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再见婚姻
再见婚姻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我顺产时难产,我老公和婆婆都说保小。 只有我小姑子一个人跪在医生的面前。 说千万要保住我。 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我明白了,这一世,我们是双重生。 01 难产死后,我重生了。 并直接重生到了我死在手术台上的当晚。 刺眼的白光闪入视线内,我精神恍惚地看向正在对我进行抢救的医生和护士。 「不
第 2 / 3 部分
「是我,徐曼清,我换……」不知从何而来的愧疚感涌上心头,让我红了眼眶,酸了鼻头,「我换号码了,琳达。」
「曼清啊?我也是太忙了,自从三年前你结婚那天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我看向窗外的风景,舔了舔唇,「我离婚了,琳达。」
「什么?」电话那头很是诧异。
「我听陈奇说,你不是才生完孩子吗?」
「怎么就?离婚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想回 DQ,还有机会吗?」
我听到了琳达那边急刹车的声音。
「最近有个甲方特别难搞,设计部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依旧拿不出甲方满意的东西。」
「但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要跟这个甲方达成合作。」
「甲方的所有要求,我稍后会发到你的邮箱。」
「你只有两周的时间,毕竟,你有两年没接触设计行业了,东西我要先过目之后再拿给甲方。」
「好,谢谢琳达。」
挂断电话后我才发现,陈绵的车已经在月子中心门口等我许久了。
09
「你租的房子住得下吗?我跟宝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你?」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陈绵。
陈绵眉头挑了一下,「什么租的房子,那是我买的。」
我双眼瞪大地侧头看向她,「你到底比我早多久重生?连房子都买了。」
「半年吧,」陈绵咧嘴笑了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背着李银春买房,她想花我的钱,做梦!」
「但还是晚了。」陈绵跟我对视一眼。
「如果重生得再早点,我肯定不会让你怀上陈奇的孩子。」
「如果再早点,我肯定不会让你嫁给陈奇。」
我弯唇,看向怀中的孩子。
圆眼挺鼻,还好像我。
我不奢求什么早点了,上天能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我已经感恩戴德了。
10
陈绵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知道我要准备设计方案,她下班后就包揽了宝宝的一切,让我只管喂奶就行。
「曼清,宝宝他饿了~」
陈绵踩着拖鞋,抱着宝宝小跑到书房让我喂奶。
我停下手上的工作,撩起衣服给宝宝喂奶。
「陈绵,你当孩子干妈好吗?」
「以后你生个女孩,让她跟徐贤泽在一起,我一定会当全世界最好的婆婆!」
陈绵看了我一眼,思考了两秒,回道:「不好。」
「啊?」我有些讶异。
陈绵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你是不是真一孕傻三年?我的孩子跟你的孩子肯定是近亲!不能结婚的!」
「对哦,哈哈哈哈哈哈。」
我反应了过来,然后开始止不住地笑。
陈绵也跟着笑了。
我想。
如果不是李银春制造的那场误会。
我想我跟陈绵的关系应该早就会如现在一般。
11
熬了两个星期,终于把设计方案搞定了。
将方案发到琳达邮箱的那一刻,我手都是抖的。
因为我深知,这是我唯一能把陈奇踩在脚下的机会。
方案交了之后,我夜夜睡不着。
好不容易入睡,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翻看手机。
幸好,上天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努力的人。
琳达告诉我,我的设计方案不错,让我明天去 DQ 参加跟甲方的会议。
我激动得在前一晚就准备好了第二天要穿的战袍。
12
DQ 大厦的第 13 层会议室内,我提前了十分钟到,坐在琳达位置的旁边垂头转笔。
「咔嚓——」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参加会议一行人走了进来。
「曼……曼清?」
不用抬头我都知道这是陈奇的声音。
「你,你是来找我的吗?」他有些慌张地大步走向我,像是生怕我在这里闹事。
「不是,我是来参加会议的。」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地回道。
陈奇尴尬地笑了笑,在众人的注视下弯腰侧在我的耳边:
「曼清,你是不是产后抑郁了,你三年前就已经不在 DQ 了。」
我抬手,用食指抵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将他往后推,让他跟我之间的距离不要那么近。
「陈副总监,我跟你很熟吗?你离我这么近说话。」
陈奇愣了一秒,依旧笑着低声说:「曼清,你说些什么呢?我今天有重要的会议。」
「你听话,咱们等会私下聊。」
我抬眼看向会议室的大门,眼底的冷意逐层蔓延,「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再接着,我站起身一秒变脸,面露笑意地大方跟甲方打招呼。
「李总,白总,琳达,你们来啦。」
走在前方的李总定眼看了我几眼。
「你是?」李总阔步向前,伸手朝我指了指,再接着回头对着琳达笑道,「我记得她,三年前我第一次跟 DQ 的合作就是她跟我对接。」
我眼底笑意渐深,快步向前跟甲方握手。
「李总您记性真好,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也跟三年前一样愉快。」
见我跟甲方谈笑风生,陈奇如石块一样呆愣在原地。
一个小时后,我的方案被甲方敲定。
陈奇他们准备了一个月的方案跟笑话一般。
看来陈奇这三年在工作能力上没有任何进步。
家庭也弄得一团糟,我真是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会议结束,我略带嘲讽地看了陈奇一眼。
今天这一场会议,我就是在告诉他,如果当年我没有将位置拱手让给他,他可能今天连迈进这间会议室大门的机会都没有。
13
我为 DQ 打了漂亮的一战,琳达说只要我愿意回来,总部同样将陈奇的位置撤下给我。
我愿意,当然愿意。
陈奇将办公室收拾了出来,我住了进去。
我特意给陈奇安排了一个在我一出办公室就可以看见的工位上。
你以为复仇已经结束了吗?
不,这才刚刚开始。
在我第十八次出办公室的门跟陈奇对视的时候,他终于上钩了。
周五下班后,设计部灯光灰暗,只有我跟陈奇两个人在加班。
「叩——叩——」
敲门声响起,我抬头看向门外的陈奇。
「进。」
我还没反应过来,陈奇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
「老婆,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挑着眉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陈奇,他此刻跟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可怜,但我心里却生不出任何怜悯之情。
我站起身来,走到陈奇的面前,蹲下。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心疼:「陈奇,你知道我这些天过得有多痛苦吗?」
我的指尖从他的肩膀向上移,手掌紧贴陈奇的侧脸。
「可是没办法,你妈非得拆散我们,非得拆散我们这个家。」
陈奇有些动容地握住我的手背,声音又懊恼又愧疚。
「曼清,我去跟我妈说好吗?我让她再也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生活。」
我垂眼,满脸的失望。
「她不会听的,陈奇,我们结婚的这三年里,她有听过你的话吗?」
陈奇抓我的手又用劲了一分,他情绪激动,眼眶泛红。
「曼清!她会的!我会让她听我的。」
「曼清,跟你分开后我才明白,没有你,我的人生都变得死气沉沉了。」
戏演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我将陈奇扶了起来。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不然等会你妈又要打电话催你了。」
陈奇像是那股叛逆劲上来了一般。
「曼清,我不回去,我也不接她的电话,我今天陪你加班!」
我扬起嘴角,略带嘲讽地婉拒道:「还是别了,要是被你妈知道了,我怕她打电话骂我。」
「她知道了能怎样?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她说,要不是她非要闹,我们怎么会离婚?」
我从没见过陈奇对他妈这般硬气的样子。
但很可惜,晚了。
陈奇为了表现自己的决心,直接当着我的面给李银春打了电话。
「妈,不用等我吃晚饭了,我在公司陪曼清加班,你……」
陈奇的话还没说完,李银春的嘶吼声就贯穿了整个办公室:
「陈奇,你是疯了吗?你跟那个徐曼清已经离婚了,你还围着她转干什么?!」
「我跟你说了今晚安排了相亲,女方条件比你前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赶紧给我回来!!」
李银春还真是担心她儿子娶不到老婆啊,这才跟我离婚多久,就又急着找新的。
陈奇刚想说些什么,李银春已经生气地将电话挂掉了。
我垂眼看着陈奇的手机壁纸,还是我们的结婚照。
「既然你还有相亲,那就快点回去吧,别让阿姨等太久了。」
「不,」陈奇拉住我的手,「曼清,我陪你加班。」
我没说什么,将手从陈奇的手中抽了出来,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陈奇直接陪我加班到了深夜 12 点,这期间李银春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加完班后的电梯里,陈奇按亮了负一层。
「你住哪?我送你回家。」
我今天开了车,但根据我跟李银春相处多年的经验,我猜她一定在 DQ 的大门口等着陈奇。
所以我决定,坐陈奇的车回家。
14
当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路过 DQ 的大门时,李银春的身影果然出现了。
她怒气冲冲朝着陈奇的车子奔来。
「陈奇,你妈来了,你别开门,我害怕她打我。」
我音调软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将车停下的陈奇明显愣了一下,我能看出来,陈奇是准备下车接他妈上车的。
「曼清,这么晚了,我妈一个人……」
「陈奇,我觉得你还是没有想清楚,是不是真的想要跟我复婚。」
「是我误会你了,我走。」
我说完,就伸手按下车内的开门按键。
「咔嚓——」
车门还没打开,我就听见了陈奇将车门上锁的声音。
「曼清,我是真的想跟你复婚。」
他转过头来,极其认真地跟我说道。
而此刻,李银春也已经站在了副驾驶的窗外,疯狂拍打我旁边的车窗。
她极其用力,面目狰狞,像是一个抓在外偷情老公的原配。
我对着窗外的李银春挑衅似的笑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陈奇,声音轻柔:「陈奇,你妈好可怕,你快点送我回家好不好?」
我在陈奇面前,一直都是女强人的形象,突如其来的示弱让他有些震惊,又有些暗自欣喜。
「好,好。」
他深深看了李银春一眼,然后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单元门楼下,我驻足,看向身旁的陈奇。
「就送到这吧,谢谢。」
「那个,」陈奇欲言又止,「曼清,我能上去坐会吗?」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儿子。」
现在已经凌晨 1 点了,陈奇真的不觉得他说出的话很荒谬吗?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着陈奇笑道:「太晚了,下次吧。」
时间晚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让他,踏入陈绵的家。
15
有了上次的进展,陈奇更加努力地表现自己。
周末陪我逛商场,眼睛眨都不眨地给我买包和金项链。
在陈奇身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于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也会偶尔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觉得我们之间有复婚的可能。
就这样拉扯了一个月,陈奇终于急了。
他把我约到高档餐厅,点了最贵的法餐。
「曼清,我们什么时候去把证重新领了啊?」
我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抬眼看向陈奇。
「陈奇,如果我们复婚,我就要再次离开 DQ。」
「你知道的,在跟你结婚前,我是个事业狂,你现在想让我第二次失去我的事业,我不愿意。」
陈奇眸光暗淡了一秒。
「除非。」
我将牛排塞进嘴里,不紧不慢道。
「除非什么?」陈奇像是那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双眼瞬间燃起了光芒。
「除非你把我们的婚房过户到我的名下。」
陈奇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曼清,这个房子是我爸妈婚前买的,上面不止有我的名字,还有我妈的名字,我这……没法过户啊。」
「很简单,你把你妈名字去掉不就行了。」
在魔都这么多年,我虽然工资高。
但我有一个吸血的家庭,我本着报答养育之恩的心,不断地给家里拿钱,以至于工作这么多年都没舍得给自己买套房。
而婚后,我的婚前财产,也赔了一大部分进新房的装修里。
在魔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54 万根本就不够装修。
但当时我还没有看清陈奇一家人,所以不够的钱我就闷声自己掏了。
现在看来,李银春这么会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54 万根本就不够装修。
「曼清,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
我伸手,握住陈奇的手背。
「那你就不要告诉你妈是要过户给我,你随便找个借口把她的名字先去掉。」
我拿出此生最好的演技,一边用指腹摩挲陈奇的手背,一边声泪俱下。
「陈奇,经历生孩子这一遭,我是真的没有安全感了。」
「陈奇,我是真的在乎那套房子吗?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态度,想要的只是你给我一点安全感。」
「只要你能拿出这个态度,我立马跟你去民政局复婚,孩子也马上跟你姓。」
「陈奇,我真的还爱你,你知道吗?跟你离婚之后,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可是,我一想到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我就没法不为自己考虑,如果我们复婚,再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办?」
「陈奇,我只是想为自己还有我们的宝宝要一个保障。」
在说完后,我看到了陈奇眼中的心疼。
他嘴唇微颤,反手握住我的手心。
「好,我答应你。」
16
当从房管局走出来时,一个女人冲上来就给我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我还没看清楚对方的人脸,陈奇就将我护到了身后。
「妈,你干什么?你打曼清做什么?」
知道是李银春后,我捂着脸,满脸委屈地躲在陈奇的身后。
李银春气急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看你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你把房子都送给人家了,你让我跟你爸老了以后住哪去?」
陈奇赶紧拉住他妈张牙舞爪朝我扑腾过来的手。
「妈!曼清怎么会让你跟我爸没地方住呢?」
「我们下午就会去领证,到时候把儿子的户口也改回来,我们都还是一家人,房子在曼清手上也是对她和孩子有个保障嘛!」
李银春的怒气哪是陈奇几句话就可以平复的。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奋力朝我奔来,却又被陈奇给牵制在原地。
从过路人的角度看来,她就像是一个跳梁的小丑。
我擦了下脸颊上的泪水,在陈奇身后低声说:「陈奇,你先平复一下阿姨的情绪,她这样我有点害怕,我就先回去给贤泽喂奶了,我们晚点联系。」
「好,曼清我们到时候联系。」
「不能让她走!!不能把房子给她!!」
「陈奇!!你要把房子给她,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妈!!你别这样说……」
「你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李银春和陈奇的争执声逐渐模糊,我也在路边的拐角处上了陈绵的车。
陈绵侧头看了一眼我的脸,「还真被打了?」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
「不迎着李银春的巴掌上去怎么让陈奇帮我出头?」
陈绵点点头,将汽车启动。
「说得倒也是,不过你这招真妙啊。」
「不仅成功气到了李银春,还拖延了领证的时间。」
「那当然,这套房子过段时间你找熟人帮我卖掉,钱我分你三成。」
陈绵挑眉:「这套房当年装修可是花了不少钱,你真不住了?」
我将手上的房本拍了拍:「人嘛,总要向前看。」
「再说了,我觉得你家我住得挺舒服的。」
陈绵嘴唇弯了弯:「你一直住下去我也是没意见的。」
17
下午,我在陈绵家接到了陈奇打来的电话。
陈奇说,李银春被气得进急诊了。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奇还问我什么时候去跟他领证。
我倒打一耙,说他妈现在都住院了,他应该先照顾好他妈。领证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李银春的身体。
陈奇没说话,我猜是默认了。
后面的一周,陈奇都请假了没来公司。
今天,陈奇又打电话来,说他搞不定李银春了,李银春铁了心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他让我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看李银春。
我以医院细菌病毒多,而我要给孩子哺乳为理由拒绝了。
陈奇不知道李银春为什么这么决绝,我知道。
因为她感受到陈奇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了。
对于一个从出生就掌握儿子控制权的母亲来说,儿子的失控对于她是多么大的打击。
但这一切,都是李银春活该。
离开妈宝男的妈会疯。
那离开妈的妈宝男呢?
会成为一个废物。
18
后来,李银春出院了,陈奇说她精神出了点问题,回老家了。
陈奇依旧在问我什么时候去跟他领证。
都到这份上,他居然还觉得我会跟他复婚。
真是不知道说他单纯还是说他傻。
19
当我和陈绵带着中介来看房时,陈奇正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喝得烂醉。
见进来的人是我,他立刻从地板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