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糟糕,我成了替身
糟糕,我成了替身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错过了我的婚礼。 醒来头很疼,半天才回想过来,昨夜宿醉。 喝酒的原因是为了庆祝今天这个好日子——今天婚礼过后,琪琪就会成为我的妻子。 婚礼就设在今天中午,而现在的时间是——我望向墙上的钟表,13:10——瞪大眼睛又反复确认了时间,没错,就是这几个数字。 一身冷汗瞬间将残留的
第 2 / 5 部分
「琪琪」的父亲是生物学教授,他带领的团队一直在研究克隆技术。他们已经克隆出鲤鱼、小白鼠、猪、猕猴,与最后一步差的只是一瞬间的狠心,技术上早就不是问题。
一次剧烈争吵后,这个年过半百的父亲,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双手从口袋中取出女儿的一缕头发。
三个月后,新的琪琪「诞生了」——我的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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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昨天听到这样的故事,我一定会嗤之以鼻,可意识到这一切与我有关后,越是荒诞,越显得悲哀。
「他制造出的琪琪,就是原本寄希望我的样子。他没有瞒我,甚至把她介绍给我,说实话我们两个相处很好——毕竟她也来自我。我不讨厌她,反而感激因为她而少了很多纠缠和哭诉。」
说到这,「琪琪」看着我笑:「而我这位学识渊博的爸爸,即使终于有了心满意足的『女儿』,想得最多的依旧是该找什么人家嫁出去。他热忱地想要择个良婿,结果——哈哈……」
我冷冷看着她:「很可笑吗?」
「我笑的不是你,而是他——那个虚伪自私、把孩子当自己财产、认为女儿的最大价值就是找个好人家的父亲!」
「琪琪」说话有些激动,胸脯起伏,片刻才冷静下来:「今天我过来,只是好奇会是一场怎样的婚礼,那个男人是不是终于满意了。刚刚我坐在你们旁边的位置,听到对话才知道,他算计了这么久,却也被算计了,难道不可笑吗?」
我沉默不语。她口里的「可笑」于我而言,十足地「可悲」。
「我不能让你破坏这场婚礼。我要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然后知道真相后是怎样生气和绝望。他们两家两败俱伤,我却是胜利者。」「琪琪」继续说。
我摇摇头:「你说你父亲自私,你何尝不是?拿一个人的幸福,去换你一时的得意。」
「这是没办法的事,从她被创造出来,无论怎么改变,悲剧已经注定。你不去戳穿这个谎言,或许对她来说也是幸运。」
我痛苦地闭上眼,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她的话也不无道理。在琪琪心中,她嫁给了自己的未婚夫,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么残酷的事情呢?
可我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又说不上来。无论如何,今天不见到我的琪琪,我决不会甘心。
心意已定,我重新站起来,「琪琪」跟着紧张起立,张开双臂:「不准去!」
阿立也起身,他默默地看着我,脸上表情复杂,但在无声中已经表明了态度。
我被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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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外,不远处的酒店门口已经有稀稀落落的人走出,想必宴会已经进行到尾声,开始有人退席。
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我现在被一男一女挡在身前,即便硬冲也未必能冲出去。
我缓缓坐下,左右环顾,忽然眼睛一亮,向门口处挥手:「我在这里!」
阿立摇摇头:「这种分散注意力的伎俩太低级了。」
「找你半天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立吃了一惊,他回头看到一个平头小伙朝我们走来,回头问我:「他是谁?」
没等我说话,小伙子先开口:「你到底还进不进去,不去衣服还我。」正是载我来的出租车司机飞仔。
「去,可他们不让。」我指着身边两人说。
飞仔看了眼他们,惊讶地指着「琪琪」:「你不就是海报上那个人吗?」
「琪琪」面色冰冷:「我不是。」
我连忙说:「她不是,新娘还在里面。」
「这可够乱的,」飞仔摸摸头,变得兴趣盎然,「有意思啊。」他手臂发力,肌肉鼓起,「你放心走,我看谁能拦住你。」
阿立和「琪琪」对视一眼,想要动,被他一个眼神震慑住。趁此机会我连忙冲出包围,奔到门口:「谢了兄弟!」
「回来别忘了找我!」飞仔在我身后喊了句。
后面会不会找他我不知道,当务之急我要找到琪琪,带着她赶紧离开这里。
酒店门前广场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还有人走动,现在静悄悄没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的保安还是那个人,这次却没有再拦我,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一番,任由我走进去。
大厅依旧空无一人。举办婚礼地点是在三楼,我正准备沿楼梯上楼,一个女人的出现让我停住脚步,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我颤抖地叫出来:「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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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你还是来了。」
她的话里,带着失望,又有几分预料之中的淡定。
我张张口,忽然不知该说什么,面对这个我一直以为最亲密的家人,忽然有种毫无招架的无力感。抬眼往楼上看,她也跟着看了眼,然后微微一笑说:「婚礼很成功,琪琪也很开心。」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让我大脑短暂空白。即使之前听到那么多匪夷所思的话,我一直留着一丝侥幸,一切都是个玩笑,或者是场真爱测试,或许等我真的进到婚礼现场,等到的是经久不息的掌声和祝福声……
而她的话,彻底粉碎了希望。我的妈妈,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而一旦说出这句话,就表明她不再是我的妈妈。
「为什么会这样……」我喃喃说。
「妈妈」轻轻叹口气:「我们也是被逼到绝路,遇到这种情况,总要想办法解决。」
「我就是你们的办法?」
「你是最好的办法。」
「那对我来说也是吗?」
「妈妈」顿了一下,落寞地说:「小伟,我也把你当作我的孩子,甚至想就这样和你过下去。可是我做不到,你不是我生下来的,不管他怎么堕落,我也要在他身后撑住。而你……你身上流的血和我的儿子一样,但和我血脉并不想通,我……就当我对不起你。」
「一句『对不起』就把一切都抹杀掉,甚至包括我和琪琪?」
「妈妈」紧盯着我,脸上仅有的一点柔情也慢慢消散,突然恶狠狠说:「你是克隆人啊,连人类都不算,能活着就应该感谢我们,别不知足!」
天旋地转,我实在不相信这句话能从她口中说出。
我暗中观察着上楼的路线,想着出其不意越过她跑上楼。她早有准备地招招手,二楼处已经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
「今天的婚礼至关重要,我当然要做好各种准备。」她说。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还在盘算,她却好似猜透我的心思:「也别想着靠大声叫破坏婚礼,我保证,只要你一张口,立刻会有人把你按住。」
一时不知该进或是退,「妈妈」口气缓和下来:「今天是喜庆日子,我不想对你动粗。但凡你敢硬闯,后果你承受不起,别忘了,琪琪还在里面。」
她并不知道,里面的琪琪,跟我一样,是她嫌弃的克隆人。而真正的「琪琪」,她是绝对不会看中的。
「从这里离开!」她小声但有力地对我说。
12
我退了出来,但我不会离开。
婚宴即将散场,按常理新人要去门口送客。人来人往,我可以趁机奔过去。即便他们身边有安保人员,在广场之上也可以制造些骚乱,让琪琪注意到我。
又有零零散散的人出来了,我躲在酒店一侧的角落,很难被人发现,就算看到也会只是以为是外卖员在等人。
我的心跳加快。想象着当她出现的一刹那,立即飞奔到身边,牵起她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中钻进那个爱看热闹司机的出租车,一骑绝尘。我们互相拥抱,喜极而泣,而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现实中远远看到穿着白色婚纱的琪琪出现时,我却没了勇气过去。她笑着和离开的人道别,礼貌周到,端庄淑雅,美得让我心碎。
然而比起她,她的身边那个穿着合体西装的男人,更让我的心像扎了一般疼。他和我太像了,或者说他就是另一个我——「原版」的我。
此刻本应该是我站在那里,挽着我的新娘,接受人们的祝福。
想到这里,我心里生出许多不甘,也生出几分勇气。我不能眼见琪琪坠入他手,无论如何要去拼一把。
我捏紧拳头,力量灌注于双腿,马上就要发动冲刺之时,后脑勺忽然被重重挨了一下。
眼前一黑,我猝然到底,模糊的视线看到几双穿着运动鞋的腿,依稀听到有人问:「确定是他吗?怎么穿着外卖员的衣服?」
「没问题,和照片一个模样。」
「上车,前面有结婚的,别被发现。」
我的身体被抬起,有人叫了声:「下手不利落,还醒着呢。」
一个拳头向我脸上砸来,这下彻底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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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强忍着头疼,使劲辨认所处的地方。
一个不大的房间,墙壁斑驳,收拾得倒挺规整,因为我被扔在墙角,全景清晰可见:左侧一张桌子,不知道供着谁的塑像,右边是一张床,上面摆满了票据,还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一摞摞的像是账本的东西。
「醒得很及时。」我的面前出现一张脸,圆嘟嘟,笑眯眯,笑容里又带着些不怀好意。他招招手,又出现两个人把我架起,我才发觉自己双手已经被缚住。
「今天把许公子请来,就是谈谈还钱的事。」圆脸说话很轻柔,仿佛是在和我讨论今晚吃什么,「找你三个月,别的不说,你这躲猫猫的功夫是独一档。」
看来,这是我那位本体「许俊伟」欠下的债,找到我的头上。
「要不是知道你今天会来那边,我们也蹲不到你。你也够小心,还穿着外卖员衣服伪装。」这圆脸说的话里,我倒是能品出一两分真心的敬佩。
这阴差阳错的误会,我却没法解释,但脑子里一直在想他刚才说的话。他们知道「许俊伟」今天会来,必然是有人通知他们,会是谁?阿立吗,直觉告诉我不会,那个「琪琪」更加不可能,所以答案就是——
我闭上眼,心里一阵悲凉。
一直以来我叫着「妈妈」的人,以为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其实是利用我最多、而抛弃起来最干脆的人。
毕竟,她有一个真正的儿子要去呵护。而我只是个工具。
我睁开眼,问他:「我欠你们多少钱?」
「100 万的本金,3 分的月息,两年就是 72 万利息。我打个折,170 万。」
我沉默不语。圆脸也不说话,就盯着我看。
「你们为什么要借我这么多?」我问。
「什么意思?」
「我向你们开口借钱,你们总要评估我的偿还能力再决定数额吧。怎么敢借给我 100 万?」
圆脸有些惊诧了:「兄弟,玩失忆这招可不好使。」
我想说我没失忆,而是压根没有经历过。但说出口又有什么用呢?我只好说:「我只是想把账从头捋一下。」
「讨了这么多年账,你是第一个要和我捋账,而不是喊『我没钱』的主,有点意思。」圆脸拉张凳子坐定,「那我就和你回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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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听到 170 万数字时,我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话:一个真敢借,一个真敢给。
听了圆脸说的,我算是弄明白原委。手下叫圆脸为忠哥,倒是极有耐心的主。
原来「许俊伟」找忠哥借钱的时候,带着两套房的房本,名字都写着他的名字,以此来证明自己有偿还能力,借钱只是为了周转资金。可笑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两套房的存在。
没想到钱到手了,房子立刻转到他父母名下,中间好像还卖掉了一套,却也没有还钱,反正这笔钱就一直拖着不还。
那套卖掉的房子用来做什么,我能猜到——我的诞生,应该就是靠那笔钱。
「当然了,我们是专业团队,不可能让你一直躲着我们。中间你不是零星给过一点,连当月利息都不够。」忠哥招招手,「把凭据找出来。」
见我面露惊诧,他略显得意,又强调一遍他们的实力:「论讨债,我们是专业的。」
不过手下在床上的票据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搞得忠哥十分恼火,「专业」的口碑眼见不保,挂不住脸地找补:「最近业务太忙,这种情况很正常。」
「不正常!」我突然一喊,把他吓一跳,「作为专业团队,怎么能没点先进手段呢?」
「啥……啥玩意儿?」忠哥明显有点懵。
「信息时代,不能再用老眼光讨债了。」我眼神朝床上努一下,「你们业务庞大,没有点信息化手段怎么行,电脑借我,我给你们展示一下。」
这反客为主的变化让忠哥陷入短暂沉思,我说:「我就是干这个的,给你出出主意,放心,你们这么多人,我跑不了,也不想跑。」
忠哥想了想,吩咐说:「给他松绑,电脑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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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动下手腕,打开电脑,连上网络,输入一串网址,一个带赛博朋克风格的矩阵图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我们公司正在开发的一个项目,实时统计、分析数据,就比如说讨债吧,你在这输上『许俊伟』名字,这一栏输上何时借的钱,中间还过几次,按息算要还多少,一目了然。对了你们有分期业务吧,如果我分 12 期还,还可以自动计算……」
「打住——分期就别想了。」忠哥连忙说。
「我就是举个例子。这只是最初步的,我们还有爬虫功能,可以自动在网上搜索名字,从纷杂的信息中找出踪迹,就再也不必到处找人在哪里,是不是很实用?就比如现在我们点开这里,能看到——」
我的话戛然而止,忠哥看我一眼,抢过电脑,仔细端详,叫起来:「你小子今天结婚?」
屏幕上,一张婚礼现场的高清照片,身着礼服的「我」挽着新娘,满脸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许俊伟」——和我一模一样,甚至基因都相同的人。他抢走了我的新娘,我却只能在这沉闷的屋子里,被一群人押着无语端详。
琪琪……我默念一声,她幸福的表情让我心碎,她还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个贪婪的恶魔。
「你现在怎么穿这身?」忠哥问我。
「啊,这个……」我回过神,脑子快速转动,「这不是怕声势太大,被你们发现,我要在亲戚面前装着没事,但婚礼一结束我就要先藏一阵。」
这个解释很合理,忠哥点点头,随即又摇头:「刚结婚就想跑路,还是不是男人!」
我苦笑声不说话。
「不过,你这系统倒是很实用。」
我说:「我们现在采取会员制,一个账号每年要 5 万——你放心,账号我无偿送你一个,你欠你的钱再宽限我一段时间。」
忠哥想了想说:「不行。」
「你知道我新婚妻子的父亲是谁吗?海归教授,一家生物公司老总,有的是钱,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刚结婚,还不方便,等过段时间,欠你多少如数奉还——不,我给你打个借条,欠你 300 万,怎么样?」
我说这话时,有种爽快的罪恶感,把忠哥也惊住了,大概他实在没想到还会有欠债的人主动加钱。他思忖半天,又望着电脑上颇有科幻意境的表格慢慢旋转,那是他的团队通往「专业化」的重要一步。终于他下了决心:
「好,你去写欠条,再把账号密码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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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眼被面包车带出去大概有 20 分钟,我才恢复自由。
此刻我站在市区大街上,身穿着外卖服,竟然真有种想去做外卖员的冲动。
不然还能怎么办?我不知要去哪里、该做什么,我已经被剥夺了做「人」的资格,从幸福满满的天堂坠落到一无所有的地狱。
而且,如阿立所说,我只剩一年的时间,不论做什么,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万念俱灰,突然想到一个字:死。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一直以来我觉得人生充满希望,事业爱情都让我无比幸福,没想到一夜过后全都成了云烟,甚至我的生命都变得无足轻重。
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它就像魔鬼一样吞噬着我的心:或许这是唯一的解脱,我只需要想好哪种方式结束就好……
在我的思绪一点点滑向极端时,一辆红色的轿跑停在我身边。车窗打开,一张让我心跳加速的脸出现。
「上车。」
我很快镇定下来,这么张扬的风格表明,她是「琪琪」。我的琪琪喜欢散着头发,长裙长发,知性大方。她此刻头发后竖,穿着黑夹克,和琪琪平日形象大相径庭。
稍犹豫下,没多问拉车门而进——其他选择都是死路,那前面这条路不管通向哪里,总不会是最差。
车发动了,她看我一眼:「不问问去哪里吗?」
我说:「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
「当然是因为,那帮人是我叫到婚礼现场的。」
我愣住了,还以为是「妈妈」所为,没想到竟然是她。难道是怕我阻止那对新人结婚?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许俊伟」的欠债情况呢?
见我一脸困惑,她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轻声说了句「傻瓜」。
两个字像是颗石子投入我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这个语气太熟悉了。我腾地坐直,望向她,又环顾车内,后座放着的一个硕大透明盒子让我几乎血液凝固。
那是一套洁白的婚纱!
「你真是……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