不远的凳子上坐下,「侍女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泉儿,本王走后,你留在那。」

我攥紧被角,心里一阵一阵地钝痛,比昨天那根铆钉钉入后背还要痛。

「妾身昨日不慎跌倒,铆钉入骨,早早地离开了那处院子,凌姑娘的遭遇,妾身实在不知。」我虽照不到铜镜,却也能想到此刻我的脸该是怎样地苍白。

程瑜盯着我:「泉儿,这两年来本王自认并未负你,萱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却容不下她吗?」

我无言,不知如何辩解。

傍晚,阿云回来禀报。

「那凌萱萱就拽住王爷的衣袖,泪汪汪地哭道:『王妃娘娘并未对我做什么,是我醉酒不小心摔倒的!』奴婢别的没听清,只看到王爷抱住了凌萱萱……」

我心中苦笑。

夜里,我朦朦胧胧地睡着,背后的伤时不时地将我疼醒,仿佛时刻提醒着我两年的错付。

半梦半醒时,我似乎瞧见程瑜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习惯地在床上睡下,习惯地搂着我,轻声细语道:「泉儿……」

4

清早醒来,床上只我一人。

凌萱萱在我院中待了许久,阿云站在她身旁,柔声地劝了许久。

我站在窗前,冷眼瞧着。

她的衣服换了,新料子、新纹样,只有京城最好的料子铺有货。许是瞥见了我隐藏在窗后的脸,她冲着这个方向大喊道:「娘娘,您见我一面吧!」

我缓缓地移步,推开房门,略显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前方,也照得凌萱萱的新衣裳鲜艳夺目。

「既是求见,为何不跪?」

她一愣,不情不愿地弯曲双腿,昂着头跪下。

「就在此说吧。」我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向娘娘请罪,是我不慎跌倒,没想到连累了娘娘被王爷怪罪,求娘娘原谅!」她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着与她气质毫不相符的话。

「你忘了一件事。」我给了阿云一个眼神,她立刻端了一个木盒上前,「你猜里面是什么?」

阿云打开木盒,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两枚铆钉。

「昨日,铆钉入骨,我不比你好受。」

凌萱萱的视线在我和铆钉之间流连,最终冷哼一声:「娘娘,格局小了。」

我还是听不懂她的话,但能感受到她对我突如其来的恶意。

「你知道自己昨日醉酒,那你记得你干过什么吗?」

她的表情又迷茫起来。

程瑜此刻下了早朝,站在我的院门前,鸣封得令,一个闪身到凌萱身旁,将她扶起。

「我是外人啊。」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不禁自嘲道。

程瑜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开口。

我拿起其中一根根铆钉,比划了一下,约有一指长:「这个,昨日刺入妾身的后背,很痛,比我右肩的刀伤还痛。」

程瑜眉心一跳。

我右肩的刀伤,是因大婚当日为了帮程瑜挡下仇家的一刀而来,不然那一刀恐怕正中他的心口。

也是红烛暖帐之时,他舔舐着我的伤口,承诺不会负我。

「泉儿……」程瑜想说些什么,却被凌萱萱的呻吟打断。

凌萱萱背后的伤口裂开,血渗了出来,她无力地倒在鸣封怀里,不清醒地胡言乱语着。

程瑜给了鸣封一个眼神,鸣封便抱着凌萱萱飞奔回院里,留下程瑜站在我的面前。

「你我婚后一月,通房丫鬟紫茵在饭菜里偷下避子药,发现后被你丢出府外喂狗。」

「婚后半年,你皇兄送来的阿梅将我推倒,手臂在石桌上磕青了一块,你将她送往军营充妓。」

……

「如今这副局面,到底是为何?」我一字一句地问着,背后的伤也裂开,钻心地痛。

阿云站在我的身后,想上前扶我,却被我挡下。

「程瑜。」

「为什么?」

我咬着牙说完这几个字,背后的剧痛和汹涌的头痛一阵阵地袭来,在我软了身子倒地之前,程瑜冲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泉儿……泉儿……」他一直呢喃着,我只觉得心口疼得不行。

我一直想不通,我与程瑜,即使没有坚固的爱情作为基础,可两年的夫妻之情也不该被一个凭空出现的女子这么轻而易举地击溃。

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凌萱萱坐在我的床边,是程瑜允许她进来的。

「娘娘,」她认真地看着我,「我来和你道歉。」

「顺便……和你说说心里话。」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红润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我知道你心里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个随军婢女,肯定不干净了,可我一醒来就被关在那里,哪也去不了……」她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和其他人被送往战场时,军营里的叛徒发生了骚乱,我看着满地的鲜血害怕极了,胡乱地跟着人群跑,那个时候程瑜负伤了,我帮他引开了追杀的士兵,没有尽头地跑着,直到我藏身之地被发现,那群士兵撕扯我的衣服时,程瑜带兵回来,救下了我。」

「我是干净的,我的身子、我的心,都是干净的。」她噙着泪水,「可我讨厌这个制度,每个人的身份都是固定的,我是随军婢女,如果不是遇到程瑜,我现在还在军营里过着供人取乐的日子,可即使这样,我现在也受着别人的白眼,只因为我是随军婢女。」

「每个人都唠叨着『礼数』『尊卑』,男尊女卑,女人只能被锁在深闺大院,后院里女人多的会内耗、会斗争,女人少的也只能被关在院子里,无法建功立业,无法报国……」

凌萱萱一直说着,边说边哭。

我歪歪头,如果不是因为程瑜对她特别的话,我早就叫人把她拎出去了。

「你才情如何?琴棋书画学过几样?若想建功报国,你可有过人的本领?」我问道。

凌萱萱被我问得一愣,抹了一把眼泪:「是,我与你不同,你从小就有爹娘培养,到了年龄直接嫁给王爷,做个王妃,安稳一辈子,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可这个世界却对普通女子毫无公平!」

她应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我只好轻声地说道:「凌姑娘,我知道的,女子的清白从不在罗裙之下。」

她又是一顿,然后揪着我的被角呜咽起来。

5

在凌萱萱一番哭诉中,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摆脱贱籍,想建功立业。

「凌姑娘,你也算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若你真想有所作为,我可以为你请师父来,」我捏了捏凌萱萱的发髻,「但一切都需要你自己争气。」

她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让人去请了禁军教头,年过五十,但依旧精神矍铄。

起初几日,凌萱萱乖乖地练功,傍晚结束操练后便跑到我这来诉苦。

什么教头太严格啦,自己没基础啦,木棍子太重提不动啦……

我当她是小姑娘,笑着安慰她。

其实算起来,我比凌萱萱大不了几岁,可她如此活泼,总让我觉得自己若是有个女儿,这么闹腾也不错。

她尤为爱吃广福楼的糕点果子,鸣封隔个一两天就帮她去广福楼跑一次腿。

凌萱萱咽下一口桃酥,嘴巴旁还留着残渣,一脸惋惜地跟我说:「娘娘,你们这个时代……阿不,你们这里的女人活得太惨了……」

「此话怎讲?」我饶有兴趣地问她。

「在我的家乡,人人都可以去学堂,不仅学做文章,还能学别国语言,学费是朝廷出钱,交不起学杂费的还可以向上边申请补助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大概是思念自己的家乡了。

「每个人都可以吗?」我问道。

「对呀,官府规定的!你再看看这里,京城虽然繁华,可街上小贩、田间农民,还是没什么文化。」

我喝了口茶:「凌姑娘,你觉得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