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黄雀在后
黄雀在后 怪雾罗生门:深渊里,谁在凝视你? 我在外网上刷帖子的时候,刷到了一个杀人直播帖。 标题是:直播虐杀柔弱小白花。 直播帖上挂着的照片,是我。 但我可不是什么小白花。 我是一个连环杀人犯。 01 「我们楼里住着一个小白花,长得很漂亮,还在读大学。」 「我跟踪她很久了,她每天作息时间挺简单的,早上八点出门上学,晚上
第 2 / 3 部分
「但是我这人不喜欢杀男人,也不是歧视男人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个人癖好,于是我想了另外一个办法除掉了她的男友。有人问我具体办法?对不起这个暂时保密。」
「反正现在她的男友已经死了,小白花是我一个人的了。突然评论多了好多啊,我是要火了吗?感谢大家没有报警,相信我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的。」
「有评论问,小白花既然认识我,就没有对我起过疑心吗?这其实是我的一个秘密,我和小白花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但是她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这件事情我不方便具体说,再说可能就掉马甲了。」
「至于为什么小白花自己没有报警,那是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好了,帖子先更新到这吧,我要去给小白花准备第四个和第五个惊喜了。」
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果然,我杀死宋阳,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想起了宋阳说的上楼的时候撞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难道是周泽?
能如此了解我的心理,很有可能是作为心理医生的周泽。
我握紧了拳头,眼神阴翳。
我把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但都没发现摄像头。
极度的烦闷之下,我来到了地下室处理宋阳的尸体。
「呜……」
地下室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手脚被绑的女人。
她的一只手已经骨折了,软绵绵地垂在那儿。
两只脚的脚指头基本上都看不出完好的形状。
女人的一只眼睛血肉模糊,另外一只眼睛见到我过来,露出了憎恨的眼神。
她是我的上上个目标。
这女人长得很漂亮,据说是个十八线小明星。
我有点颜控,所以一直留着她慢慢玩。
但等我走近她,看清楚她的头发的时候,我愣住了。
本来我想直接剥下她的头皮,连带头发一起收藏起来。
可是现在她那头漂亮的长发都不见了,直接变成了一个板寸头。
她的胸前依旧贴着一张爱心形状的便签纸:
「第四个惊喜,你心爱的收藏品,我拿走了。」
我的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是谁?是谁剪掉了你的头发?」
女人似乎第一次看见我如此愤怒的样子。
她在片刻的愣神之后,古怪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我用力地扇了她一巴掌:
「是谁!你一定看到了!」
女人从嘴里朝我喷出一口血沫:
「你这个死变态!就算你把我折磨死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你也有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恐惧的滋味!」
接下来不管我怎么折磨女人,她就是不开口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最后女人奄奄一息,我也筋疲力尽地离开了地下室。
08
走出地下室之后,我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
那个女人说得没错,我感觉到了恐惧的滋味。
这种被人监视、被人掌控的感觉,让我心底确实发毛不已。
这时,楼下响起了警笛声。
没一会儿,几个警察就敲响了我的门。
我穿着一身低领的白色蕾丝吊带小睡裙,惶恐地看着警察,怯生生地说道:「警察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几个年轻的警察移开了视线:「是这样的,女士,刚刚我们接到了一个报警,在您家楼下的垃圾堆里发现了一颗人的头颅。」
我露出惊慌的表情,捂住了嘴巴,后退了两步:「怎么会有那么吓人的事情,是谁这么残忍?」
其中一个警察看了我一眼:「女士,这个头颅的主人您应该认识,是您的朋友夏苏苏。」
我一听完,两眼一翻,姿势优美地晕倒在警察的怀里。
过了十多分钟,我悠悠转醒。
醒来的时候,我身上已经披着一件男士外套了。
不过这个外套,瞧着似乎有点眼熟。
我一抬眼,看到周泽一脸关心地坐在我面前:
「姜凝,没事吧?」
警察:「姜凝女士,还好周泽先生及时出现,替你做了人工呼吸。」
我心里顿时像吃了一万个苍蝇。
但我脸上还是感激涕零地看着周泽。
周泽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红地移开了目光。
警察:「姜凝女士,你知道夏苏苏平时和什么人有过节吗?」
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像把刀子一样。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表情哀悼地摇头:
「苏苏她很善良,是个非常开朗的女孩。」
但我心里却想:假的,夏苏苏就是一个绿茶婊。
「她很善解人意,非常关心我。」
假的,勾引我男友倒是有一手。
「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人,会如此丧心病狂地杀了她。」
「是吗?姜凝女士,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吗?」警察盯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我害怕的小手抓紧了衣袖,紧张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周泽。
周泽安慰地拍了拍我的手:「姜凝,你就如实告诉警察,没事的。」
我点了点头:「我说的都是实话。」
警察:「我们通过破解夏苏苏的手机,发现她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你的。」
我急忙问:「苏苏她说了什么?」
警察的目光再次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她求你不要杀死你,还说她发现了地下室的秘密。」
几个警察的目光在此刻,都像一把刀子一样刺向我。
「姜凝女士,我们需要搜查一下你家的地下室。」
我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住了。
09
我没有开口。
我现在很紧张。
手心,已经渗出了黏腻的冷汗。
周泽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
「姜凝,没事,我们配合警察同志。」
配合个屁!
我咬牙切齿。
警察:「姜凝女士?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们会采取强制搜查。」
「你们误会了,我只是被吓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苏苏要这么说,我当然愿意配合你们了。」
我站起身,亲自给他们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但我心底,却早就紧张得不行。
完了,这次我铁定要翻车了。
我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些应对措施。
比如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周泽倒是好办。
但是那几个警察,身上有枪。
我就算杀死了一个,也难逃被枪射中的结果。
该死……
怎么办?
难道我的人生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几个警察一边往下走,其中一个对旁边的人低语道:「好重的血腥味。」
我的心脏狂跳。
慌乱之中,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是周泽。
昏暗的光线中,周泽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
「你很紧张。
「你的手上都是冷汗。
「姜凝啊,你在紧张什么呢?」
周泽压低声音说道。
要你管。
我更加紧张了。
但下一刻,震惊取代了我的紧张。
地下室的那个女人,还有宋阳的尸体,都不见了。
我所有的人体收藏品,也都不见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我为宋阳打造的铁处女。
此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疯狂跳动。
警察们环视了一圈,最后来到了铁处女前:
「姜凝女士,这里头是什么?」
「这是我前男友送给我的礼物,我一直觉得很恐怖,就放在了地下室。」我强装镇定地说道。
两个警察互看一眼,打开了铁处女。
一股扑鼻的恶臭味和血腥味传来。
里面是一只千疮百孔的死去的小羊。
10
警察的表情变了。
他们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姜凝女士,你的男友真的是一个人渣,如果你想要报警,我们随时为你处理。」
小羊的身上也放着一张便签:
「第五个惊喜。」
「不,不用了,他已经不会再骚扰我了。」
我回过头,看见站在阴影处的周泽,他似乎在笑。
警察们最后离开了。
我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
周泽递给我一杯柠檬水:「姜凝,我说过了,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帮忙的。
「你之前说的那个杀人直播帖,我很担心你,你没遇到危险吧?」
周泽坐在我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周哥,我感觉我确实生病了。
「我梦见我成为了一个连环杀人犯,我杀了很多人,还绑架了一个小明星。
「我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怎么办啊周哥?我这种人就是潜在的反社会人格吗?」
周泽笑了。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轻柔又缓慢地说道:「你这小姑娘,想什么呢?梦怎么能和现实混为一谈呢?
「我住在你旁边这么久,觉得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有任何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过来。」
周泽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渐沉。
我打开了那个直播帖。
不出所料,直播帖又更新了:
「大家好,我回来了,说下后续吧。小白花果然被我准备的第五个惊喜给吓到了,老实说,我很喜欢她真心实意恐惧的表情,比之前装出来的好看多了。」
「大家都在催促我杀了小白花,我也觉得时候差不多到了。」
「我决定,今晚就动手,到时候我会拍下虐杀视频,给大家欣赏。」
「大家提议的虐杀方法我都看了,什么木马,什么凌迟,什么活煮,我都觉得有点没意思,放心,我会让大家看到小白花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我阴沉沉地笑了。
今晚要来虐杀我?
很好。
我内心深处的嗜血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我舔了舔嘴唇,视线瞥向了放在桌子上的柠檬水。
「白痴,不管你是不是那个发帖人,你以为我会随便喝别人泡的东西吗?」
我端起柠檬水,倒进了洗水槽里。
但下一刻,我却感觉到,大脑和身体一阵眩晕。
怎么回事……
我想要扶住洗手台。
可身体却无力地滑倒在地上。
眼前的视线渐渐陷入了一片黑暗。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大门的把手吱呀转动了一下。
门开了。
11 尾声——猎物
我睁开了眼睛。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我家的地下室。
我的手和脚都被绳索,结结实实地绑住了。
我挣扎了一下,发现身体丝毫使不上劲。
「姜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站在我面前笑盈盈的男人,是周泽。
我也笑了。
「周哥,你没有把药下在柠檬水里,而是涂在了杯子上,对吗?」我冷静地说道。
「姜凝,你果然是我看上的猎物,你很聪明。」周泽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要杀死我?」我好奇地问道。
周泽走到我面前,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他的手冷得厉害,就像一条蛇缓缓在我脸上爬行。
「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
「凝凝,你选择猎物的时候,会需要理由吗?当然不需要,我们选择猎物,靠的是一种直觉。
「我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的猎物,狮子杀死一只兔子,远没有杀死另外一只狮子兴奋。
「你恐怕已经忘记了,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忍耐到现在,终于要收割我的成果了。」
他亲昵地蹭着我的脖颈,语气温柔得像恋人:
「凝凝,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管教所里,在你还只有十五岁的时候,当然现在我说这些,你也想不起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不,我当然记得。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这个畜牲呢?
所有的回忆,在此刻,在我脑海里,都如同烟火一样绽放开。
我和周泽第一次相遇,不是作为邻居。
当时的我是一个未成年的杀人犯。
而他是来给我做心理治疗的医生。
五年前,我十五岁。
本该是少女最青涩美好的年龄,我成为了臭名昭著的少年杀人犯。
我一共杀死了十五名儿童。
其中最小的,才只有五岁。
当法庭宣判我无期徒刑的那一天,我被送去了未成年犯管教所。
我将在那里待至成年,然后被送到另外的监狱。
我被押着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无数人在唾骂我。
他们朝我扔鸡蛋,朝我吐口水,甚至有的人朝我扔刀子。
他们做得没错。
我是个该死的杀人犯。
我站在阳光下,却如同站在了深渊里。
我看见人群里有一个人,露出了笑容。
那是我的父亲,我的养父。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对我做了一个口型,说了三个字:
乖女儿。
我就这样被关进了管教所。
可我心里非常清楚。
那十五条人命,十五个孩子,我一个都没杀。
12
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父亲不对劲。
我家里的地下室,经常会传来小孩的哭声和尖叫声。
父亲永远不准我进入,那个带锁的地下室。
他养育我长大,对我也极其严格。
虽然我是个女孩,但他从小就让我进行各种体格训练。
他从未对我手软过。
严重的时候,我被打得口喷鲜血,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
但我从来没有恨过父亲。
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啊,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只希望,他能少去地下室,多陪我一点。
我很听父亲的话。
哪怕地下室传来孩子的惨叫声和求救声,我都假装没有听到。
虽然那些声音时常让我做噩梦,让我痛苦得夜不能寐。
直到我十二岁的那一年,父亲终于准许我进入地下室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露出慈爱的笑来。
他笑着抚摸我的头,告诉我,我可以帮他的忙了。
我很开心,我终于能帮上父亲了。
父亲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但我不知道,随着这一扇门的打开,我的人生,彻底毁了。
我第一次来到地下室,就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地下室的陈列架上,放着一排排人体器官。
耳朵,眼睛,内脏,头发……
父亲洋洋得意地告诉我,这是他这么多年的收藏品。
地下室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手脚被绑的男孩。
他看着我们,眼里流出恐惧的泪水。
父亲说,让我看清楚他的表演。
接下来,我看到了最恐怖的一幕。
我捂住耳朵,看着父亲活生生地解剖了那个孩子。
刺耳的惨叫声,就像刀子一样缓缓割过我的心里。
我哭着求父亲住手。
父亲冷漠地注视了我一眼,手术刀用力地刺入了我的腹部。
等我醒来的时候,腹部已经被包扎好了。
手术台上的那个孩子,变成了一个个零散的器官。
父亲喘着粗气,兴奋地说道:「以后我杀完人,都由你来善后,不要想着反抗我,我是你的父亲,我生你养你,你该听我的,也不要想着逃跑,一旦发现你有异心,我绝对会杀死你。」
就这样,我成为了给父亲清理现场的人。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跑,没有想过帮助那些孩子。
可是每一次,我都被父亲抓了回来。
我被打得奄奄一息,那些孩子的下场,更惨。
13
为了更好地杀人,他伪装成了一个正常慈爱的父亲。
他送我上学,用那张儒雅的脸笑着告诉我:「凝凝,你要多带一些好朋友回家哦!」
我以为我会在学校里得到救赎。
可没想到,学校是我的另一个深渊。
我被欺凌、被辱骂、被殴打。
他们在我身上刻字,强迫我去喝厕所里的污水。
班长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她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看着我,用尖锐的指甲在我脸上划上一道道血痕。
「姜凝,你长成这样,勾引谁呢?」
我当然想过反抗,我强大的体格完全可以杀死他们。
可只要想到父亲的那一张脸,我就痛苦得无法反抗。
我生日那天,父亲邀请他们来我家玩。
虽然我苦苦哀求父亲不要这么做,哀求他们不要来。
但是他们还是来了。
他们带着满怀的恶意来了。
但他们的生命,最终又终结于他们的恶意。
所有人都被杀死了。
我也晕了过去。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手上已经被戴上了手铐。
警察告诉我,所有关键性的证据,都指向我。
那些凶器上,全部都是我的指纹。
我看见我的父亲红着眼睛告诉警察:「是我没有更好地关心凝凝,我不知道她被人霸凌到这种地步,以至于她产生了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
我的日记上,我写下那一句句「好想杀死他们」,也成为了关键的证据。
我的人生,刚刚绽放,就掉入了深渊。
我成为了最恶劣的、最泯灭人性的少年杀人犯。
我被关入监狱的一周后。
我的父亲来看我。
他笑着说:「凝凝,在里头生活得还好吧?」
我麻木地看着他。
「对了,这么久了,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我也过意不去,索性今天就告诉你吧,其实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个男人露出了恶劣的笑来:「你两岁的时候,我杀死了你的父母,带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你。
「每次听到你叫我爸爸的时候,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呢。」
下一秒,我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传遍了整个监狱。
14 尾声——猎人
我决定要报仇。
监狱给我派了一名心理医生,叫周泽。
当我看到周泽的第一眼,我笑了。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