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拒绝深情
拒绝深情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我跟小三同时怀孕。 未来婆婆却说谁生下男孩就娶谁进家门。 后来,我生下一对龙凤胎,可跟他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而小三的孩子出生后,直接吓傻了他们全家。 1 我怀孕了。 男友知道后第一时间带我去了他家,说是要商量结婚一事。 一路上,我们俩都在憧憬美好未来…… 直到到了他家,开门的是位年
第 3 / 3 部分
「我不走,我不走。」她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她周静是什么嘴脸,我怀孕八个月了啊,马上就要生了,她还在公司里勾引我老公……」
「啪」的一声,明浩给了她一耳光。
她捂着自己的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明浩哥,你打我,你为了她再次打我?」
明浩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他颤抖着收回手,放软了语气。
「浅浅,你别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童浅突然笑了。
「你怕我伤害她?你还跟她在一家公司,一个部门。明浩,你就这么护着她?你还有良心吗?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不是说跟她断了吗?你们就是这样断的?这样欺负我一个孕妇,你们不得好死,我今天就不走,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说着,索性坐到了大门口。
「周静,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偷人,没本事出来,你当什么缩头乌龟呀……」
我站在玻璃门内,听着她在外面胡言乱语,有路过的同事认出我来,他们看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好像又回到了那天。
我知道自己应该出去面对,撕开童浅的伪装。
可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怎样也无法挪动,遍体生寒。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得了一种心理疾病,只要是在人多的地方,特别是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就会不由自主头皮发麻,呼吸困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没事吧?」黎堇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一把握住我不停颤抖的拳头,「你怎么了?周静?」
我看着他,上下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却依旧说不出话来。
「周静?周静?」他看出我的异常来,赶紧扶我去沙发上坐好。
又接来一杯水。
「你喝杯水,冷静冷静。」
「我辞职,我不在这里上班了。」外面传来明浩妥协的声音,他向童浅下了跪,「童浅,求你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童浅终于走了。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我从刚刚那种麻木中苏醒过来,接过黎堇川手里的水,一连给自己灌了好几口。
「你没事吧,周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黎堇川问。
「不用了。」我摇头,起身跌跌撞撞离开了公司。
那天黎堇川一直在我身后陪着,将我从公司一路护送回家,但他什么也没问。
明浩辞职了。
我跟他有关的流言却开始在公司四下流传,童浅打印的那些单子流向了 DL 的每一个角落。
每句话都说得很难听。
上司找我谈话,意思是先让我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回来上班。
我不愿意,如果我这个时候休假,不就间接承认了童浅说的话是真的。
我不是第三者,她才是。
她打印的那些纸,照片是真的,聊天记录也是真的,时间却是假的。
她把几年前的事单独提出来,添油加醋拿到今天来讲。
「她已经造成了诽谤,你必须去告她,那些单子就是证据。」黎堇川听说了这件事以后,拉着我就要往警局走去。
我摇了摇头。
「她还怀着孕,法律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是孕妇不错,但她不可能一辈子是孕妇。」黎堇川解释,「等孩子生下来,她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周静,如果你还想继续在 DL 做下去,这件事必须得到妥善解决。」
我只是摇头。
我知道自己去警局的后果,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时候童浅依旧会被无罪释放。
我不能去警局,我有病。
「周静,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黎堇川看出我的异常,他说起那天在公司门口看到的一幕,又提起上次在医院门口看到我挨打的画面。
他说。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一直默默承受?」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缓缓开口:「黎堇川,你相信吗?我曾经差点成为一个杀人犯。」
14
我上大学时,有个女生一直喜欢跟我作对,她是学校里有名的恶霸,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经常找我麻烦。
一天,我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半路被她堵住去路,强制带上了天台。
她让我学狗叫,还要给我录视频。
我不肯,她就让身后的跟班打我。
我被打得狠了,拾起天台上的一块碎砖头,狠狠朝她身上砸了去。
我毫无章法,又怒又气。她被我砸得浑身是血,抱着头在地上来回打滚。
这件事惊动了不少同学,因为我平常性格孤僻,没有什么朋友,那些同学将我团团围住,对着我指指点点,说我杀了人,还报警抓我。
我被送去了警局,在里面关了一个星期,学校也准备开除我。
在警局在那一个星期里,是我过得最黑暗的日子,我每天都在做噩梦,不是梦到自己被人打,就是梦到我把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最后是明浩四处托人,将我从看守所里捞了出来,赔了对方很大一笔钱,又跟学校说好话,才保住了我的学籍。
那些钱是明浩问家里要的,他骗父母说是投资,后面被明母发现了,她狠狠把我羞辱了一顿,还断了明浩所有的经济来源。
尽管后来我靠自己的工资还清了所有的债务,但我跟明家的关系一直没有得到改善。
那件事也给我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我患了特别严重的心理疾病,除了在人多的地方容易犯病,在警局也一样会犯病……
黎堇川听完我所有的叙述,沉默了良久,好半晌才抬起头来,他眼眶有些发红。
「那些时候,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我没有回答。
我现在能心平气和地在他面前说出这些话,就表示那些事对我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除了现在横在我面前的报警,我必须克服自己的心理恐惧去警局说明情况,才能起诉童浅……
「不用去警局,我认识一个律师朋友,他或许能帮到我们。」黎堇川提议。
他带我去了律师所,代替我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律师讲了。
后面的取证,起诉,都是他陪着我一起完成的。
判决结果很快下来了,童浅的诽谤罪成立,但由于她现在还在孕期,判决书得等她生下孩子过了哺乳期才能生效。
我还是很高兴,第一时间将判决书拍下来发到了公司的大群里。
并主动约黎堇川出来吃饭,谢谢他这些日子对我的帮助。
我们聊起以前,兴起时还喝了酒,回来的路上,一路摇摇晃晃地唱起了同桌的你。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周静。」
明母提着包拦住了我的去路,她看着我醉得东倒西歪的样子,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我们明家好歹也是你的恩人,你现在竟然要亲手将明家的儿媳妇送进监狱,你安得什么心?」
我看着这个老太婆,觉得她有些眼熟,但长相不太讨喜。
便拉着黎堇川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她跟上来几步,继续拦在了我面前。
「周静,我也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你以前跟明浩好过一场的份上,你出具一份谅解书,放过童浅吧。」
我觉得这个老太婆真是讨厌,老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还不让我走。
脱下脚上的皮鞋顺势就朝她脸上扔了去。
「放你妈的屁,你给我滚不滚?谁爱原谅谁原谅去,老娘不认识你,你再来我面前叽叽歪歪,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疯了,疯了,酒疯子,酒疯子……」她被我吓跑了。
一旁的黎堇川拍了拍手,夸奖道:「这才像我认识的周静」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还不帮我说一句话。
这算什么同桌啊?气得我抡起拳头就要找他算账。
「你也想欺负我是不是?你也笑我?你还拍手,我拍不死你!」
我用手不停拍着他的脑袋。
他就这样顶着巨大的压力把我送回了家,替我换好鞋,又扶我上床休息。
结果上床时我们俩摔了一跤。
「你也想欺负我是不是?」我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委屈道。
「可以吗?」他声音有些哑。
「不可以。」我一本正经地摇头。
他的吻就这样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
是酒喝多了吧。
15
是酒喝多了。
第二天,我从自己的房间醒来,四周一片凌乱,身边早已没有黎堇川的影子。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真是年纪大了,喝点酒还做起春天的梦来……
关键梦里的男主角还是一直被我当作好兄弟看待的人,这么熟,我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太不像话了。
啧啧……
穿好衣服打开门,黎堇川就赤着上半身站在门口。
「起来了,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愣在原地。
梦里的男主角突然出现在现实中,还光着身子。
我下意识往下看去,他腰上系了一条粉色的凯蒂猫浴巾。
那是我的浴巾。
我吓得「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又躲了回去。
这可怎么办?
昨晚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梦。
我该怎么面对他?
是假装失忆还是打晕他,这太尴尬了……
要是我能原地消失就好了。
谁来救救我?
没人能救我,自己种下的债自己还。
「你没事吧,周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黎堇川还在外面敲门。
我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只得躲在房间里当缩头乌龟。
黎堇川在外面急得差点砸门,我这才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我……我刚刚上了个厕所,肚子好像不大舒服。」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尴尬地开口。
「房间里没有厕所,厕所在外面。」黎堇川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
我更尴尬了,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我说有厕所就是有厕所,这是我家!」
他像是被我突然大分贝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悻悻然去厨房端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早餐。
有牛奶,面包,鸡蛋,还有培根,燕麦……
种类还挺多,他这是把我冰箱都搬空了吧。
我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样将昨晚的错误给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过去。
「等下吃完早餐,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还没想好借口,他已经替我做好了打算。
「去哪里?」
「我认识一位还不错的心理医生,或许对你的心理疾病有帮助。」他回答。
「呃……你……」我看他一眼,他那上半身着实打眼,我悄悄咽了咽口水,「你能不能把自己的衣服穿上?这样影响不好。」
这人什么怪癖?吃饭竟然不穿衣服!
啧啧……
他一脸无辜:「我衣服都被你撕坏了。」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咳……咳……咳……」
我一块面包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慢点吃,有那么饿吗?喝口水再说。」他递过来一杯水。
我喝完水已经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便站起了身。
「我吃好了,你把医生的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他也跟着站起了身。
「我陪你去。」
我明目张胆地看着他身上的八块腹肌,表示他不能就这样出门。
结果门铃就响了,他的助理送衣服过来了。
他换好衣服,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我再也没办法拒绝,便跟他一起去了心理医生那里。
16
心理医生是位胖胖的中年女性,喜欢笑,说话的声音带着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说不出地动听。
她一边拿些图片给我看,一边引导我讲话。
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我听着她软软的声音,慢慢将所有的事情讲了出来。
从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开始,再到上学时被欺负,然后是大学的意外伤人,最后是跟明浩的感情……
说完这些,我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放松,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床边守着黎堇川一个人。
「医生呢?」我问。
「她下班了。」黎堇川扶我起来。
「我睡得有些久了。」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耽误你事了吧,不好意思。」
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睡醒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我没什么事。医生说你挺配合治疗的,问题不大,她开了一些药,我回去以后监督你服用,吃上一个疗程,然后多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一个疗程下来,应该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黎堇川拿起一旁的包,陪我出了医院。
「谢谢你。」走出医院的大门,我从他手里拿过包,「已经耽误你够长时间了,我自己能回去,你有事就去忙吧。」
他却并不给。
「再大的事也没你重要,走吧。」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回头看我一眼,轻声叹息:「周静,听话。」
「昨……昨晚的事。」我终于鼓起勇气,「我们都喝醉了,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怕他是因为这事感到愧疚才帮的我。
「我没醉。」他上前一步看着我,眼底带着我读不懂的情绪,「周静,我一直很清醒,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他这算表白吗?
我不知道。
他也没有等我的回答,就这样将我拉上了车,就像他初次加我微信一样,强行进入了我的生活。
他每天都陪着我,监督我吃药,陪我散心,还带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们去了曾经的母校,坐在偌大的操场上,讲起当年那些打架的经历,事隔多年,再回想起,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了。
我们还碰到了我舅舅,他已然老了,看到我时脸上却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他一直不太喜欢我,把我养大也是迫不得已,我后来工作了,每年都会给他打一笔钱,算是偿还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但他一通电话也没给我打过。
我们去黎家时,见到了黎堇川的妈妈,她一看到我就猜出了我的名字。
「你就是周静吧,我儿子终于将你找了回来。」
我从黎母口中得知,黎堇川当初离开时,曾来我舅舅家找过我,可我舅舅凶巴巴的,没让他进门,还放狗咬他。
他在国外只待了一年,便休学回家了。他回来找过我,但没有人知道我的消息,他便去了他父亲任职的医科大学就读……
我想到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谁也没告诉,有意不想让别人知道。上大学后自然也没这里的任何人联系,那时的我,一心只想要逃离。
黎堇川自然打听不到我的消息。
老家的空气很不错,我跟在黎堇川身后,陪着他上山采蘑菇,下河摸鱼,时间过得很快,等长假休完重新回到 DL 上班时,已经是年后的事了。
我从同事口中听到了一个大新闻。
童浅在医院生下一个黑人小孩,那孩子长手长脚,犹如一只还没进化的大猩猩。
明母当场吓得晕了过去。
明家人立马做了亲子鉴定,孩子果然不是明浩的。
童浅见事情败露,竟然想要下狠手杀了那孩子,幸亏被医院的护士发现,孩子保住了一命。
她也提前入了狱。
明浩将孩子送去福利院后曾来 DL 找过我,同事说我休假了,他便离开了。
「你知道那孩子怎么来的吗?」同事聊到八卦,兴起问我。
我摇了摇头。
「听说是她以前在酒吧鬼混怀上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这才找到明浩头上的。」
我想到那场大雪里,童浅以死相逼要明浩跟她回家时,那双眼中流露出的热烈爱情。
原来,也有这样的爱情。
「若不是孩子出生的特征太明显,明家一家还蒙在鼓里呢,只可怜了那明浩,听说他以前本来有个很相爱的女朋友,硬是被父母给拆散了……」同事摇摇头离开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新工作。
下班的时候,前台说有位老太太找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是明母。
她以为我能知道明浩的消息,泪眼婆娑地求我告诉她。
她哭得那么伤心,头发也白了一大半,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迹,再没有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官太太作风。
有的只是一个痛失独子的可怜老太太。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抱歉,我帮不到你。」
然后,叫来了保安。
她依旧不死心,晚上又追到我住的地方,想让我跟他一起寻找明浩。
我挽着黎堇川的手,淡淡开口:「这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不久就要结婚了,你的儿子找不到了,可以去警局立案,我们帮不到你。」
自那以后,明母再没出现过。
一年后,我生下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宝宝,满月酒当天,我在那些众多嘉宾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很瘦,很高,远远地看着我和宝宝笑,脸上笑出了眼泪,又很快隐没在人群中。
「老婆,宴席快开始了,我们走吧。」黎堇川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他的另一只手还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双胞胎兄妹已经睡着了。
我们一家四口进了宴会厅,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今晚,注定是个很美好的晚上。
(全文完)