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此情脉脉
此情脉脉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我爸再婚当晚,校霸继兄摸进了我房间。 他拿着我写给他的情书,问我怎么办。 有情人变成兄妹,我只能痛定思痛: 「我们分……」 「不,我们偷偷的。」 他低声打断,堵住了我的嘴。 1 我妈走得早,我爸要再婚。 通知和实行一步到位,到餐厅的时候我还是懵的。 订的四人座,后妈领着儿子,他领
第 2 / 3 部分
「秦工的事情,令我们痛心,也让我们警惕。所以现在,上头命令尽快将你们转移至 C 区,保证安全。」
我木然地问道:「我爸他现在在哪。」
「啊,遗体已经火化下葬了。」
「这么快?」
「是的,为了防止有心人的二次伤害,所以就……」
说到这里,刚好有人过来,冲他摇了摇头。
他颔首,表示知道了。
随后看向我们,面露难色地道:
「以及,秦工的家庭成员变动申请还没有审核通过,现在只有两个名额,你们怎么选择?」
两个名额,三个人。
这意味着,我们中会有一个人要独自留下来。
为首的人见我们沉默,开始催促:
「请尽快决定,反对派的动作一旦开始,后续无法预测。」
他语气凝重:「秩序会混乱,暴动无法避免,尽快避入 C 区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想到计划下有这么多争斗。
陈蕊愤怒的面容浮现在眼前,还有同桌,同学,老师。
他们也会成为这些混乱下的一份子吗。
筛选计划,对了,筛选测试!
「那筛选测试还会进行吗?」
为首的人一愣,「会的,会正常进行。」
我飞速分析,测试时间就在半个月后,我的成绩是完全可以通过的。
而段澄熠的成绩,并不算理想。
段白音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再等了。
我爸对她那么在意,我不能……
于是我说:「我留下。」
「我留下。」
还有个人和我异口同声。
又是他。
段澄熠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我留下。」
12
「我留下,让她们两个先走吧。」
段澄熠说。
我赶忙拉住他,不顾其他人的眼神。
「你说什么呢?」
段澄熠他回头和段白音对视几秒,又在工作人员确认的眼神下点头,甚至还偏头看了看窗外。
但是他没有看我。
唯独没有我。
「段澄熠!你的成绩根本通过不了测试,你别闹!」
我被他的动作吓得收声,瞪大眼睛。
他凑得极近,眼睛却空洞冷漠,再也没有我的倒影。
段澄熠直起腰,隔着袖子,他握住我的手腕。
缓慢地移动到手背,再不容抗拒地将我扯离他的手臂。
我抖了一下,愣住,随即攥紧了拳头。
他自顾自做完这些,顺手梳理了下我的发尾。
「去吧。」
这句话是对段白音说的。
从这一刻起,到我们上车,他都没有再跟我有过任何的接触。
视线,语言,都没有。
车子启动,急速后退的窗口里,段澄熠的身影越来越小。
身旁的段白音始终沉默。
而我的视线毫无焦点地望向窗外,双手紧握,不肯松开。
直到进入 C 区,在陌生的房间里木然呆坐到入夜。
同样的青白色月光,只剩下我。
丧父这道伤口的麻药骤然失效,痛楚终于决堤。
「……」
我咬着手指崩溃痛哭,声音却全部咽回肚子里。
模糊的视野下,我缓缓松开了那只紧绷麻木的手。
里面赫然躺着一块黑色的硬盘。
13
筛选计划的测试正如他们所说的进行。
但是,却更加严格。
结果发布的那一天,外区暴动。
C 区就像早有准备一样,竖起了厚厚的高墙。
我们才知道,原来进入中心区的人员,早就内定。
他们也都悄悄地被接了进来。
测试只是一个拖延的幌子。
外城区 O 区和中央 C 区本来应该是相互依存,但现在却变成了对立对抗。
所有被愚弄欺骗的人民暴起反对,一时间混乱异常,频繁袭击边界。
但是全都被 C 区镇压。
过了一段时间,听说 O 区有人出头,最大限度地整合了 O 区资源并进行分配,还成立了一支队伍。
叫「原回」。
半年后,原回队,正式代表 O 区向 C 区宣战。
14
又过了四年。
我从 C 区的中心大学毕业,选择进入中心管理总局实习。
「秦脉脉,23 岁,一级技术检察员。」
负责面试我的,是个熟悉的面孔。
就是当年在我们家,给出两个名额的人。
如今已经是管理局副局长了。
这些年来,他对我们也颇为照顾。
段白音的治疗,和我的学业,都是经由他之手安排的。
副局长问我想去什么部门。
「我想去守边墙。」
我告诉他,我想去边界管理,看守边墙。
「C 区是我爸爸耗费心血建造的,不能让它被人毁坏。」
这些年,O 区或试探或正式的进犯从未停止过。
副局长看清楚我坚定的表情后,突然笑了。
「真不愧是秦昇的女儿!好,我同意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送我出去,一路上同我闲聊。
「你父亲能力优异,你很像他,那年,要不是,唉。」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
「O 区的野蛮人烧了你们家的房子,什么都没剩下,不过还好有脉脉你,一定能够帮我们完善 C 区建设。」
他在夸我,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一想到父亲,就百感交集。
我只顾着脚下,不小心撞上了人。
「对不起!」
「你没事吧!?」
面前的女人揉着额头,胸牌上写着「孟瓷」。
她没有多话,很快便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听见副局长亲和地道:
「小孟啊,也是我们优秀的人才。」
我怔了怔,因为她虽然穿着制服,胸牌却没有职位。
副局长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我。
「脉脉,当年你父亲的东西,真的太可惜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备份留下来呢?」
闻言,我下意识地攥了下手。
那里分明空空如也,我却感受到了硌手的疼痛。
很快,我垂下眸,回答他:
「没有。」
15
我到边墙的那天,受到了很热烈的欢迎。
「终于又有人来干活了呜呜!」
接待我的妹子夸张至极地抹眼泪。
她告诉我,O 区的人最近进犯的频率高了不少。
「他们是不是疯了,不累的吗?」
我礼貌的笑容还没扯完,就听见了警报声。
「糟了!」
「所有人,戒备!」
刚才还撒娇卖痴的女孩子瞬间眼神一凛,面色冷静凝重。
「秦脉脉,跟着我。」
我神色严肃,利落回应:「是!」
……
好像有很久,我都没有见过 C 区以外的地方了。
但本质上,它们没有任何区别。
O 区原回小队,正在强制拆分外墙。
一些相对落后的武器装备,和几个眼神灼灼的人。
我们本来不是敌人的。
如今却相对而立。
外墙是 C 区的保护壳,一旦损坏,C 区的安危就无法保障。
自动保护防御功能已经转换完成,我根据命令的地点,前往其中最近的一个支援。
那里有两名原回队员。
「停下!离开外墙!」
我呵斥他们。
正在动作的人背影一顿,放下了手中的装备,转身面对我。
面罩的遮盖下,我们无法看清彼此面容。
我抓准空隙,丢了个射线束缚球过去。
对方不以为意地闪避,并没有离开外墙。
似乎在嘲笑我。
我也笑了。
「三,二,一。」
Boom。
银蓝色的小球蓦然转红,眨眼间炸开。
浓浓的烟雾弥漫开来,刺鼻又遮挡视线。
我切换了面罩的模式,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们。
「放弃挣扎,回到原点!」
我命令道。
话音刚落,地面的人突然暴起,我一时不察,反被扑倒。
「放开!」
对方鸡贼又缺德,摸到开关摘了我的面罩。
这下我跟他们一样受限了。
他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侧头对同伴道:「你先走。」
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人逃脱。
想着身上这个不能也跑了,手腕一翻,装饰用的金属手环变形重叠,飞快地扣住对方。
「真有情义,他走了,你就留下来吧!」
我艰难地说完,就咳了起来。
眼睛也被刺激到,不停地落泪。
迷蒙的视野中,对方也摘了面罩。
他拽着手腕链接的手环把我拉坐起来,笑声陌生又熟悉。
「好久不见,脉脉。」
16
我没有想过这样的重逢方式。
竟然是在审讯室里。
我隔着单向玻璃,观察着里面的人。
段澄熠。
快五年了。
他的模样变了很多。
长高了,肩膀宽厚了,先前的交手能感受到体格结实了。
晒黑了,方才我押他进去的时候,肤色比我深了好几个度。
五官更深刻了,眉骨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原来是冷面如月的少年,现如今,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弯刀。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侧身看过来。
段澄熠保持着侧身的姿势,手举到半空中,屈起手指敲了敲。
无声的两下。
我心口一阵酸涩。
「咚咚!」
里面的同事压着怒火,也敲了敲桌子,警告他配合审讯。
我再看不下,转头就走。
因为此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了。
段澄熠是原回小队的成员,是我的对立面。
17
我去了一趟医院。
段白音刚接受完一轮治疗,正在休息。
但是她却在我一推门的时候,就睁开眼坐了起来。
「脉脉,你来了。」
「阿姨。」
她的气色并没有很好,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猜,段澄熠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在那次分别之后,段澄熠的身份信息就进入了特殊名单里。
副局长答应过会帮助寻找。
尽管一直没有消息就是了。
段白音神色平静,但是捏着被角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脉脉,他会怎么样?」
半晌,她终于开口,并且开门见山。
我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袭击损坏外墙,对 C 区管理局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那对你来说呢?」
段白音一针见血,她盯着我,我抿进唇。
「对检察员秦脉脉来说,是一样的。」
「我问的是你,秦脉脉。」
我忍不住避开了她的注视。
「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脉脉!」
身后传来急声。
「救救他吧。」
段白音颤抖的语调让我停下脚步,转头。
「妈妈求你……」
……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迈步往前走去。
18
我向上级提出申请,协助审讯段澄熠。
「段澄熠之前借过父亲的书,还弄坏了,我只是想问问他。」
副局长听完后,眼睛一亮,通过了我的申请。
「你初来乍到,多了解下工作也没什么坏处嘛,去吧去吧。」
「他弄坏了你父亲的东西的话,就得让他赔。」
我点点头,说是。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审讯室需要识别虹膜,信息流过去,嘀一声,门开了。
段澄熠抬头。
「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听出这个话外之意后,我把视线投向桌子后的同事。
「可以让我们单独待会吗?」
「小心一点。」
「谢谢。」
门再开再合,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段澄熠的表情瞬间松散了不少,称得上慵懒。
他仰着头,自下而上地看我。
「脉脉,你没有敲门。」
「是吗。」
熟悉的对话,人物却掉了个个。
冷着脸的变成了我。
我走近他,伸手点了点他手腕上的银色金属环。
轻轻的两下。
「我进来了。」
段澄熠笑。
「我很想你。」
然后,他挣脱了束缚。
19
时隔多年后的重逢第一面。
我和段澄熠在打架。
第二面,还是打架。
审讯室需要我的虹膜信息才可以打开。
段澄熠从背后制住我,想要往门边走。
「脉脉,睁开眼看一下。」
我手臂被他在背后交叉,憋着劲踢脚。
吃痛的声音传来,我旋身拉开距离。
「小澄,你还是回去坐下吧。」
段澄熠活动着腿脚,皱着眉,却是在笑。
「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倒是很新奇。」
我揉着手腕,痛得嘶声,却不表现出来。
「只要你乖,叫多少次都可以啊,小澄。」
伴随着这个称呼,我再次攻过去。
缠斗,是力量和技巧的对抗。
段澄熠在力道上完全压制我,可是灵活度不及。
我们竟也算不相上下。
「我以为你会被 C 区养得娇弱无力。」
他似是在嘲讽我,我不怒反笑。
「你倒是在 O 区,变 O 了?」
「嗯?」
我找准机会,一击制敌。
「唔!」
段澄熠痛得闷哼一声,我扣着他的双手,是刚才他对我同样的方式。
自上而下,近距离地看清楚他的面容。
看清那些风霜和成熟。
他愣了愣,卸去了抵抗的力,任我宰割的模样。
我面无表情,声音前所未有地平缓:
「那天你明明可以逃走,为什么要留下。」
段澄熠手指伸展,去够垂在我们之间的,我的发尾。
打架的过程中,它有些凌乱。
我向上仰了仰头,发尖划过他的指尖。
段澄熠轻声回答:
「因为我认出你了,我想见你。」
……
骗子。
20
狡猾,说谎,花言巧语。
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
我举着金属手环停在半空,被这句话气得想咬他。
「你呢,你想我吗。」
问句就好好问,用什么陈述语气。
「没有!」
说完后,我猛地抬手,将手环掷向了室内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随着电流扑哧碎裂的声音,段澄熠趁机挺身。
终于够到了我的发尾。
他手指有些生疏地梳理,小声唤我的名字:
「脉脉,脉脉。」
「别叫了,叫魂呢。」
我依旧嘴硬,但却是哭腔。
段澄熠另一只手里握着那个黑色的硬盘,静静的。
「密码是 270229,我爸经手的全部城区设计图资料都在里面。」
说到这个,他也严肃了起来。
毕竟是此次被俘虏的目的,总得认真对待。
没错,这次抓他,其实是个局。
做局的人,就是我。
21
进入 C 区后,副局长对我和段白音几乎是软禁。
以照顾为名的监视几乎持续了大半年。
我从来都不认为,我爸的死是有预谋的袭击。
他分明是被谋杀。
这个念头在我看完硬盘里的内容之后,越发肯定了。
筛选计划,本名是「分选计划」。
是根据能力倾向划分工种,尽可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资源。
而中心城区,是保护区。
是用来给那些自保水平在及格线以下的人居住的。
坦白了说,就是老弱妇孺。
负责测试分选的程序是付西洲编写的。
而他,也出了意外。
所以,这根本就是有心人刻意操控的结果。
他们将我爸立为靶子,再害死他。
为的就是找到合理的理由强制筛选。
甚至不惜蒙蔽上方,将 O 区人都打成所谓的「反叛」。
原回这个名字,就是回到原点。
也是那天我在外墙下,说出的暗号。
为的就是接引队友,传递资料。
只是……
「我没想到来的是你。」
我解开段澄熠身上所有的束缚,说道。
他也用同样的语气回复了我:
「我也没想到内应是你。」
段澄熠和我对视半秒,彼此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我是真的想你。」
「嗯,我知道。」
我抚上他眉间的疤痕,道:
「我也是。」
很想你。
22
警报声再次响起,我知道,是他们来营救段澄熠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全地送他出去。
「拿上这个,一会儿挟持我。」
我现在是高级检察员,级别高,又是中心派来的,自然重点保护。
段澄熠皱着眉,对着我递过去的装备犹豫。
「这套路太老了,脉脉。」
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套路之所以成为套路,是因为它总是管用。」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丢过去。
「段澄熠行动员,我命令你,赶紧的,我们时间不多。」
谁让你这么多年了级别还这么低。
他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块,无奈地敬礼。
「是,遵命。」
……
审讯室门一开,我丢了好几个烟雾弹出去。
加倍浓郁的刺激性气体阻挡了所有人的行动。
段澄熠紧靠在我身边,我夸张地大喊:
「救命!!」
「都别动,不然我会伤害她。」
周围人本来就呛得不行,此刻更是摆手谨慎。
我们成功地往外撤离。
耳机里听见其他人求援的信号,但是他们都得不到回应。
这是因为我修改了自动保护防御机制的程序,会有几分钟的时间差。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尽快地抵达外墙。
段澄熠忙里偷闲跟我讲话。
「你怎么猜到密码的?」
「我爸之前叫我收拾书房,就是暗示。」
因为妈妈的遗物就在那里。
那串数字,就是妈妈的生日。
段澄熠没有追问这个,而是选择了其他的。
「你刚刚说全部资料,包括外墙吗?」
外墙不是我爸负责建造的,是那些坏人自己心虚搞出来的保护壳。
我摇头。
「那怎么办?」
外墙近在眼前,我拍拍他,示意停下。
高大森冷的铁灰色外墙,是贪心罪恶的遮羞布。
「你忘了,我是一级技术检察员。」
外墙曾经有过巩固和性能升级,负责人就是我。
我指着最高处,笑得张扬。
「段澄熠,我们炸掉它!」
23
夜风呼啸而过。
仿佛在为我们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