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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当我的官配被穿越女抢走之后

当我的官配被穿越女抢走之后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的官配被自称穿书女的随军婢女拦截了。 面前叉着腰、一脸明媚的年轻女人冲我扬扬下巴:「徐忆泉!你这种被封建思想荼毒的女人,满脑子都是雌竞!」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侍女便冲上前,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大胆!竟敢直呼王妃名讳!」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我的那

第 4 / 5 部分

我开始出门,和阿云出去游山玩水,将我所见所闻全都画于纸上,就像出阁前那样,没有为情烦恼,也没有为后院操劳,只要去做我想做的便好。

「爹爹,我想出去。」我站在阿爹面前。

我说的出去,不单单是走出闺阁高墙,而是离开我的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游历、去感受,抛开以往的一切。

就像凌萱萱时常说的那样:「王妃娘娘,你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去游山玩水吗?」

当时我以为她只是惊讶,现在想想,大概是对一个可悲女人的讽刺与感慨吧,作为英王妃的两年里,除了宫宴和一些乏味的官夫人聚会之外,我从没有真正地踏出王府,而是整日被琐事缠身。

走吧,离开京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薄情的程瑜,没有奇怪的凌萱萱,没有傻傻的鸣封……

我看到阿爹的眼神黯淡下去,最终说了一声:「去吧。」

我要离开了。

京城。

这个困了我二十年的地方。

我将落脚点选在了姑苏,那是个富饶的鱼米之乡,一路上,是难得的安稳。

我知道,除了阿爹安排的寥寥随从,程瑜也派了暗卫保护我。

可当初怎么就不知道保护我呢?

我自嘲地冷笑一声,拂袖下了马车,朗声地对一旁的树上说道:「回去吧,告诉程瑜,我的生命不再需要他参与了。」

树叶窸窸窣窣,然后归于平静。

我坐在乌篷船上,看着阿云的耳坠随着船身摇晃,心情颇好,不自觉地笑起来。

展开宣纸,阿云磨墨,虽然船身摇晃,我的手却不受影响,依旧稳定地作画。

船停至岸边,我将那幅画留给了船工爷爷。

我拿着盘缠购置了一处小院,刚好够我与阿云住下。即使阿云有时候像个小燕子一样叽叽喳喳地告诉我那些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可我的内心,很难再起波澜了。

一月之后,一位不速之客来到我的院中。

我看到一袭白衣的程瑜站在院门口,就像初遇时那般玉树芝兰之姿。

我们相隔不远,却没有人向前再走一步。

他看了看院中种的瓜果蔬菜:「很累吧……」

「我很快乐,」我打断了他的话,「离开京城的每一天,都比以前快活。」

他盯着我半晌,终是离开了。

几日之后,凌萱萱也来拜访了我的院子。

「其实你们可以一起来,」我没让她进院,只是站在门口同她讲话。

凌萱萱此时一身藤萝紫留仙裙,发髻上的步摇一步一晃,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想要塞在我的手中:「是我的心意,与程瑜无关,收下吧。」

我摸了摸,里面大概是些首饰和碎银子。

「拿回去吧,」我推开她的手,「我用不上这么大开销,我以后应该也不会原谅你,很多事情,你不经历是不会懂的。」

凌萱萱的脸色很难看,我想,应该是碍于她自恃清高的道德底线,她才忍住了骂我的欲望。

我也很想和她狠狠地打上一架,可是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着她华丽的衣着,就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那金灿灿的簪子不是首饰,而是压在头上的担子,那华丽的衣裳也不是绫罗绸缎,而是捆绑束缚身体的枷锁。

凌萱萱比以前更适合英王府了。

14

时间过得飞快。

换作以前,我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的生活会是这般:

院子后面的空地上种着菜,闲时与阿云去河边捞鱼,平时以我卖画和阿云绣花为营生,我们在镇上租了个小店面,雇了两个伙计,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仿佛从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如果不是身上遍布的疤痕还未褪去,我大概会忘记以前的种种吧。

程瑜的九弟程瑢找上我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京城里,恐怕已经不太平了。

埋藏在脑海深处的画面再度出现,程瑢是最后的赢家。

我知道他的狠辣,就如同他此刻在院后菜地上踩着我的菜苗一样狠辣。

「三哥将嫂嫂送到此处,真是煞费苦心啊,」他的靴子碾着可怜的菜苗,「嫂嫂最好在我的耐心耗尽前告诉我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我冷眼看着他:「我没价值。」

他面色不变地从袖中甩出一支镖来,直冲我的面门,可那支镖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石子弹飞。

我松了口气,看向那枚石子射来的方向,一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子就站在不远处。

他不紧不慢地走来,表情很不满地冲程瑢说道:「公子,我劝你别踩在菜地上,你已经压坏了很多苗了。」

程瑢的脸色很不好,眉宇间透出一股阴狠来,冷哼一声「刁民」便长剑出鞘,向那位庄稼汉子袭去。

那庄稼汉子挥起锄头,不仅挡下程瑢一击,甚至反攻起来,使得程瑢节节败退。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锄头和柄并不是寻常一般由木头制成,而是由玄铁制成。

程瑢飞身上墙,收起长剑,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声「后会有期,」便隐入林中。

完了。

程瑢以为我真的知道什么密报!

我腿脚一软,差点儿倒下,却被一旁的男人扶住:「姑娘小心。」

我抬眼看他,他的肤色是略深的小麦色,看上去像是长年累月在地里耕作晒出来的,身体也很壮实,穿着薄薄的单衣,肌肉鼓鼓。

我不是什么未出阁的小姑娘,见识过京城里那帮白净秀气却又荒唐离谱的贵族公子们做的腌臜事,所以才不至于慌了神。

但被陌生男子接触,也确实不好,所以起身后,便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微微地福身:「多谢相救。」

我注意到他的单衣被程瑢的剑划出了几道口子,有些破了,对方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总得给人家一些答谢吧。

我请他站在院门口,然后回屋翻找出一匹好布料,又拿了些瓶瓶罐罐,里面是我晒的果干,一股脑地塞给了男人:「让家里的婆娘给你做件衣服吧,这些就当是谢礼了。」

据我所知,除了那些读书的秀才,这些庄稼汉子应该早早地就成婚了,我见到过好几个夫妻年纪不大,可孩子都能满街跑的家庭了。

那男人单手抱着我递过去的东西,另一边扛起锄头,跟我说道:「我没婆娘。」

是我唐突了,虽然有些尴尬,但我还保持着微笑,说道:「总之谢谢你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不太好意思地别过脸去:「举手之劳,我是看不惯那些贵公子糟蹋庄稼,还欺负女子。」

目送着他渐渐地走远,我回到院中,跌坐在石凳上。

其实我很害怕程瑢,很害怕刚才一不小心真的会一命呜呼。

我时刻提醒自己,这里不再是京城,没有英王府的高墙大院,也没有阿爹的庇护,我想要过一个崭新的日子,就必须要面对这些危险。

即使我真的毫不知情。

不久之后,程瑜策马从远处奔来,下了马后快步地走进我的院子,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泉儿,还好,你没事……」他比我抖得还厉害,「还好……」

我等他情绪平复下来后,慢慢地推开他:「你不该这么抱着我,我与你已经再无瓜葛了。」

他扶着我的双肩,说话都带着颤音:「泉儿,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跟我回去吧!」

我自知没有力气推开他,只得正视着他的双眼,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危险,我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不愿回去……你很清楚,不是吗?」

程瑜拉起我的手:「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苦……」

「你来是因为程瑢找上我了,」我甩开他的手,「我刚刚差点儿没命了,你在哪儿?」

不是问句,是平淡的陈述句。

「泉儿,之前你让暗卫回去,我顾及你的心情才……」

「程瑜,这不一样,你看到周围这些农舍了吗?倘若今天来的是个普通贼人,一个普通强盗小偷,我大可以大喊大叫让街坊邻居帮忙,可今天来的是程瑢,我害怕波及无辜。」

「至于程瑢为什么来,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程瑜终究不再与我对视,偏过头去。

「我有时候在想,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为什么呢?从京城到姑苏都要找我的麻烦,我分明没有仇家,却要替程瑜和凌萱萱承受这一切。

「放开她,你个登徒子!」那个庄稼汉此刻站在我的院门口,怒视着程瑜,声如洪钟。

见程瑜还不松手,他便快步地走来,扼住程瑜的手腕,强行让他松手。

程瑜皱了一下眉头:「大胆刁民!」

庄稼汉一把推开程瑜,挡在我的身前:「老子就是刁民,也比你这个登徒子强!你欺负娘们儿又能算什么东西!」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程瑜,不许动手,他刚才救了我。」

程瑜这才稍稍地放下戒备。

「你走吧,别来找我了。」我不再看他。

程瑜灰头土脸地走了,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落寞。

待远处程瑜的身影已经淡去时,庄稼汉小声地转过身来跟我说:「我不是刁民,我有名字的。」

我给他倒了杯茶:「我知道,你是好人。」

庄稼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宗岳,住得离姑娘不远。」

这名字真是起对了,在我面前,宗岳确实壮得像座山。

「怎么又回 来了?」

「我是听到马蹄声,担心之前那人再来欺负你。」宗岳盯着茶杯,「不管他是谁,欺负女子总是不对的,不过刚才贸然地闯进姑娘的院中,姑娘别怪罪我。」

「你今天两次帮我解围,我该重谢你才对。」我起身想去拿些值钱的物件给他,却被他拉住衣袖。

宗岳赶紧收回手:「不必重谢,我马上还要上山打点野味,就先走了。」说罢,便匆匆地离开。

我探究地看着他的背影,武功如此高强,他真的只是个庄稼汉吗?

还有,若是程瑢和程瑜再来寻我,我又该怎么办呢?若是搬家……可我也舍不得这个平静美好的地方……

15

我居住在姑苏一年,京城变故陡生。

先是太子被废,老皇帝驾崩。

后有程瑜上位,新皇登基。

我知晓此事时,还在和宗岳一起插秧。

其中暗潮涌动,已然不是我能窥探的了。

程瑜登基后,凌萱萱进了他的后宫,与此同时,许多大臣的女眷也被送进了宫内。

我坐在窗边作画,眼前浮现出凌萱萱天真灵动的笑脸来,那个一直劝说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姑娘,如今锁在了宫墙深处。

这便是你想要的吗?我毛笔一挥,在宣纸上落下点点墨梅。

程瑜又来找我了,这次是以皇帝的身份,微服私访。

我要跪拜,他却不肯,只是看着我,然后柔声地劝说:「泉儿,同我回宫吧,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皇后之位……为你而留。」

我依旧不顾他的阻止,对眼前已经是皇帝的他跪下行礼:「谢主隆恩,但民妇不愿。」

我很想问问他,那么凌萱萱又算什么呢?到头来连个妃位都没有挣上。

「泉儿,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并不爱凌萱萱,后宫那些妃子也是大臣塞给我的……」他有些急切,却被我打断了话。

「我还是英王妃的时候,便说过,只求你不要负我,」我的手指摩挲着袖口的布料,「你看,一切都变了,无论你对凌萱萱什么态度都与我无关了,我不会跟你回去,你走吧。」

程瑜愣怔在原地,失落地离开,我目送着他有些颓唐的背影。

在他离开前,我还是提醒了他一句:「当心程瑢。」

程瑜前脚刚走,凌萱萱就气冲冲地闯进了我的院子:「徐忆泉,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我看了看她身后只有一个侍女,想来是偷偷地出宫。

「程瑜自己找上我,我可什么都没答应,倒是你,在宫里当娘娘的感受如何?与他人共侍一夫的感觉如何?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爬上程瑜的床吗?」我步步紧逼,我可没忘记,我这一身伤疤是怎么来的。

凌萱萱被我问得一愣,气焰消退下去,却依旧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娘娘架子:「你本该向我行礼,本宫念你旧情,不与你计较,但你最好离程瑜远一些,不要再来招惹他!」

……

我说的话很难懂吗?

我懒得再去应付她,一开始那个活泼的凌萱萱已经不在了,她现在,也不过是程瑜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说实话,我还是很会怀念那个总是语出惊人的小丫头,虽然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却总比现在做一副木偶来得好,我曾经想过,倘若凌萱萱真的对程瑜无意,我愿意帮她寻个好人家,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却不想自己先被偷了家。

「为什么!你们都离婚了,你现在居然成了他的白月光……」凌萱萱喃喃自语道。

我让阿云送客,不忘叮嘱凌萱萱一句:「你还是小心后宫其他女人吧……」

程瑜新帝登基后,颁布新政,朝堂上下众说纷纭。

实际上以我对程瑜的了解,他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治理朝政却不一定是他所长,若是疏忽大意,此刻根基不稳,很有可能如一座高楼般轰然倒塌。

他太急了,就好像在极力地证明些什么,我相信我能看出来,别人也一定可以。

程瑜颁布新政九十四天之后,变故陡生。

他的九弟程瑢,带着浩浩荡荡的兵马踏破了宫门。

16(最终章)

我说过,程瑜真的不一定适合当皇帝。

程瑢攻破皇宫,一举称帝,早就有迹可循,如果没有凌萱萱,扳倒荣国公的应该是程瑢,让太子倒台的也应该是程瑢。

程瑜做的那些,说是帮程瑢清除障碍也不为过。

如果凌萱萱真的可以预知未来,她该去招惹程瑢。

棋差一步,满盘皆输。

程瑢派人来接我的时候,我还在房中作画。

与其说是接,不如说是架着,来人非常公事公办地架着我上了马车,隔壁的宗岳问明了来意,执意地要跟去保护我。

我按着当地护卫的标准给了他银子。

京城还是如我当初离开时一样,那么繁华,晃得人眼睛生疼。

程瑢让我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恶心一下程瑜和凌萱萱。

我以为我会很恨他们,可真正见到的时候,心中剩下的却只有疲惫。

程瑜和凌萱萱被囚禁在地牢里,虽然身处同一间牢房,二人之间的距离却远得可怕。

褪去华丽的衣裳,凌萱萱缩在墙角,却依旧深情地注视着程瑜,而程瑜最先注意到我站在牢房外,眼眸动了动,无话可说。

程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们:「觉得朕在这,你们放不开?那朕先走,给你们时间好好地叙旧。」

说完,他就真的转身离开了。

凌萱萱抬起头,看着我,冷笑一声:「怎么,报仇吗?」

「是程瑢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投奔他,还是你抱他大腿了?」

「如果我真的知道什么,我不会等到现在才来看你们,」我侧靠在墙上,「荣国公绑架我那次,程瑢来姑苏找我那次,倘若我知道你们的机密,我真的会说。」

「好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却平白无故地被虐待。」

凌萱萱慢悠悠地扶着墙,走到我的面前:「那你当真忍心?呵,看来瞒着你是对的。」

「忍心啊。」我话音刚落,便看到程瑜猛地看向我。

「为什么不忍心呢?我没理由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担责任,更何况,你们的未来里根本没有我,我几次差点死掉,你们都不在意,那我为什么还要死守?」

程瑜艰涩地开口道:「泉儿……」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昔日的爱人,此刻是如此地陌生。

「是我对不起你……」程瑜红了眼眶,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倘若我没有……我们还可以快活地生活下去……」

凌萱萱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程瑜,时至今日,你依然想着她?」

「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与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算什么!我为你做的事情算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本就松散的发髻彻底地散开,凌乱的发丝糊在她的脸上。

程瑜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又看向我:「泉儿,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皇权蒙了心,现在才发现,我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凌萱萱边哭边吼着,却被程瑜打断:「萱萱,别哭了,你入府以来,吃穿住行没有一样短着你,你为我做事,我也给了你回报,那些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是别人都没有的待遇……」

凌萱萱跌坐在地上:「到头来,你不过把我当成工具……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我只是想要你的心啊,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啊!」

我不想听他们互相清算,此刻只觉得可悲。

这个时候了,凌萱萱居然还是想要程瑜的感情吗?

我蹲下来,看着凌萱萱泪痕斑驳的脸:「凌萱萱,你还记得你初来王府时的样子吗?我不会忘记,那天你像黄鹂鸟一样与我初见,我当时多羡慕你的自由和活泼啊……我那时候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有想法啊,虽然荒诞,可是真有新意,当一个不用被锁在院墙里的姑娘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