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余生不多,请放肆地为自己活一回
余生不多,请放肆地为自己活一回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我是孤儿,爱了十年的丈夫出轨了,又检查出来得了乳腺癌晚期。 但我不悲观。 能被拐走的就不是我的,如老公。 能得的就是我自己该受的,如癌症。 余生不多,我只想放肆地为自己活一回。 1. 发微信告诉陈思宇,我同意离婚了。 他迫不及待地从外面飞车回家。 是的,迫不及待
第 2 / 2 部分
如果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那还不如早点 over,还可以少受点折磨。」
「你心可真大啊。」芝芝调皮地竖起大拇指。
于是我俩开始了疯玩的日子。
我俩一起出海捕鱼,踏着细碎的月光回到民宿。
陈思宇合衣坐在门旁,已经睡着了。
我俩绕过他进了房间。
我俩去酒吧,遇到几个搭讪的男人。
陈思宇二话不说上去就用啤酒瓶把人开瓢了。
几个人围住他一顿猛揍。
我俩看了一眼走了。
我俩一起去看日出,陈思宇亦步亦趋。
我俩去了洗手间想避开他。
出来的时候他竟然还在洗手间门口,直直盯着出口。
以至于被骂变态。
确实挺像的。
无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一声不吭。
就默默跟在我们后面,守住我不离须臾。
唉,我觉得没病死,先被烦死。
我可不想所剩不多的时光还要花在他身上。
得想个办法甩掉渣男。
让芝芝联系小乔,让她赶紧把人带走。
我实在不想看到他,我那不长的寿命再看见他还得少一半。
小乔当天就飞了过来。
闯进我房间时,芝芝正好出去办事。
她踩着小高跟鞋就直冲我过来,扬手就打算扇我。
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老女人,要死赶紧死,不要脸还勾引别人老公!」
我都惊诧于她知道勾引别人老公是不要脸的,我一直以为她不知道呢。
我还惊诧于陈思宇竟然看上这么个蠢货,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到底是生病,没躲过这一巴掌,半边脸眼瞅着就红了。
我冷哼一声:「别人老公?他娶你了吗?」
陈思宇虽然和我离婚了,但是也并没有着急娶她。
这是她心头的刺儿。
被我说出来,她瞬间恼羞成怒。
从洗手间回到门口的陈思宇看到小乔那一刻,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他皱着眉。
小乔立即上前挽住他胳膊,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只听她嗲嗲地说:「人家想你了嘛!
「还担心你在姐姐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过来帮帮你呀。」
这翻脸的速度,我都惊呆了。
原来陈思宇是喜欢这一款啊。
陈思宇皱着眉,说:「你先去酒店,我晚点过去找你。」
小乔转身要走,我沉喝一声:「慢着!」
走到小乔跟前,猛扇她一巴掌:「还你的!
「下次你再敢伸手,我丝毫不介意废掉你的手。」。
小乔没想到我会当着陈思宇的面扇她,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瞬间梨花带雨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思宇。
陈思宇回头对我说:「你何必……」
「你,带着这个小三,滚出去,别恶心我!」
回来的芝芝正看见这一幕。
她一眼就看见我红肿的半边脸,怒问:「谁干的?」
陈思宇这才看到我脸,也转头看向小乔。
小乔像只吓坏的小鸟一样:「姐姐说我抢了你,先打我。
「我只是不小心回挡碰到了。」
陈思宇说:「她生病,你就不能让着她吗?」
让着我?听了差点吐出来。
我集中全部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扇了小乔一耳光。
小乔恶毒的目光倏地露出来,又倏地收回去,一副可怜样。
陈思宇皱着眉:「你这是干什么?」
「她不是说我先打她吗?
「总得把这一巴掌打了,不然不就是谎话了吗?」
我端详了一下她的脸:「嗯,现在对称了。
「你们可以走了!」
陈思宇拉着不甘心的小乔离开了。
我和芝芝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都没过夜,陈思宇又蹲守到民宿门口了。
他说已经跟小乔说清楚了,他会补偿小乔股份,让小乔离开。
无语,竟然把我打拼出来的公司的股份给那个人。
这真是嫌我活得长了。
当初怎么就死心塌地看上这么个下头男,真是瞎了眼。
我下定决心离这个糟心男远远的。
除夕夜,海边烟花盛开。
曾多么渴望和陈思宇一起相拥坐在沙滩上,看璀璨的烟花映照海中的月影。
此时他一边放着礼花,一边看向我,眼中充满期盼。
「沫沫,以后每年我都给你放烟花好不好?」
我的病已经恶化很快了。
有时整把吃止痛药都止不了痛。
还期许什么未来呢?
不过这一夜,也许是烟花合我意,也许是月光悦我心,我竟能和颜悦色地说:「好!」
陈思宇可能并没想到我会答应他,一时兴奋得像得了肉骨头的小狗。
我们三人一起吃的宵夜,回到了住处。
第一次,陈思宇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感慨地说:「这是我这辈子最来之不易的幸福了!」
呵呵,新年大礼只是开头而已。
芝芝推了推睡得死沉的陈思宇,一点点安眠药就让他和周公约会去了。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出发了。
我们去看黄石公园,那是我俩心驰神往的地方。
在孤儿院的时候,一次来交流的神父放了黄石公园的图片。
我和芝芝开玩笑说:
以后有钱了,先去那里住一年。
没想到现在有钱了,也能去了,可是却没有一年了。
所有准备工作都是芝芝做的。
她笑说:「和富婆在一起就是好,办什么手续都很快,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其实她是怕我等不到看黄石公园,
不眠不休地申签买票订房做攻略……
虽然遇见陈思宇是我的不幸,但好在上天又给了我芝芝。
到了 M 国下飞机,就开了手机。
上百条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涌进手机。
还有一篇短信小作文,作者陈思宇。
他求我只要让他知道我在哪里就好。
他说他哪也不去,就在民宿那里等我。
我删除了他的信息。
不想再耗费时间在他身上了。
过了两天,房东给我发来照片。
照片中陈思宇还穿着除夕穿的那套衣服,胡子拉碴,蜷缩在民宿门口。
怎么形容呢?丧家之犬吧。
他说这个人蹲在那里,房子都租不出去了。
我说要不你报警吧。
房东说报了,刚从派出所放出来,就又蹲在那里了。
我说你随便处置吧,当我不认识他。
陈思宇,就当和他永别了。
我做梦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再遇见。
黄石公园果然没让我失望,景色壮美奇秀。
可惜我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去逛了。
芝芝给了我个大惊喜,竟然订到了黄石湖酒店最好的房间。
要知道这酒店通常要提前一年预订才有房。
躺在房间里,就可以看到黄石湖动人的景色。
我问芝芝怎么订到的,她支吾了一下,说:「我联系江辰逸了。」
见到江辰逸的时候,我有点尴尬。
一是因为当时知道他对我的心思,我婉拒了;
二是因为他当时对陈思宇的判断应验了,我有点狼狈。
江辰逸一如十年前温文儒雅。
他没有问陈思宇,没有问我的病,算是没让我那么难堪。
他直接说:我联系了顶尖医学院 W 教授的实验小组,你明天直接过去检测看看能不能达到入组条件。
他们正在研发针对你这类癌症的靶向药,前两期临床治愈率已经达到了 85%,5 年生存率达到 98%。
现在进入临床三期实验了。
「你到得比较晚,所以要尽快检测。」
我问他如果不能入组会怎样?
很快就会死去吗?
其实我不怕死,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芝芝。
他说:「这个组不行,我就找另外的。
「总之我不会让你死。」
我悄悄求他:「如果我死了,你帮我照看一下芝芝。」
他少见地拧起眉头:「自己好好活着照顾她,不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他总是那么清冷不讲人情。
第二天一早,芝芝就拉着我去医学院做检测。
等待结果的日子,很是忐忑。
隐隐觉得这是个坏结果。
没想到我的第六感也准了。
江辰逸拿着结果来找我时,我能察觉出他内心波澜起伏。
他故作镇定地说:「你的入组数据不达标,不能试用新药。
「但我们可以再找契合你情况的研究组。」
「那我还能活多久?」
「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案,就能活下去。
「找不到的话,一个月。」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回头跟芝芝说:「我们回国吧,我想去陪丫丫。」
芝芝竟然泣不成声。
看着强悍豪爽的她其实很脆弱,真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世界上。
把股份留给她,估计会被陈思宇和小乔吃得渣都不剩。
一个月时间,还来得及出手清除掉那对渣狗的权力,把干净完好的公司交给芝芝。
芝芝说看陈思宇在海亚的表现,还以为对我深情不移呢。
我笑说,他是对我手里的股份深情不移。
我是第二大股东,我要死了,股份给谁可太重要了。
他如果对我深情不移,你以为小乔敢那么嚣张吗?
江辰逸说再给他一周时间,他再找适合我的治疗小组。
我拒绝了。
那是不可控的情形。
如果失败,我就没有充分时间为芝芝做准备了。
对普通人来说,一周不过是七天。
对我来说,那就是四分之一余生。
一天都不能浪费。
我让芝芝朋友圈发文,暗示我已故去。
芝芝红着眼睛说不吉利,不能发。
我笑说:「发个朋友圈还能影响我寿命?
那估计小乔发一千条了。
你是想看我委委屈屈地死,让小乔花着我的钱睡着我的前夫吗?」
芝芝红着眼睛发了朋友圈。
我说一会儿陈思宇来电话,她就保持住这个哭哭啼啼的状态,务必让他相信我已不在世上。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一刻钟,陈思宇的电话就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你在 M 国?沫沫呢?」
芝芝没回答,只是一边哭一边骂。
陈思宇果不其然相信了,真是蠢货。
他先是装作悲伤驴嚎了几声,接着问:「她有遗嘱吗?有处理公司股份吗?公司得发个公告。」
芝芝按照我教的说:「遗嘱没看到,在遗嘱执行人手里。但她口头说公司股份全给我了。」
陈思宇嗯了一声,好像吁了口气。
挂了电话,芝芝向我伸出大拇指:「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会打电话找我?你怎么知道他会问那些问题?」
我淡然一笑:「更神的还在后面。你就当看戏,看完戏演员收益还全给你,爽不爽?」
第二天,不出所料,公司发了公告。
陈思宇转三个点股份给小乔。
他应该是确信我死了才敢这么做吧,毕竟在公司里能和他抗衡的,就只有第二大持股人的我。
他持有 26% 股份,我持有 25% 股份,如果我们相爱终老,那么合计持股 51%,可以确保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他把自己股份转给小乔,等于自己持股降至 23%,我变成了第一大股东。
呵呵,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根据公司章程,虽然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没过半,没有绝对的决定权,却有一票否决权。
如果陈思宇不把公司股份转给小乔,我还尚可忍受他经营公司。
他用我辛苦创业的心血,去奖励安抚小三,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他们如此相爱,那我就给个机会让他们白手起家考验真情吧。
我的身体已经日渐虚弱了,再拖下去可能经不起长途飞行了。
为了不被陈思宇查出行踪,我当即向公务机公司申请航线,第二天途径第三国回到了申市。
而芝芝坐了直飞申市的航班。
陈思宇想通过行程查到我,估计得我死后吧。
陈思宇花了点手段,完成了股份转让。
之所以知道他花了手段,是因为我们之间关于股份转让是有协议的。
他可太笃定我死了,才敢违反协议。
真想半夜出现在他床前,先把他吓个半死。
芝芝一身黑衣来到公司,要求召开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当陈思宇看到我的授权时,呆若木鸡。
董事会除了「我」之外的人,一致认为陈思宇是称职的,不应罢免。
芝芝淡定坐在那里,听各个大佬口吐莲花,不为所动。
等到大家都说累了,芝芝说:「我代表第一大股东,行使否决权。
我方不同意陈思宇担任董事长。
「至于谁当董事长,按程序选吧。」
看着董秘记录好自己的意见,芝芝轻飘飘地走了,留下乱成一锅粥的公司。
陈思宇垂死挣扎,想宣布自己和小乔是一致行动人。
那样他俩控制的股权比例又变成公司最多的。
可是公司律师告知,因为章程明确了是第一大股东才有否决权,所以宣布是一致行动人也于事无补。
陈思宇暗暗去查从 M 国飞我国的航空公司乘客名单,他怀疑我没死。
因为他知道芝芝没有这个手段,而我有。
他觉得只要找到我,一定可以让我回心转意。
毕竟十年来,我都追着他的脚步。
但是查来查去,只有芝芝的乘坐记录。
他又笃定我死了。
于是他决定收购小乔的股份,这是最快让自己变回第一大股东的捷径。
可没想到小乔不愿意,她在阴沟里奋斗了那么多年,才第一次拿到了一点股份,尝到了一点甜头,怎么舍得退回去呢?
最终陈思宇又用割肉换来小乔同意。
心里暗想:这小乔竟然是个贪心爱财还愚蠢的女人。
如果是沫沫,早就想好了对策,她却还鼠目寸光守着那三个点的的股份不想放。
小乔暗想:怎么没发现他竟然这么没用?
奋斗那么多年,还能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夺了董事长的位。
裂缝出现,只会越来越大。
陈思宇宣布回购小乔股份的同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和冻结令,小乔的股份被冻结了。
因为到了申市的第一日,我就让芝芝找了著名的股权律师。
让他准备向法院起诉,陈思宇向小乔转让股份无效并主张涉案股份归我。
律师说芝芝不是合适的原告,芝芝拿出了我的授权,同时拿出了我和陈思宇的协议,这份协议已经备案。
原来公司上市前,我和陈思宇为了保证绝对的控制权,协议确定我俩股份未经对方同意不得转让。
如果转让,对方有优先权。
如果一方违反协议,则涉及转让的股份归守约方。
陈思宇上庭前还很笃定。
毕竟我死了,协议无法执行,法院总不能判他到阴间问我的意见吧。
当我出现在原告席上时,陈思宇竟然瘫坐在那里站不起来。
即使愚蠢如他,也知道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官司我赢得很轻松。
可是我已经不想经营公司了。
公司最终聘请了职业经理人,我只需要收钱就好。
我投资芝芝和她男友开了连锁的咖啡店和花店,这是芝芝最喜欢的行业,让她以后过得自在又快乐。
我回购了陈思宇的股份,赠给了芝芝。
陈思宇为什么会把股份卖给我呢?
因为他被气愤懊恼悔恨折磨,天天喝酒赌博,最终输光了股份,还得了一身病。
而她心爱的小乔,已经是一个七十岁老板的助理了。
在被老板的妻子找人教训了一顿后,她就在申城销声匿迹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至于我,我活得远远超过了一个月。
因为回国后一周,江辰逸也回国了。
他说给我带了特殊钙片,可以缓解疼痛,让我先吃。
其实这是他从 M 教授那里获得的新药。
我对靶向非常灵敏,所以临床上治愈了。
后来才知道,他获得新药的条件,是以一 M 元年薪,在 M 教授研究项目赞助公司那里任职财务官。
这不等于卖身吗?
江辰逸回 M 国第二天,我也去了 M 国。
如果不靠我这种富婆养着,他靠一 M 元可怎么活?
他低头小声告诉我:「其实还有公司 10% 的股份。」
我笑说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担心。
他也笑了:「如果早说了,你就不来了,对吗?」
这个世界,有人了解自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