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表白日
死在表白日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情人节那天,我收到一条匿名表白短信。 如果我拒绝,就会在 24 小时内死亡。 每次死亡,我都会回到 2 月 14 号零点重启。 凶手通过短信操控我为他拍摄隐私照片。 在经历一千次死亡后,我终于发现了凶手的真身。 他就在我身边。 2 月 13 号的深夜 11 点 45 分,我加完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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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看的时候,又觉得他跟那些普通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他细心整理的发型,是为了掩盖他额角渐渐褪去的头发。
他坚硬的身体上有时候也会漏出一坨柔软的赘肉。
他放着那些可以装点自己的古典乐,表情却是麻木的。
那些书架上的著作落满了灰尘。
他在伪装,面具之下是早已枯萎的面庞。
他强迫地将我搂进他的怀中,我听着他的心跳,里面空洞洞的。
他死了,是被我杀死的,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具躯壳。
我想象中的魔鬼没有那么巨大,或许我也没有那么脆弱不堪。
纵然他杀死了我一千次,我又重生了一千次。
他杀不死我。
我一点一点地重铸我破碎的灵魂。
他从来没有杀死过我。
于是死了一千次的我,又来到了他的面前。
映射在我瞳孔中的他突然变得苍老,皱巴巴的皮肤、灰白稀疏的头发,咧嘴露出他虚假的微笑,里面缺了一颗牙。
他经年累月在我的脑海里植入的伟岸形象,在我死了一千次之后,突然间荡然无存。
「你杀不死我的。」他得意地对我说。
闪电划破了黑夜,随之「轰隆隆」的雷鸣在外面炸响,雨水冲击着墙面,此刻,将我的污浊不堪的灵魂洗刷洁净。
我举起刀,刺向他的胸口。
我说,不一样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由一千次磨难堆垒起来的我。
我不再害怕。
这或许是一万次,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
我直视他的眼睛,用目光削去他的躯壳,他的笑容凝固了。
一道碎痕从他胸口开始裂开,我的手够向他的心脏,攥紧。
里面,果然是空荡荡的。
他像是碎壳一般在我面前瓦解,变成粉末,粉碎殆尽。
我张开手,手心里面,是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
我敲响了暗房的门。
贴着门,我对里面的人说:「不要紧了,我已经打败他了。」
门里没有声音。
我将钥匙对准锁孔,旋转。
门开了,江思妤埋着脸,瑟缩在里面。
我蹲下身,推了推她。
她抬开脸,偷瞄着我,眼神中依然是那种不安和惊恐。
她挪了挪身子,躲着我。
我说:「你看,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吧。」
我在她面前转了个身,向她展示这个重生之后的我。
她好奇地仰起头,眼神懵懂,像是一个小女孩。
外面一声雷鸣,她又害怕地缩了起来。
我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带她走出了房间。
窗帘紧闭着,我握着她的手,带她拉开窗帘。
她有点儿抗拒,我抱紧了她,安慰着她:「别害怕,天已经亮了。」
「撕拉——」
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
那个雷雨交加的黑夜终于过去了。
我抱紧江思妤,告诉她,以后,都不会再有黑夜了。
江思妤仰望着太阳,眼眶中闪闪发光。
我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江思妤,我已经原谅自己了。」
江思妤展开双臂,回馈我一个拥抱。
她的身体变成柔软的海绵,我紧紧地拥抱着她,一点点地将她容纳进我的身体。
被坏人囚禁的魔鬼、自我唾弃的魔鬼,被我用一个拥抱拯救了。
我周围的四面墙开始崩塌,正式地露出这个世界的原貌。
整个太阳开始坠落,在我头顶上爆炸,变成光的尘埃环绕着我,将我一层层地包裹,我缩起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婴儿。
黑暗的一天过去了。
我躲在温暖的子宫里倾听心脏的跳动,等候新一天的到来。
我睁开双眼,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一间安静的诊疗间,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在我床边,孙宇明医生面色凝重地守候着我。
见我醒来,他露出微笑。
「恭喜你,迎来重生。」
他递给我一张照片,是我五岁的女儿,被我遗忘了很久的女儿。
我捏紧着照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我知道,我的人生还很漫长,还有需要我去守护的东西。
「谢谢你,孙医生。」
「不,感谢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