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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向阳而生

向阳而生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闺蜜的爸爸酒驾撞死了我爸爸,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原谅她爸爸。 一时间,闺蜜成了弱者,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包括我的男朋友。 「我知道你爸爸死了你很难过,但事已至此,你质问时月有什么用?是要逼死她吗!」 后来,我步步为营,让她父亲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她父亲的追悼会上,我看着痛哭流涕的

第 2 / 2 部分

何况宋铭州可以随时改口。

只有我父亲车上行车记录仪的那张卡,才可以使他们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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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稳住了宋铭州,让他先回去,拖延时间想办法。

徐少津却像有钱没地花了一样,说。

「500 万就能给你父亲报仇了,你在犹豫什么?」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就??

不想和对钱没有概念的人争辩。

更何况,我不认为宋铭州在整件事会那么无辜。

他同样也不该,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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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宋铭州周旋的这段日子里,赵军的好日子算是到了头。

郑老公开表明和赵军没有任何关系。

赵军的地位一落千丈。

「吗的!狗娘养的姓王的!就一个买涂料起家的,还敢看不起老子?!以后让他跪着给老子舔皮鞋!」

我跟在赵军的车后面,本想寻找些证据。

没料到刚好听到他打电话。

更巧的是,我刚好录了下来。

根据赵军话里的线索,我很快确定是哪位王总。

于是匿名将录音寄给了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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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依旧不远不近地开车跟着赵军。

傍晚时,一辆面包车突然横在了赵军车前,逼停赵军。

下来一伙人,拎起棍子就冲赵军的车玻璃砸去。

我忙刹车,关了灯,停在隐蔽处。

赵军被几人粗暴地拽下了车,扔在地上。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不久,一辆奔驰悠悠停在他面前。

那位被他骂过的王总走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军。

「赵总趴在地上干什么?站起来说话。」

赵军手撑着地,气喘呼呼地要站起来。

下一秒又被踹倒。

王总笑嘿嘿地,「赵总还记得我?我是卖涂料的小王。」

赵军终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你今天不把我赵军打死,明天就让这群人等着给你收尸。」

「赵总开玩笑了,我是个守法公民。」

说着,他就踩上赵军的小拇指,狠狠碾压。

「今天呢,也没别的事,就是我的皮鞋脏了,劳烦赵总帮我舔干净。」

我躲在阴暗处拿手机录像,漫不经心地想,这种暴力的事发生在赵军身上,果然格外有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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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倒也不算个太窝囊的人,所以他大骂王总,坚决不从。

但他的骨气只坚持了一秒。

因为王总的手下拿出一把钳子,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断你一根手指的姿态。

「啧。」

我看着趴在王总脚边的赵军,不觉得有多痛快,只觉得还不够,还不够。

比起我父亲的无辜离世,还不够。

王总的皮鞋在路灯下甚至反起了光。

不得不说,赵军清洁皮鞋的技术还是蛮好的。

很多人想法跟我一致。

在我将马赛克过赵军的眼睛后的视频发到赵军公司的官博下后,热评前 5 不是在感慨赵军的清洁技术,就是在恶心他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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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月自从那次被黑猫扑过后一直都神神叨叨的。

对于赵军舔皮鞋的事也没什么看法,依旧每天换着批的神棍做法。

我偶尔在他们家外,都能看到蔓延至空中的黑烟。

墙倒众人推,赵军是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以前被他欺压过的人都反过来给他穿小鞋。

回到家还要面对神经兮兮的女儿。

曾经的赵老板,是肉眼可见地苍老了。

在赵军崩溃前夕,我没想到宋铭州先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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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凝,你救我,我求你了,你让徐少津救救我!」

我是在和徐少津吃饭商量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接到的宋铭州的电话。

我和徐少津默契地抬起头看向对方,等着宋铭州的下文。

「只要你救我,我就把内存卡给你!

「我……我确诊淋巴癌了………」他的话音里已经带上哭腔。

「你让徐少津给我安排最好的治疗,最好的药,我立刻给你内存卡!一凝……求你了,我想活下去啊……」

「好。」徐少津几乎没有犹豫道。

这个要求可比 500 万简单多了。

宋铭州的理智防线正一点点崩塌。

我们甚至仅仅只是口头承诺他,并不一定非要做到就可以引他上钩。

宋铭州说给我们两天时间准备。

我又利用这空隙去了赵军家附近,打算好好看看他最近过得有多惨。

到了后,发现他家小别墅的院门是开着的。

「是陆小姐吗?」保姆小跑出来。

「赵先生请你进去聊聊。」

「要聊出来聊。」

我退后一步,「他算个什么东西,命令我见他?」

拿别人当他女儿一样没脑子?

我自己一个人走进去,能不能好好地出来就两说了。

还真当我玩儿单枪匹马超社会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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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赵军出来,赵时月先从院后跑出来了。

「一凝!」她看见我眼睛一亮,「你是来帮我抓鬼的吗?」

我眯了眯眼,「谁是鬼?」

「啊不是不是,」她忙改口,「是你爸的灵魂,你可以带走他吗?」

我盯了她几秒,终于确定她是真的蠢笨无脑。

「我父亲马上就可以安息了。」

「赵时月,你是不是知道你爸做的那些勾当才害怕成这样?」

赵时月眼光躲闪。

「月月,回去。」

赵军出现,让保姆把赵时月带了回去。

「一凝啊,叔叔不是说了让你有困难来找我嘛?为什么要背后给叔叔下绊子呢?」

我后倚在车盖上,抱臂。

「赵军,我劝你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慢慢敛起笑。

「我说姓王的那个录音,和我那晚……被姓王的打压的视频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何止。」我瞪大眼睛看他,故作不可思议状。

「宋铭州把你们害我爸那晚所有的事都交代了。」

「你想怎么样?」赵军声音忽地变沉,像是在压抑恐惧。

「你会怎么样不是我想就能决定的,得看警察怎么说。」

「哦对,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宋铭州手里有张内存卡,记录了那晚你杀人的全过程。而且,他已经同意。」

我看着赵军愈显灰败的脸,一字一句道:「交、给、警、察、了。」

赵军态度急转,

「叔求你了,放叔一条命。我后半生都会为你爸赎罪的!」

我沉默地注视着他。

原来杀人者也怕死。

我不想去跟他哭诉我爸从小把我带大有多不容易,我对他的感情多深。

只是说:「赵军,你要庆幸我爸从小对我教育不允许我越过法律那一步。不然,我是豁出命也会把你送进地狱的。」

赵军瞬间腿软,蹲了下去。

他怔怔地看着我,却哑然无话。

我走过去俯视着他,又蹲在他面前,

「可笑吗?从小把遵纪守法牢记心中的固执老头,最后却死于你的非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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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大概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着殊死一搏。

他在当晚试图摸进宋铭州家偷取内存卡时,落进我设下的圈套。

告诉他宋铭州打算坦白这件事,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入瓮。

不仅能让赵军身上背负的罪名再加一条,也能使宋铭州认识到危机感,攻破他的最后防线。

果然,宋铭州因为赵军潜进他家这件事吓坏了,以为赵军要杀他。

毕竟他是亲眼见到过赵军杀人的。

没再等徐少津把最好的医生找过来时,宋铭州就迫不及待地交出了内存卡,被警察带走了。

唯一的意外是让赵军趁乱逃了。

警察出警去找赵军后,本有项目没处理完的徐少津突然不着急走了。

问起,他也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语气随意,「以防赵军走投无路,回来找上你。」

我愣住,接不上话。

……

第二天凌晨,警方在桥边找到了赵军。

他站在桥边,半只脚都是悬空在外的。

一个准死刑犯威胁警察「你再走近一步我就跳下去」这种事毫无意义。

两条路,无论他怎么选择,最后都是落得一个同样的下场而已。

他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只是放声大哭。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我盯着站在前面的警察腰间的枪,又看了眼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的赵军,只觉得手痒。

是赵时月的及时赶到才把赵军劝下来的。

赵军被抓后,赵时月也终于恢复清醒,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改往日的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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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杀害我父亲证据确凿,且伪造车祸现场,隐瞒事实。

毫不意外的死刑,立即执行。

宋铭州虽然没有参与杀人过程,但协助赵军隐瞒杀人真相,也逃不了刑事责任。

赵军死后,赵时月还恬不知耻地给他办了追悼会。

去的人不多,我不请自来算一个。

我站在角落,看着中间赵军那张黑白的遗照。

不禁感慨,大祸害总算没了。

随手摁亮手机才发现欠费停机了。

便叫住路过的工作人员,

「请问,你们这 wifi 密码是多少?」

工作人员一脸冷漠,「请尊重逝者。」

我想了两秒,才试探着问,「全拼?大写小写?」

工作人员:「……」

最后是工作人员拿着手机给我开的热点,才让我充上话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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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的人几乎都离开了,是以赵时月很快发现了我。

「你满意了吗?」她狠狠地盯着我。

「你不做法了?」我反问。

赵时月扬声冲我吼道:「你现在很满意吧!我爸也死了!」

「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喊?」我一步一步逼近她。

「我满意什么?你爸死了是因为他该死,我爸呢?」

「是被你爸害死的。他勤勤恳恳了一辈子,他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没收赵军的封口费?赵时月我告诉你!就算赵军死一万遍,被千刀万剐,也是他活该你懂吗?」

赵时月被我逼到退无可退,依旧是怨恨地盯着我。

我缓缓退后,平静地跟她提起另一个话题,「对了,宋铭州得淋巴癌了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

看来还不知道。

赵时月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是紧张与恐慌。

我一瞬不眨地看着她,「你爸和他已经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了,赵时月,你的报应也该来了。」

「我能有什么报应!」赵时月用吼叫来掩饰恐慌,理智崩塌,脱口而出道:

「你爸又不是我害死的!我到的时候,你爸已经死了。」

很好,现场的第三个人出现。

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我一言不发,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终于赵时月反应过来。

「你诈我?」

我最开始也只是怀疑和不确定,尤其是赵时月疯癫了后。

但将这件事的时间线往前推,那赵时月因为一只黑猫就被吓得缓不过劲儿来,就难免让人起疑。

如果什么都没有参与,只是知道,那她反应是不是大了点。

「行车记录仪并没有录下你,说明你是在宋铭州拔下内存卡后到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时月别开脸,说出的话毫无信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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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整个场馆只剩下我们两人。

空旷的环境衬托得声音更为清晰。

「我劝你最好自己去自首,说不定能减刑。」

「宋铭州最开始没有把你供出来,一来也是觉得你可能也没干什么,没必要说。二来也是怕赵军为了你跟他豁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赵军死了,而宋铭州又是一副为了维持性命的药,会配合一切调查的态度。」

徐少津曾因宋铭州的交易,真的通过渠道,购买到进口抗淋巴癌的药。

后来宋铭州进去了,这药最后也没有给他,还留在我手里。

「我如果拿着这药当作筹码去和他谈,我相信他会想起当时现场的更多细节。」

赵时月再没有反驳的话。

最终,她安静了许久后,打开手机。

当着我的面,打了 110。

「你好,我是赵时月,我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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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临走前忽然问我,「就凭我过激的反应,你就认定当时我去过现场?」

终于,三人都已伏法,我也算终于松了口气。

也不妨告诉她。

「我爸的手机,是你关机的吧。」

从一开始,我怀疑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除了赵军故意误导我他隐瞒酒驾这件事,还有就是我给父亲打的那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等我第二次再打过去时是关机状态。

但当我拿回父亲的手机开机才发现,电量很充足,不是自动关机的。

而手机自己误触,导致关机的概率很小。

这很难不引起怀疑。

但怀疑不能作为证据。

我选择赵军追悼会这天来逼问赵时月,也是因为今天应该是她最容易抛弃理智的时候。

赵时月垂下眼,也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轻笑了一声,「原来真的有报应。」

29

赵时月将一切都老实交代清楚了。

那晚她并不是主动来找赵军他们,而是开车回餐厅的路上遇到的。

本身最开始就是他们三人一起吃的饭。

只不过赵时月中途有事,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的路上刚好撞见他们伪造车祸现场那一幕。

赵军是不打算让她插手的。

但我父亲的手机响时,赵时月刚好在旁边。

自动挂断后,她下意识地关了机。

宋铭州把手机上她的指纹擦拭干净,赵军就把她轰走了。

如果顺着那条路往上寻找最近的一个监控,应该就能发现赵时月的车原路返回。

赵军至死都在保赵时月,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许她的罪责并不重,但不代表她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30

之后我去了一趟父亲的墓地。

在这前,我很少来这里。

害怕看到墓碑上父亲那张笑容永远定格的脸,想到还没有替他将害他的人绳之以法,只余愧疚。

连一句「想你了老陆」都不敢说。

我坐在墓碑的台阶上,跟他絮絮叨叨。

告诉他赵军三人的下场。

说完好像心底也不是很痛快。

毕竟我的爸爸再也回不来了。

无论他们被判的多重,也无法将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还给我。

我将头埋在手臂里,哽咽出声。

父亲那天临走前还在憧憬未来。

「爸再跑两年就退休喽,到时候你和铭州结了婚生了小外孙,爸给你们带!」

我摇头轻啧两声,故意向他投去一个很不放心的眼神。

「我要是生个女孩儿,您能带好嘛?还是给宋铭州他妈妈带吧。」

老陆瞬间急了,「我怎么不会带女娃了!你不就是我从小拉扯大的!」

后来我再怎么哄也没用,小老头气上来就倔的很。

愣是答应最后无论生男孩女孩都给他带才勉强缓和了下脸色。

我想,当时他看到宋铭州和赵军一起吃饭找了过去,也是因为他把宋铭州当成了准女婿,知道赵军不是好人,出于担心才去看看的。

但那一看,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31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抬起头,天上开始掉雨点,越来越密。

我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正想离开时,头顶忽地被罩上了一把伞。

回头看去,是徐少津。

「我送你回家。」

我终于在父亲离世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好。」

坐在徐少津的车上,我忽然想到和他最初见面时,他说的话。

不禁提起:「你从没说过你和赵军的过节是什么。」

徐少津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

「我小时候在爷爷家曾经煤气中毒导致休克,爷爷家在郊区,那时候条件也一般,附近也不是随时都有出租车。给 120 打电话又赶上刚巧急救车不够的情况,只模棱两可告诉我们会尽快安排调度的。」

我静静地听着。

「是你父亲开着出租刚好路过,听我爷爷说,一路超速才赶到医院的,到医院的时候我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

徐少津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父亲。醒来后我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到他,他怕进病房会打扰到我休息,都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对我点头宽慰地笑了笑。」

所以我父亲后来能给郑老开车,也是因为徐少津的举荐。

但他会出手帮我对付赵军,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徐少津曾撞到过当时还只是暴发户的赵军找人牵线搭桥,让他能巴上郑老。

他警告过赵军,但不成想赵军表面应下,却没有丝毫收敛。

我父亲突如其来的离世,使得他不得不想到之前赵军做过的事。

得知赵军甚至变本加厉,擅自利用郑老的名号后,他也刚好想趁这次,把赵军彻底送进去。

所以,选择了和我合作。

「但还是谢谢你。」

因为徐少津的协助,让所有事变的更为顺利。

他笑了笑,「谢谢这两个字也是我第一次对你父亲说的话。」

我也弯了弯唇,扭头看向窗外。

我们逐渐驶出那片乌云,前方又是被阳光洒满的大地。

就像是我曾看到过的一句话。

那些黑暗笼罩的,终究向阳而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