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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当求生综艺变成死亡游戏

当求生综艺变成死亡游戏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被安排参加了一档求生综艺。 剧组触犯禁忌,嘉宾挨个惨死。 顶流吓得挂在我胳膊上晃:「姐姐保护我!」 影帝拍开他,揽过我肩:「找自己老婆保护去。」 网友炸裂:「该嗑哪组 CP?帝后?流后?帝流?」 「别做排列组合了。我们是在逃生,不是直播恋综!」 我无语地脱下板鞋,切换

第 2 / 3 部分

原来是浓雾中那一抹黑影,伸出犹如钢丝般又细又长的舌头,将他们的脖子圈住、割断。

15-10=5。

通过第二关的除了我、齐振、玉珏,目瞪口呆的向火,还有抽到 8 号号码牌的小品演员——她因为劫后余生,又激动得哭了起来。

黑影宣布了我们获胜后,带着浓雾走出教室。

接下来应该是考品德类的题目,惩罚的原罪是人的贪念。

可是人哪能没有贪念?

我不安地等了许久,都没见新老师进来。

玉珏不怕死地跑到门口看了眼,对着我们欣喜地招手:「外面的雾消散了,我们好像可以出去了。」

齐振的粉丝和火火的粉丝见状空前团结。

「快走吧!这学校太恐怖了!幸好火火和影帝没事!」

「信女愿意一生吃素,保佑火火和影帝平安!」

我也有了两三个新粉,发出弱弱的声音。

「冰橙要保护好大家啊!影帝就靠你了!」

「还好影帝和冰橙汁互相信任,他们两人也挺有 CP 感,强强的感觉。」

「眼光不错。」齐振勾起唇角表扬完我的一个粉丝,扯过我的手走出教室开路。

8

过道上也安装了摄像头和移动电视。

我看了眼电视上的弹幕,正打算下楼,就见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迎面走来。

他们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但面孔稚嫩,明显是真正的高中生。

这里是废弃学校,而且剧组没有请群演。

哪里来的孩子?

玉珏小声说:「听说十年前这里有个说相声的明星回母校演讲,发生了踩踏事故,有十七名学生、两名老师死亡。」

隔着屏幕,粉丝们出了一身冷汗,也开始讨论。

「我找到相关事件的报道了。说是楼梯年久失修,有个小姑娘看到自己喜欢的偶像,太激动,不小心冲破栏杆,后面的孩子全压了上去。」

「演讲的明星就是第二关死掉的光头。他打着演讲的旗号,其实是去卖自己制作的生发水。发生这件事后,他一直骂这些孩子晦气,为了压下踩踏事故,沉默了八年才复出。」

「对哦,怪不得他当时提到『第二次』。」

「参加这个比赛的嘉宾难道都是死有余辜?」

「不可能,火火、影帝、冰橙汁、玉珏一定是无辜的!」

托这些网络福尔摩斯的福,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破除学校里学生死亡的怨气,或许我们就能活着出去?

扭头问向火:「我们班里的李暮暮,十年前是不是转学到了这所学校?你有没有从她那儿听说过什么?」

向火脸色煞白,虚弱地摇头一笑:「我和她关系一般啦,什么都不知道耶。」

末了转向玉珏:「玉老师,别再提『死』字,太吓人了。」

「可我总觉得这些高中生死气沉沉,他们不会早就死了吧。」玉珏反倒一口气多说了几个「死」字,而后紧紧扒住我的胳膊,就像我家那只个大胆小的二哈。

「姐姐保护我。」

齐振拧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到一边:「找自己老婆保护去。」

粉丝里忽地冒出来一群邪教。

「该嗑哪组 CP?帝后?流后?帝流?」

我忍不住干咳:「别做排列组合了。我们是在逃生,不是直播恋综。」

向火见邪教粉不提她,赶紧哎哟哟地叫唤。

「有没有人帮帮忙呀,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但下一秒,她就转身跑向走道的另一端,疯狂下楼,速度比谁都快。

原来那群古怪的孩子被玉珏的一堆「死」字提醒,恢复了踩踏事故发生当时的惨痛模样,叠成罗汉,多手多脚多头怪般朝我们滚过来。

眼见无处可躲,我想起以前演过的恐怖剧,切换成地师模式。

脱下平跟鞋,朝那怪物中央最突出的那颗头拍去,念念有词:「唯物主义能够揭示事物的本质、内在联系和发展规律,帮助我们发现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

板鞋碰到鬼头顿时发出烧烤般的滋滋声,怪物身上的所有脸孔都在冒烟,五官扭曲,手脚也都伸直了,仿佛在痛苦挣扎。

直播到这里,不少胆小的粉丝退场,玄学粉丝上。

「打鬼不是应该用桃木剑?」

「不是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或者『南无阿弥陀佛』之类的吗?」

玉珏解释:「咒语嘛,信则灵,语言只是辅助,重要的是内心坚定。」

齐振越来越不爽,干脆捂住他嘴:「你知道什么。唯物主义是最先进的哲学思想。」

还没说完,他就被我的吼声震得松了手:「快跑!后面我背不出来了!」

那怪物轰然解体,在我们面前坍塌,但分裂开出的每个小鬼更带精神了,双手当脚,在地上飞奔。

齐振急忙拽着我转身,学向火从楼道另一边往下跑,玉珏打了个踉跄,紧跟在后面:「姐姐等我。」

我们三人个高腿长,转眼就超过向火,沿着楼梯跑到二楼。

向火眼见自己就要被追上,抓住在她前面不远处的小品女演员的头发,使劲儿往后面一甩。

那些小鬼纷纷跳到小品女演员背上,没几下就将她淹没其中,接着又合拢成叠罗汉的怪物球,朝我们滚落下来。

眼见那怪物球就要把我压住,齐振将我扑到一边,怪物球在一级阶梯上弹了一下,滚向相反的方向。

因为它体型太大,转向有些吃力。

我趁此机会快速爬起,扯着齐振,一头冲进女厕所。

9

正准备关门,玉珏和向火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那怪物球滚到门口,一下下撞击大门,最终将门撞破。

这时走道上的音响发出电流滋滋声,接着监考第二场的黑影说话了:

「第三项比赛是打扫卫生,每位嘉宾需要配合三名学生打扫一个隔间,十分钟内不能打扫干净,视为不合格。」

怪物球再次分裂成单个孩子,他们嘴皮都没了,露出大半个头骨,依然能露出阴森森的笑。

三鬼一组拿起拖把、抹布和水桶,分别挟持住我们四人。

这就是爱劳动的品德考试?惩罚的原罪是「贪」?

我知道有不少明星参加种地直播,挑尿抬粪什么的,可人家那是展现热爱劳动。

而我是被小鬼胁迫着……

对不起,李姐。

我挣不回人气了,等会儿就退圈。

一只穿着耐克鞋的鬼抓过一桶脏水,泼到向火要打扫的隔间。

向火害怕地退了一步,但看清那鬼鞋子上露出趾骨的洞,突然冷笑着冒出凶光。

她冲过去抓住那只鬼,狠甩耳光,接着将它踹倒在地,疯狂踩脸,说话的声音却要多娇气有多娇气。

对比强烈,画面诡异。

「活着的时候不是主动给我当狗吗,为什么死了就不听话了?」

「爱好、打扮都那么土,怎么能勾引我的初恋男友,让他说你漂亮呢?」

「你的死和我真的没有关系啊,你非要转学,非要去看那个臭光头演讲,非要傻傻冲出栏杆……」

「是你害死了你的同学呀,找我有什么用呢?」

我细细打量鬼的鞋子,想起李暮暮有双一样的。

李暮暮是高一下学期从乡下转到我们班的,长得文静漂亮,经常一个人坐在教室靠窗户的位置。

听着手机里的相声片段,嘴角不自觉露出开心的笑。

后来向火说要和她做好朋友,两人上课下课都腻在一起。

期中考试的头一天,我在厕所里无意中撞见李暮暮浑身湿透,问她要不要帮助。

李暮暮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匆忙放下捋起的袖子,挡住小臂上的瘀青和烟头烫伤,脚不停地往后面缩。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鞋子上有个洞,边缘整齐,应该是用剪刀剪碎的,露出冻得发紫的一截脚趾。

「真的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向火拿着一件外套走过来,披到她身上,笑着对我摆摆手。

「童星,我们准备考影视学院,在做角色练习呢,她这样像不像被霸凌?」

「是的。」李暮暮眼睛不安地转向别处,垂下头,刘海上的水滴了一地。

我也没好意思追问,出了厕所便去办公室给老师提了声醒,没想到一个月后,李暮暮就转学了。

更没想到的是,她在新学校因为踩踏事故死亡。

「宝儿,你怎么不还手呀?」向火对着踩在脚下的鬼暮暮轻声细语,「十年前,你以为有监控,老师会帮你,可惜你不知道校董是我亲爸。」

「今天,我是求生综艺的投资人,这里没有摄像头,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有。」我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扯开向火,指向天花板角落。

齐振摸了摸下巴:「原来道具组说准备的意外环节是这个?」

「对啊,除了隔间,其他所有地方装了摄像头。」玉珏推开压制他的两个小鬼,跑出厕所,没多会儿,就把移动电视推进来。

屏幕上是向火惊讶又狰狞的脸部特写。

10

事业粉早就一言不发离开了直播间。

妈妈粉、老公粉很伤心,纷纷表示再也不粉任何人。

良心粉把以前为向火压住的黑料,重新翻出来,证实了她的一大波缺德行为。

偷税,霸凌……

向火气恼地推开我,踹翻移动电视,抓起拖把将它砸得稀烂,而后又捣落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这时外面传来响亮的警铃声,大概是邪祟力量不支,控制不住我们所在的空间了。

向火疯狂地笑起来。

「警察马上就会找到我了。」

「李暮暮,你没有办法毁掉我的,因为法律是穷人的刑具,富人的玩物。」

「只要我花一点钱,就能让舆论转向,顶多以后不演戏了,全心全意当金主爸爸。可你怎么办呀,就算做了鬼,也是最低等的那种呢。」

「话不能说这么绝对嘛,很多事态发展,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玉珏打断她,指向电视屏幕上显示出的一组倒计时,「快点打扫吧,时间快到了。」

我立即把拖把塞到齐振手里,催促他打扫,他分到的隔间不脏,做两下样子就可以。

但我的隔间就呵呵——

李暮暮倒的脏水渗过来,怎么都拖不干净。

见倒计时只剩下三个数字,齐振一把把我扯到他的隔间。

咚地关上门,用背死死抵着,不让我出来。

「橙橙,好好活下去,忘了我。」

这是要我冒领他的成绩?

「齐振?你不找你的青梅竹马了吗,就这么放弃生命?」

「什么青梅竹马?」

「你的日记……」

「那是读剧本时做的资料,你都没仔细看完?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提离婚?」

一声苦笑隔着门传过来:「你为了演好角色,反复体验生活,而我就是分析剧本,天天写角色日记。」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音响里传出低沉的声音:「向火淘汰。」

我隔着门缝看到死了的嘉宾聚集在厕所外面。

他们将手伸得老长,就像是一条条麻绳,拽住了向火的胳膊和腿。

「你们做什么!别碰我!警察已经来了!救命啊!」向火拼命挣扎,叫嚷,都无济于事。

齐振见状非但不怕,反而轻松地笑出声。

「橙橙再见。反正我活不长了,留你的命更划算。」

我这才发现他刚才为了保护我,背后被怪物球的一只手抓伤,通过撕碎的布料,可以看到伤口发黑溃烂。

我立即切换成力士模式,不仅撞飞隔间的门,连他也一起撞到对面墙上。

与此同时,厕所外传来二哈担心的叫声。

一个毛茸茸的大家伙,旁若无人地穿过那群死去的嘉宾以及向火、玉珏的身体,扑进我怀里。

自古以来,狗都是驱鬼辟邪的利器。

何况我家这只,两眼之间有类似竖瞳的斑纹,长得跟二郎神似的。

刹那间除了我和齐振,厕所里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这场比赛惩罚的是『贪』,向火对初恋男友的占有欲,对同类的支配欲,就是她的原罪。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我蹭了蹭二哈的背,而后拽起齐振,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背。

「我让你打扫,只不过是觉得既然参加考试,就要有始有终。」

伤口冒出一团黑气,皮肤迅速愈合、恢复原状。

齐振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向我:「你这么厉害?亏我担心,拜托李姐把我塞进节目……难道刚才对付那怪物球的时候,你没有……」

我将手指放到嘴唇边,嘘了一声,认真地问他:「齐振,你认为人只能接受人间的惩罚吗?」

齐振沉默片刻,很有求生欲地说:「有些人根本不是人。」

「三观和我一致。」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我有一点不满意,刚刚你保护我为什么要找借口,直接说爱我不行吗?」

齐振的耳根变得通红:「都要死了,说那些不是让活着的人内疚痛苦?」

「现在不会死了,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话刚放出来,我就等不及了。

十年前,那个少年就已闯进心中。

即便刻意保持距离,即便告诉自己当作兄弟来处,即便提出离婚,也压抑不住。

如今伸手便能勾住他的脖子,于是毫不犹豫,吻上这让我朝思暮想的男人的嘴唇。

谢谢你告诉我要怎样度过职业瓶颈。

谢谢你在我找不到定位,四分五裂的时候,让我坚定做自己。

谢谢你和我结婚成就了我的暗恋。

谢谢你因为担心,就算面对危险和死亡,也要坚持陪我走到最后……

齐振怔住。

下一秒,他不顾二哈的抗议,不顾赶来的警察和记者,开始了反击。

我没拍过吻戏,何况这是来真的。

被一堆镜头怼着,禁不住面红耳赤。

刚将齐振推开,又被他重新捧住脸。

不知过了多久,齐振才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唇,朝着吃瓜群众和镜头,绽放出一个迷人微笑。

「是的,我们早就结婚了,不会离婚的那种。」

11

这场求生综艺节目结束之后,警察在学校后山镇山石所在的地方,发现了包括向火在内的那些死去的嘉宾。

他们竟然全部活着,只是性格大变,记忆颠三倒四,说话做事像十多岁的孩子。

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有些疑惑,便让李姐帮忙联系向火。

向火答应和我在街角的一家小咖啡店会面。

店里只能坐十来个人,从装修到饮品都极不起眼。

一点不像向火的风格。

更不像向火风格的是,她主动补完税后,召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向粉丝和以前欺凌过的人道歉,并宣布退圈。

我进咖啡店的时候,向火已经靠在窗户边上,坐了好会儿。

她打开手机,点开相声页面,嘴角微微勾起。

察觉到我在远远观察她,向火匆忙关了手机,不自觉地向后缩脚,似乎是想藏起崭新的耐克鞋。

「夏冰橙,你找我做什么?」

「确认一件事。问完就走。」我在她对面落座,喝了口柠檬水,「做节目那天,是你自己出来的,还是那家伙带你们出来的?」

向火吓了一跳,不安地望向别处,手指摸了摸鼻梁:「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玉珏,是他计划的,对吧?」

「他是个好人,不是叫你姐姐吗,你不会对他怎样的,对吧?」

向火着急地争辩了两句,又慌慌张张咬住嘴唇。

但她的反应已经足够让我找出拼图碎片,推断出求生节目变死亡游戏的真相了。

「放心,我对他,还有你们都没有恶意,不会到处乱说。因为那些人早就不配拥有壳子了。」

我微笑着起身离开咖啡厅,想起来又低声补充:

「你的爱好、打扮都不土。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霸凌的借口。有人跟我说过,保持自我就是最好的。」

向火听到后怔了好久,用同样轻的声音说:「夏同学,谢谢。」

这次她应该是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了。

12

齐振系着围裙,在我家厨房做饭,听到我回家,立即放下锅铲,拿着手机快步走出来。

「橙橙,你看到这条新闻没有?玉珏他说自己根本没参加过求生节目,还有同一时间在国外游玩的视频做证。」

他疑惑:「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嘉宾,我们和观众明明看到……」

我把他拉到沙发上,像揉二哈一样,对着他一通蹂躏。

「求我,我就为你解惑。」

他立即眯起眼睛,摘下围裙,把手机扔到一旁……

一个半小时后,我打电话拜托李姐,开车带我和齐振去学校后山。

我在镇山石所在的位置,找出不少碎片,拿给齐振看。

碎片是银闪闪的蓝色,和玉珏的耳钉材质一样。

「镇山石千百年来,吸收日月精华,又处在有人气的地方,便能具有神识。道具组砸烂镇山石放出来的不是邪祟,而是镇山石化成的精怪。」

「他伪装成玉珏的模样,引出孩子们的鬼魂,让我们的生魂和它们一起,经历了三场死亡游戏。」

齐振似懂非懂:「你是说山精带着学生的冤魂复仇?」

「恰恰相反,他们是为了守护其他孩子。报仇的话,他们只用对向火和说相声的光头嘉宾下手,没必要审判其他明星,不是吗?」

我叹口气:「孩子们生活里只有学习,太枯燥了,所以把能给他们带来快乐的、外表光鲜的明星当作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