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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向阳而生

向阳而生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闺蜜的爸爸酒驾撞死了我爸爸,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原谅她爸爸。 一时间,闺蜜成了弱者,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包括我的男朋友。 「我知道你爸爸死了你很难过,但事已至此,你质问时月有什么用?是要逼死她吗!」 后来,我步步为营,让她父亲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她父亲的追悼会上,我看着痛哭流涕的

第 1 / 2 部分

向阳而生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闺蜜的爸爸酒驾撞死了我爸爸,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原谅她爸爸。

一时间,闺蜜成了弱者,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包括我的男朋友。

「我知道你爸爸死了你很难过,但事已至此,你质问时月有什么用?是要逼死她吗!」

后来,我步步为营,让她父亲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她父亲的追悼会上,我看着痛哭流涕的闺蜜,笑着说出活该二字。

1

「一凝,求你看在我们多年的友谊上,原谅我爸吧……」

赵时月将我堵在医院大厅,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毕竟,我爸现在也在医院,也受了伤啊。」

她本就无辜的长相,加上一番模糊不清的话,吸引了周围一众人的目光。

将我瞬间推上了道德绑架的十字架上。

我垂眸注视着她,像在看一堆烂泥。

「你是指你爸爸手背那一点甚至用不上包扎的蹭伤?」

赵时月听后哭得更凶,甚至连磕了几个头。

是用了几分力的,撞到瓷砖地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对不起,一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把我的命赔给你好吗!你放过我爸爸。」

她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利用大众的同情心让舆论倾向她那边,对我道德绑架。

我盯着她眼角鳄鱼的眼泪,手不自觉攥紧。

不出她所料,周围驻足的人已经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直到我男朋友宋铭州的出现。

「够了,陆一凝。」

他站在赵时月旁边,我的对立面。

颇为责备地看了我一眼后,躬身扶起赵时月。

在她站直身子露出红肿的额头时,我抑不住冷笑了一声。

装得很到位。

2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时月的父亲也是无心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铭州蹙眉看着我,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我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面前两人。

「我赶到现场,车里还有没散的酒气,酒后驾驶!你告诉我她爸无辜?」

躲在宋铭州后面的赵时月弱弱开口,「那是车上带的酒洒了的,我爸爸没有酒后开车……」

「你他妈当我瞎吗!」

情绪一瞬间爆发,我毫无理智可言,上前两步,抬手正欲给赵时月一巴掌。

我是亲眼见到赵时月的父亲赵军红着脸和眼睛,醉意慢慢地被警察架下了车。

这一巴掌并未如愿落下,在中途被宋铭州截住。

他握得我手腕生疼,却比不过他出口的话。

「我知道你爸死了你很难过,但事已至此,你质问时月有什么用?是要逼死她吗!」

话音刚落,周围看戏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帮衬。

「是啊小姑娘,你不能仗着自己父亲死了,你委屈就可以无法无天呐!」

「当众打人,你还有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教养?」

「还知不知道法律两个字怎么写了,人家姑娘都说了你爸死是意外,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宋铭州松开我的手后,无力垂下。

我煞白着脸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众人。

他们将我和赵时月的角色彻底置换,将我这个受害人逼到悬崖尽头。

3

「抱歉,一凝。」

保安驱散众人后,原地再次只剩下我们三个。

宋铭州见我面色苍白,叹了口气道歉。

「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情绪太激动了,先回家吧,我送时月回去。」

见我不答,他什么也没说,带着赵时月离开了。

我并不在意他敷衍的安慰,更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在他站到赵时月那边起,我已经心底单方面和他分手。

之所以没立刻提出来,不过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他。

深夜我因父亲的骤然离世无法入睡时,收到赵时月发来宋铭州在酒店熟睡的照片。

趁我还没反应过来,赵时月又立刻撤回。

接着发了一段话过来。

「一凝,今晚我们折腾得也累啦,先休息了,你也记得早点休息~」

我们?折腾?

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加上刚才撤回的照片,意思依旧再清楚不过了。

嗯,我的好朋友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了。

我立即给宋铭州发了分手短信,权当扔了一坨垃圾。

4

第二天很早,我惯例去公安局询问调查进程。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位负责这起事故的警察。

「赵军承诺给予你赔偿,不需要被判。」

「责任认定书上写得很清楚了,是你爸的原因才导致的车祸,赵军不用负刑事责任。」

我张了张嘴,不死心地问道,「那赵军酒后驾驶,也不管吗?」

他看着我,神情丝毫未变。

「他没有酒驾,是酒瓶撒了。」

我瞬间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最终,因为承受不了刺眼的阳光,还是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我轻声告诉他。

那时,我只是浅显地以为是因为赵军家足够有钱,买通了所有关系,所以他是无罪的。

5

正是三伏的天气,冷意却从脚心直接蔓延到我的头顶。

我想起高二那年也是在三伏天,父亲开着出租车来开家长会,路上还顺路拉了个人。

到了才知道,那是赵军,是和我一个班的赵时月的爸爸。

父亲有些赧然地看着我,试探道歉,「对不起啊一凝,爸给你丢人了。」

我犹记得当时我大方挽着他的手告诉他,「在我心里爸爸最厉害」这句话后,他露出的安心的笑。

但是现在,我甚至为他讨不回一个公道。

6

我不知在警局门口站了多久。

直到一道懒懒的声音唤回我的思绪。

「想找赵军报仇?」

我偏头看过去,徐少津散漫地靠在车边。

老实说,我跟他并不熟。

对他仅有的认知是曾经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浪荡公子哥是他的代名词。

是以,我没理他,转身离开。

「你以为,」徐少津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赵军仅仅是隐瞒酒后驾驶这么简单?」

我登时顿住脚步。

「据我所知,赵军当晚并没有喝到人事不省的地步,只沾了几口而已。」

「你什么意思?」我立刻回头看他。

徐少津站直身子,挑了挑眉。

「换句话说,这或许是一场有谋划的谋杀。」

我瞬间想到赵军被架下车时,虽然是装作也受伤严重的姿态,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我刚从车里抬出来的父亲。

就像是……在判断他死没死透。

还有我曾在车祸时给父亲打过一通电话,当时无人接听,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跟我合作吗?让你父亲的死亡真相大白天下。」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并没有对他完全放下戒心。

「你当然可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徐少津笑了下,「如果你愿意忍受赵军继续逍遥法外过着快活日子,而你父亲的死因依旧被冠为意外的名头的话。」

我沉默了。

没错,更何况我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扳倒赵军。

当时的我脑子乱成一团麻线。

忽略了一点。

徐少津自始至终没有否定过我,在我说完我可以后,他第一时间给予了肯定。

最终我选择了和徐少津合作。

我问为什么他也要搞垮赵军,他只含糊地答「有仇」二字。

我便没再多问。

8

赵军是在我爸头七那天出现在葬礼上的。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还带着几个媒体人,传播自己的装模作样。

「一凝啊,节哀。」

「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叔叔,叔叔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对你。」

他说得掷地有声,眼里还泛着泪光。

跟在他身后的,是正在你侬我侬的宋铭州和赵时月。

赵时月虽然面上故作悲伤,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并没有理会她,径直看向赵军。

声音低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我知道那晚的车祸不是意外,你根本没喝多。」

「警察没追究也好,我也不打算以你酒后驾驶为由起诉你。」

「换成蓄意谋杀。」

赵军瞬间抬眼看向我,眼底的审视味很重。

但神情只僵了一秒,几乎毫无变化。

他叹了口气,「叔叔知道你爸爸死了,打击对你很大,急需发泄也正常。」

我眯了眯眼,看着他毫不避闪的眼睛。

「虽然说当时是你爸爸忽然变道挡到我车前的……唉,不提了,还是怪我不够警觉!」

赵军不愧在当地的黑白两道都立得住脚跟。

三言两句就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同时还给我死去的父亲安上了罪名。

9

就在这时,一阵风刮得巧。

堂正中间我父亲的遗照「嘭」地被吹倒。

我看见赵时月明显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

她刚扬声惊呼了一声,就被赵军摁住。

我看了她两秒,旋即走过去扶起父亲的照片,边道:

「今天是头七,可能是我父亲回来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扭头盯着她,一步步靠近。

「如果含冤而终,他回来找害他的人不应该吗?」

「他回来是要带害他的人一起下去啊。」

我缓缓地一字一句道。

赵时月的脸变得惨白,肩膀也明显地抖动着。

「你胡说!这世上根本没有……」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堂后就钻出一只黑猫,嗷嗷叫着直朝她扑去。

赵时月瞬间崩溃,「啊——」大叫着瞬间后倒在地上。

宋铭州也被吓了一跳,抿唇不语。

只有赵军依旧处变不惊。

他让宋铭州扶起赵时月离开,定定看着我。

最后拍了拍我肩膀,一语双关。

「一凝啊,叔叔怕你伤心过度伤害身体,希望你不要再沉浸在你爸离世的痛苦里了。不然,就得叔叔插手,想想办法帮你走出来了。」

说着随意扯了扯我的孝布,

「你也是个大人了,自己能处理好情绪吧?你也不希望叔叔亲自来帮你,对吧?」

当时我已经隐隐约约察觉赵军是在警告我。

但不想,他慈眉善目的背后,是惨绝人寰的狠戾。

而我最终也做到了让他终食恶果。

赵时月就是让我下手的突破口。

我回想到她刚才的行为,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10

3 天后,我接到了赵时月的电话。

「一凝,救我!」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彼时,我和徐少津刚从警局出来。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赵时月淡定道:「求救打 110。」

「不不不!只有你能帮我!」

她说得颠三倒四的,声音发颤。

「我最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但明明没有人!一凝啊,会不会是你爸爸……」

魔怔过头了。

不等我说话,她又连忙示好:

「我真的没有想过对你不利啊一凝,上次在医院,是宋铭州教我这么做的!他说这样你就不会找我爸麻烦了。」

宋铭州?

我一顿,「宋铭州现在在哪?」

「应该……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和我爸谈事吧。」

没再理会赵时月的神神叨叨,我直接挂了电话。

站在一旁的徐少津听得一字不落。

赵时月的话很明显,宋铭州是为了巴结赵军跟她在一起的。

教赵时月医院当众下跪磕头也是为了引起舆论,压制我,从而阻止我对于我父亲这场车祸案再往深查下去。

他野心够大,为了能够往上爬,早就背着我勾搭上了赵时月。

临走前,沉默了许久的徐少津忽然叫住我。

「后天把宋铭州叫出来,这孙子多半能吐出点儿有用的东西。」

我没问他为什么是后天,不是明天,权当他有私事。

「好。」

11

后天宋铭州不耐烦地赴了我的约。

「找我干什么?有事快说!」

徐少津紧跟着也刚到。

宋铭州看到他愣了两秒,视线在我和徐少津巡视着,随即冷笑一声。

轻蔑地看着我,「你怎么巴结上徐少津的?你给他了?」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冲他脸泼了过去。

「怎么?那你怎么巴结上赵军的?你也给他了?」

宋铭州胡乱抹了一把脸,瞪着眼,「你!」

抬起手作势要打我。

「你今天要是打下去,我保证赵军也保不了你。」

徐少津的声音不紧不慢从我身后传来,不自觉为我增强了一丝底气。

宋铭州到底是忌惮他的,悻悻地放下了手。

12

「你知道赵军背后的人是谁,是吗?」

徐少津审视着他。

宋铭州警惕地看了我们俩一眼,没说话。

「姓郑?」徐少津挑了挑眉,虽是疑问,语气却是确定。

我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姓郑且极有权势的,就是众人口中的郑老。

而我之所以能对他有所了解,因为刚巧我父亲正是郑老的司机。

宋铭州出了很多冷汗,当时我没在意,还以为那只是心理原因。

他依旧紧抿着唇不说话。

徐少津也不在意,随意笑了笑。

「紧张什么啊?」

「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宋铭州嘭地推开椅子起身,「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要先走了!」

徐少津依旧神态自若,悠悠道:「你紧张是因为你知道,郑老根本和赵军没有任何交集。」

宋铭州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盯着徐少津。

13

真正和郑老有关系的是徐少津。

鲜为人知的是,徐少津的妈妈是郑老的外甥女。

徐父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从不对外宣称与郑老的关系。

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两家有关系。

昨天,徐少津就是去找郑老求证的。

赵军地位已经不保。

宋铭州没有了任何退路,老实交代了所有原委。

14

赵军近一年从一个普通的暴发户,地位直线飞升,靠的就是郑老的名头。

可郑老对于赵军,也只限于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不得不说,赵军在这方面很机灵。

虽然本人巴结不上郑老,但他做到了在外人看来,他是郑老的关系户。

买通了郑老的保姆后,他随时得知郑老新购置了什么古董。

又立刻在众人偶尔和别的公司董事酒桌上谈生意时,会不经意间提起,自己最近收了个古董,打算送人。

话也故意不说明白,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接着听过的人又得知,郑老最近真的收藏了新古董。

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是赵军送的。

要知道郑老是出了名的不收任何人礼。

加之,基本上不会有人愣头愣脑地直白去问问「这是不是赵军送您的?」这种让郑老下不来台的话,才让赵军有了可乘之机。

说白了赵军就是富贵险中求。

靠着郑老的名头,虚张声势、狐假虎威地拿下几个大项目。

正在他疯狂的上升期中,这个秘密被我爸撞破。

15

那晚我爸送完郑老回来的路上,刚好在郊区附近,看到路边的餐厅里坐着宋铭州和赵军。

他本想去顺路看看,不料听见了两人交谈的内容。

赵军发现了我爸的存在,从餐厅追了出来。

最开始他只是想收买我爸,拿出一笔封口费。

但老陆是极其耿直的人,当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赵军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怕我父亲告诉郑老。

在我父亲转身离开一瞬间,他捡起一块石头朝我父亲的脑勺砸去。

在郊区那片没有监控,且几乎无车辆路过的地带,我父亲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而制造车祸现场,据宋铭州所说,是赵军提出来的。

他逼迫宋铭州开上我爸的车晃晃悠悠地跑在前面,赵军开上车跟在后面。

在某一段路上,宋铭州忽然打轮,往旁边猛拐。

赵军刹车不及,撞了上去。

接着,宋铭州又把我父亲换到了驾驶座,摁着他的头往侧面玻璃上撞,以新伤口掩盖住旧伤口。

制造了一场我父亲疲劳驾驶才导致了这场车祸的假象。

赵军的行车记录仪只记录到这里,车子便熄了火。

宋铭州反侦查能力很强,他全程是戴着手套的,没留下半枚指纹。

表面看来,确实是我父亲的全责。

而赵军,只需要赔偿即可。

至于我一直认定的酒驾,确实是个意外。

车内的酒气的确是赵军后座放的,本要送礼的酒砸了洒出来造成的。

赵军在饭店抿的两口啤酒,早在这段时间中消耗完了。

所以交警根本测不出赵军什么。

但他不介意拿酒驾做个筏子,车祸当场下车时故作醉态。

即便多心质疑这起案的人也只会认为是赵军刻意隐瞒酒驾,不会往更深层次去想。

比如我。

16

「但,我有赵军谋杀你父亲的证据。」

听着父亲真实的死因,心像是被扔进了绞割机般疼。

直到宋铭州这句话出口,我才仿佛再次燃起希望。

「当时你父亲的行车记录仪打不开,所有人都以为坏了。」

宋铭州勾起一抹笑,「是我故意弄坏的,但我提前把内存卡取出来了。」

他不复紧张的姿态,但面色依旧灰扑扑的。

「里面记录了赵军砸死你父亲的画面。」

我尽量平静地问他,「你要什么?」

宋铭州看了眼徐少津,笑了。

「总归是赵军杀的你父亲。在你父亲死前,我并没有有任何参与,你搞赵军就好了。」

「徐少不是家大业大吗?这样,徐少要是给我 500 万,等我到了国外,就立刻把证据发给你。」

不知悔改。

奈何录音没大用,口供只能作为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